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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清脆而明亮的声音,像她的人一样,让人过目不忘。
“季小姐,请。”他打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径直走进去,和林美琪视线相对的那一刻,心里绝望的如同掉进了万丈深渊。
她优雅的站起身,乌黑的秀发像瀑布一样倾斜而下。
“季来茴小姐,很高兴见到你。”她伸出手,自信满满的脸上挂着自信满满的笑容。
“我叫林美琪。”她又补充一句,其实她不用补充,我对于这个名字也不再陌生。
“我知道。”浅浅一笑,那些所有的紧张与不安终于被我很好的掩藏,爱情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不管我是向前或后退,都有被敌人消灭的可能,既然如此,与其后退做个懦夫,不如向前做个勇者,像对付以前那些女人一样,保持一颗淡定又必胜的决心,所有的麻烦最后都会迎刃而解……
每件事最后都会是好事。如果不是好事,说明还没到最后,要这样相信着。
“你知道我的名字,那你对我了解多少?”她清澈的双眼直视着我,唇角挂着一抹邪恶的笑。
“你是江铭晟以前爱过的女人。”
我只说了这一句话,看似不愿多说,其实我何尝不是只知道这么多?
“说对一半。”她玩转着手里的水晶杯,高姿态的解释:“把“以前”两个字去掉,就完全正确了。”
“你是想说你一直都是江铭晟爱的女人吗?”我不喜欢这样模棱两可的谈话。
她露出天使一样的笑容,一点也不计较我这样质问,仿佛我根本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对手。
“不是我想说,而是事实如此。”
凑近了一点距离,她神神秘秘的小声问:“知道我为什么离开吗?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一直是他爱的女人吗?”
她问了很多知道吗?无可否认,我都不知道。尽管这样会让我显得很没有气场。
“我为什么离开,你不需要知道。况且那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说了你也不一定会懂,但是——”她拉长音调:“我为什么回来,全是你的功劳,如果没有在伯尔尼的初次见面,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那个男人一直深爱着我,甚至在我离开的这些岁月里,他不惜找一个替身来假装我从来不曾离开过。”
有时候感觉到难过并不是因为做了什么,而是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而有的时候放声大笑也并不是因为开心至极,而是发现根本哭不出来。
就像此刻,心里明明难过的无以复加,却捂着唇使劲的笑,心痛的有多厉害就笑的有多厉害……
“林美琪小姐,尽管我不想,可我也不得不说,你真的不是第一个找上我并且和我说这样话的女人,我已经不知道是该把你的话当回事,还是像以前那样不当一回事?这两种结果你比较喜欢哪一种你告诉我,我会尽量考虑你的感受而给你想要的结果。”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早该想到,江铭晟不是简单的男人,他爱的女人又怎会简单?
林美琪她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些女人,她是个强劲的对手,我连丝毫赢的把握都没有,如果我不是长的像她,否则我在她之前认识江铭晟,一切都会不一样,我不会比不上她的自信,我不会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滴着血,我更不会因为她轻而一举的一句话,就感觉“我的肩膀借你靠一辈子”是它妈最坑爹的谎言。
“如果这样说能让季小姐比较有尊严,我不会介意的。我是个模特,一别四年出现在这里,就好比我上t台一样,如果我出场了,不重要的角色——就该退场。”
这话听起来多么盛气凌人,我突然间很想知道,如果江铭晟今天站在这里,面对我如此尴尬而又没有立场的处境,他会怎么样?是会袖手旁观还是会告诉我——没有我的允可,谁都没资格让你退场?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将你的尊严轻易踩在脚下,也总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轻易的将你的心揉圆捏扁,只因为你爱他。
“林小姐,我很遗憾我和你有相似的容貌,但我不遗憾你跑在了我前面,爱情不分先后,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样我只你的替代品,那么没关系,江铭晟他让我走我便走,让我留我便留。”
站起身,在这场暂时还分出不输赢的战役里,我只想保留最后的尊严全身而退。
拉门的一瞬间,林美琪在身后用至始至终一路淡定到底的语气提醒我:“不要轻易相信爱,爱就是赋予某人摧毁你的力量,你却坚信他不会伤害你。
出了“紫色地带”阳光一如即往的洒在身上,我不顾一切的拨打江铭晟的电话,只因为我需要向他求证一件事——
“来茴,有事吗?”
听了林美琪那么多字字如冰的话后,突然间听到江铭晟温润的声音,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在给他打这个电话前,所以的一切不过是场梦魇而已。
“我有句话想问你……”哪怕是梦,我依然想知道一个答案。
“什么话?”
“几天前的晚上我问你有没有爱过别人,你说爱过,并且说她再也不会回来了,那么——”有些无措的停顿了一下,整个人无力的蹲了下来,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无力的蹲下来……“那么,如果她回来你会怎样?”
电话里传来了长时间的沉默,在我快要绝望的挂电话前,他说话了,然而,却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来茴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件事?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没有再提的必要,我现在对你不好吗?”
“你现在对我很好,可是我现在想求证的不是你对我好不好,我想知道的,只是如果她回来了怎么办?”不死心的再次质问……江铭晟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真的就这么难吗?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些?”他还是没有回答我,只是一味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问。
“因为你爱的女人回了。”我为什么会这样问,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你想知道我问的理由,我现在已经告诉了你,接下来我倒想看看,你爱的女人回来了,你置我于何方……!
果断的挂了电话,果断的扣掉电板,果断的踏上了不知名的汽车,果断的跟着车去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我现在不想吵架,我现在更不想说话。我生气的时候或者是不出声,或者是玩消失。或者是有一句没一句回答,或者是干脆关机扣电板,如果江铭晟不找我,我不会主动找他,我不找他不代表我不在乎。可是,如果他不来找我,我只会确定,他果然不爱我。
车子渐渐远离了市区,晚霞在天边映出嫩桔色的光晕,我根本不知道这辆车的终点在哪里,一如我的感情我的人生。
“凤凰村到了,要下车的赶紧下嘞。”
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扯着喉咙对着车厢里的乘客喊道,她黝黑的脸上挂着细密的汗珠,腰间斜挎着鼓鼓的挎包。
车子停在了一棵柳树旁,陆陆续续的乘客或空手,或拎着物品下了车,车门关上,少了一半的乘客的车厢,终于少了些让人窒息的闷热,丝丝凉风从半敞的车窗里流动而过。
“柳家湾到了,有没有人要下车的?”不知不觉又到了一个站点,原本车厢里所剩不多的乘客转眼间又少了三分之二。
汽车再次发动,中年妇女来到我的身旁,彪悍的问我:“妹子,到哪下的?”
我这才惊觉,从车头到车尾,除我以外,不超过五个人。
“终点站。”我没有明确要去的地方,除非这辆车不再前行,否则我可以一直坐下去,哪怕天涯海角,走到哪是哪……
终点站很快也到了,我再也没有理由留在车里,最后一个下了车,盯着已经墨黑的天空,面对着周遭一片陌生的环境,我突然有种绝望,深入心底的绝望。
这么偏僻的地方,江铭晟有心想找我,又怎么能找的到我?我既然盼着他找我,我又为什么要跑到这么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
我很矛盾不是吗?一心想逃离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静静的疗伤,静静的哭泣,潜意识里又担心我心里的那个人,他会不会找我,会不会找不到我……
终于在天完全黑透之前找到了一家小旅馆,说是旅馆其实更像是农家小院,旅馆的老板娘领着我进了一间客房,简单的布置比起露宿荒野倒也可以凑合。
我打开房间唯一的透气窗,对面住着一户人家,屋里笼罩着暖黄色的灯光,偶尔可以听到几声婴儿嗷嗷待哺的哭泣声。
将手里的包一扔,我疲惫的躺在了床上,一闭上双眼,满脑子全是江铭晟的影子,无数的影子在我眼前晃呀晃,晃的我心烦,晃的我意乱。
兜里装着没有电板的手机,手机就在我另一个兜里,装上电板不过是一分钟的事,然而看似简单的一分钟,却是关系到我一生的事。
我必须要牢牢记住,如果一个男人不找你,那说明他不爱你,如果他不爱你,你为什么还要再回去?
“砰……”对面传来一声巨响,惊得我猛然拉回了思绪。
“你这个没用的女人,整天只知道哭哭啼啼,当初要不是我妈喜欢你,我闭着眼睛也能找个比你好八倍的!”
窗外传来男人谩骂的声音,我坐正了身体,紧张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你现在去找啊,你有本事你去找啊,找到好的我马上就走,我绝不妨碍你们!”
砰……啪……又是一阵摔东西的噼里啪啦声,这次哭的不止是女人,连熟睡的婴儿也发出了惊吓的哭声。
男人谩骂声,女人和婴儿的哭声,夹杂着摔东西的响声,窗外热闹的像是一出戏,瞧瞧,这就是中国式的家庭。
“你现在就滚,给老子滚的远远的,永远也别再让老子看到你!不知羞耻的贱货!”如此伤情的话男人也说的出口,可见这个男人有多么的低俗。
女人终于忍无可忍的冲了出去,我已经走到了窗边,清楚的看到了这个女人其实也不过才二十五六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龄,却这么早就掉进了婚姻的坟墓。
争吵声早已惊动了左邻右舍,女人哭着跑出来的时候一位大妈拦住了她,死死抓住她的手说:“这么黑灯瞎火的你要去哪,哪有夫妻不吵架的,赶紧回屋去!”
“我不回去!他骂我滚我就滚,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再过!!”她哭的声嘶力竭,我的心微微痛了一下,也许我痛只是因为,我们都是女人。
“那你孩子要不要了?你女儿也不要了吗?小丫头怎么办……”大妈用所有女人都会顾虑的理由直戳她的软肋。
女人哭倒在地,哭的心仿佛碎成了一瓣一瓣,她绝望而又凄厉的呐喊:“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走,我只要离开这里……”
我什么都不要了——这句话深深的震撼了我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失望和绝望,能让一个做母亲的女人,说出什么也不要的话?
关上窗户,外面的喧嚣与我无关。
心情本就低落,如今被这对争吵的夫妻一搅和,愈发的难过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争吵的过错出在谁身上,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一个让女人哭的男人不是好男人,一个让女人绝望的男人连男人都算不上。
这一夜,我失眠了,这一夜,我第一次靠安眠药麻痹了自己。
安眠药的药性很好,我睡的很沉,清晨窗外依稀走过的路人将我从沉睡中惊醒,看看时间,已经上午九点。
咚咚……房门被敲响了,我理了理凌乱的卷发,迈步走了过去。
“请问你是姓季吗?”旅馆的老板娘探头询问。
我点点头,然后问:“有事吗?”
“刚才来了五六个男人,问我们这里有没有住一位姓季的小姐。”
我的心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江铭晟派人来找我了吗?
“他们人呢?”我急切的询问。
“已经到前面去问了,因为我不知道这些人的来路,所以我什么都没敢说。”
我折回房间拿出钱包,掏出二百元递给她,然后交代:“麻烦你去追上那些人,就说他们要找的人就住在你家里。”
老板娘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看在手里钞票的份上,倒也是干脆的应下了。
她带回那些人的时候,我已经洗梳完毕。
“季小姐,江先生让我们找到你的时候,把你带回去。”领头的男人毕恭毕敬的向我传递江铭晟的指令。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让我想起了严无常,在很久很久以前,每次我玩消失的时候,每次找我的人都是他,也是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的传达江铭晟的命令,同样的处境却不再是同样的面孔,或许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物似人非。
“我不回去。”简单而又肯定的四个字,明知会让他们为难,我却还是用事不关已的态度说出来,只因为他们都不是我要等的人。
“季小姐,这样我们很难做。”
我背过身,再一次肯定的强调:“你们难做是你们的事,我要坚持的是我自己的原则。”
说完我便疾步向外走,如果我等不到我要等的人,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有一天,我觉得没有必要再等的时候,我会乖乖的死心。
当我在绵绵细雨的双沟桥上见到江铭晟的时候,已经是我玩消失的第二个黄昏。
我站在桥头,他站在桥尾,像牛郎来见织女一样,我等的仿佛天上一日,人间十年那么漫长。
细雨中我立在原地不动,他向我慢慢走来,熟悉的身影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想要的不多,我想的只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为什么跑到这?”他出声质问,没有过多的苛责。
“体验生活。”心里有正确的答案,我却故意说错。
江铭晟环顾四周,双手抚住我的肩膀,极其隐忍的问:“来茴,你需要到这种地方来体验生活吗?你的生活中还有什么是没有经过的?”
小雨虽不大,却还是湿了两个的身。
“没经过的多了。”我淡淡的望着他,苦笑道:“就在昨晚,我还从一对争吵的夫妻身上总结出了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江铭晟黝黑而凌厉的双眼紧紧盯着我,哪怕我说出一句若有所指的话,我所有的伪装都会不攻自破。
“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必须要有相互爱慕的前提。我不希望很多年以后,会听到一句:若不是我妈喜欢你,我才不会和你在一起。又否则是另一句……”
话说了一半没再说下去,接下来要说的话我需要酝酿一定的勇气。
“又否则怎样?”江铭晟第一次用迫切的语气想知道一个答案。
“否则是另一句……因为我长的像谁。”
雨停了,风又起,无情的风吹起我额前的几缕发丝,挡住了我的视线。江铭晟用手指替我理到耳后,这个动作是那样熟悉,仿佛四年前林默提出分手的那一次,也是做完这个动作后,林默跟我说:“来茴,我们分手吧,我不再爱你。”
莫名的,我心里紧张万分。莫名的,我怕他会说出和林默同样的话语。莫名的,我就突然明白了,爱情,从来都不是唾手可得。
113 他把心事藏在角落
向前一步,他紧紧抱住我,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那么踏实,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惶恐着,这个地方我还能靠多久?明明不久前我才为了他一无所有,为什么现在,他却连一句让我安心的承诺都不肯给我?
“来茴,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明我爱你……并不是因为你像谁。”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我反问自己,这算不算承诺?
“跟我回去好吗?”我没有听错,他是用商量的语气在征求我,而不是像过去那样霸道的威胁或是逼迫……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那里还有我的位置吗?”
这才是最重要的,回不回去只是双脚动一动,但若是没有位置了,就算是回去,我也只是多余的一个人。
“我站在这里,已经说明一切,来茴,你不懂吗?”
因为他这一句话,我抛开了所有的委屈随他连夜回了b市,对爱执着的女人就是如此,他在滚轮上放一句承诺,我就不顾一切的追着它跑。
江母环游半个地球终于回来了,她回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召见我这个比儿子还要亲的人。
“来茴,这是给你买的衣服,正宗werfjdoe大师设计的,全球仅有二十件……”
“这是我在印度给你求的佛珠,如果觉得戴着别扭就放在兜里,可保你平平安安……”
“这是最新款上市的lv包包,我经过香港的时候刚巧抢到了两款,你喜欢哪个就拿哪个,不喜欢的留给我就好了……”
“这罐美容蜜液你记得每晚喝10ml,别小看了这普通的瓶子,里面汲取了一百三十种名贵花草的精华,这一瓶喝完阿姨保证你美的就像那天上的仙女……”
……
我盯着江母塞给我的一堆物品,心底的酸楚感越来越强,泪水涌向眼眶,睫毛最终挂不住,滴落了下来。
“耶,你怎么哭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江母慌乱的坐到我身边,替我拭去眼角的泪水。
她不会知道,我有很多落泪的理由,最先触动我泪腺的,是她的关怀让我想起来了父母。
这一个月来我不敢给家里打电话,我甚至不敢去想他们,那一晚父亲扬言与我脱离关系的记忆,如同寒冰,想起来的时候蚀骨的冷。
“阿姨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发自内心的感激。
“傻孩子,我又没女儿,唯一的儿子还对我若即若离,你能在母亲节的时候费尽心思的准备礼物给我,我做的这些又能算的了什么?”
母亲节——我惊诧的望着她,她怎么会知道母亲节的礼物是我准备的?
“阿姨,你的意思?”
她笑着拍拍我的头说:“你呀,有时候真是小心翼翼的让人心疼。”
“铭晟是我儿子,我会不了解他吗?他会不会送礼物,以及他会送什么样的礼物,我比谁都清楚。那一句祝母亲梳尽三千烦恼丝的话,绝非是出自他的本意,反过来能说出这么贴心话的人,除了你还会有谁?”
真是很囧的事,想做雷锋都没有机会,虽然人人都想做好事被表扬,可我的本意并非是想得到江母的表扬,我只是想满足一个母亲对心意的渴望。
“阿姨,其实您儿子是很爱您的,他只是不善表达而已,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你既然那么了解他,那这一点您一定也是清楚的。”我安慰着江母,只是不希望看到她太过失落。
“哎,想让他对我像普通儿子对母亲那样,恐怕是件奢侈的念想了……”江母长长的叹了口气,更加印证了我之前猜测江铭晟和他母亲之间有隔阂的想法。
若不是有什么原因,以江铭晟重情重义的个性,怎么会对把他独自抚养长大的单亲妈妈热情不足冷落有余?
可是江母若不愿多说,我亦不会去多问,有些话别人想让你知道,你不问她也会说,倘若不想让你知道,你问了也只是白问。
“阿姨,这么多愁善感可不像你哦……”我趴在她肩膀上,左右摇晃。
她握住我的两只手,极欣慰的感叹:“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