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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两银子买一个姑娘,这是丽春院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柔心啧啧嘴巴:“娘你可是疯魔了不成?五百两银子买一个不知成败的丫头……”
李春花将茶杯放到桌上,抬头望着柔心:“心儿,你不知道,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那就是高贵的书卷气。我们这其他的姑娘都没有的。我能花这样的大价钱,那是看得明白,知道她必火,这陈婆子也知道这一点,才把价放这么高。”
柔心叹气道:“可惜却不做那个。”李春花道:“行了行了,时辰不早了,也不知金瑶是不是要醒来了,你快去罢。”
柔心得了令,揣着二十两银票来到金瑶的房门前。敲了两声无果,推又推不开,柔心只得扯开嗓子:“瑶妹妹,你在不在?”
叫了两声,金瑶答应着,便起床跑来将门打开。一看是柔心,想也不想就冲进柔心怀中,哭了起来。
柔心一面将门掩了,一面领着金瑶坐到桌旁。柔心挤出两滴泪来:“我的好妹妹,我也从妈妈那里听说了,怎么妈妈这么坏的心肠,竟逼着妹妹去做不得已的事情。”
金瑶睡眼惺忪,眼泪却止不住,淌在桌上溅了开来:“我只当妈妈真心为我好,别让我淋了雨,却暗地里打下这么阴损的主意。我实在太难过了。”
柔心打了一个沉儿,轻轻拍着金瑶的背:“我的好妹妹,别再难过了。其实心里没有什么,哪里都是干净的。就算接客了又能怎么着?心里没有他们,照样是清白之身。”
金瑶呜咽道:“姐姐看得透,我却不如姐姐。我只求那些男人别来招惹我,我也不去招惹他们。越了雷池,我就索性来个同归于尽。”
便是柔心这样的人,听了也竖起了寒毛。当下只得顺着她的话说了,撺掇她梳笼只好静等良机。
柔心又从怀里拿出二十两银票,递给金瑶:“这是我从妈妈那里拿的,也算妈妈对你的一片愧疚之心。”
金瑶撅嘴,摇头:“我不要这个。”
柔心道:“难不成钱也有脏的?都是人手里的人,还分个什么。你现在住在这里看不起这点银子,若是去了哪,没银子看你能不能行动。”
金瑶又想到和爹爹流落扬州街头的往事,咬着牙儿收下了这二十两。柔心给了钱,安慰一番,这才离去。
金瑶手里攥着银票,突然想到了赎身。当初陈妈妈说爹爹临走之前,只给自己留了二十铜钱,想必自己也没卖多少银子。
钱在手里攥出了汗,金瑶带着希翼前去找李春花。昨日阳光雨降后,院里一派峥嵘。青青绿草长得高盛,叶子也被雨打了一地,龟奴们做了正经的活,就要来打点院子。
走廊走了片刻,只见李春花托着李蓉的手在西院院子里走着。
寒冷的风刮来,金瑶只觉脸上身上如刀刮一般。看着她们两人的身影,金瑶恨不得走上去吵一顿才解气。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一个见不得人好,金瑶都深感受伤。
走了上去,李蓉一见金瑶,狠狠白了她一眼,便自个儿走了。李春花见了,也和没事似的:“你被子也算干了,连夜叫龟奴放在火架子上烤干了,今晚你想睡哪里都成。”
因想着要赎身,再说赎不赎得了也不一定,脸皮总不能撕破。既然她装得和没事人一样,金瑶也不提那茬,只道:“妈妈,我赎身要多少银子?”
李春花看了金瑶一眼:“瑶姑娘这么有出息了。”打了个沉儿,挑着指甲:“我是花了三千两银子买你进来的,你要赎身,还要加上吃穿用度这些,沉院训练也少不了银子。起码要给我五千两。”
金瑶瞪大了眼睛,张嘴结舌:“妈妈你在逗我玩还是狮子大张口,这么多银子?”
李春花道:“这很多吗?卖进这里的价格本就高,想要出去肯定更高。你卖身契在我这,想要赎身,劝你先积个五千两银子再来,以后还会更高。”
金瑶听了,心里怒火丛生,别了李春花,金瑶就径直回到西院。来到房里,倒床就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梁钰茜回来,见到金瑶此情此景,不免上去安慰一番:“瑶儿,你怎么呢?”
问了两三遍,金瑶将昨晚到现在的来龙去脉一一和梁钰茜说了,梁钰茜心一沉:“妈妈也使起这样的诡计了,可是被钱迷了心窍。不过也难为你,为了这个,彻夜不眠。”
金瑶冷笑道:“我哪里还能入眠,简直就和身旁蜷缩着一条毒蛇一样,一不小心就吞了自己。”
梁钰茜道:“你现在是花魁,不知道多少心里盼着那个。以后这样的事情可少不了,你要长个心眼。反正卖身契上写得明明白白,自己别中计,妈妈也不能拿你怎样。”
金瑶道:“我现在也算明白过了,日后肯定会仔细些。”
梁钰茜又嘱咐金瑶:“还有一点要告诉你,平日里别和柔心走得太近了,有什么不开心只管和我说。”
金瑶道:“这是为何?”
柔心是李春花的女儿,不过都瞒着众人的,只有在院里待得久的人才看了出来。但凡院里来了新来的姑娘,都是灰心丧气的人,一个个寻死觅活的,这就需要人来开导。柔心便担起了这个职责,假冒□□,混进这些姑娘当中,以过来人的身份宽慰劝导她们,让她们步入烟花女子之列。
梁钰茜自然是知道的,思索片刻,只道:“这还有什么不知道吗?我们是姐妹,你还和她好,我自然吃醋了。”
金瑶也不觉笑了起来,伸手去捏梁钰茜的脸:“你个鬼丫头。”
☆、春竹
自此每逢有了什么事,金瑶都长了一个心眼,尤恐落了李春花的圈套。这样过了好些天,金瑶跟李春花讲:“近日琵琶弹多了,腰背多有损伤,想去让大夫再看一看。”
李春花怕金瑶年纪轻轻伤了身子,连忙让她去看。金瑶得了李春花的令,只穿了一身素色衣裳,面缚轻纱走出丽春院。
不过金瑶可不是真去看大夫,而是去探访故友。在街上买了好些精致的糕点,零七碎八加起来,也好几钱银子了。
拎着这些糕点,金瑶来到了陈大娘的房舍。进了庭院,扯下面纱。
径直走了进去,绵松眼尖,一眼看到了金瑶,连衣裳也忘记浆洗了,扯开嗓子就喊:“窑子里面的姑娘来了,快看,门口站着那里来的姑娘呢!”
周围七八个小姑娘头投来目光,有鄙夷的,有惊讶的,有等着看笑话的。金瑶一下羞得满脸通红。
“啪”一声,一个耳刮子甩在绵松脸上,春竹看着她脸上泛起五个红色指印,还余怒未消:“每日喂你吃的也是干净东西,怎么说出话来这么令人恶心。”
绵松恶狠狠盯着春竹,到底也不敢打回去,当下滚在地上,又发起泼来。
春竹也不理会,拉着一旁发呆的金瑶,来到了自己的卧房,将门一关,自个儿红了眼眶:“瑶妹妹你受苦了。”
金瑶见此情形,哪有不落泪的,眼珠儿不住下滴:“其实妹妹过的生活,也没姐姐想的那么苦。”
春竹拥着金瑶入怀,柔声道:“到底是那个地方,要看着爷们的脸色行事。只是苦了妹妹,在那里委曲求全。”
春竹并没有避讳这个,这让金瑶很是欢喜。两人关系好,开天窗说亮话,用不着隐藏什么,金瑶便是喜欢这种姐妹之情。将糕点递给春竹:“我在那里也只卖艺并不卖身,平日晚上弹一些琵琶曲子,其他时候倒也自在。”
春竹听了,这才放下心来。两人捏着糕点吃了起来,金瑶又问道:“春竹姐姐,怎么不见翠露姐姐呢?”
春竹到底笑了出来:“你翠露姐姐被陈大娘卖到了程家去了。程家你可知道,当地有名的丝绸商,富可流油呢!”
金瑶也跟着乐:“那她熬出来了,当个大丫鬟,岂不是算半个主子了。”
春竹拍了拍手中的沫:“那也算她的造化了。”
金瑶站了起来,看着春竹一身粗布衣裳,头上半点首饰也无,一房子半新不旧的家具,不由感叹:“只是可惜姐姐在这里做工了,到底赚不到多少银子,日子也不算好。”
春竹道:“没事,我又不赚银子,每日有的吃有的喝也就罢了。再说你要常来看我,反正陈大娘不缺钱,是不会把我卖了出去的。”
金瑶捏着春竹的脸:“我当然会常来看你。”说着从怀里掏出五两银票,递给春竹:“这是我给你的。”
“五两啊。”春竹就着金瑶的手看了,并不肯接。推来推去,春竹到底也没要她的,只问:“你在那丽春院过得到底如何?我也不好前去走动。”
金瑶收了银票,将丽春院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春竹,春竹听了,皱起眉毛:“这李春花也忒坏了,为了些银子钱心肝被狗吃了。若再有下次,你只管去和她讲,实在不行,县衙门口的大鼓还在那儿呢。”
金瑶叹息道:“这个可难说了,暂时见机行事罢,早知如此,这个花魁不当也罢,或说一开始,我就没那份心思。”
春竹道:“无心插柳柳成荫,也是你姿色入了他们的眼。只是我奉劝你一句,若不能狠狠惩治敌人,千万不要露出恚恨,先忍耐在心中,等有了能耐,新仇旧恨再一股脑和他算。”
金瑶点了点头,两人闲话一阵子,金瑶便道要回去了。春竹巴巴送着金瑶走出院子,绵松还在那要死要活。两人也不理会。
正到门口,陈大娘领着一个七八岁浑身邋遢的姑娘走了进来。不消想金瑶也知道怎么一回事。陈大娘看着金瑶,没了她的契约,也不再是她主子,一时讪讪的不知说什么话。
金瑶含了三分笑意:“陈大娘今日肯定很劳累罢,平日也要多休息休息。我这里有还有几钱银子,先给大娘去买茶喝。”从怀里探出买糕点换的一些小铜钱,塞到了陈大娘的手上。
陈大娘见她这样,自己也把那些事情抛开到一旁:“我说妹子也是个有心的,还知道知恩图报。当初没把镯子的事情告发,而是送你去了那地方,也是希望你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金瑶面泛微笑:“那瑶儿多谢大娘给了自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了。”自个儿走了出去,回头望一眼,春竹还对着她笑。金瑶心想,现在还不能和她算账,来日再算也不迟。
回到丽春院,看着李蓉李珍一些姑娘和一群男子勾肩搭背,一个个尽其谄媚,金瑶叹息了一声,匆匆回到西院的房子。
房内除了妆台,便是两张床。因着金瑶成了花魁,李春花到底给房内添了两个大柜子,原先堆积在床上和妆台下面的东西,终于能放进柜子里了。
可还是没有桌子,金瑶只得在妆台上铺开宣纸,勾勒着图。
自己家道中落,被迫卖给了牙婆,又被绵松诬陷偷了她那纹丝的银镯子,不得已卖入此地。
不过此地绝非金瑶久留之地,捏着笔杆,金瑶想要办法赎身出去。爹爹那边是未知数,若是来了,只当天降救星,还是自己想办法出去最好。
赎身银子是五千两,耽误越久越是费银子。自己手头现在只有十几两银子,也不什么时候才能凑够数。
在宣纸写了密密麻麻赚钱的路数,什么绣手绢打璎珞去卖,写满一大堆后,正要收起来,梁钰茜推门走了进来。
方才在外边招待客人许久,有意无意妆都花了,特意跑回来补妆,却撞见金瑶在写什么,梁钰茜凑了过去,看着金瑶在写字,不由惊讶道:“瑶儿,你会写字认字啊?”
金瑶本觉赎身计策被人发觉不好意思,又见钰茜根本不识字,也不怎么遮掩,只道:“从小看了一些书,倒也能写几个字。”看着梁钰茜满脸喜意,金瑶笑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让我替你写个家书,啊?”
梁钰茜捏着金瑶的手:“你别朝我挤眉弄眼,我父母还在,我也不会被卖到这个地方来了。我只是要告诉你,今晚有庙会,你写的一手好字,不如写个几个灯谜,晚上拿去玩。”
金瑶纳闷:“今晚有什么庙会?”
梁钰茜嬉笑道:“这你不知道吗?每三个月扬州城香风山香风寺都会办一次灯会。山脚下更是张灯结彩,一派繁荣呢。我们乘着今晚得空,去那玩一玩,你也告一个假。”
小时候戴世名常带着金瑶去看庙会,元宵节喜气融融,金瑶左手牵着爹爹,右手挽着娘亲,还有小丫鬟时不时喂自己糖吃,到了现在……金瑶不由红了眼眶:“今晚咱们就去那里玩一玩。”
☆、相逢(一)
到了晚上,梁钰茜换了衣裳,叫金瑶去香风山脚玩。告了李春花,李春花瞥着梁钰茜:“你们两个快去快回,别玩得院也不知回。”
得了她的准,两人千恩万谢走了出来。金瑶照样要以生绢遮住容貌。走了一会儿,金瑶不住哀叹:“真想把这撤了,又怕被人认出来,平白添麻烦。”
梁钰茜牵着金瑶,在灯火如昼的街道上走着:“你安心,等到了香风山脚下,就可以摘下来了,那里的人不常这儿。”
金瑶听了心里也是欢喜,出来玩还戴着这个多扫兴。其实香风山位于扬州城最为繁华的一段,旁边有个怡春院,规模比丽春院不知大了多少,周围的人也是去怡春院而非来丽春院,金瑶虽然红火,在那一段自然鲜为人知,并且那里也有当红花魁撑着,金瑶自然用不着遮遮掩掩。
两人走得两腿发麻,才来到香风山附近。梁钰茜底子好,自然没事,金瑶本身体亏损,走了这么久,伏在旁边的小柱子上不住掇肩喘气。
梁钰茜捂嘴笑道:“瑶儿你怎么和富家小姐一样,走了这么点子路就累成这样,我们该放开玩了呢!”
金瑶笑着看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在附近走完。几条宽广的道路交错铺展,行人们挤得水泄不通。时不时有拿着横条算命的卖糖葫芦灯笼风筝的走过,两旁也不乏摆小摊买胭脂手绢的。
梁钰茜拿起一旁摊上一盒口脂,颜色鲜艳亮丽,上好的蜀葵花蒸成的,只要抹上一丁点,朱唇便犹如挑花般殷红。
金瑶见她犹豫不决,知道她银子短,挪不出钱来买。虽然自己要蓄钱赎身,但也不小气这些银子,掏出银票替她买了,梁钰茜激动得一把抱住了金瑶:“瑶儿你真好,等下个月发了月钱我必定还你。”
金瑶将口脂放入梁钰茜手上:“这点银子什么还不还的。”
逛了一会,街头结尾卖小吃的也吃了好几家,什么煎白肠臭豆腐,什么皂儿糕油酥饼儿,两人通通扫一了遍,各自摸着滚圆的肚皮在凳子上叹气:“吃得太饱了,动弹的力气也没有了。”
金瑶伏在桌上大笑:“这儿的小吃果然好吃,下次我还要来。只是咱们刚刚吃饱喝足,不要动弹最好。”
话音才落,只听“砰”的几声,然后天边亮起了无数烟花,红橙黄绿,各色都有。天上如秋菊怒放,涟漪散开。街头的人一个个伸着脖子抬头仰望,又欢呼雀跃着。
梁钰茜挣扎着站了起来,不住晃动:“我偏要动,我偏要动。”又转身对着天喊:“我喜欢这个繁华热闹的地方,我喜欢这样安宁恬和的生活!”
金瑶“扑哧”一笑,望着这热闹喧哗的街头,每个人脸上挂着笑意,金瑶也心旷神怡:“钰茜,时候不早了,我们上山去看庙会罢。”
梁钰茜二话不说,挽着金瑶上山。山路多是崎岖,不过行人众多,一拨一拨赶着上山,有打火把的有提灯笼的,一片黄光笼罩着山路,倒也看得实在,每步都落得踏实。
走了久了,才来到山上,一座大庙立在前边,又是恢弘又是雄伟,梁钰茜看着周围的小摊,抿嘴笑道:“生意都做到这上头来了。”
头顶上拉出许多丝线,悬挂数不尽的灯笼,红的黄的蓝的,纸的布的竹的,映着墨画写着灯谜的,金瑶不由看住了,一个劲咋舌。
这次庙会,来人众多,小摊贩更是摆满了两道。有的商贩卖的说是庙里主持开过光的貔貅手串,戴了它财源滚进;有的现蒸饺子馄饨,还道食材在佛祖面前贡过的,要是吃了,从此百毒不侵,身强力壮。更有人拿着桃木剑灵符贩卖的,金瑶见了,笑得合不拢嘴。
虽说真假难辨,到底大伙儿一起凑个热闹,好玩得紧。走了一圈下来,金瑶兜里就剩下十两银票和二十八枚铜钱了。梁钰茜也觉不好意思,不再拉着金瑶买这吃那。
进庙参拜一番,出来寻了个露天饭馆。一个灶头配上几口锅子,食材堆积在一旁,搭个帐篷,摆几张桌椅板凳,就烧着混沌。
梁钰茜早已饿了,金瑶道:“我请你吃一碗混沌面。”点了两碗新鲜的混沌面,上面浇头是碎肉末拌着油酱,还往上冒着热气。两人相视一笑,扒着混沌面吃了起来。
旁边一个七八的小女孩拿着一盏灯笼,从金瑶旁边走过。
听她在背后道:“聂大哥,这灯笼上面的谜底是什么?”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王姑娘,白姑娘,一起坐在石头上。你猜猜是个什么字?”
金瑶玩了一天,早已放开了心,又逢上这样的简单灯谜,连忙转头笑道:“我知道,是个‘碧’字。”
对面坐着一个男子,在吃炸酱面。生的是目若朗星,鼻若悬胆,一身粗布衣裳虽然简单些,但在灯光笼罩下显得干净清爽。
女孩趴在旁边的长凳上,听到金瑶的答案,恍然大悟,笑着走了。那男子笑吟吟道:“姑娘还会识字。”
梁钰茜打量了那个男子,知道是个穷酸小子,也不怎么在意。金瑶嘴角笑着:“这是很常见的字,为什么不识得。”
听了金瑶如此说,男子不住和金瑶谈上了字词诗句,聊了半日,只觉一见如故,话语相投。
梁钰茜见他们说着自己不懂的东西,又不好插嘴询问,只杵着腮无精打采望着。
眼看行人一波一波下山,梁钰茜掐着时辰,也觉不早了,回去晚了妈妈肯定会克扣月钱的,连忙握着金瑶的手:“你也别和他闲扯了,又没银子。我们是该回去了。”
金瑶这才想起这茬来,和他聊得昏天黑地,险些忘了早回,连忙对着那个男子道:“我要回去了,相公告辞。”
男子摸着头,吞吞吐吐道:“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梁钰茜闷得骨头发痒,逮住机会半是回答半是打趣:“她叫金瑶,住在丽春院附近,要来的话,只管来找。”说着拉着金瑶下了山。
男子被梁钰茜说的双颊通红,看着她们两个离去,自己也往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