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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院往事录-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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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这下小厮丫鬟中可炸开了锅,这么几个月,项氏原形终于露了出来。
  有的丫鬟讲:“以前肯定是元夫人附体的,现在元夫人投胎去了,项氏本性就暴露了。”
  有的讲:“且不说那些,这夫人只怕长着一张猫舌头。”
  一位老妈妈又补充道:“还长了一对死猪蹄子。”
  下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不过说的话自然传不出去,传出去了先要紧的也是他们。
  这日项其青不知着了什么魔,突然想吃府前小巷子里面做的粥。便命一个小厮:“你去外面龚家粥那里替我买一碗蛋花鸡肉粥来吃。”
  小厮干巴巴候着,项其青大喝道:“怎么还不去?”
  小厮扭扭捏捏:“那个,那个……”
  项其青冷冷道:“还跟我要起银子钱来了?一碗蛋花鸡肉粥要你砸锅卖铁才能够买的起?多少银子也来和我计较,权当是孝敬我的。”
  小厮面红耳赤,一溜烟跑了。来到巷道上,见到一张横条上题着:“龚家粥”。小厮走进去:“店家,我买一碗蛋花鸡肉粥。”
  店家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哂笑道:“真是对不住,今日鸡肉已经售罄,做不出来了。”
  这会遂了小厮的心意,跑回去和项其青交代了,项其青冷笑道:“叫你给我办这点事,也小气着那十几文铜钱。不剥皮抽筋,你不知道我的厉害。”说着叫了几个人,把这小厮拖下去打了一顿,打得七荤八素,鲜血直流。
  项其青又叫了另外一位小厮素喜去买,等素喜去的时候,早已关门了。素喜心中害怕,自己拿出一些银子,到街上买了鸡蛋和鸡肉,央求几位厨房里面的管事做了,端着送去给项其青。
  项其青眉开眼笑:“到底要狠要辣,你们这群人才服服帖帖。否则你们当我吃素的呢。”翘着兰花指,舀上一口咽下去,喷了素喜一脸,又抄起瓷碗,“哗”地扣在素喜头上,粥流了素喜一脸。
  项其青指着素喜鼻子骂道:“可见你们这群贱骨头夸不得。拿了什么东西就来敷衍我?这是什么味,你且去喂喂猪,看它吃不吃!”
  素喜少不了是一顿打骂,这蛋花鸡肉粥的事情虽然不大,到底传到了戴世名的耳中,戴世名只当下人事情没有做当,项其青又心情不怎么好,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只多给素喜和那位小厮添了月钱。项其青见此,越发雷厉风行,行动就怒。
  对于戴瑶,那可是戴世名的掌上明珠,也是项其青嫁入戴家的因头,项其青心里有些忌讳,也不去沾惹戴瑶,平日走动也渐渐疏了。
  这晚卧房里,戴世名站在镜子面前,项其青笑嘻嘻地替戴世名解开衣上的绦子,戴世名道:“其青,听说你昨日为了一只金钗子,把一个小丫鬟给戳了。”
  项其青立马沉下脸去,翻了个白眼,又换了笑脸:“他们就是喜欢说话只说半截。昨日我见那金钗子颜色不亮了,叫那小丫鬟拿去店里炸一炸,拿回来一看,哎呦,原先大拇指大的金点子就成了绿豆大,你让我怎么不生气?这还是你送我的钗子呢。”
  戴世名道:“原来是这个,下人喜欢捞点油水也是有的,犯不着为了这个就生气。再说肝火旺盛,对身体也不好。”
  项其青羞红了脸,也不说话,服侍戴世名宽衣完毕,两人到了床上。
  戴世名盖着被子,满脸愁容。项其青侧身起来,问道:“怎么一张苦瓜脸?难道你生我气了?”
  戴世名枕着双手:“那些小事我怎么会生气。只是气这灾难罢了。近些年,不是水灾,便是旱灾,好不容易天气不闹毛病了,蝗灾瘟疫又来了。真真是急死人了。”
  项其青道:“这关我们什么事情,反正我们又不产粮食,生病了也有银子治。别为这个愁坏了身子。”
  戴世名凝眉:“这个和我们的干系可大发了。粮食收成不好,便卖的贵。东西一贵,百姓生活便拮据,哪里还腾得出银子来买咱们的书。我的生意可越来越冷清了。”
  项其青笑道:“从小到大,我母亲就教育我,想要高贵很难,但是也有捷径,就是读书。又云:‘世上最高贵的人便是读书人。’我也是这样想的,生活再拮据,人也舍得下银子来买书。”
  戴世名哂笑道:“你这番话倒是有局限,喜欢读书的人便是不吃,也会舍得下银子来买,可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可都不会买了。不说这个了,否则晚上又睡不着了。”
  项其青伏在戴世名的胸口上:“那你说,我们说什么?”
  戴世名道:“瑶儿她怎么样了?最近看你去得也不勤快了。”
  项其青起身,躺在一边:“我去频繁了,没的惹她生厌,还不如隔三岔五去几次来的好。”
  项其青只当戴世名在暗示她,自此以后,项其青每日都去一次戴瑶的房里。戴瑶当初支持这门亲事,只是为了爹爹着想,以免他老来孤苦,对于这个项其青并没多少好感,又逢她打骂下人,多多少少也传到了戴瑶耳中,戴瑶也不大想理会项其青。
  两人你不理我,我不理你,都坐在一间屋子里面看书。戴瑶是沉得下去气的,项其青心潮起伏,哪里看的下,那时候不过在戴世名面前装装样子罢了,于是每次从戴瑶房里出来,都像是吃了火药一样,随时都要爆炸。
  如此过了些许天,项其青更加烦躁了。下雨天不许外人在府门檐前躲雨,遇见就让下人去打。也不许门前有谁摆摊,也不管那是不是戴家的地盘。偶然兴致来了,出去买东西,两个一模一样的馒头,小哥若是拿起她不顺眼的馒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别人也当做自己家下人一样。
  起先邻里还能忍耐,到了后来,也有不顾戴世名脸面的,扯着嗓子就和项其青开骂。邻里恶其胥余,渐渐也不来戴世名书庄买书了,戴世名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三番四次想教训一下项其青,可项其青到了他的面前,就换了一副面孔,又是体贴又是温柔,戴世名却不好动口了。
  戴世名到底说出口来:“其青,你没事的时候多去走动也是好的,只是别和人斗嘴,这是修养。你可以去和其他人的夫人摸摸牌,玩玩色子什么的打发时间。”
  项其青果然就去了,每天去赌庄赌博。前几天一直赢,项其青虽然不在意那点银子,到底被里面的小厮奉承得上天了,只觉脸上有光。后来频频光顾,到了后头,每天只输不赢,也不告诉戴世名,只想着自己每天扳本。
  有时候输急了,项其青就在赌桌上发气脾气来,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份,又是打又是骂,起初旁人看她是妇人,多有忍耐,后来几个脾气暴躁的,就开始动手打人,项其青打不过,就像泼妇一样闹起来。
  闹大了这事情也传到了戴世名的耳中。是日晚上,乌云蔽月,寒风拂来。戴世名立在庭院中,项其青拿着披风,走了上去,披到戴世名肩上,柔声道:“夜里风大,可别着凉了。”
  戴世名百味陈杂,又骂不得,只焦急道:“夫人,我说你啊,我叫你和其他妇人去摸牌玩色子消遣,不是让你和一大堆男子在赌市骂得死去活来。你怎么……”
  项其青沉下脸来:“我怎么?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戴世名拂袖道:“你怎么和当初就不一样了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项其青叹息道:“是啊,我现在嫁给了你,人老珠黄,当然不是以前那个人了。”
  戴世名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项其青道:“罢了,你肚子里面那点小心思,我都一清二楚。要休了我,就快。”
  戴世名心内寻思,以前和家里的小丫鬟小厮发脾气也就罢了,现在还闹到外面去了,人人侧目,又和赌市里面的人厮混,休了也就罢了。当即道:“好,我就休了你。”
  项其青一拍手,掮起包袱就走了,还道:“休书也不用给我了,咱们两人一致同意了,犯不着那些套路。”
  看着项其青走出门外,戴世名心中无比纳闷,这好像在等着自己休了她似的,平日里待她也算不薄,怎么这会没有一点不舍感。
  过了几日,戴世名心里也算是明白过来了。每天都有两三个人上门讨债,说是项其青借了他们一大笔银子,戴世名休书还未写,始终觉得这是自己应该负的责任,还清债银。不过数月,家里的积蓄也全空了。
  这日来了一群大汉,站在府门便道:“里面的人出来,这府邸已经是我们的。”
  戴世名不知所以,领着一群小厮走了出来。当头一个大汉拿出一张契约:“尊夫人已经将这府邸抵押给我了,期限内并没有还我银子,现在我来收房了。”
  白纸黑字,抵赖不得,况且戴世名也不会抵赖,只得与戴瑶搬了出来。还了债,银子也不多了。况且项其青在周围一带声名狼藉,虽然邻里没有迁怒自己,到底觉得脸上无光,便连夜背井离乡,和金瑶带着一点小盘缠前往异乡。
  

☆、牙婆

  路上戴世名不由哭了:“这项其青我对她虽不算有恩,但也不薄啊,每天好吃好喝款待着,怎么就这么没有良心!”
  戴瑶在马车里昏昏欲睡,却也挤出一句话来安慰爹爹:“中山狼是常有的,只是以前不知道她罢了。我们也犯不着为她生气。”
  两人舟车劳顿,疏于打理,看起来蓬头垢面的。些许天后,天微微亮,两人进了扬州城。
  戴世名带着女儿戴瑶,在街上走着。换了新地,戴瑶十分有兴致,一面东张西望,一面道:“爹爹,这扬州和我们家那里也差不多,花树街头,大多是一样的。”
  戴世名叹息道:“可惜没有一样的人。”
  戴瑶走到一旁的摊子旁边,笑指着卖手绢的中年妇女:“爹爹,你瞧,这不是一样的人吗?”看着爹爹这般苦恼,戴瑶想要在他面前表现得开心些。
  那摊子是卖手绢布料的,妇女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孩指着自己,连忙喝道:“哪家的臭娃娃,也来乱指乱摸,脏了你买的起吗?还不乘早走开。”
  戴世名为读书之人,哪里听的下这样的话,脸上登时红一块,白一块,拉过戴瑶,细声道:“你可看见了,爹爹不骗你,人不是一样的。”
  戴瑶被那一喝吓懵了,只捏着戴世名的衣角,不敢再乱动。两人在扬州街头走了大半日,已经到了晌午。
  戴瑶摸摸肚子:“爹爹,我好饿。”
  戴世名苦笑着将戴瑶拉到一条巷道里面,两人就坐在石阶上。一路两人舟车劳顿,身上盘缠早已不多,戴世名从怀里好不容易才摸出二十枚铜钱。拿出八枚放在戴瑶手上,道:“瑶儿,这八枚铜钱你收好了,以备不时之需。另外十二枚铜钱能买十二个馒头,够我们两天的生计了,我总要想些办法去赚些银子。”
  以前戴瑶怎么会将八枚铜钱放在眼里,现在摩挲一阵子,便收在怀里。金瑶注视着戴世名:“爹爹你何苦为难自己,我们又没有一门技艺在身,怎么好赚银子。”
  戴世名道:“这不用你来操心,爹爹自然会赚到的。”
  戴瑶肚子咕噜咕噜响了起来,戴名世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对面那儿买两个馒头给你吃。”
  转角处有一卖馒头的,案板上的几个馒头还都是热气蒸蒸的。
  戴瑶道:“爹爹,我要吃开花馒头。”戴世名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那卖馒头的人一见,连声喝道:“哪里来的臭叫花子,快走开,别挡我做生意。”戴世名脸皮登时一红,想要离开,又想到女儿饥肠辘辘,只得硬着头皮:“我有钱,只是想买几个馒头。”
  那人停住手中的活计,盯着戴世名:“走开,走开,我不做你的生意。”
  戴世名羞红了脸,回头望去,戴瑶正目不转睛往自己看来,戴世名又问:“我有钱,又不是偷又不是抢,你怎么不卖?”
  那人讥笑道:“不想卖就是不想卖,哪里要问这么多,东西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的钱都是臭的,我劝你趁早去买几身衣裳。”
  戴世名一咬牙,蹒跚着走了回来。戴瑶问道:“爹爹,没有买到吗?不拘什么馒头,能吃就好了。”
  戴世名道:“现在的人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我们穿得破破烂烂的,哪里能买到东西。”
  戴瑶道:“可是我好饿。”
  戴世名垂首思索了片刻,眼角泛起了泪花,又伸手抚摸着戴瑶的额发:“瑶儿,你先睡一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等到醒来的时候,便有的东西吃了。”
  戴瑶听着爹的话,阖眼入睡。等到醒来之时,天色已经黑了。戴瑶睁开眼睛,身上披着爹爹的外衣。戴世名穿着单薄的里衣,坐在一旁。
  戴瑶叫道:“爹爹。”
  戴世名回神过来,一脸难过:“对不起,瑶儿,我还是没能买到什么吃的东西。”
  戴瑶道:“这有什么要紧的。”其实戴瑶肚子饿得已经失去了知觉。将衣服还给爹爹,又道:“只不过到底要想个法子,否则身体怎么禁受得住。”
  望着满天星子,好像一大堆小小的珍珠圆子,前面门边一滩水,像极了香葱蛋花汤,对着埋头叹气的戴世名道:“爹爹你看,月亮好像一张大煎饼。”
  戴世名道:“你饿得慌吗?”
  戴瑶道:“不饿,只不过看月止饿。”戴世名只有苦笑,将手放在戴瑶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戴瑶便顺着伏在戴世名的腿上。
  这时候一个妇女走了过来,大约三四十来岁的模样,头上插满珠翠,脸上涂满胭脂,身穿红衫,下着粉裙。
  妇女看到二人,蹲了下来,从提篮里面拿出两个馒头,递给戴瑶。戴瑶也未多想,接过来馒头,又递给爹爹一个,不顾举止,狼吞虎咽吃了起来。戴世名拿着馒头,也不动口,只望着戴瑶,眼神中多了几丝欣慰。
  妇女笑道:“这小姑娘可是饿坏了。”戴世名这才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四枚铜钱,想要递给妇女,妇女轻轻推了过去,柔声道:“你也是的,两个馒头也和我计较。”
  戴世名为了给戴瑶买吃的,今日走了一整天,别人视之犹如瘟疫,万万不会搭理。却不想这位妇女还会与自己说话,心中也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戴世名道:“多谢恩人,来日若有机会,戴某必定一饭千金。”
  妇女笑道:“我姓陈,是附近一处人家。我也不说旁的,只说你们两个人,风餐露宿,这个姑娘家的,怎么禁得住。”
  戴世名皱起了眉毛,心中难过至极:“禁不住又能有什么法子,这才是第一天,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陈大娘拉住戴瑶的手,对着戴世名道:“我看这姑娘还不错,不如卖给我。”
  戴世名一下反应过来,拉开陈妇女的手:“我怎么样也不会卖女儿。”
  戴瑶吃了一个馒头,肚子更觉饥饿。思量一阵子,这样也不是一个头,便小心试探:“爹爹,去给别人家当个……”
  “我怎么能让你去当什么,你只当你自己就好。”不等戴瑶说完,戴世名便打断戴瑶的话。
  陈大娘叹息一声:“戴先生,你怎么这么不明白,她再跟着你,你们两个也是流落街头。不如将女儿卖给我,我还能让她到大户人家当个丫鬟,如果当了大丫头,那也算得上半个大小姐,从此吃香的喝辣的,过着舒服日子。你也能得些银子,去发家致富,岂不是好?”
  一席话堵得戴世名哑口无言,戴瑶心想这也不错,便对陈大娘道:“我愿意去。”又拉着戴世名的衣角:“爹爹,苦撑下去,对谁也不好。”
  戴世名忍着痛,只得答应了。跟着陈大娘来到了她的家,不大不小,当中一个院子。
  陈大娘取出一张卖身契,递给了戴世名,戴世名仔细读了,又道:“陈妈妈,这张契约不妥,我的女儿……大娘一定要在里面再添一条,不得违背我女儿的意愿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陈大娘道:“戴先生这话可说偏了,若她不肯洗碗,碗也不洗了;不肯扫地,地也不用扫了。敢情卖出来是直接当大小姐的?”
  戴世名道:“我指的是那样的事,不是这些。”
  陈大娘当即明白过来,笑道:“读书人就是精明,这点空子也不会漏过。只是这样,银子钱可没多少了。”
  戴世名道:“无妨。”
  商榷完毕后,画押签名。陈大娘领着戴世名出房领钱,又对戴瑶道:“你且先在这里呆着,我送你爹爹一程。”
  戴瑶咬着嘴唇:“我也想去送爹爹一程。”
  戴世名红了眼眶,陈大娘又道:“我先带你爹爹去领钱,领完钱你爹爹会来和你道别的。”
  戴瑶眼睁睁望着陈大娘带着爹爹走出门外。也不知道自己被卖了多少银子。苦苦在房中等了许久,门“哐当”一开,戴瑶激动站了起来,却只有陈大娘走了进来。
  戴瑶带着哭腔:“大娘,我爹爹怎么没来?”
  陈大娘顺势坐了下来:“你爹爹说和你分别反而伤心,就不来了。并且嘱咐你平日多多照顾自己。还有些话我也记不得了。”又从怀里掏出二十枚铜钱,递给戴瑶:“这是你爹爹临走前让我交给你的。”
  其实戴世名临走之前,交给陈妇女的是二钱银子,可陈妇女从中克扣,到了戴瑶手上,只剩了二十枚铜钱。
  戴瑶早已眼泪直流,接过铜钱,一并收在身上。陈大娘道:“今晚你就先睡在这里罢,我先去了,明早再来和你交代一些事情。”说着将卖身契收在怀里,笑着离去了。
  

☆、绵松

  第二日戴瑶醒来,陈大娘并没有来交代什么,戴瑶只当那是一句客套话,暂时住在院子里面。
  将两扇门扉打开,稀薄的晨光透了进来,戴瑶阖了阖眼,院子众多姑娘都在干着活计。
  姑娘大多看起来只有十几岁,有的在晒床褥,将那棉被毯子掸了掸灰尘,就晒到了竹竿上;有的拿着蒲扇,扇着门口的炉子,也不管黑烟呛人,揭开壶盖就看里面的水滚没滚;有的拿着扫帚,在一丝不染的院子里继续扫着。其他小姑娘也在忙活着手中的事。
  戴瑶险些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候,院中走动片刻,其他姑娘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有惊愕的,有看笑话的,也有一脸怒相的。
  那个在扫地的姑娘将手中的扫帚一扔,指着戴瑶鼻子就破口大骂:“都是妈妈买来的姑娘,谁还比谁高贵些不成?我们忙得灰头土脸,你倒是学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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