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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光同行-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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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愿她宅在家里,总是带她外出。天气好时两人会在花田里散步,呼吸新鲜空气,偶尔他用口琴给她吹小曲儿,临时编的调子婉转动听;他还弄了两个单车来,偶尔两人骑着单车,围着花田饱览风景,停下来歇脚时,他给她编过花环,紫色薰衣草花冠戴在她的长发上,有沁人的香;他还拖着她写过生,无奈两人都对绘画没什么天赋,她画的花海像大海,而他画她,将她的鹅蛋脸画成了包子脸。末了画着画着变成了涂油彩的游戏,双方蘸着油彩往对方脸上抹,你一下我一下,直到变成两只大花猫……
    他甚至带她去参观附近的精油加工厂,这是一趟奇妙的旅程,樊歆亲眼看到厂房工人们拿镰刀将新鲜的薰衣草如麦子般割下,新鲜的花朵放入器具内,长长的接管那边,花朵被蒸馏,倾入桶子里,水油分离出来,上面漂浮的便是精油,而下面的液体则是纯露。不止如此,樊歆还看到一块块精油皂被做出来,上好的精油皂在光下能拉出绵软的细丝,丝滑如同浓糖。樊歆新奇极了。
    除了参观景点,还有更有趣的事。某天下雨不能出门,两人在家一起做了个风筝,不是普通的蝴蝶蜜蜂,而是个星星风筝。天晴后他骑着单车载她在花海小径上穿过,她坐在后座举着风筝迎风放飞,当那颗星星风筝飞上高空的一霎,两人看着蓝天白云,像回到了单纯快乐的童年,孩子般笑起来。
    风筝越飞越高,樊歆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觉得自己消沉多日的心,像这个风筝一样,再次飞到光明而开阔的天空。
    她扭头看向温浅,目光里有动容。他也看着她,和煦的笑容比阳光更加明媚,他的声音似有感叹,“四岁以后我就没放过风筝了,这些天很开心,好像在弥补自己的童年……”顿了顿,道:“谢谢你陪我。”
    她轻声说:“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她凝视着他,想起这十来天来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她不确定他是否知晓湖心岛一事,或许他早已知道,但他用不追问的方式保护着她的感受。他陪伴着她,照顾着她,费尽心思让她开怀,他为她布置温馨的小木屋,为了她学做可口的饭菜,他带她饱览唯美的风景,安排奇妙的精油之旅,他甚至抓来萤火虫化为屋内繁星,驱赶她雷雨夜的恐惧……剥去从前清冷的外壳,他是这样一个温柔细腻的人,他用无微不至、春风化雨的方式,用更加倍的包容与关爱去弥补她曾受过的伤害。
    樊歆猛地眼眶发热——三个月以来,她第一次从伤痛里释怀。婉婉说的对,上天未必那么绝情,命运曾让她坠入难以解脱的阴影,而眼前那个眉目清朗,笑容温文的男子,就是那道破开雾霾的光。
    她心下百感交集,再次重复一遍,“谢谢你。”
    他弯起唇角笑了笑,开起了玩笑,“要谢啊,一个吻足以。”
    在他不抱希望的扭过头去后,她从单车后座倾过身去,慢慢贴近他的脸颊。他表情微愕,似没料到她会主动凑过来,他伸手想去拥抱她,然而即将挨到之时,单车重心不稳陡然往下一倒,将两人都摔到了花丛中。
    厚厚的花丛像床柔软的毯子,他落地时下意识护住了她,她重重摔进他的怀里,胳膊肘顶着得他胸口一痛,他闷哼一声,却并未喊痛,而是低头瞅住她的唇。
    她急得去看他的伤,“你没事吧?”而这一声呼唤刚出口便被吞咽下去,他低头覆上了她的唇,将这呼唤在唇齿间化为一片汪洋的温柔。
    相思刻骨,情意没顶。这数月的漫长分隔,这想要靠近,却保持距离,不断压抑的十来天守候,思念早已疯长如野草。他低头身吻她,渐渐不再满足这样的接触,他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双臂紧紧拥住她,以一个环笼的动作将她纳入自己怀抱,似要敞开他全部的领域,为她筑一方不受风雨侵害的港湾。
    樊歆亦回吻着他。她无法再控制自己的心,这两个月,她是如此的想念他,这世间,再没有比唇齿间的诉说更能深刻的表达爱恋。
    一波一波的吻越发热烈,仿佛还不够宣泄积攒数月的思念,他抱着她慢慢压到了花丛中,她被他吻得情迷意乱,直到左手手指上有异样的触感,她这才回了神。
    他的手不知何时从腰上移到她的手指间,在那无名指上轻轻套着什么,微凉而坚硬的一个环。
    她抬起手来,就见一个闪着精致的戒指,在手间闪烁着水钻的光。
    旋即他站起身,背对着蓝天白云与浩瀚花海,单膝跪地,用无比郑重的声音说:
    “歆歆,嫁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明晚还有一更,谢谢大家。
    下集预告: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明天春春党们会有点虐啊,歆歆不再逃避,要痛下决心面对了……)
    另,欢迎抓虫,最近的文都是手机码出来的,手机WPS字体特小,偶尔有错别字我难以发现……欢迎亲们抓虫,小红包回报。

  ☆、第115章 Chapter115 阻碍

爱真是一件复杂的事,可以让人软弱,也可以让人决绝。在接受温浅的求婚以后,樊歆做好了回Y市与慕春寅狭路相逢的准备。
    可她没想到,狭路相逢会来得这么快。
    就在她答应求婚的第三天,也是她决定回Y市的那一天。阳光初升后,她起床收拾回去的行李,屋外忽地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身旁温浅探头一看,面色凝重,声音有些冷,“来得挺快嘛。”
    樊歆一霎了然。
    她自然知道来的是谁,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慕春寅的人在几天前找到了农家小院,这几天找到花海是必然的。其实若不是温浅一直在布**阵,慕春寅早就该找到这来。
    她也不会再逃避。
    她伸出头去,目光扫扫屋外,茶色栅栏外,为首笔挺修长的身形正是慕春寅,他不住向屋内张望,而他的身后,一排五大三粗的黑衣保安,与荣光的人内阴狠对视,每个人腰间鼓囊囊的,显然都带了家伙,做好了抢强的准备。
    双方对峙着,气氛绷紧,在温浅要推门而出时,樊歆出声了,她是冲窗外慕春寅说的:“慕春寅,让你的人退后五百米,有话你进屋说。”
    慕春寅循声便看到了她,面上又是狂喜又是忐忑,立刻让保镖们撤得远远的。
    樊歆又扭头请屋内的温浅出去,她要跟慕春寅单独聊聊。
    温浅哪能放心,但樊歆的表情从未有过的坚定,“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我要自己解决。”
    她心意如铁,温浅只得尊重她,在布控好荣光的安保措施后走出了房。而院外慕春寅走过来,两个男人擦肩而过时,一个面色阴冷,一个高度警戒,四目相对,皆锐利如锋芒。
    五秒钟后慕春寅推门进屋,而温浅就守在门口,万一有任何意外,好第一时间冲上去。
    ※
    明亮的屋子内,樊歆就坐在沙发上,慕春寅慢慢走过去,七八步的距离,她一直静静看着他,眸里没有从前的惊恐,也没有曾经的忿恼,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房间安静到极点,静得墙上的挂钟嘀嗒声清晰入耳,静得让人有些不安。
    慕春寅迎着她的目光走到她身边,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最后沿着沙发轻轻蹲下身去,蹲得矮矮的,双手抱住了她的腿,将脸贴在她膝盖上,低低唤她的名字,“慕心。”
    这卑微的姿势与呼喊,是他从未有过的姿态。过去两人相处,一贯是他高高在上颐指气使,而如今终于轮到他卑躬屈膝做小伏低。
    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仰起头看她,晨曦中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白色纯棉布料裹着她纤瘦的身形,脆弱到仿佛一折就断,可就是这样娇小的身躯,却透出一种奇异的镇定。
    许是她从未有过的态度让他不安,他去拉她的手,将这一路准备许久的话都讲给她听,道歉、保证、愧疚甚至苦苦哀求,他甚至恨不得将心剖出来给她。
    然而无论他如何哄劝哀求,樊歆都无动于衷,她淡漠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当做亲生兄长般爱了二十八年的男人。有限的岁月里,她曾无限的忍让、迁就、后退,退到懦弱与自伤。
    现在她不会了,无论他说什么,她的眼里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终于承受不住,抓起果盆里的刀子放在她手上,他握着她的手将刀往自己身上抵,“慕心,你来……只要你能消气,什么都可以。”
    “慕春寅。”她摇摇头,将刀收回,说:“这一生我伤害谁都不会伤害你。”
    他眼里爆出喜色,以为她回心转意,下一刻却见她将刀朝着自身抵去,她的声音很冷,像含着冰块一字字往外蹦,“我不伤害你,不代表我不会伤害自己。今天你给我一个痛快,要么放了我,要么……”
    她将匕首陡然翻转,尖锐的刀锋正对她的胸膛,“就杀了我。”
    慕春寅大惊,伸手去夺她的刀,樊歆却将刀尖往下一按,嗤一声响,刀尖扎透衣料与皮肉,薄薄的衣衫瞬时渗出殷红。
    伤口涌着血,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嗤笑起来,眸里有快意,“慕春寅,就算你今天拦得了我的刀,明天呢?后天呢,这一辈子呢?你拦不住的。”
    慕春寅脸色惨白,他看着她,她还在笑,锋芒在手,满面决绝。
    血不停往外渗,她衣襟上的布料越红越凄艳,慕春寅身子踉跄一下,最终跌跌撞撞出去。
    ※
    两天后,一则头条新闻刷爆了所有媒体报刊。
    ——《小花旦失踪多日现身Y市机场,与荣光少董十指紧扣公布婚讯》
    报道上一男一女携手走出机场,女的纤瘦清丽,千真万确就是失踪一个多月,曾让荣光盛唐几乎大打出手的樊歆,而男人身姿挺拔,体贴的陪在她左右,正是荣光少董温浅,面对围堵的路人与记者,两人都心情大好的模样,不仅礼貌的接受了几句记者问答,还大大方方宣布了要在七夕举办婚礼的消息。
    消息发布到网上之后,引起了好些轰动。
    轰动归轰动,这对即将执手的新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操办婚事。
    距离七夕还有两个月,足够樊歆温浅挑婚房,装修,定婚礼场地等各种大小琐碎。终身大事,彼此都希望给予对方最好的感受。
    当然,樊歆没有忘记工作,事业搁浅了大半年,也该复工了,胸口的皮外伤好了后,她便在婚事的琐碎里忙里抽空准备复工的事,她独立筹备自己的国内工作室,聘请了专业的经纪人与助理,同时将云南蛰伏时期所做的音乐拿了出来,词曲她都已经完成,只待繁忙的婚礼过后,全心全意做好编曲录音,专辑便指日可待了。
    除了搁浅的事业得以起航,另一件事也突破了曾有的格局。
    ——这两个大龄男女青年,终于在婚礼前一个月行了最深层次的交流。
    那是七月初的一天,两人挑好了新房,三层楼的小洋房前有花园后有露天游泳池,还有荡漾的秋千与专供宝宝玩耍的小草坪,两人满意极了。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两人愉快地吃了顿大餐庆祝。回家路上天下起小雨,飘飘洒洒更添浪漫,两人没打伞,就那么手牵着手,漫步过昏黄的路灯与高大的梧桐树,颇像法国文艺片里的长镜头。
    因着白天气氛极好,便为夜里的爆发埋下了伏笔。晚上到家后,说是看电视,温浅非要将樊歆抱在自己膝上坐——重逢后他格外爱用这个姿势,一个娇宠着,又爱怜着的姿势。
    大抵是她沐浴过后的气息太过迷人,他从背后吻她的发,细碎的吻沿着她的发再过耳垂再到唇,深深浅浅地缱绻中,他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他的气息重了起来,火热的,有些急促,藏着男人的渴望。但他似乎又陷入了矛盾之中,热烈的亲吻着,却没有下一步动作——这大半年以来,他唯恐引起她的阴影,两人亲昵时他从没越过底线。
    但今天的她让他把持不住,她的浴袍在嬉闹时散了些,雪白的肩露出来,灯光下直晃人的眼,他忍不住又去吻她,细碎的吻沿着下巴往下移,落在锁骨上时他还是停住了,声音有些沙哑,“歆歆……可以吗?”
    她耳根一热,点了点头。
    于是在这个夜里,她真正把自己给了他。许是因为爱,许是因为感激,更也许,是她在历经风雨后看清了很多。
    她二十八了,而他三十了。人生的道路他们彷徨多年,得到过,也失去过,而上苍这样吝啬与善变,今日给予的幸福不一定明日还有。她的人生已被剥夺太多,眼下她只剩下他。这唯一的温暖,她想离得更近,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
    得到她的允许,他抱起她回到卧室,他将她放到床上,粉红帐幔随着两人的动作轻微晃动,罗帐里弥漫着彼此的气息,他眼神炙热,动作却分外轻柔。他顺利解开了外衫,可到内衣就青涩起来,一贯无所不能的天才也有不明了的事物,女人的内衣扣摸索了好几次才解开。然而正是这生疏与笨拙,才愈发显出这段情感的真挚。
    月光倾洒在窗外,投下薄而轻柔的辉亮,宛若铺开华凉的银色绢纱。昏暗的光线穿透帐幔漏到两人身上,她长发墨黑如绸缎,微乱的垂在肩颈,衬得她肌肤赛雪压霜,他的吻沿着她脸脖转行下山,在那高低起伏的山峦或沟谷留恋辗转,他温热的掌心拂过她每一寸领域,像音乐家抚着他最臻爱的乐器,而彼此紊乱的呼吸与颤栗,是琴音最绝妙的和鸣。
    她搂着身上的男人,这一刻的感受既奇妙又紧张。爱当真具有神奇的魔力,甚至可以抵御曾有的恐惧。在他温暖怀抱拥进她的这一刻,所有阴影烟消云散。
    最终他覆身而上,怜爱的将她尽数拥有,躯体最深刻的眷恋中,他将脸埋在她耳畔唤她的名字,嗓音低沉醇厚,似大提琴最低的琴弦拨动,满含深情的回响。
    她覆下的长睫微颤,攀着他的肩脖,在他一**的深情中琴瑟相合。
    ……
    亲昵过后,两人都没有睡,柔软的被褥里他拥着她,低声问:“刚才有没有弄疼你?”
    她脸红了红,摇头——方才他一直很小心翼翼,这种**的时刻,他竟还保留着最后的理智,时不时观察她的反应。一旦她露出不适,他就立刻停下去安抚她。
    她想起另外一个问题:“要是今晚有了怎么办?”虽然这个概率很小。
    温浅笑着去吻她额头,“那我真有福气,娶一赠一,而且孩子的名也很好取,就叫温歆……温心温心,多好听。”
    她笑着去打他,他捉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吻,说:“如果这次没中,以后我会做措施,怀孕是件辛苦事,等你把身子彻底养好再说。”
    她心中动容,将脸抵在他怀里,说:“不早了,睡吧。”
    他握着她的手,睡去了,而她没有睡着,就在黑暗中静静看着他。
    睡梦中的他传来轻轻的鼾声,显出主人的疲累。她有些心疼,这阵子荣光的权利之争已经进入白热化,他忙得像陀螺,却还要事无巨细的操办婚事,不让她受累。
    她知道,他们的婚事遭到了荣光集体的反对,那些高压下的攻击,他以一人之力尽数揽下,从未向她吐露过半个字,更不曾让她承担半分——她是女人,虽然并不软弱,但他不愿让她承受任何压力与不快。
    又想起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他万里奔波找寻她,抚平她的累累伤痕,打开她的梦魇心结,如今又抗下所有压力,对她呵护备至百依百顺。
    她百感交集。
    回首十一年,她曾在追逐他的道路上磕磕碰碰,也曾为他吃过苦头,可上苍是公平的,付出往往与获得成正比,认真的人终会被岁月眷恋以待——当初追他有多艰难,如今他就有多值得。
    她感谢自己最初的勇往直前——人在历经磨折成功后,都会感激曾经坚持的自己。。
    她环着他的腰,轻轻凑过去吻他的下巴,声音低低的,满是欢喜,“温先森,我爱极了我当年的厚脸皮。”
    温浅睡着了,没听到她的话。她在黑暗中笑起来,自己答了自己的话。
    “没有它追不到你。”
    ※
    婚事一天天逼近,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但也遇到过突发状况,某个傍晚她与温浅在小区附近散步,一辆私家车没头没脑向她撞来,好在身边温浅眼明手快拉了她一把,车头擦着她险险过去,她的膝盖当场擦出伤口,估计再慢0。01秒她就得被撞飞。
    虽然只是擦伤,但温浅怒不可遏,将司机逮住查出是酒后驾驶,送到了警察局。但就算送去局子严办,温浅还在进一步追查,他担心是某些力量蓄意安排。
    见他心有余悸,每天恨不得要派一列保镖武装出行,樊歆笑着安慰:“你别紧张,就是意外而已,你每天派这么多保镖跟着我,我出门购物都要上新闻了。”
    见他仍皱眉担忧,樊歆亲亲他下巴,笑着说:“好啦,不想这些不愉快了,明天要照婚纱照了,开心点啊。”
    她的亲吻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将她抱在了怀里。
    ※
    翌日婚纱照地点就在Y市,温浅原想带樊歆去拥有无敌海景的马尔代夫,但樊歆不愿再坐飞机折腾,就定在了本市。
    Y市的湖景其实也很美,蓝天碧水像一副画卷,而湖景街另一侧修建了一条高档商业街。尖屋顶的建筑物充满意大利风情,樊歆一时兴起,便寻了处人少的地方拍了几张。好在这条街都是顶级奢侈品店,少有普通民众光顾,所以不用担心会被太多人围观。
    两人选在一个有着欧美雕塑的喷泉前,长着翅膀的丘比特在花丛中高举爱情之箭,似要促成世上一切恩爱情侣。
    樊歆在丘比特下面铺开了纯白拖尾的大婚纱,温浅单膝半跪在她面前,亲吻她带着婚戒的无名指。身后喷泉飞溅着,水珠如冰晶璀璨,折射出七彩的光,这一刻他的虔诚,她的微笑,被相机永恒定格。
    拍完后摄影师换下一个点,樊歆蹲身揉了揉脚踝——高跟鞋穿了一天,脚跟有些疼。冷不丁温浅将她连着婚纱打横抱起,碍着摄影师化妆师都在,她不好意思要下来。他不放,抱得紧紧的,“脚累就不走路了,我抱到下个点。”
    她脸都红了,摄影师跟化妆师笑着跑开,温浅却毫不在意,抱着她在喷泉旁座椅上休息了会,怕她热,他又拿水给她喝,然后替她按摩酸累的小腿。
    金色的薄阳照过来,她化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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