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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光同行-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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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外路灯略显昏暗,乌色栅栏后是大片花园与三层楼的洋房,月色铺满庭院,晚风将花香吹进车厢。睁开眼的樊歆看着眼前熟悉一幕,睡前凌乱的心似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抚过,忽然便踏实了些。
    果然,家是最让人倍感安心的港湾。
    她刚要推门下车,一只手却拉住了她。旋即那只手的力度加大,她身子后仰,瞬时便落入了一个怀抱。
    她惊了惊,一扭头便撞进温浅的眸子里,他深邃的瞳仁似一片温静的海,内里却翻涌着炙热的暗潮,他说:“樊歆,我很清楚我的心。”
    还没等她回答,她眼前人影一晃,额上突然一暖,温浅清润的唇印上了她的额头,她耳根一热,想要往回退,温浅却握住了她的手,附在她耳边说:“樊歆,我是认真的。”
    樊歆才平复下来的心又因这句话波澜掀起。她什么都没说,拿着包包跑了,像只惊慌失措的小鹿,温浅坐在车内,目送她的身影离开。
    她开了门,进了院子,上了楼,开了灯。二楼的窗户映出她窈窕的身影,宛若古代剪纸窗花里的妙曼女郎,她探头向这边张望,长睫扑闪若扇羽,纤细的脖颈优美似天鹅。而她的呼吸晕开在透明玻璃上,弥漫出一片雾白,淡而静谧的秋霜色,越发将那剪影的美烘托得朦胧如画。
    车厢内的温浅看着这一幕,蓦地想起方才的归途。四个小时前,汽车疾驰在无尽的夜色中,眼前是蜿蜒向天边的道路,窗外是呼啸的风,而她倚在他的怀里,呼吸绵绵,睡态安然,唇角甚至弯着一抹浅笑,色泽如初春淡樱。
    他微微一笑,向那亮着灯房间的轻声自语:“好不容易抓住了你,怎能放手?”
    ※
    空荡的别墅,樊歆一个人在家。
    沐浴后她坐在三楼的露台上,看天上的星光。晚风徐徐吹着,她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心绪越来越复杂。于是她给莫婉婉打了个电话,说了今晚的事,莫婉婉大惊:“你疯啦!你当时要死要活的喜欢他,现在送到眼前你不要!犯贱还是矫情啊!”
    樊歆道:“演唱会那会人是蒙的,全场观众一起尖叫起来,我脑子乱成一片……回家冷静后想清楚了,即便我再喜欢温浅,跟他也不现实。先不管他是否喜欢我,就算他真对我有点什么,我也不好答应,我这还有个慕春寅呢。谈恋爱要分精力的,我本来工作就忙,能陪慕春寅的时间不多,再找个男朋友,我就更没空照顾慕春寅了。”
    “你是慕春寅老妈子啊,你能不能想想自己啊!”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他这人商场上几乎无所不能,生活上却是半个白痴,自理能力差,某些方面很幼稚,吃东西挑三拣四,爱耍小性子,又有胃病……”
    “那你这一生就不恋爱了,不结婚了,就围着他转?”
    “当然要结婚,但我得等他成了家有了老婆伺候了才放心……但估计还得好几年,一般的男人肯定不愿等我,更何况是温浅,他条件那么好,我也不好意思耽搁他,所以不管他到底怎么想,这事还是算了吧!”
    “你这是打算为了亲情牺牲爱情?”
    “算是吧。”
    莫婉婉沉默了,过了会一本正经问:“樊歆,呆在慕春寅身边你真的开心吗?”
    樊歆静默片刻,道:“客观来讲,开心跟不开心都有,大多时他都对我很好,好的时候全世界没人比的上……但他也有某些地方我受不了,比如性子多变、敏感、疑心重,对我看管得像犯人,扣押证件经济封锁,另外性格暴躁,一点小事就发脾气……”
    “是啊,毛病那么多你也受得了。”
    樊歆微微一笑,眸子在夜色里如星光闪烁:“所以这就是家人啊,家人的相处模式就是他再不好,再多毛病,你再生气再伤心最后还是会包容……”
    顿了顿,她总结道:“总之,我跟慕春寅之间,只要他没触我的底线,我就不会离开他。”
    莫婉婉没再说话,两人结束通话后,樊歆躺回了床上,拨去了慕春寅的电话,想解释一下演唱会的事。但电话不通,她只得挂了。
    翻来覆去中,她慢慢睡了过去。
    可她万万没想到,等待她的将会一场狂风暴雨。
  
  ☆、第79章 Chapter79 心碎

慕春寅是凌晨五点到的家,从大洋彼岸飞回的速度快到令人咂舌,樊歆以为他再快也要明天回,没料到他披星戴月通宵就赶了回来。
    窗外的天乌蒙蒙的亮,似一块透着微光的墨玉。慕春寅携着一身潮湿的露水,“砰”地将房门推开,惊醒正在熟睡的樊歆。
    他大步冲向床边,径直将樊歆从床上拎起来,“去电视台!”
    樊歆鞋袜都来不及穿,被他拖着往前走,将醒的她初时还惺惺松松,旋即便被慕春寅乌云密布的神色吓住,她问:“去那干嘛?”
    “还能干嘛!”慕春寅浑身散着凛冽的气息,他拎着她的衣领,嗓门吼到窗户都在震,“去向全世界宣布,昨晚你说的都是胡话!”
    “还有。”慕春寅猛地回头瞪她一眼,眼神冰刀般刮过她的脸,“出电视台后去民政局。”
    樊歆更蒙了,“去民政局做什么?”
    “结婚!!”慕春寅乌黑的瞳仁席卷着骇人的怒潮,几乎是咬牙切齿,“既然你管不了自己,那就让王法来管!”
    樊歆云里雾里,挣扎着甩开慕春寅铁钳般的手,“无缘无故我跟谁结婚?”
    慕春寅脚步顿住,拽着樊歆的手冷笑着,“你想跟谁结?温浅吗?别做梦了!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名字就只能挂在我慕春寅的户口本下!”
    “你说什么?”樊歆愣了几秒,像是听见这世间最荒诞的事,“我们怎么能结婚!”
    “为什么不能,那天你还说你爱我!”她的反应让慕春寅暴怒,他一回头,将她按在墙上,“你前天才说爱我,转身就答应别人!你这朝三暮四的女人!”
    屋内墙面坚硬而冰冷,慕春寅背对着光,高大的影子覆在她身上,投下凌厉迫人的阴影。樊歆的背脊被他强抵在墙面,磕得有些疼,她惊诧地看着他,“我是爱你,可这是家人之间的爱,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啊……”
    慕春寅扣着她的手腕猛地一紧,他盯着她,方才炙热的眸光似被雪水浇淋的炭火,迎着晨起的寒意一寸寸变冷。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脸色有些白,不知是震惊还是痛苦,他像是没听清楚,将脸凑过去问:“你说什么?”
    樊歆有些害怕,但她不想瞒他,更不愿将这误会拖泥带水下去,于是稳稳心神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那些奇怪的话。但我把你当哥哥,不会跟你结婚的。”
    慕春寅踉跄了一下,站不稳当似的。纱窗半掩后的天色昏昏绰绰,楼道上没有开灯,他靠着楼道扶手站定,模糊的光线中,他直直凝视着樊歆,墨黑的瞳里有什么撕裂开来,他说:“你再说一遍。”
    “我从没想过跟你结婚。”
    这一声清晰无比,慕春寅眸里有剧烈的痛楚弥漫开来,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痛苦,他挥手将她一甩,一声暴喝,“滚!”
    他猛地转身,恰巧站在楼梯口的樊歆一个不平衡往后一仰,骨碌碌沿着楼梯滚下去,一阵恶天旋地转的猛烈磕碰,待她反应过来,她已从二楼直直到滚到一楼拐角处,额头与膝盖处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往下滑,滴在睡衣上,鲜红一片。
    她痛得说不出话,怔怔将楼上的慕春寅瞧着,长长的大理石台阶,交错着灰褐与石青色的斑驳纹路,一级一级坚蜿蜒向上,构筑一道冰冷的天埑,天埑尽头是他的脸庞。
    台阶顶层的他也在看她,眼里似乎掠过懊悔与绝望,但最后他转过身,再不看她一眼。
    台阶下的樊歆呆看着他的背影,如坠冰湖,一层层雪水入侵肆虐,一遍遍透心刺骨的寒凉。
    她看了他好久,最终在剧痛中笑起来——他曾保证不再伤她,可他再次食言——像六年前的无数次一样,他暴虐的待她,全然不顾她的安危。
    她记起六年前的那一天,也是在楼梯间,那天是慕叔叔的忌日,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他用力将她推到墙上,她的后脑磕出了伤,他却只冷眼瞧着,吐出的话如剜心的刀,“想给慕家赎罪?那就去死啊。”
    她被这句话震在当场,冲出门去。街道上人来人往,她跌跌撞撞乱走,刚好遇到温浅,在那辆失控的轿车呼啸着冲向温浅时,她不顾一切将他推开。性命濒危的一霎,她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浑身的血疯狂涌出,她居然笑了,破碎的人生在这濒死的剧痛中圆满起来——她救了喜欢的人,更赎了自己的罪。真好。
    ……
    “呵……”冰冷的大理石上,樊歆越笑越绝望……原来这罪远没有赎够,这么多年了,他依然毫无收敛。
    她捂着伤处慢慢站起身,光着脚向门走去,额上鲜血沿着指缝往下流,而膝上的血顺着小腿滑下来,一步一串血滴子,殷红的色泽是命运凄艳的烙印,可她没有痛感似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推门的声音让台阶顶端的慕春寅回头,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阴暗的光线像朦胧的纱,将他面上阴霾虚化的更加浓重。他看着她身后的一串血脚印,扣紧手中的楼梯扶手,指节绷得青白,最终将所有狂涌的情绪都克制。他张了张唇,说:“今天你敢踏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樊歆背对着他,宽敞的一楼客厅衬托得她背影纤瘦又倔强,寂寂光影中她伤痕累累却背脊笔直,她右手握在门把上,流着血的左脚已踏出门槛,眼底弥漫出浓重的悲哀,旋即她踏出另一只脚,头也不回离去。
    ※
    一小时后,樊歆坐在莫婉婉家的沙发上,由着莫婉婉找的私人医生给她包扎伤口。
    这是莫婉婉单独买的私人公寓,安全又隐蔽。莫婉婉瞅着她衣襟上的血,怒道:“这慕春寅疯了吧!下手也不管死活的呀!”
    她说着去数落樊歆:“你看吧!你为他掏心掏肺连爱了十年的男人都可以放下!他呢?他是怎么对你的?”
    樊歆什么话也不说,只木然盯着窗户,医生给她冲洗伤口缝针包扎,再痛她都一声不哼。莫婉婉说着说着就住了嘴,她知道,樊歆身上的伤再痛也不及心里的伤,她这次是真被慕春寅寒了心,眼下表面上强撑坚强,内心多半正哭得大雨滂沱呢。
    莫婉婉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喂,温浅?”
    发怔的樊歆回过神,伸手切断了莫婉婉的电话。她轻声说:“不要把这事告诉他。”
    “为什么呀?”莫婉婉指指她的伤,“你额头、膝盖、手肘……浑身到处都是伤,这还不跟他说!他可是你男票啊!”
    “哪是男票了,我没答应啊!”
    “你答不答应已经没关系了,演唱会之后全国都认为你俩是一对!温浅也早把你当女朋友了!”
    “你别这样,慕春寅发起火来是个疯子,如果我再把温浅拖进来,矛盾只会激化得越来越严重!反正你别告诉温浅这事,他如果找我,你就说我去外地赶通告了。”
    “你啊!”莫婉婉气得戳了樊歆脑门一下。待医生将樊歆包扎好以后,她推门出去。
    莫婉婉同医生走后,樊歆独自呆在房间,对着窗外的太阳,一呆就是一上午。
    晌午之时,莫婉婉回来了,脸色很难看,樊歆问她怎么了,她哼了一声,说:“没什么,老娘不会再去盛唐了。”
    樊歆猜测莫婉婉多半是去找了慕春寅,可莫婉婉什么也不说,一个人去了阳台抽闷烟。樊歆无奈,躲到卫生间跟赫祈打电话,赫祈一听莫婉婉的名字就来气,“这莫婉婉可不得了啊!跟温浅里应外合,演唱会上将盛唐的一干高管全部控制……头条帝为这事要气疯了!”
    樊歆这才明白赫祈的意思,难怪那天温浅表白这么顺利,难怪演唱会结束她都没看见汪姐周纫桓筛涸鹧莩岬娜耍炊急荒嫌肴俟獾娜丝刂屏恕�
    赫祈叹了口气,道:“不过话说回来,莫婉婉也是条汉子,头条帝想杀她的节骨眼上,她居然敢回来当面对质!”
    樊歆一惊,“婉婉找慕春寅了?有没有怎么样?”
    赫祈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因为她跟头条帝关着门闹的,但两人出来后表情都极度可怕。哦,还有,头条帝也也杀到了荣光,他跟温浅对峙那架势,可把一圈人吓得要死!总之这事越闹越大了……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呀!”
    樊歆默了默,对着电话一五一十的讲了。
    ※
    空旷的阳台那边,莫婉婉已经抽到了第三根烟。
    吞云吐雾的袅袅青烟中,她脑中浮起盛唐董事长办公室的一幕。
    宽敞的大厅里她跟慕春寅对立,慕春寅面色阴郁,他紧盯着她,“莫婉婉,我知道你的心思,所以我当你是盟友,无条件信任。”
    他脸色难看至极,浑身笼罩着迫人的凌冽,仿佛下一刻就将暴怒而起,然而末了他却只冷冷一笑,缓缓道:“我看错了你,但我不动你……我要你好好活着,体会跟我同样的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收到了许多妹纸的暖心留言,很感动……小七会在保证身体的情况下更文,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一定会跟亲们提前请假,不然亲们白等。妹纸们方便的话可以加我微博,有情况微博也会第一时间声明,另外,微博上偶尔会发些关于剧情的小段子。(小七微博,直接搜“晋江尤小七”)
    看完这章想必有许多春春党会失望,关于这章小七也纠结很久,但最后仍需选择这么安排。在小七的认知里,世上绝大多数感情都是不完美的,因为人性不完美。一段好的感情需要双方性格的磨合与融合。春春对樊歆固然是深爱,但他身上有人类的不完美性与多面性,他有很多优点,好的时候可以把人含在舌尖上,掏心掏肺在所不惜。他也有缺点,他常常没有安全感,他恐惧失去,他想将爱攥在手里却不懂如何表达,于是他用强硬□□武装自己,伤心绝望之时他会无所适从,会发作,会暴戾,让人又爱又恨……这种性格导致了彼此矛盾不断加剧,也让这段感情岌岌可危……
    但大家别灰心,这篇文是成长文,女主从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新人慢慢成长为一代大咖,而春春则是从不懂爱,渐渐转变为懂得爱,珍惜爱,守护爱。
    另外,关于温浅君。摸着良心说他真的不渣~他并没有以貌取人,从前他对樊歆冷言冷语其实是有苦衷的,后文会交代(其实他是在保护樊歆)。而且在最初的大学时代,他就欣赏过樊歆的才华,还曾邀请樊歆进入他的团队,被樊歆拒绝了(详见17章)。

  ☆、第80章 Chapter80 情敌

一晃两天过去了,盛唐一个电话都没跟樊歆打过,原本演唱会后她马不停蹄的要按公司安排赶通告,如今任何声息都没有,也不知道慕春寅究竟怎么打算。
    她这边猜测不停,而盛唐的十八楼,慕春寅正被周掌硗磐盼ё �
    赫祈恨铁不成钢地说:“头条帝,纵然樊歆有千错万错,你也不该对她动手,何况她还没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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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春寅坐在沙发上抽烟,他是极少抽烟的人,如今茶几上的烟灰缸却堆了厚厚一柸,横七竖八摞起来小山似的。
    赫祈接着道:“我昨天跟樊歆打了电话,你知道她怎么说吗?”
    慕春寅夹着烟的手一顿。
    赫祈道:“她说她没想过答应温浅,但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大发脾气把她推下了楼。”
    慕春寅将头埋得低低的,连续两晚没有合眼,让他的状态看起来很是憔悴,眼里全是血丝,“其实我没想伤害她的……一天前我还在满世界挑求婚礼物,她说她要星星钻戒,我不睡觉飞去南非找,然后马不停蹄去意大利定制结婚礼服,去英国挑教堂……我想给她惊喜的,我想让她高兴,可等我满心欢喜做好一切,她却说从没想过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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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春寅重重拧熄手中烟,“说这些也没用了,是我伤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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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周迕嫉溃骸拔蚁衷诘P囊坏恪嗽谏诵氖被嵫罢椅屡幕潮В虑吃久幌返模缃褡沼嫖讨Ф喟牖嵬度胨幕潮А!�
    赫祈道:“那咱还等着干嘛,不能坐以待毙,咱得将樊歆拉回来,春春你现在就去找樊歆!你……”
    他话还没说完,慕春寅已经快步出了门。
    ……
    周扑愕牟淮恚坝嫖痰美钡囊荒徽谀裢窦疑涎荨�
    卧室内,莫婉婉原本正在陪樊歆吃药,半途接到温浅的电话,温浅开门见山地说:“叫樊歆接电话。”樊歆的手机在与慕春寅争执时摔报废了,温浅打不通,这些天只能打莫婉婉的。
    莫婉婉拒绝了温浅的要求,温浅似乎猜到什么,坚持让樊歆接电话,樊歆躲了温浅几天,再躲不过去,只得接了。
    温浅口气急切,“怎么突然去了F市?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慕春寅闹上荣光后,温浅担心樊歆,想要将她护在身边,但樊歆躲着藏着死活不见,温浅长时间联系不上,这几天已是焦灼。
    “不用不用!我没什么事!”樊歆还想继续瞒,“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也许要十天半个月。”
    话到此处,莫婉婉家的挂钟突然响起,那是个复古的报时鸟挂钟,整点一到,便伸出脑袋发出“咕叽”“咕叽”鸽子般的独特叫喊,因着声音并不大,樊歆便没多做理会。
    温浅那边沉默下来,仿佛明白了什么,他说:“我知道了。”声音淡淡的,随即挂了电话。
    见他挂了电话,樊歆松了一口气,她拖着膝盖的伤处一跛一跛的去阳台,看着莫婉婉靠在栏杆上,在夕阳下听歌发呆——莫婉婉这些天不知为什么,频繁听着某一首歌发呆,那是一首粤语歌,樊歆只知道名字叫《电灯胆》,旋律不错,但歌词大意她没听明白。
    樊歆听了一会,问:“婉婉,听说慕春寅中止与你们莫氏合作?”
    莫婉婉将歌曲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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