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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光同行-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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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找不到了呢?”
    “那就去医院打针啊,打完就再长一个……”
    两人童言童语,珍姨跟保姆已笑倒在浴池旁。
    ……
    时隔多年,再次忆起往昔,床畔樊歆仍是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屋外夜色岑寂,似天地间晕开浓浓的墨,将这喧哗人间归寂于宁静。樊歆笑着笑着,再看看床上的慕春寅,忽然觉得恍惚。
    光阴似流水,温情岁月长。一晃,二十多年了。他们在彼此的生命里陪伴了二十多年,可谓生命有多久,陪伴便有多久。
    她将慕春寅的被角细细盖好,关上壁灯,轻手轻脚准备离去。
    下一刻,却听床上的人咕哝道:“头晕……”
    听他嘀咕,樊歆重新坐回床畔,看着他难受的模样,想着自己最近忙专辑都不曾好好陪过他,她心下有愧,格外体贴地拿手给他轻揉额头。慕春寅渐渐不再哼唧,却猛一抄手,将她拽到身旁躺着。他侧过身,脸蹭在她的耳侧,嘟囔道:“慕心……”他闭着眼将脸挪了挪,凑到她的发间,薄唇碰到她柔顺的发丝后便没再动,就那么安安静静贴在她的发上,缱绻地像一个长久的吻。
    樊歆只当他酒深,并没有多想,一面替他揉着脑袋一面心疼地埋怨,“你说你喝这么多干嘛?胃不好就别逞能!”
    她以为他喝醉了不会答,不料他的嗓音含着酒气昏昏乎乎传来,“没办法……要赚钱啊……”他停顿了片刻,思维似乎是清晰的,口齿却仍含糊不清,“金钱是男人的脊梁……不挺直腰板,怎么做你的依靠……”
    “我不要你赚那么多钱,我自己也可以赚……”
    慕春寅醺醺然摇头,“不……不要你赚,太辛苦了……”他握住了她的手放在胸口,呢喃道:“我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你陪着我……我也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到哪都陪着……”
    “好好好……”樊歆担心他说话难受,只想让他快点睡着,手揉的愈发勤快,哄道:“让你陪让你陪……”
    窗外墨色越发深邃,一弯月落挂在树梢,院内的花香随风传进房间,这异国的夜晚安静祥和。
    卧室半开的房门外,沐浴更衣出来的赫祈不经意路过,看着房内这温情一幕他轻轻一笑,回房将今天拍的照片名后加了一行字。
    ——樱花下的秘密?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
    日本之旅很快结束,几人在慕春寅酒醒后的第二天回到Y市,新的一轮忙碌又开始了。
    五月中旬樊歆的专辑进入尾期,大致的工作都已结束,就剩后期的宣传与发行。为了配合新专辑的宣传,樊歆马不停蹄飞往全国各大电视台上了几次节目,效果还不错——外界对新专辑的前景普遍看好,不少粉丝们前去樊歆的微博留言,预祝专辑大卖,樊歆心头如暖泉涌过,那些为专辑不眠不休付出的劳累瞬时感到无比值得。她在微博上写下一句话。
    ——人生很长,道路很远,但身后的鼓励与肯定,是前行中最坚定的动力。
    ……
    正当粉丝对新专辑翘首以盼之时,樊歆的另一首单曲强势袭来,不是别的,正是樊歆为电影《爱的香气》演唱的那首《期遇爱情》。
    这首由国际一流音乐家温浅亲自打造电影主题曲,代表华语乐坛顶尖制作水准,再加上精灵歌姬的倾情献唱,随着电影火爆上映,便以势不可挡席卷整个乐坛,各大音乐排行榜首全是《期遇爱情》,便连天后苏越的新单曲都屈居第二。
    网上热评如潮,就连赫祈都打电话过来,“樊歆,《期遇爱情》成绩这么好,还不请吃饭!”
    樊歆笑:“知道啦,你们要去哪吃就去哪。”
    ……
    应赫祈的要求,樊歆隔天夜里在某酒楼做东,赫祈周艚慵凹父鲇笆硬扛卟愣嫉搅顺 �
    席上一群人言笑晏晏,汪姐为樊歆高兴,多喝了几杯,大着舌头跟樊歆讲:“樊樊啊,这歌唱的真不错,咱争取问鼎MST国际电影最佳金曲奖!”
    这事樊歆也曾想过,但只是戏言,毕竟那么这么高大上的奖项,对她这种出道不久的新人有难度。于是她笑着答:“顺其自然吧,就算不得奖,仰望一下也是幸福。”
    汪姐道:“什么仰望,你有优势的!这种国际大奖都是在一流影片里诞生,你刚好为这样的电影献声,而且上一届最佳金曲奖的作曲人正是温浅,如果你这次唱的好,没准还真能成。”
    “对。”赫祈点头,“这首歌很富有感染力,老外评审们很在乎这一点!”
    汪姐像已经看见樊歆站在颁奖台上一样,喜滋滋道:“你知道吗樊歆,上上一届得奖的华人歌手是苏越,得奖后她的身价一夜之间暴涨数倍,稳坐乐坛第一天后的宝座,如果这次你拿了这个奖……嘿嘿!”她抱着樊歆激动地大笑,“那我汪和真的经纪人生涯,就又出了一个天后!”
    汪姐话里带着玩笑,樊歆的心却一暖,仿佛四月春风迎面拂过。自入行以来对她最好的人除了慕春寅莫婉婉以外,就是汪姐。虽然她不再是自己的经纪人,但偶尔慕春寅忙于公务无法抽身陪伴之时,她便会毫不犹豫第一时间补位。
    樊歆感动的跟汪姐碰了个杯,慕春寅亦拍拍樊歆的肩,他深邃的五官在灯光下英挺清隽,说:“要对自己有自信!”
    高管们喊起来,“对!音乐不谈什么新人旧人,动人才是王道!来来来,为了音乐,为了梦想干杯!”
    一群人热情四溢的碰杯,樊歆被他们感染,跟着喊:“干杯!”
    香醇的美酒入喉的一霎,她忽然无限满足。
    是的,音乐哪分什么新人旧人,只分动不动人。就如同梦想,哪分什么早晚,只看努不努力。
    ……
    一群人嗨到深夜十一点才结束。
    回家路上司机开的车,樊歆与慕春寅坐在后头。就在樊歆倚着车窗迷迷糊糊打瞌睡时,兜里手机突然一响,莫婉婉的大嗓门在那端炸响——“樊歆!你这女人请客吃饭居然趁我出差不在的时候!不管,姐大后天回,你再请我一次。”
    樊歆的瞌睡被闹醒,语气惺忪的答:“哦……好……”
    她挂了电话看向慕春寅,揉了揉眼睛,带着半睡半醒的懵然说:“请求财政拨款……婉婉要我请吃饭……”
    慕春寅被她的模样逗乐,揉揉她的头发道:“好,财政准批,资金明天下放。”
    ※
    三天后莫婉婉回来,扯着樊歆进了Y市最贵的餐厅。
    进了包房她一怔,就见席中端坐一人,正慢条斯理地喝茶,那漂亮的指尖悠悠提起青花瓷的古典水壶,往孩童掌心大的骨瓷小盏中缓缓注入,淡清色的香茗微波潋滟,飘着雪白的几瓣花,茉莉花香随着他清隽的笑弥漫开来,满屋风华。他抬头看樊歆,有种沉稳的从容,仿佛他是主而她是客,“来了。”
    樊歆看着他,“咦,温先生您怎么在?”
    见她一副意外的模样,温浅略微一挑眉,显出几分恼意,“你不欢迎?”
    莫婉婉打圆场,“怎么会!”她将樊歆往位置上一按,解释道:“温浅是我喊来的,人家好歹也是作曲人是不是,你请客怎么能少了他!”
    樊歆想想也是,端起笑脸将温浅请到上座,客客气气开始点菜。
    三人点了一桌的菜边吃边聊。温浅忽然说:“评选结果已经出来了,MST邀请函这几天正在快马加鞭的送。”
    樊歆惊喜地问:“我的歌得奖了?”
    温浅神情平淡,“有邀请函不一定是获奖,也许只是入围而已,也可能是充当嘉宾,替盛典充盈一下人气。”
    樊歆的惊喜瞬间灭了大半,但没多久她又高兴起来,“管它结果如何,反正我努力了!”
    不论结局输赢,努力即是成长。
    温浅仍是波澜不惊的舀汤,可那微垂的眼帘,却透出淡淡的赞赏之意。
    ……
    饭吃到一半,莫婉婉忽然接了一个电话,似乎有什么急事,她撂下两人急急忙忙跑了。
    少了插科打诨的莫婉婉,房间静悄下来。两人吃完饭后,樊歆将多余的饭菜打包,见温浅好奇看着,便解释道:“这些别浪费了,可以放在街头树脚,给流浪的小猫小狗吃。”
    “你喜欢小动物?”
    “嗯。”樊歆微微笑,“以前收养过一只被汽车轧了腿的猫,照顾了它半年,看它重新站起的一刹那,我特别开心。”
    温浅道:“你倒是好心肠。”
    大抵是闲聊能让人精神放松,樊歆不由自主就顺着话接下去,“也不全是好心肠,只是看到它就想到我自己,我也有很久一段时间,受了重伤站不起来,做各种手术,很痛苦……”她话至此处意识到什么,猛地住了嘴,遮掩道:“呃……以前生病了做手术,不是什么大事……”
    温浅乌黑的瞳仁一霎紧缩,他懂她的话,一定是当年为了救他被撞飞后的重伤经历,他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樊歆却已若无其事的起身,问:“吃完了吗,那我去买单。”
    ……
    结完账后两人乘电梯下去。电梯里只有两人,没有人说话,密闭的空间气氛安静。
    温浅的视线落在电梯墙壁之上,四壁明净的镜面清晰映出樊歆的身姿,她一袭小香风春款套裙,柔软的鹅黄色布料将肌肤衬得白皙细腻,那一头如墨长发乌缎般垂在腰际,显得腰身窈窕,只够盈盈一握。
    温浅看着她,想起方才餐桌上的最后一段话,有一霎恍惚。
    他无法想象,这样纤瘦娇弱的她,当年为救他身受重伤后吃了怎样的苦。那一句轻描淡写的“做各种手术”,包含多少血泪疼痛,多少挣扎与坚忍,才能一步步熬到今天,以另一个身份,若无其事的在他面前,梨涡浅浅,语笑嫣然,将过去苦难统统抹去。
    她要有多喜欢多喜欢他,才能做到这一切。
    他曾是对“情深不悔”这类词嗤之以鼻的。可如今,他第一次在她的身上体会到——她对他,担得起这四个字。
    而同她的深情相反,他不曾喜欢过她,甚至三番两次讥讽过她。他这样不值得喜欢,她却甘愿为他舍命,至今半句怨言也没有。见到他,她永远都是那个温和恬然的模样,笑意清雅如莲花,面容有微微的羞赧,温声细语唤他“温先生。”
    有人说,世上的深爱有两种境界,一种是笑而不言,一种是痛而不语,她,当如是。
    他忽然汗颜——他不知如何才能报答她的恩情与感情,虽然莫婉婉说她从未想要报答。
    蓦地“叮咚”一声,电梯的声响拉回了温浅的思绪,温浅敛了敛心神,跟着樊歆一道走出电梯。
    晚春的风还有些凉意,樊歆的裙角在夜风里翩跹如蝶,两人走出酒店,她回头跟温浅礼貌告别,“温先生再见……”随后又补了一句,“您不用送,我自己打的回去。”
    温浅默了默,把肚里的疑惑说了出来,“人家明星出行都是保姆车随时伺候,前有助理后有保镖,你怎么老打的?”
    樊歆笑了笑,为这事她前几天还跟慕春寅抗议过一次,自从刘志军事件后,只要她离开慕春寅的视线,慕春寅就得派保镖跟着她,便连她WC都有好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在女厕所门口持械蹲守,因着太过招摇,她抗议了几次,最后慕春寅经不住她软磨硬缠,便规定她如果在离盛唐不远的地方可以不带保镖,但前提必须是莫婉婉陪在身边——这话还真是看得起莫婉婉的武力值!
    当然,这话没必要跟温浅讲,于是她抿唇浅笑,“温先生还不是还不是独来独往。”
    温浅道:“那一道走吧,你去前面打的,而我没开车,步行回公司。”
    樊歆点头,跟温浅一道向前方十字路口走去——那里的士最多。想着慕春寅今晚有应酬,不到半夜回不来,她再没什么顾虑,沿着步行街缓步前行,就当是饭后散步消食。
    步行街是幽静的林荫小道,夜幕降临,喧哗的白昼早已退场,城市在夜色中归于宁静。白玉兰花造型的路灯散着昏黄的光,穿过香樟树茂密的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并肩走着,偶尔各自安静,偶尔平和交谈。快走到路口时,樊歆见路旁有个老婆婆正在兜售鲜花,十块钱一捆,并不是花店里包装精美的花束,而是自家种的栀子花,被连叶带花的拿皮筋扎成洁白的一小捆,朴素的卖相下却有浓郁花香扑鼻而来。
    樊歆不忍见老人家守夜卖花,便将最后三束全买了去,她将兜里唯一的一百掏出来,没让老婆婆找。听闻老人家境困难,樊歆便让她每周去盛唐送花,花价远远高于市场价,婆子千恩万谢。
    买完花后两人继续往前走。花太多,樊歆抱了一整怀,温浅与她相隔两步远,他双手插在兜里,似乎在看墙上的影子,又似乎在看她。须臾他开口了,“原来你的好心肠,不止是对小猫小狗。”
    樊歆道:“只是觉得老婆婆很辛苦罢了。”
    他神情疏淡地将目光移到她怀里的花上,问:“世上值得同情的人那么多,你能全部帮到吗?”
    樊歆目光鲜见的认真,“也许在温先生眼里,这种事轻于鸿毛不足挂齿。但我不一样,我相信勿以小善而不为,所以举手之劳能帮就帮。”
    温浅道:“如果你要帮她,大可以给钱打发,没必让她每周去盛唐送花。”
    “这打发一词多轻蔑。”樊歆轻笑,“刚才婆婆旁就有一个乞丐,是个年轻男人,好手好脚却不劳而获。按理说年老的婆婆更有资格这样,但她宁愿风吹雨晒辛苦卖花也不愿别人施舍……对这样的人,你觉得你的打发她会接受吗?”
    她看向温浅,眸光越发一本正经,“不要在助人时践踏她的自尊,不论她贫穷或富有。”
    温浅看着她,有一瞬的静默。
    担心自己的话让对方尴尬,樊歆笑了笑,缓和气氛,“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温先生不用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温浅仍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须臾后低声道:“不,你说的对。”
    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助人本是善举,蔑然施舍或是伤害。
    此后一路两人都没再说话,就那么不快不慢走在小路上。
    道路两旁是民国风的小洋楼,路旁栽着许多蔷薇花,一簇簇攀在白色的篱笆墙上,一片粉色锦绣,温浅不经意间去看身侧的樊歆。
    那一刻的画面似法国文艺片里的慢镜头。安静的街道,微黄的光线,投在墙上的斜长人影,沉淀着时光的复式小洋楼,路畔白色橡木篱笆与开得炙热的蔷薇花……女主角抱着纯白栀子花自篱笆墙下缓缓穿过,街道洋房花朵灯光皆沦为她的背景。画面中央的她低眉微笑,侧脸轮廓优美精致,浓密长睫似翻飞的蝶翼。
    慢镜头还在继续前移,镜头外的观众却有微微的失神。
    ※
    两分钟后两人走出步行街,到了岔路口,前方便可以打的了,樊歆跟温浅告别,“温先生,我走了。”
    “嗯。”温浅颔首,在目送她离开后,沿着右边的路往前走。
    前方街道霓虹闪烁,左边车行道车来车往,右边人行道红男绿女结伴而过。欢声笑语车马如流,将整座Y市烘托得如不夜城,温浅沿着路灯的光影,慢慢朝公司走去。
    热闹属于别人,孤寂属于他。夜里的荣光大楼比月光还冷清,可他没有选择。
    他揉揉眉心,倏然觉得怠倦,这念头还未片刻,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似有人追上了他。
    他一转身,就见樊歆气喘吁吁的脸,她看起来极不好意思,讪讪地笑,用蚊蚁般的声音问:“那个……您能借我一百块钱吗?我刚才把身上的钱都给了卖花的婆婆,没钱打的回去……”
    温浅忍俊不禁,前一刻的怠倦一扫而空,“你一个大明星身上只装一百块?”他手摸到了兜里的皮夹,却偏偏摆出不合作的神情,“我为什么要借你?”
    樊歆没料到温浅会来这一句,一怔,“我刚才请你吃了饭。”
    “那又怎样?你请我吃饭我就必须借钱?”
    樊歆无言以对。
    想想没钱就得走一个小时的路回去,樊歆再顾不得其他,干脆不要脸皮耍无赖,“你要是不借我钱,我就跟着你到荣光去。我见人就说,温先生好抠门,一百块都不给我……”
    她抱着大捧花束,巴掌大的小脸掩映在白色的栀子花中,故作无赖的口吻有顽童般的稚气。温浅从未见过她这番模样,忍不住摇头,“你真是……”后半句没说,只露出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最终他还是将皮夹掏出来,“要多少自己拿。”
    樊歆抽了一张一百,招手拦了辆的士,上车的一霎她猛地转身,朝路畔温浅跑来,分了一束花塞到他手里,笑道:“这是借钱的利息。”
    温浅瞅着怀里的芬芳微怔,而樊歆早已乘着车一溜烟远走。
    幽暗的树影下,温浅闻着花香弯了弯眉梢,“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利息……”
    他低下头去,看着怀里的花,雪白的小花一簇簇一团团,空气里荡漾着馥郁的香。他抬起手来,玉白的指尖准备将其中一朵花瓣整理舒展,手机却“嗡”地响起来,他接了电话,莫婉婉的话噼里啪啦传来,“你们吃完了?没事……姐就是觉得纳闷来问问你,吃饭时你怎么没宣布好消息啊?你不说这事已经尘埃落地了吗?”
    温浅道:“原本是打算说的,不然不会跟你们吃饭。但后来改变了主意,干脆等到庆典现场,让她感受最猝不及防的惊喜吧,太早说失了期待,就没了意思。”
    莫婉婉道:“这么说,你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咯?”
    “这不是我给的惊喜,我只是将它酝酿的更大而已。”
    莫婉婉沉默片刻,突然道:“温浅……你好像变了。”
    “是吗?”温浅看向城市斑斓的风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如五光十色的立体画卷,最终他将目光移到怀里雪白的花朵上,小小的花朵柔软而纯洁,像某人干净秀致的侧颜,他微微弯起唇角,温声道:“变了就变了。”
    旋即他压了电话,带着一怀的花,在满路芬芳中慢慢走远。
    ……
    那边温浅结束了“惊喜”的话题。而同一时刻,车流如织的道路上,出租车里的樊歆抱着两捧栀子花,没有任何惊喜,只有愁眉苦脸。她看着兜里仅有的一张单薄红票子,那叫一肚子忧桑。
    不行,她再也不要跟温浅借钱了!她都借了几次了!太丢脸了!以后传出去狗仔们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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