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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清歌听了,点点头,勉强安稳心神。自打太子主政后,的确对流民的事情看得非常严重。不管哪个地方有了流民,当地的官员没有安置住,任由他们随意迁徙,都会被罢官,严重些的还会砍头。
所以,若是真有了大波流民,还真是会有那样大的阵势出现。
回到家里,严清歌一直等到深夜,也没听到宫里面有钟声传来,整个京城的内城都安安静静的,唯有庭院里一两只还没有被寒霜冻死的孤寂虫子轻轻鸣叫,带着无尽凄凉。
第二天清早,夫妻两个起床,炎修羽搂着严清歌,看她睡得正香,知道她前半夜一直担心的没睡好,便轻手轻脚起床了,没有吵醒她。
到了院子外面,他先练了一会儿拳脚,热的浑身冒汗,而后在庭院里半人高的大水缸里舀了凉水,就地泼在身上洗个澡,换上身干净的麻布衣裳,带了随身伺候的两个小厮去了孩子们住的地方。
阿满迷迷瞪瞪的才起来,给奶娘抱着用掺了青盐和金银花膏、冰片等物的杨柳枝擦牙,见了炎修羽,立刻伸手要抱抱。
炎修羽笑道:“阿满,爹来带你做纸鸢呢!能跟爹一起做纸鸢的大孩子,是不会总要人抱着的。”
阿满人小,睡了一觉,都忘记昨天炎修羽答应他的事儿了,一听他说,立刻想起来,挣扎着从奶娘的怀抱里下来,奶声奶气道:“阿满大孩子!不要抱!”
炎婉儿早就收拾好起床了,见了阿满这么乖,笑着到了炎修羽跟前,道:“爹回来以后,阿满越来越听话了呢。”
炎修羽一阵笑,陪着两个孩子吃过饭,然后去了庭院里。
早有下人准备好了竹篾,糨糊和大张的纸,小刀、剪子以及各种用来给风筝上画画涂色的笔墨。
炎修羽小时候也玩过扎风筝,虽然现在多年没有再动过手,可是用来糊弄糊弄小孩儿,还是非常够用的。
眼看炎修羽只是几下就做出来一个燕子风筝,阿满和炎婉儿的眼睛都要瞪圆了。
现在是冬初,没有什么风,纸鸢一时半会儿放不起来,但阿满扯着满院子跑了一会儿,还是开心的咯咯大叫。
炎修羽又给炎婉儿做了个牡丹风筝,炎婉儿开心的叫丫鬟收起来,决定留到明年春天再放。
两小一大正玩的开心,严清歌从院门口进来,见阿满的脸上沾上了油彩,到处都是一片和乐融融,不由得摇了摇头,笑起来。
宁王府也派人出去打听昨天到底那些驿差是怎么回事了,她起床后得到信儿,果然是炎修羽之前猜的,今年春夏收成不好的那些地方有了流民,多达三万余人,汇聚在一起,一路朝前乞讨,所过之处,连路边树皮都被剥干净吃了。
看他们的方向,正是朝京城来了。沿途的几处城镇官员派兵镇压了几次未果,只能赶紧向京城汇报。
见着两个孩子玩的开心,严清歌笑着走到炎修羽身边儿,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你非说要做个大风筝,能够把你带着飞上天那种。”想到当年炎修羽那傻样儿,严清歌忍不住一阵儿想笑。
炎修羽被她提起黑历史,瞪大了好看的眼睛,指控道:“怎么不记得,都是你和轩哥当年骗我!可怜我一颗赤子心,竟然真的信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要去挠严清歌痒痒,两个孩子也跟着来凑热闹,帮着炎修羽拉手拉脚,将严清歌固定在原地。
整个院子的上空,都飘荡着清脆的笑声,听起来悦耳极了。
此时的宁王府门外,彩凤姨娘跪在门口,苦苦哀求着,给看角门的婆子磕头:“求求您,发发慈悲,让我见见宁王妃娘娘吧!”
“姨娘请回吧,娘娘上回交代过,您来了,一概不见。”那婆子怎么敢违逆严清歌的命令,满脸同情的对彩凤姨娘道:“姨娘还是早点儿回去看着您家五小姐吧,小小的人儿生了病,再见不到自己亲娘,该多难受啊。”
彩凤姨娘哭的鼻涕眼泪,家里严涵秋的病发作的很不对劲儿,她找了郎中给严涵秋熬了药,可是吃下去后,半点儿用都没有。眼看着严涵秋因为这病几次抽过去,人差点儿都没了,她心中恨死了严淑玉和严清歌这对姐妹。
她恨严淑玉给她的女儿下药,她恨严清歌明明有郎中却见死不救!她甚至恨起来已经死去的严松年,若不是这个男人没本事,早早的死了,她的五儿怎么会吃这么大苦头。
彩凤姨娘的眼泪都要哭干了,就在这时候,一个男孩儿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来:“姨娘,您快回去吧。“
她一回头,看见是绿童扎着手站在那儿,心下一揪!
家里的下人早就被她遣散完了,她出来到宁王府求情,留下绿童在家看着严涵秋。这会儿绿童独个儿出来了,严涵秋在哪儿?她会不会已经不行了?
彩凤姨娘死死的瞪着绿童,生怕他的嘴里吐出自己不想听到的话。
“姨娘,刚才皇后娘娘派人来,把五姐接到宫里去了,说她的病需要静养,家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她舍不得五姐受苦。”绿童说道。
进宫?不!怎么可以这样!落到严淑玉的手里,她的五儿可怎么办啊!
彩凤姨娘眼前一花,翻着白眼昏过去。
宁王府看门儿的婆子眼看着彩凤姨娘昏倒,赶紧的喊人过来,七手八脚将她抬到院子里的小屋里。
就算严清歌不想见彩凤姨娘,但这也是宁王府的亲戚,不能放着她生病不管。
这些婆子们围着彩凤姨娘,又是掐人中,又是扎虎口,好半天时间,彩凤姨娘才幽幽转醒。
她一睁眼,就忽的一声坐起来,大声道:“娘娘呢,我要见娘娘!娘娘不让见,我就死给她看。”
说着,彩凤姨娘竟然疯了一样蹦下炕,朝着墙角的柱子撞过去。
屋里惊呼一片,那几个婆子到底是年纪大了,不如年轻人利索,而刚才彩凤姨娘被抬进来的时候,几个婆子把她腰带解了,好让她多上几口气儿,绿童为了避嫌,站在外头屋檐下,听见里面的惊呼,赶紧进来,却是已经烂不极了,眼睁睁的看着彩凤姨娘朝柱子狠狠的撞了过去。
屋里的人有的大叫,有的不忍的避开了眼睛。
宁王府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用青石砌成的,屋里的柱子也都是石柱子。平时里这些婆子们不小心甩手上去,就是一片儿乌青,再重点儿就要破皮。若是人这么撞上去,必死无疑。
谁也没想到这个姨娘的性儿居然这么烈,她们都可以预见到那**子跟鲜血满地的场面了。《
。。。
第五百一十三章 发疯
“嘭”的一声响,却是彩凤姨娘整个人团成了一团,撞在了墙壁上。
几个婆子面面相觑!她们看着彩凤姨娘直冲着那柱子撞过去的,但是到了跟前,却猛地闪避了一下只将腿磕在柱子上,绊的人一跟头滚到墙根。
现在倒好,怕是她除了腿上磕出来一片儿乌青,别的地方都好好的吧!
亏得刚才吓了她们一大跳,原来这姨娘根本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根本不动真格的。
一时间,屋里的人都对彩凤姨娘生出了鄙夷。
倒是绿童是个实在的,虽然知道刚才来不及救彩凤姨娘,可还是扑上去想补救一下,结果自己刹不住车,磕在柱子上,将半边胳膊抡在上面,将衣服都蹭破了大一块儿,那地方渗出来一层血迹,受的伤比彩凤姨娘重多了。
绿童来府上给严清歌清过几次安,宁王府的人倒是都认得绿童的脸,心里又鄙夷彩凤姨娘,索性团团围住绿童,道:“绿童少爷受伤了!快快快,给我们瞧瞧,给你这伤口洗洗包扎住,找郎中开几贴药,现在这天气,不喝药和不好长。”
彩凤姨娘给晾在旁边,脸色憋得通红,她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到了那柱子前,竟然吓极了,生生避开了。现在若是再让她撞一次,她是肯定做不到的。
被人晾在一边儿,彩凤姨娘心中百感交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又能怎么办?
这时,绿童担心的从人缝里看向彩凤姨娘,问道:“姨娘,你没事儿吧。”
虽然说彩凤姨娘养绿童养的不用心,但是绿童对彩凤姨娘还算是不错。听了他问,眼中精光一闪,似乎看到了希望一样,站起身来,挤到绿童身边,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道:“绿童!姨娘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姨娘,你去和娘娘说,让她进宫,把你五姐带回来!”
绿童茫然的看着彩凤姨娘:“为什么?五姐在家里吃不好睡不好,还总是生病,皇后娘娘可以照顾她的啊。”
“你懂什么!皇后娘娘根本不会照顾你五姐!你要是不去,就只能见到你五姐的尸体了。”彩凤姨娘疯了一样的说道。
“姨娘,你别怕,我叫人跟堇哥说说,堇哥也在宫里,他会帮着我们照顾五姐的。大姐不愿意见你,我们就回去吧,别惹大姐生气。”绿童道。
他心思耿直,但是不代表他就傻。严清歌和彩凤姨娘的为人处世他看在眼里,自然之道严清歌不想见彩凤姨娘,肯定是彩凤姨娘做了很大的错事儿才会这样。所以一力劝解彩凤姨娘回去。
而且,有元堇帮忙看护,五姐又会出什么事儿呢,元堇可是皇长孙呐!
彩凤的表情狰狞了,她几乎是一字一句的从嘴里往外吐话:“好!好!好!我养了这么久,就养出来你这么个白眼狼。你是不是早盼着你五姐死,你这个小杂种,好狠毒的心肠。”
“姨娘这是失心疯啦。”一个婆子听着彩凤说话这么难听,赶紧上前捂住了彩凤的嘴,将她朝门外拖。
绿童多少也背着严府二少爷的名声,当初是严清歌做主留下来绿童的,严清歌都没说绿童是杂种,彩凤倒先开口了,这不是打严清歌的脸么。
绿童莫名其妙的被彩凤姨娘骂了,心里却是委屈极了。他长的跟周围的人都不一样,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自身的来历,但是因为没有人歧视他,身边儿的人总是对他很好,所以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世而自卑过。
但是这一次,彩凤姨娘让他明明白白的知道了,原来还是有人因为他的血统而看不起他的。
沉默不语的绿童跟着彩凤姨娘到了门外,看了失魂落魄坐在地上的她两眼,道:“姨娘,我走了!”
元晟早说过,让他搬出严家自己住,但是他一直都没有答应。
但是现在可好,严家的下人们都被驱走了,五姐又给接到宫里,姨娘还这么讨厌他,他是时候搬出来了。
彩凤姨娘呆呆的在宁王府的门口坐了很久很久,才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严家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回到严家,推门进去,曾经修建得当的灌木丛,枝杈朝天,野里野气的长着,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的形状。
而曾经留下了诸多欢声笑语的石径小道上,落满了飘飞的叶子,甚至有些叶子因为没人打扫,在几场雨后,下层的已经沤烂了,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有些娇贵的花花草草,因为无人打理,已经枯死。偶尔做布景的小水塘中,长满了恶心的绿色藻类,厚厚的铺满了水面。
到处都是凄凉!好像这地方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鬼屋一样。
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彩凤姨娘回到了桃香院,打开女儿的房门,哪儿还有一个人。而侧屋绿童住着的那间屋子,门大开着,彩凤姨娘进去一看,绿童的衣裳和几件他喜欢的小东西已经不见了。
原来绿童说的他走了不是回到严家,而是离开了严家。
一股腥甜的味道冲上了彩凤姨娘的喉头,她的心变得沉甸甸的,只觉得这个严家大院儿变的可怕极了。它是如此的安静,如此的了无人迹,像是一个黑洞洞的大口,随时都要吞噬了她。
彩凤姨娘忍不住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所有的家奴都撵走,哪怕留下一个,她现在也不会如此的心慌狼狈。
桃香院里太压抑了,彩凤姨娘一分钟都呆不住,她抬脚出了院门,像个幽魂在严家的庭院里游荡着。走着走着,彩凤姨娘一阵儿头晕眼花,不知不觉的,她来到了珠玉院前。
天快黑了,到处一片暮色,彩凤姨娘看看珠玉院,推门而入,随着吱呀一声,一蓬多年没人打扫的灰尘随着她的动作扑面而来,呛得她咳嗽了起来。
这地方她在少女时期曾经住过很长时间,那时候,她还是海姨娘的丫鬟。后来,这里又住了楚姨娘楚丹朱。
现如今,海姨娘早就死的骨头都烂了,而楚姨娘也自尽身亡。
彩凤的目光在一件件蒙尘依旧的家具上流连。这些家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用的木头不好,而且已经旧了,卖不出什么价钱,若不是这样的话,它们早就被彩凤变卖换成银子了。
忽的,一个长条形的东西从屋子的角落里游弋着朝门口爬过来。彩凤姨娘眼尾扫过,然后猛地尖叫了起来:“蛇!蛇!蛇!”
她满地乱窜,直直的奔出了屋子,吓得满脸都是眼泪,抱着脑袋,满口子乱喊:“别咬我!不是我害死你的!是皇后娘娘,是她!”
偌大的严家院子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她。
若是现在有人,完全可以轻易发现,彩凤姨娘已经疯了。
她的眼前晃动着海姨娘临终前那苍老怪异的脸孔,那张脸桀桀怪笑着,追着她骂她贱人,问她为什么要勾引老爷。
而慢慢的,楚姨娘的身影也显现出来,楚姨娘满脸是血,舌头吐出来老长,问她为什么当初那么恶毒的留着绿童给严清歌看,不然她也不会死了。
她从这个院子躲到那个院子,却一直都躲不开,终于,她跑回了桃香院,瑟瑟发抖着抱头躲在墙角,一递声的哭着:“不怪我!不怪我!我没有害死你们!”
好几天过去了,桃香院门口走进来两个嬷嬷,她们大概五十出头年纪,打扮的素净整洁,犹豫着唤了两声:“彩凤姨娘!我们娘娘叫奴婢们来看看您。”一边说着,一边迈进了桃香院。
前几天彩凤姨娘在宁王府寻死觅活,结果没有死成的事情还是传进了严清歌的耳朵中。严清歌虽然不齿彩凤姨娘为人,但还是派人来瞧瞧彩凤姨娘,彩凤姨娘不管别的方面怎么样,对严涵秋还是不错的,严涵秋给接进宫,彩凤姨娘估计会受不住这打击。
这两个嬷嬷一路行来,觉得怪怪的,严家看起来太没有人气儿了,她们过来的时候,大门儿都没锁,到处透露着一股诡异。
“呀!”一个婆子忽然惊叫起来,指着院子角落一棵桃树下那个蜷缩着倒在地上的身影。
另一个婆子身上发寒,赶紧拉住了这婆子的衣角,哆嗦道:“那个……那个是不是彩凤姨娘。”
彩凤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对劲儿,身子已经僵了,她的身上还爬了几只非常显眼的黑色虫子。
这两个婆子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互视两眼,走上前去,却发现彩凤姨娘整个人都已经凉透了,天气不热,可她身上已经传出来一股淡淡的怪味,显然已经去了很久的。
算算时间,差不多彩凤才从宁王府闹完事儿回来,就不行了,才会死成这样子。
一股寒意从她们头顶心传到脚底板,两人顾不得再停留,立刻当机立断,朝严府门外撒丫子跑去,这件事必须汇报给娘娘知道了,这么大的事儿,她们可做不了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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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引诱
“她是怎么没的,自尽么?”严清歌吃惊不已,被婆子们带回来的消息震撼到了。
在严清歌一贯的认知中,像彩凤姨娘这种心机比较深的人,是非常耐挫折的,别人都死了,她们也不会死。
“娘娘,不像是自尽,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在院子的树底下倒着,瞧着没伤,似乎是自己去了的。”那婆子说道。
另一个婆子补充道:“我们去的时候,严家一个人都没有,整个院子和闹鬼的宅子一样,说慕簦鲋赖笔鼻榭龅娜硕济挥小!�
严清歌一愣:“严家没有下人么?”
“没瞧见。我们推门进去,一路走过来,安静极了。”那婆子道。她没敢说严家庭院里荒芜的样子,但凡有个下人,都不会任由家破败成那样。
严清歌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严家的下人都到哪儿去了,难道是看着彩凤姨娘死了,所以一哄而散不成。
“绿童在哪儿?也没见到绿童么?”
“院儿里没人,绿童少爷没见到。”
这时,怀菊走上前,对着严清歌小声道:“娘娘,绿童少爷前些天给咱们府里说了,他一个人儿搬出去住了。”
“住在哪儿?喊绿童来。”严清歌敏锐的意识到,现在可能最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就是绿童了。
绿童就住在内城租下来的一处小院子里,离宁王府的距离不远,半个时辰就给带过来了。
路上,已经有人跟绿童说过彩凤姨娘这事儿了。见了严清歌,绿童扑通一声跪下来,泪光闪闪道:“娘娘,绿童若早知道姨娘会出事儿,就不搬出去住了。”
绿童性子最耿直,不是那种会欺骗说谎的人,严清歌问他:“严府里就没有一个下人么?”
“没有了!我走前,姨娘把所有的下人都赶走了。”
“那庄子上的家奴呢?”
“庄子上个月被姨娘变卖了。我也是这几天才从元堇哥那儿知道的,姨娘做主,把家里的值钱东西和外头的铺子、田庄,全都卖了,钱都给了皇后娘娘。”
严清歌听的背后发凉。绿童不爱读书,到现在认识的字儿就那么几个,还不会算账,彩凤姨娘背着他变卖家产,再有严淑玉从里头搭把手,不惊动绿童很正常。
绿童泪光闪闪,继续说道:“很早的时候堇哥就要我出去住,但我看着姨娘和五姐在家,没有男子汉顶门立户,她们肯定会受欺负。但是后来姨娘做的越来越过分,特别是五姐得病以后,她干脆把所有伺候的人都卖了。五姐身子弱,没有人伺候怎么行,我看不过去,还和姨娘吵了一架。姨娘那时候身体就不太好,叫我滚蛋。上回她又来宁王府闹事儿,我想着五姐去了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