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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妻不下堂-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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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意识不是很清楚,可不代表她不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

    今天是过年,破七之前,为求个吉利,宫里若非是重要的人物生病了,绝不会让御医来看,只能硬挺着。

    因为今年太子屡屡让人搜查储秀宫,她之前藏的那点儿药材,早就丢的七七八八,现在骤逢难关,只能苦熬。

    迷迷糊糊间,她能听到伺候自己的两个宫女在说话。

    “娘子一直出血,再这么下去,恐怕要不好了。”

    “可是今天是过年,太子殿下如果知道娘子在这时候生病,肯定会厌弃她的。”

    “哎……若不是娘子只是葵水迟到几天,流的血又太多,太子殿下又没从召唤过娘子伺候,我还真以为娘子是那个了呢……”

    “咦,我想起来了!昨下午我们娘子叫欧阳神医帮顾娘子开了药,那药方是治葵水不净,止血止痛的。可是顾娘子明明是怀了身孕,她当然就不能吃那药了。”

    “哎呀!我这就朝顾娘子讨药去!”

    听着两个宫女自作主张为她“好”的盘算,严淑玉急的快要疯掉了。

    如果吃下了那服药,她哪怕仔细调养,起码两年内决不可能怀孕。

    女子一生如花儿一般的岁月,拆开来,能有几个两年?

    可是不管她怎么着急,就是醒不过来,身子像是被埋在粘稠的糨糊缸里,连动动手指,抬抬眼皮都做不到。

    时间静静的流逝着,严淑玉住的屋子,悄然冒出了熬药的苦苦味道。

    储秀宫大部分人都知道严淑玉晚上是被抬回来的,这时候熬药,倒是没人上前说什么。

    昨日下午顾娘子取完药,专门来严淑玉这里道谢,那时,严淑玉对顾娘子谆谆教导了不少熬药时要注意的事情,当时两个宫女就在身边伺候,到现在还没有忘,悉心照着昨日严淑玉的吩咐,熬到后半夜,才将药熬好。

    她们两人一人端着温度晾的刚刚好的药,一人扶着严淑玉,撬开她口舌,将一碗浓黑色的药汁硬生生灌进严淑玉的肚里。因怕她躺平吐药,还在她上身背后垫了高高的被子和枕头。

    天刚亮的时候,严淑玉忽的坐了起来,吓得守在她床边打瞌睡的宫女一大跳。

    “娘子,您醒啦?”宫女惊喜的看着严淑玉。欧阳少冥果然是神医,这药只喝了一次,就管用了。

    严淑玉一时间还没有从长久的昏迷里回过神,猛地伸出手,啪的一声,狠狠打在床前宫女的脸上。

    所幸她力气不大,但那宫女还是捂着脸,愣在当场。

    严淑玉的恨意在心间弥漫,冷冷盯着那两个宫女,她们给她喝了那药,虽然只有一碗,但已经够她受的了。

    转瞬,严淑玉像是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一样,一把抓住方才她打了那宫女的手,哀声道:“流絮,我……我方才不是故意的。我做了个噩梦,梦到我被牛头马面抓走了,我使劲儿挣扎,方才醒过来,也看不清楚东西,还以为……”

    她一边解释一边流下来两行泪水,欣喜中带着委屈:“原来……原来我还活着。”

    流絮心头一软,跟旁边的流萍对视一眼,两人一起上前劝慰着严淑玉。

    严淑玉被她们又是拍后辈,又是揉腿脚,终于才停了抽抽搭搭的哭声。

    “娘子,你饿不饿?我们在炉子上给您温了桂圆红枣燕窝粥。燕窝是顾娘子送您的,您失血太多,喝点儿补一补吧。”流絮说道。

    “不用了。”严淑玉对整个储秀宫里的人,都满是戒备,尤其是顾娘子。

    顾娘子昨天为了逃过被欧阳少冥诊脉一时,那么假惺惺的跑来她这里演了一场戏,对这个女人,她恨到了骨子里,早晚要她好看,她送的东西,严淑玉绝对不会入口。

    流絮担心的看着严淑玉。

    严淑玉对流絮凄楚一笑:“我这次伤了元气,虚不受补,现在吃,会让病情更重。不过顾娘子是好心,我这就起床去谢谢她。”

    “娘子……”流萍轻轻的握住严淑玉细瘦的手腕,有些犹豫的劝解道:“皇后娘娘将你送回来以后,太子殿下吩咐了,叫您呆在自己屋里,不能随便出去。”

    严淑玉的手臂一僵,身上猛地泄了力气。

    她又被禁足了!

    这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被放出去。

    严淑玉的心头,生出一股非常强烈的懊恼,她忍不住后悔起来,昨天她怎么脑子一昏,跑去找了严清歌,还口不择言,说了太子的坏话。那些话,一定传入了太子的耳朵里了。

    她的手趁着被子的遮挡,放在了平平的小腹上。

    虽然表面上摸起来,那里和昨天没什么区别,可是她知道,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失去了肚里那个孩子,也失去了快速翻身的希望。

    现在,太子恐怕对她也伸出厌恶,以后她在储秀宫里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严淑玉垂下头,思虑良久,终于抬起脖颈,对担心的看着她的流絮和流萍道:“虽不能出门,可是还是想下地走动走动。我洗漱一下,你们把窗户打开,通一通风。”

    流絮、流萍见严淑玉除了憔悴很多,又瘦的一夜脱形,似乎和往常没太大不同,便放下心来,一人开了窗户,收拾起屋子,另一人则扶着严淑玉洗漱。

    伺候严淑玉净面刷牙后,严淑玉被流萍扶着坐在了妆台前。

    严淑玉一抬头,精致明亮的铜镜中,现出一张下巴尖尖的极瘦脸庞。

    从去年回京后,严淑玉因为担心着自己的前程,又因和欧阳少冥之间的私情,担惊受怕,便慢慢的瘦下来了。

    这次忽然病倒,更是全身脱水,瞧着又瘦了三分。

    透过镜子,定定的看着里面那张小巧的脸庞,严淑玉痴迷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镜子里,那瘦的可怕的女人,也在坐着同样的动作,那细细的手腕,干瘦的手指,让她隐约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人,是以前在严家时瘦的弱不禁风,似乎随时都要升仙而去的严清歌。

    这个人,也是在储秀宫里曾经风头无俩,连元芊芊都一度压下去的碧萦。

    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她也可以像严清歌那么瘦啊。而且碧萦只不过是和严清歌长的又那么一点儿相似,她和严清歌的骨子里,却是流着一半儿相同的血。

    流萍看严淑玉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虽然知道严淑玉不出门,还是轻声问道:“娘子,您要上点儿胭脂么?”

    严淑玉却是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妆台上琳琅满目的物品,轻声道:“我自己来。”

    素手轻描,玉粉淡施。

    严淑玉并没有选择她用惯了的胭脂水粉,反倒使了那些她素来不喜的颜色浅淡的胭脂等物。

    她坐在桌前,精心的描绘着那张脸蛋,画着画着,忽然放下笔,看着镜子,吩咐道:“打盆水来,我洗一洗。”

    要想成功的将自己打扮的和严清歌相似,并不容易,她们的五官长的不相似。

    重新妆扮了四五次,严淑玉才略略满意,她着迷的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做出个微微蹙眉的表情,眼神里流露出满意。

    时间已经近中午了,她站起身,打开衣箱,触目全是一水儿雪白色的衣服,翻了翻,唯有角落里有一身灰色的缁衣。

    她记得,严清歌并不喜欢穿白衣,她的衣服色彩虽然浅淡,可做的都很精致,哪怕偶有几件白色的,上面也会绣出不同色彩的纹饰。

    她回身看了看流萍和流絮,问道:“我记得我才进宫的时候,得了一些别的颜色的衣裳,可还在?”

    流絮和流萍对视一眼,点头道:“在的!娘子,您要穿么?”

    真是奇怪,严淑玉不是要为严松年守孝三年么,这才不到一年,就不穿白的啦?

    流絮和流萍翻箱倒柜,将那几件适合现在节气穿的彩色衣裳翻出来,放在床上。

    因为是冬衣,又放的时间久了,这几件衣服散发出浓烈的樟脑丸味道,面料颜色瞧着很深,略有些老旧。

    严淑玉不满的皱起眉头。

    这样的衣服,严清歌是绝对不会上身的。

    如果她要学着成为严清歌,穿衣打扮上,绝对要非常讲究才对。

    扭过头,严淑玉对这些衣服不再看,嫌弃的找出一件白缎面袄裙,问道:“有针线么?”

    既然没有素淡的成衣,那她就先自己改几件好了。

    连着好几日,严淑玉都老实的呆在屋子里做着针线。

    她的针线活不好,可是简单的绣花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做得有些慢。

    大年初八,很多大家默默遵守着的年内规矩都解开了,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储秀宫,严淑玉放下手头终于改好的一身棉衣棉裙,露出了个志在必得的微笑。

    只是七八天功夫,天气就骤然回暖了。

    以往这时候,宫内一些不怕冻的宫女子们,已经换上略薄的漂亮春装了。

    今年储秀宫内怀上身孕的人多,大伙都很注意保暖,只看服装,倒是没有往年那么琳琅满目。

    严淑玉算着时间,打开了窗户,站在窗口,任由料峭的春风打在面上,眉头挂上了淡淡的愁绪,目光倔强的盯着窗外开始发出嫩嫩黄绿色新芽的枝头,把玩着手头的帕子,轻轻叹气。

第两百六十九章 再犯

    严清歌穿着一件深绛紫色广袖春衫,下面系着酱色的裙子,外搭石青色对襟外衫,腰间系了青色璎珞,笑呵呵转身给如意看。

    “别看颜色老,给小姐这么一搭,倒是叫人想起春暖花开,大地初初万物复苏。”如意被严清歌惊艳到了。

    严清歌嘻嘻一笑:“是针线局的宫人们做得好,这一身都是她们送来的呀。”

    “大小姐,这几年你穿素色的衣裳不多了,常穿鲜艳的,瞧着倒是好看的紧呢,比以前精神。”如意笑着夸赞。

    严清歌一回想,还真是如此。

    她才重生回那几年,住在严家的深宅里,日日眼前最多看到的,就是严家那一窝人。

    那时候,她吃佳肴品不出太大味道,喝香茶也不会觉得舒心,穿衣服也尽捡素色的来,不管做什么,都是淡淡的。那时,她尽管也交了几个朋友,可想的更多还是如何复仇。

    可是慢慢的,时过境迁。

    海姨娘死了,严松年死了,严淑玉虽然进了太子宫,可是当了个没名头的侍妾。

    乐毅考上状元,她和炎修羽订婚,相知相许。凌霄嫁给水穆,水英怀了太子的孩子……

    就是这样一件件的事情,让她的心境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她变的有活力多了,反倒不像以前那样喜欢素色的衣裳了,每每笑起来,元气满满,开朗的让人一见忘忧。

    她却不知道,就在储秀宫里,严淑玉正在费尽心思的模仿她之前的样子。

    主仆二人笑着说了一会儿话,等着午饭送来,却迟迟不见霞纷姑姑回来。

    严清歌有些担心,对如意道:“叫碧苓去御膳房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霞纷姑姑身体再好,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万一路上磕着绊着,就不好了。

    如意掀帘子出去,过一会儿,进来道:“碧苓不太想去呢,嘴里嘟嘟囔囔的。”

    严清歌眼神一凝。

    随着桃兮怀上身孕,回到储秀宫安胎,严清歌身边就剩下霞纷一个姑姑,和如意这个自带的丫鬟,以及碧苓这个宫女了。

    照着常理,她身边起码要有四个伺候的人,之前人数刚刚好,现在就缺了一个。

    可是因为有霞纷这个拦路大山,皇后不管再派谁来,都打探不到严清歌这里的消息,她索性根本当不知道这回事,硬是叫严清歌身边空出个位子。这么一来,有时候她这里的人手就不够用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霞纷才回来,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和碧苓,这三人一人提着一个食盒。

    待那三人出去,严清歌知道,照霞纷在宫里面的地位,去御膳房领饭,耽搁这么久,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她没什么心情吃饭,问道:“姑姑,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儿。”霞纷慈眉善目的笑着:“姑娘快吃吧,冬天饭凉的快,虽是老奴催着他们才做出来的,放久了怕也不好吃。”

    “今日膳房没做好饭么?”严清歌一怔。

    膳房做饭,很多都是提前做好,放在炉灶上热着,等人去领的,很少有人能够吃到小灶。就连严清歌大部分时候,都是吃大灶上端来的饭菜。

    霞纷姑姑笑道:“是啊,今儿膳房拿人,甭管多高的职,一个个搜房搜屋,衣服都给扒干净了,一个个的审。要不是我还有几分面子,叫了几个被审过的人加了个塞儿,怕是连晚饭都吃不上呢。”

    严清歌没料到膳房里竟然有这么大动静,想了一想,道:“可是储秀宫中那位……”

    霞纷点点头,这件事,的确是太子示意去做的。

    之前太子掌控着储秀宫的饮食,命令将储秀宫的饭菜里加料,纸包不住火,这一招用得久了,早被很多有心人知道了。

    这次霞纷姑姑和严清歌能够算计太子成功,正是因为很多人都盯着这一块儿,霞纷姑姑只要稍稍行一点便利,就可以成功了。

    但太子也不傻,储秀宫里那么多女人都怀上身孕,他当然从御膳房开始查。

    之前过年没有破七,他不好大动干戈,终于等到初八,便发作了。

    “姑姑的人可还好。”严清歌担心的说道。

    “宗正府有几个奴才,以前受过太妃很大好处。”霞纷姑姑笑眯眯的说了一句。

    一阵喜悦之情,顿时在严清歌心头升起。

    宫里太监、宫女的任令,除了个别主子有额外的要求,基本上都是宗正府在管。御厨房别管扫出多少有问题的太监,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那么多张嘴要吃饭,空出来的位子,早晚要补上,至于补上谁,就是宗正府说了算。

    宗正府的人,是水太妃的人,那岂不是代表着,御厨房里的人,就是水太妃的人,也是她严清歌能用的人了。

    严清歌和霞纷打机锋,如意听得不是很明白,可是看严清歌和霞纷的脸色,便知道肯定是好事儿了。

    吃过饭后,严清歌坐在廊下晒着太阳,仔细的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既然事情越来越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那她就该早日将出宫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皇后虽然许诺,说让她十六岁生辰时,办完及笄礼就送她出宫,但是她不敢将宝压在那上面。

    尽管皇后按理说该是金口玉言的,可是反悔起来,也就是一张嘴的事儿。

    御膳房那里越是动荡,这时候霞纷就越是不能出面,免得被人怀疑到自己头上。

    之前几天她总是有事儿出去,这几天反倒安稳的天天呆在屋里,严清歌有些怀疑,是不是霞纷姑姑早就料想到了今日,才提前布置去了。

    就在严清歌沉思时,隔壁的屋子里,忽然发出一声惊人的尖叫。

    那叫声非常凄厉,严清歌没防备,一听之下,身子猛的打了个寒颤,从发梢到脚趾尖都绷紧了,戒备的看向那里。

    那屋子是海娜珠的屋子,平时倒还算是比较安静。

    那叫声俨然不是海娜珠发出的,而是跟着海娜珠伺候的宫人。

    一想到海娜珠动不动就打杀人的举动,严清歌想着,肯定是她又做了什么。

    以前严清歌觉得元芊芊已经很嚣张很讨人厌了,但现在认识了海娜珠,跟海娜珠比起来,元芊芊简直是温柔。因为元芊芊顶多只是叫手下的恶奴将人打上一顿,很少亲自动手,也不会轻易要人命。

    那声凄厉的大叫声只响了一声便没了。

    接着,海娜珠的屋门砰砰的响了起来,没几下,就被人从里撞开了。

    一张到人腰部那么高的矮橱柜,连带一个浑身是血的宫人,从门里滚了出来。

    这宫人的手臂被捆在背后,嘴里塞了大大的一团布,露出的脖颈上好大一处伤口,全身上下,已经被血浸湿透了。

    人在遇到危险时,会爆发出极大的力量。

    海娜珠显然是不知道在屋里做什么,怕人知道,所以才将宫人的手反绑上,将她们的嘴也堵上,又用那张矮橱柜将不能反锁的门挡住,没想到,还是被宫人撞开门逃了出来。

    可惜那宫人失血太多,出来后,抽搐了两下,便昏过去,生死不知。

    亏得这场面发生在白日,但还是吓得好几个胆小的宫人尖叫起来,四处乱跑。

    如意方才在屋里忙活,听见了那声大叫,赶紧跑了出来,刚好看到那名宫人从屋里滚出来的样子,吓得腿都软了。

    严清歌拉着如意冰凉的手,安慰道:“怕是海娜珠又要祭神了。”

    说话间,海娜珠就从屋里跑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枚刀柄上镶满了宝石的小小匕首,还没有人的手指长,细细弯弯,就和玩具一样。雪白的刀刃上,开了两道血槽,里面还能看到有一两颗血珠在血槽里滚动着。

    她横了一眼满是惊慌失措宫人的院子,提着匕首,便朝那昏倒的宫人去了。

    “海小姐住手!”一名姑姑实在看不下去,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她们都听说过年前有一日,海娜珠求了太子,借太子宝剑,在御花园杀了自己身边两个姑姑的事情。

    但是那次的事情,她们没有亲眼所见,而且据说那天是北蛮人的新年,北蛮人似乎一直都有新年杀活物祭祀的习惯,大家只是暗地里说了几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眼见得杀人,和耳听得杀人,是不一样的。

    几乎所有的人,都立刻从心底里认为,都是海娜珠的错,这两个姑姑是无辜的。

    地上那宫人是才分给海娜珠不到一个月的新姑姑,对海娜珠很恭敬,几乎言听计从,虽然才来凤藻宫,但和不少人的关系都不错,是极和善的两个人儿。

    她们又是造了什么孽,要被海娜珠这么对待。

    这时,一名眼尖的宫人颤抖着双手,指向海娜珠打开的屋门,吓得声音都变了,尖着嗓子叫道:“还……还有一个……屋里还有一个!”

    也不知她看到了什么,说完便吓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一群人也不知是怕海娜珠手持匕首的凶狠样子,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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