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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你路上小心!”陈水墨扒拉了一下刘海,似乎头发长长了,该剪了。“对了,晚上你不用带饭来了,我妈过来了,她给我们送饭就行了。”
“成,我回去跟我妈说说!”
送走顾维后,陈水墨并没有急着回病房,她在医院的花园里坐了一会儿,顾维的话对她并不是没有刺激效果的。只不过,现在的她想的多了,不再是那个不管什么情绪都轻易表现在脸上的陈水墨了。只不过,这样的变化真的好么?
直到身上被太阳晒得有些热了,她才慢吞吞地往楼上走。
推开房门进去的时候,上官妍如正在削苹果,一把精致小巧的军刀下一整串的苹果皮整齐地半挂着,不大一会儿功夫,一个削得漂漂亮亮的苹果就呈现在她眼前了。陈水墨在心里默默囧了一阵,像她这种吃个苹果还要傅武轩削好皮切成小块递到手上伺候的主儿跟对方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啊!
可立马,她又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说不定傅武轩就偏偏乐意伺候她呢!
“水儿!”看到陈水墨回来,傅武轩阴沉的脸总算有了别样的表情。无视上官妍如递过来的苹果,傅武轩稍稍朝另一侧挪挪身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扯到伤口了,他到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陈水墨还来不及上去查看,上官妍如把手里的苹果随手往床头柜上一放,慌慌张张地问道。
傅武轩依旧沉默不语,陈水墨叹了口气,快步走到另一侧,握住了傅武轩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乱动什么?!疼死你活该!”
“嘶——疼死我你不心疼呐?”
这种调|情话要是换个只有他们俩在的地方说,陈水墨会很乐意配合他的,只不过现在在病房里还有外人在,陈水墨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一红,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指,“赶紧躺好!”
“遵命!”傅武轩丝毫不介意陈水墨的力度,握住她的手不肯松开。
陈水墨脸上更热了,她小幅度地晃了晃两个人交|握住的手,“你干嘛呀?”
傅武轩稍稍一扯,陈水墨一个趔趄坐到了床边。傅武轩柔声道:“坐下陪我说会儿话!”
陈水墨总算是看出来了,傅武轩现在完全当视官妍如如空气,根本懒得理她。陈水墨原本觉得这样不好,可又一想自己对面这个人看样子到现在都对傅武轩不死心,惦记自家首长的人,她也就没必要顾虑太多了,也果断无视之!
“说什么?”陈水墨曲起手指挠了挠傅武轩的掌心。
傅武轩惬意地眯起眼睛,慢慢将身体放松,“早饭是妈做的?”
“是啊!你尝出来了?”
“嗯,比你手艺强多了!”
“得了吧你,太后现在不在,你不用拍马屁!”
“我实话实说而已!”
“好好好!那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等会儿给妈打电话叫她做。。。”
上官妍如慢慢发现傅武轩似乎真的打算就这样一直无视她到底了。削过皮的苹果在空气中慢慢氧化变色,空气中逐渐出现一种发酵的果香味儿。上官妍如先是将苹果扔进垃圾箱里,又猛地打开窗子。傅武轩依旧维持着背朝她的姿势,陈水墨不如他段数高,眼角余光还是落在了上官妍如的脸上。
“武轩哥,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她声音尖锐,却依旧带着一种特有的英气。
闻言,傅武轩这才撇过头看了她一眼,却依旧不答话。
这是陈水墨第一次见识到傅武轩的冷漠。不同于以往的锐利、温柔、威严,甚至脆弱,对陈水墨而言,这是傅武轩完全陌生的另一面。可她不但不怕,还觉得有些暗爽!
上官妍如见傅武轩还是不理她,便将矛头指向了陈水墨,她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水墨道:“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陈水墨没法学傅武轩对她不搭不理,只能轻声道:“还没自我介绍,我是陈水墨。”
“陈水墨?”上官妍如低下头默念了一边陈水墨的名字,确认自己的确是不认识她之后,自报家门道,“上官妍如。”
若说陈水墨一开始对上官妍如完全没好感是因为她还惦记着傅武轩的话,那么现在单纯只看这个人,陈水墨倒是觉得上官妍如是一个可以结交的朋友。当然了,前提是要她对傅武轩彻底死心!
笑着点了点头,陈水墨示意自己知道了。
“我能跟你谈谈么?”上官妍如又道。
“水儿。。。”闻言,傅武轩有些担忧地捏了捏陈水墨的手。明知道自己跟上官妍如什么都没有,可当真要让上官妍如跟陈水墨单独会面,他会觉得很焦躁。陈水墨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上官妍如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更加清楚,倒不是担心陈水墨会吃亏,可他直觉告诉他,他将会很不安。
“可以啊!”陈水墨笑笑,“您请说吧!”
“在这儿?”上官妍如吃了一惊。
陈水墨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当然了!我跟您可以说是陌生人,我并不觉得自己跟您有单独谈谈的必要。再说了,我所有的事都不用瞒着他,您有话可以直说!”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柔柔地看了傅武轩一眼。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Hellokitty?她陈水墨也不是好惹的好不好!
不就是青梅竹马么,不就是想避开他么,她偏要当着傅武轩的面让那个什么上官妍如看看清楚,现在到底是谁跟他更亲近一些!
陈水墨第一次面对情敌,所有的应对措施都来自于本能,那种想要捍卫守护的本能。
相比于上官妍如的不可置信,傅武轩倒是淡定很多,看来那个无畏的陈水墨又回来了!陈水墨自认为自己隐藏得多好,可朝夕相处的人又哪里会看不出她的反常呢?他不去拆穿她是遵从她的意愿,现在看来,她确实是能自己想通的!
“你知道他的家世么?”
“愿闻其详。”
“你配不上他!”
“嗯,或许你是对的。。。可是这与你无关。”感觉到傅武轩又捏紧了她的手,陈水墨强装的气场有崩塌的危险。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力气是不是?!很疼的啊!
“你。。。”
“上官小姐,病人需要多休息,您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情,请您先离开好么?”
“我是医生,照顾病人我比你在行!”
闻言,陈水墨一笑,“那您就更该知道病人需要静养了。”
上官妍如被陈水墨堵得哑口无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服气地摔上门走了。
傅武轩这才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向来没人镇得住的大小姐也有吃瘪的一天。乐极生悲,一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他脸都变形了!
“不准笑!”陈水墨气鼓鼓的,“不都是你惹出来的!”
傅武轩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很无辜,“水儿,你自己说说之前你惹出来的还少啊?”
被他一说,陈水墨也笑,这种事再追究下去也没意思了,纯属自虐。可让她想不到的是,她对于傅武轩的信任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多得多。那么傅武轩对她呢?隐藏那么多东西仅仅是因为不知从何提起还是不信任?
不过,当后来陈水墨再问起这回事的时候,她才发现一切不过是她想得太复杂了!
“厉害,水儿!”傅武轩伸出大拇指。
陈水墨啐了他一口,又道:“真是的,说了半天都没说中午想吃什么!烦死了!赶紧说,你中午到底想吃什么?!”
50 对情敌绝不手软
☆、51 走进了他的世界
陈水墨发现自己显然低估了上官妍如的顽强不屈;她跟傅武轩才刚吃过午饭;上官妍如便跟傅武轩的主治医师一起来查房了;陈水墨见到她时一怔,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虽然只是在军装外面套了一件白大褂;上官妍如整个人的气质都改变了;英气依旧存在;却又多了几分严谨。这或许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吧?!陈水墨默默地想,果然女人还是要有事业的啊!
上官妍如明显比那个原本的主治医师靠谱;基本没用什么模棱两可的虚词,将最好的和最坏的情况都一一叙述了一遍;平淡客观。听到她的话,陈水墨心里莫名一松。
“谢谢!”
陈水墨说得很真诚;上官妍如却置若罔闻,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看都没看陈水墨一眼,趾高气昂地走了。
主治医师有些讪讪地朝陈水墨和傅武轩笑了笑,赶紧追了出去。仔细想想他也真是不容易,来了一个不能得罪的大人物不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军医显然也不是善茬啊!他这是倒了什么大霉了竟让他遇到这样的事了?!
“莫名其妙。。。”陈水墨挠了挠头,收回视线却见傅武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蓦地脸色一凌,她故作严肃地道,“干嘛啊?看什么看?!”
傅武轩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指着一旁柜子上的果篮,笑呵呵地道:“饭后水果!”
陈水墨一眯眼,鼓着腮帮子拿了一个苹果随意洗了洗,把湿乎乎的苹果直接往傅武轩嘴里一塞,“吃吧!”哼,她就是不会削皮!哼!
傅武轩咬了一大口,嚼得起劲,“嗯!带皮吃营养!”
陈水墨白了他一眼,自己倒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 ”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啊?”
陈水墨本是坐在床边的,听到傅武轩的话,整个身子往床上一扑,把脸埋在床单上,闷声答道:“累死我了!”
傅武轩三下两下解决掉苹果,抽出纸巾擦了手,轻轻摸了摸陈水墨的头,“累了就上来睡会。。。”
“我才不要呢!”陈水墨嘟囔道,“谁知道等会儿还会有谁来。。。”
她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扣扣”敲响,陈水墨赶紧直起身子,没想到还真被自己说中了,可怜巴巴地朝傅武轩看了一眼,低声道:“请进!”
骆其脸上还淌着汗,帽子握在手里,目光死死锁在傅武轩的身上,那双眼睛却没了往日的光彩。他先是立正敬了个军礼,立马又换成了跨立的姿势,那是军人最严谨的姿势。他昂着头,倔强且骄傲。
见状,陈水墨隔着被子推了傅武轩一把,随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将空间完全交给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也是两名军人的尊严,她尊重。
骆其一直沉默,傅武轩也不着急,反倒是眼巴巴地看了看稍远处的水果篮子,颇为遗憾地想刚刚应该要陈水墨再拿一个苹果给他的。
“团长,我。。。”骆其低下头,不知该从何说起。
自从他穿上这身军装之后,骆其从未有过一个时刻是那样后悔。如果不是他的任性,不是他的自作聪明,团长就不会再折返回去找他,就不会碰上那伙人,就不会伤成这样。后悔之后就是深深的庆幸,还好那个人是他们无所不能的团长,还好他还活着。骆其经历过生死,不能说看淡,倒也确实无畏,他不怕自己死,却害怕因他而牺牲其他人。
“团里还好吧?”傅武轩收回视线,淡淡地问道。
还好!”
傅武轩一本正经地道:“好好训练!你知道的,我很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团长!”
“呵呵~ ”傅武轩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不能怪你,谁叫我运气好就给碰上了呢?哦,对了,赵司令说看看能不能给我批个二等功下来,这样看来倒也不亏。。。”
骆其明知道傅武轩是想让他卸下包袱,可团长越是这样,他反倒越自责!不过,傅武轩说的对,他必须要好好训练,这样才能不辜负团长对他的希冀。还有游远,他的肩上还背负了另一个人的热血!他更不能因此就被自责打倒!
“是!”又敬了个军礼,骆其眼里亮亮的。
“行了,赶紧回去吧!等我出院回去,可是要亲自检查你有没有进步的啊!”
他们是战友,所以很多话不必说,那是一种可以交付生命的信任,我相信你不会辜负!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我们是兄弟,所以我信你!
***
养伤的日子都大同小异,一开始傅武轩还有心情跟陈水墨斗斗嘴,可时间一长就待不住了。他身上的伤说严重倒也不至于,就是一些皮外伤外加上骨折什么的,不过再仔细一看,好嘛,全身上下几乎就没一块儿没伤着的地方,除了躺床上好好养着,还真不能干别的。
陈水墨怕他无聊,把南京家里书柜上的书拿了几本最厚的过来,傅武轩倒也是个静得下心来看书的人,他捧着在陈水墨看来是天书的东西不发一言地琢磨,陈水墨就窝在一旁的椅子上玩从顾维那儿收缴的PSP。
之前两个人相处的日子大都有时限,所以他们都格外珍惜,连一分一秒做什么都要好好计划一下,生怕浪费了。这一次突然就有了这样一大段时间可以朝夕相对,两个人反倒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索性就各自维持着自己的生活方式,倒也平静安详。
陈水墨偷着给姚容曼打过几次电话,打通的几率很低,她就改发短信,虽然从没收到过对方的回复,她却宁愿相信姚容曼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才不理会她的短信的。与其让她从别人那儿得知自己儿子的近况,倒不如她这个做儿媳妇的亲自汇报。就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傅武轩说明这件事,虽说他们母子之间的矛盾只能让他们自己慢慢化解,但讨好自己的婆婆也是必须的啊!
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陈水墨终于见识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赵司令!对方头发已然花白,精神却好得很,肩章更是几乎闪瞎陈水墨的眼睛!
陈水墨这个迷糊的性子误打误撞对上了老爷子的胃口,对方对她赞誉有加,直说傅武轩好福气!
送走赵司令,陈水墨竟心情大好地哼起了《打靶归来》。
“就那么高兴?”傅武轩终于被允许下地了,哪怕只是坐轮椅。刚吃过饭,他就要陈水墨推着他去医院里的小花园放放风。
“嗯,是挺高兴的!”陈水墨笑呵呵地道,“赵司令比我想象中和蔼多了!”
傅武轩摇摇头,“那是你没看到他骂人的样子!”
“很恐怖么?”陈水墨脑补之后,不确定地问。
“找时间让你见识见识!”
“别!”陈水墨才不干呢!她又不傻。
“呵呵~ ”
“哎,首长,你说你父亲也像赵司令这样么?”
傅武轩沉默了几秒,按了按太阳穴才叹了口气道:“不是,他比较。。。嗯,深藏不露。”其实他想说老奸巨猾的,可一想,那毕竟是他父亲,考虑到陈水墨的承受能力,只好换了个比较中性的词。
陈水墨原本以为傅武轩不会回答,没想到他还是说了,看来,他或许真的不是不想告诉她关于他家的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没关系,他不主动提,陈水墨可以问!
“是么?那你肯定跟你父亲更像一些!”
“你怎么知道的?”
陈水墨刚想说因为她见过他母亲,又生生给止住了。干笑一声道:“猜的啊!”
“嗯,猜得不错!”
侥幸没让傅武轩发觉自己的不对劲,陈水墨说起话来越发小心了起来。“那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一次傅武轩回答得很快,“女强人!”
陈水墨在傅武轩看不到的地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是啊,任谁看姚容曼,应该都会对她下这样的定位的!
“好了,别说他们了。我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你叫妈回去吧,爸一个人在家那么长时间,怕是早对我有意见了。咱们再回家住几天,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也该归队了。”
陈水墨愣了好一阵才意识到傅武轩说的“爸妈”是指她爸妈,赶忙应了一声好。“是啊,爸都跟我抱怨过好几次了!是该让妈回去了!”
晚上也不需要顾维来陪护了,陈水墨一般待到九点就准备回去了。
回病房后陪傅武轩看了会儿新闻联播,刚过了十分钟,陈水墨就昏昏欲睡直打呵欠。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她总是犯困,精神也不大好。
“困了?”
陈水墨揉了揉眼睛,“嗯,大概是春天到了的原因吧!”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陈水墨原本还想再待一会儿的,可自己实在是撑不住了,就点点头,“那今天我就先走了哟!”
傅武轩见陈水墨确实精神不好,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了,“我给阿维打个电话,让他送你回去!”
“哎,不用了!”陈水墨摇摇头,“放心吧,我都这么大的人了!”
“嗯,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好!”
快一年了,他们还是这么腻歪,陈水墨有种还好自己当初选择答应他的感动!
这样的生活,真好!
51 走进了他的世界
☆、52 准妈妈反应迟钝
“武轩哥。。。”
陈水墨正要推门进去的手突然一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跳得飞快。她这是怎么了?她并不是故意偷听的啊!那她现在的反应又是为什么呢。。。
“武轩哥;这些年傅伯伯身体也不怎么好了,你。。。你究竟为什么不肯回去啊?”上官妍如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语速也很快。
见傅武轩并不答话;上官妍如又道:“之前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说你跟顾维的关系不也一直很好么,你为什么不原谅姚阿姨呢?”
“你甘心么?”傅武轩沉默了一阵;突然开口问道。
上官妍如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一哽,愣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反问道:“甘心。。。我。。。我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
“如果我没记错;你以前并不想当医生。”
“嗯。。。”上官妍如轻声应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你知道的,那是我爸给我安排的路。”她原本是想做什么的呢?啊,好像时间过得太久,久到她已经记不清了。
“我并不想那样。”
“什么?”上官妍如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到问出口之后才猛地惊觉到了什么。又问道,“可是,你不是自己想进部队的么。。。?”
傅武轩点点头,“但我不想被他们安排。”
上官妍如掩嘴一笑,表示理解。如果她预料得不错的话,傅武轩只要留在北京,他的路就会走得极顺。只不过,若是真的那样天天坐在办公室里,他或许就不是傅武轩了。
“好吧,你的这个理由我勉强接受!”上官妍如摆摆手,“不过,你还是抽空回去看看傅伯伯和姚阿姨吧!他们也都老了。。。”
“嗯,我知道。我会考虑的。。。”
他们的对话到这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