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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夏微凉-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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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在美国生活了十几年,因此肖善萱的打扮多少都有些“洋味儿”的感觉。在如此成熟、风情万种的女人面前,林浅夏无疑就像是一棵还没发育的小白菜那样索然无味。

    若不是因为之前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林浅夏现在很可能还会很友善地对这个摩登女郎问好呢。

    肖善萱打量了林浅夏一番,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扬起。说实话,林浅夏除了年纪比她小外,她几乎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比得上她的。

    这么明显的嘲讽、不屑的眼神林浅夏怎么会看不出来?因此她刻意忽略自己内心的自卑感,佯装平静地站在这里等着对方开口,一张小脸写满了戒备和敌意。

    “我想和你谈谈。”肖善萱面上带着笑,缓缓开口道。

    对方的那道锐利的眼神让林浅夏觉得很不舒服,她虽然很好奇这个女人要和她谈些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还是什么都别谈的为妙。

    因此犹豫了若干秒后,林浅夏抑制住内心的好奇,还是果断拒绝了。她昂首挺胸地径自往前走,在经过肖善萱身边的时候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想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

    不管自己这样做是不是装鸵鸟,林浅夏也下定决心不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私聊。

    “是关于微凉的,这样你还觉得和我没什么好谈的吗?”肖善萱就不信了,自己这么说林浅夏就对她一点怀疑都没有了。

    林浅夏果然脚步一顿,但一直都没有转过身来。放在背包上的手下意识地握紧,她薄唇紧抿,在挣扎了良久后,还是冷冷一哼,不屑地说道:“既然是关于我丈夫的,我想我自己直接问他会来得更清楚些。”

    林浅夏的反应让肖善萱几乎有些难以置信。她准备了很多说辞就是等着今天要说给林浅夏听的,她原本还预料着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林浅夏肯定会和习微凉大闹一场,情况严重点说不定还会直接卷铺盖走人,可她没想到自己连说个“开场白”的机会都没有。

    ……

    站在电梯里的林浅夏知道自己早已经离开那个女人的视线范围了,她终于松懈紧绷已久的身躯,然后眼泪就这样毫无预警地流了出来。

    毫无疑问,她方才对习微凉无比信任的表现其实不过是装出来的。

    可林浅夏不知道,那个胸有成竹的女人方才那自信满满的模样实际上也是她伪装出来的。

    肖善萱万万没有想到,当她告诉习微凉自己当年没有把孩子打掉的时候,他竟然连提见孩子一面的要求都没有。

    当知道那孩子有被生下来的时候,习微凉根本一点身为人父的喜悦都没有。他知道自己这样子实在太没人性了,可这个孩子对他来说无疑就是一道晴天霹雳,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习微凉清楚地明白,对自己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他的媳妇儿更重要,哪怕是他的亲身骨肉。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做都里外不是人,可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去做伤害林浅夏的事情。如果真要让他对不起谁的话,他是宁愿对不起那个可怜无辜的孩子,也不会选择对不起林浅夏的。

    肖善萱抑制住流泪的冲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你难道不想见见我们的孩子吗?”

    习微凉对孩子过分冷淡的反应让肖善萱几乎都有些难以接受,她原本还在考虑习微凉会不会要求带孩子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什么的。

    攥紧拳头,习微凉一张俊脸写满了痛苦的神色。他沉默了好久好久,却至始至终都没有对这个问题做出回应。他只是望着一副爱恨交织模样的肖善萱,无力地说道:“善萱,我们是不可能的。”然后,起身离开。

    肖善萱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角落里,木讷地望着离去的习微凉。

    充满情调的咖啡厅里依然放着轻柔的音乐,身边偶尔还响起某个女人娇笑的声音。

    可肖善萱觉得自己的世界只剩下了一片灰白色,即使周遭流淌的都是她最喜爱的音符她也没有办法感到一丝快乐。那个小她三岁的男人用他那决绝的背影告诉她自己没有一点希望,她甚至都怀疑那个离开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当年即使是微笑也会带着一抹哀伤的少年了。

    肖善萱从来就看不起电视里那些为了得到所爱就不择手段的女人,可她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那种女人。

    ……

    林浅夏一到家里,连口气都没喘地就去浴室里随便拿了一块毛巾兑了水后在客厅里几乎是一个角落也不落下地擦着。

    习微凉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林浅夏正跪在地上擦着干净光亮的大理石瓷砖,她手上拿的那块布,是他用来洗脸的毛巾。

    习微凉走过去,伸出一只大手覆在林浅夏的小手上。因为不忍心看到那双泛着血丝的琥珀色眸子,他只能束手无策地盯着那块毛巾,略微哽咽道:“我来擦。”

    林浅夏不说话,但也不肯松手。

    习微凉将林浅夏的一双小手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心里,那惶恐不安的神色就好像她会随时离开自己似的。他似乎一点也不嫌那擦过地板的手脏,只是不停地亲吻着那柔若无骨的手指,从不轻易示人的眼泪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下。

    良久,习微凉终于无力地开口道:“浅夏,对不起。”

    林浅夏那一颗已经带有裂缝的心,就因为习微凉的一句“对不起”而碎得七零八落。

    当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林浅夏甚至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剩下,只是心如死灰。

    虽然真相和她所预料的有很大的出入,可林浅夏都不知道究竟哪一个会更糟糕一些。

    她该怪习微凉吗?如果理智地分析的话,他似乎也很“无辜”。他这样算出轨吗?应该不算。可他,难道不应该被千刀万剐吗?!

    “浅夏,你别不说话啊……”习微凉在之前已经想过林浅夏会怎么发脾气,她会大哭一场,可能会骂他,也可能会打他。可他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冷静,甚至眼里连一滴泪都没有。这让他根本无所适从。

    “浅夏,你骂我,你打我啊……”习微凉紧张地抓着林浅夏的手在自己的脸上疯狂拍打着,直到他那张黝黑的脸硬是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手印时,他也没有停下来。

    “那孩子……”林浅夏就任由习微凉拽着自己的手打他自己,良久才心灰意冷道:“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有了孩子,那不管习微凉的心里是不是只有自己,不管习微凉究竟对肖善萱还有没有旧情,林浅夏也明白他们是不可能断了联系。

    “我……”习微凉停下动作,似乎是在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去见那孩子的。”

    林浅夏可以跳起来大骂“习微凉,你他妈的还是个男人吗?!你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不要了吗?!?!”,可她却悲哀地发现当自己听到习微凉这么回答的时候,竟然还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林浅夏心想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变得那么残忍、那么自私?

    有人说,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天使,和一个魔鬼。

    林浅夏不知道,因为习微凉,她是不是变成了一个魔鬼……

    终于,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地落下。

    “浅夏,对不起,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好吗?”一看到林浅夏哭,习微凉就将她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不停地恳求她的原谅。

    林浅夏就只是哭,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怎么原谅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习同学的旧债,其实这真不能完全怪他。那些错都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犯的。

    我虽然写的是小说,但我不会去塑造任何一个完美的角色,因为我笔下的他们,都只是凡人。

    童话故事里说,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可它却没有说他们究竟是怎么幸福地生活。

    我只想告诉大家,生活是残缺的,这是人为所无法改变的。但还是请大家相信,我是亲妈,我不可能把我的男女主逼到没有退路的地步。

 48第四十八章

    纵使习微凉再怎么苦苦哀求;林浅夏还是执意要搬回学校,而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自己。

    第二天清晨;魏礼群和肖善萱一起来看习微凉的时候,就见他胡子拉渣;一夜没有合上的眼睛布满血丝,漆黑的双眸不再似以前那样波澜不惊;而是充斥了太多太多的痛苦和挣扎。

    习微凉开了门见是他们两个;一句话也没说,就径自走回沙发旁接着抽起了烟。

    偌大的客厅里竟然烟雾缭绕;可见他昨天一整个晚上烟抽得有多凶。茶几旁的大理石地面上还凌乱地躺着几个空酒瓶。

    望着这么痛不欲生的习微凉;魏礼群也很不好受;而肖善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虽然;林浅夏已经如她所愿地离开了。

    三个人都不说话。

    就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习微凉终于轻启薄唇,声音嘶哑得就像一个九旬的老人一般。“你还有烟吗?我抽完了。”他对魏礼群说道。

    魏礼群终于忍不住了,他扑上前狠狠揪起习微凉的领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牙切齿道:“习微凉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习微凉愣了好久好久。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空洞了良久,才终于渐渐有了焦距。他就任由魏礼群狠狠地揪着自己的衣领,一双青筋暴起的大手抱着自己的头撕心裂肺道:“我媳妇儿不要我了,我媳妇儿不要我了……”

    “习微凉!!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沉默已久的肖善萱终究是没忍住爆发内心的愤恨,突然朝着他大喊道。

    习微凉眼眶湿润,若不是他极力在压抑着,可能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他的眉头皱得就像要拧出水来,望着肖善萱的眸子也是写满了无力和沧桑。“你要我怎么补偿你?除了结婚,什么都可以。”

    “习微凉,你实在太过分了!!!”肖善萱怒不可遏,直接拿起茶几上装满烟头的水晶烟灰缸扔向习微凉,而习微凉也不躲。

    坚硬的烟灰缸就这样满载着肖善萱的怒火狠狠地砸到习微凉的眼角,瞬间一条触目惊心的血柱从他的眼角延着脸颊滑下。

    肖善萱也被吓了一大跳。她方才是因为过于愤怒才一时冲动,其实并不是有心要伤害他。而她也没有想到,习微凉竟然连躲都不躲。她知道他以前是特种兵出身,身手自然不差。

    习微凉却依然没有一点反应,就好像方才被砸出血的人不是他。他只是木讷颓废地陷在沙发里,整个人都沉浸在无限的哀伤之中。

    望着这么半死不活的习微凉,肖善萱的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地滂沱落下。她该让他怎么补偿?她能不能说除了婚姻她就什么都不想要了?!?!

    魏礼群也是心力交瘁,这场悲剧不是肖善萱的错,也不是习微凉的责任,是他,害了所有的人。

    整整一宿没睡的习微凉,因为心理过分沉重的负担,终于抵不住疲惫,就缩着身子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魏礼群从卧室里拿出一床被子给他盖上。

    望着睡得极不踏实的习微凉,魏礼群望着肖善萱几乎是声嘶力竭道:“你就放过他成吗?!”

    ……

    望着镜子中的女人,肖善萱几乎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这个一脸愤恨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魏礼群曾经质问过肖善萱,你确定你还爱着习微凉?你确定习微凉还是以前的习微凉吗?

    而面对这些质问,肖善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在美国的十几年来,肖善萱也间或和不同的男人交往过,但总是找不到她想要的那种归宿感,最后都无疾而终。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寻找习微凉,她的心里也一直都记着习微凉,一直都记着童年里那个哀伤的少年。他会一个人颓废地坐在甲板上,头低低的,长长的刘海忧郁地遮住他的双眸。如果有一阵风吹来,你或许就能看到那一双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睛。

    习微凉还是以前的习微凉吗?

    习微凉不是以前的习微凉了。

    习微凉和她记忆里的少年早已经彷若两人了。

    他有了妻子,或许他的眼睛也永远都只追随着一个女人的身影,可那个人,却似乎不可能再是她了。

    如今的习微凉,让肖善萱觉得陌生。她无法确定习微凉还能不能给她那种所谓的归宿感,她甚至已经不确定自己在这么坚持下去究竟是因为爱还是因为素来要强的她没有办法接受失败。

    或许她是不甘,她不甘自己为了这个男人蹉跎了十几年的青春,落到三十三岁却依然孑然一身的下场,而这个男人却有如花美眷,过得那么幸福美满;或许她是恨,她恨自己将这个男人写满了一生,而这个男人却早已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

    人为什么会结婚呢?也许有人会说,因为晚上一个人睡觉会冷。

    林浅夏很冷。

    她天生体寒。以前每个晚上睡觉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猫在习微凉温暖的怀里。她个子小,被高大的他纳在怀里绰绰有余。所以她一直都睡得很好。

    可是现在,她只能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林浅夏不应该觉得冷的。王梦奎就睡在她的身旁,而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电热暖炉。

    可是她还是觉得很冷。

    林浅夏的眼泪一直无声地落下。

    王梦奎沉默了很久,也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不要觉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十几年过去了,那个女人才突然回来找习微凉。她说有孩子,可是那孩子至今连个脸都没露过。你确定那个女人真的有把孩子生下来了吗?”

    王梦奎不像林浅夏那样被父母保护得很好。她的出生不好,她体会到了许多世态炎凉,她也一直都明白人心叵测。

    “我不知道……”林浅夏哽着喉咙道。“可是按照习微凉的意思,那孩子应该是有生下来不会错的。

    “就算孩子生下来了又怎样呢?那孩子没有习微凉还不是好好地活到了十几岁。”显然,王梦奎还是站在习微凉这边的。她一直都看得很通透,习微凉是真的对林浅夏好。

    女人这一辈子,能够遇到习微凉这样的男人已实属不易。林浅夏错过了他,怎么可能还会遇到第二个?

    “现在人家都找上门了!不就是想要和他团聚,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嘛!”一想到这,林浅夏的眼泪就又稀里哗啦地流个不停。“如果是你,你有可能死赖着不走吗?!”

    王梦奎不再说话了。林浅夏说得很对,如果是她,她也会选择离开。不管怎样,那孩子都是习微凉和那个女人的亲生骨肉,这就意味着无论怎样,习微凉和那个女人之间永远都系着一条不可分割的纽带。而且似乎不管从法律还是道德的角度看,都会站在那个女人那边。

    她做不到因为一己之私就夺去那孩子应有的父爱,林浅夏自然也做不到。可是或许是因为林浅夏是她的姐妹,她是打心底里不希望林浅夏和习微凉分开的。

    王梦奎虽然沉默,但林浅夏也知道她的答案。她不恨习微凉,她只是恨那个女人为什么不早点找上门来……

    ……

    林浅夏消沉了很多天,她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和习微凉的关系,她似乎在逃避想到习微凉,而习微凉却还是忍不住来找她了。

    俩人就这样隔着几米的距离互望,而且都难过地发现对方似乎比以往憔悴了很多。

    “你找我……有事吗?”林浅夏说完,就一直抿着唇,心情沉重。

    习微凉,你是来找我离婚的吗?

    习微凉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朝思暮想的小人儿。几天不见,她脸上的红润不再,只是脸色更加苍白,看得他很心疼。他伸出手想要替她捋起落在眼角的一缕发丝,却因为她的躲避而僵在半空中。

    良久,习微凉终于淡淡开口道:“我来给你送饭的。”

    林浅夏一愣,才发现他的左手提着一个蓝色的保温桶。

    习微凉一直都知道,林浅夏不喜欢排队,不喜欢挤食堂。所以她常常为了躲过高峰期,都是饿着肚子回到宿舍等到一定的时候再下去吃饭的。

    忍了很多天没去见林浅夏,习微凉一直在担心她没有自己能不能吃的好。

    习微凉告诉自己,没有他,林浅夏一定吃的不好。

    所以他忍了几天,还是来找她了。

    得知习微凉不是找自己离婚的,林浅夏心中的石头偷偷落下,但眼里的泪却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你去见那孩子了吗?”她哭着问道。

    “不,我不会去见他的。除非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见他。”林浅夏不知道,在习微凉的心里,都一直坚持着,今生她是他的妻子,那么今生他们就永远都是同一个人。也许那个孩子是他的责任,他应该去见那个孩子,那么她也应该和他一起去见。

    可这在林浅夏听来,却觉得习微凉是很想去见那个孩子的。她的眼泪流得更汹了。

    习微凉见她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就想将她拥在怀里,可林浅夏却倔得怎么也不肯让他碰自己,然后就掠过他的身边头也不回地走到了宿舍楼里。

    林浅夏就这样一路哭着回到了宿舍。一关上宿舍的门她就跑到阳台上,果然看到习微凉还是原地不动地站在那里,而且眼睛一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

    王梦奎回宿舍的时候,意外的,手里提着一个蓝色的保温桶。

    她锁上门,就把保温桶放在林浅夏的桌子上。

    “我不吃,你把它扔了。”林浅夏正躺在床上,她扫了一眼那熟悉的保温桶,哑着声音说道。

    王梦奎一听她的声音,再看看她通红的眼睛,就知道她刚才又哭过了。“你不是还没吃嘛?”她很了解林浅夏,宁愿饿肚子也不可能去挤食堂。

    “这件事似乎也不能全怪习微凉啊。那时候他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那女人自己走后就杳无音讯……”

    “你不要再提他了好吗?!”林浅夏突然心烦意乱地吼道。她转过身,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

    王梦奎只好不说话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梦奎原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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