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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绰绰,欣墨终于见到了传说中陈婉儿,果真是皓齿内鲜,明眸善睐。
欣墨不喜出头,虽吟诗作对不在话下,却也不想在这种场合争个高低,才女,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不出所料,陈婉儿夺得魁首。有几家小姐虽也文采斐然,但是对上陈婉儿,却也只有甘拜下风。
欣墨远远瞧去,只见那娇人儿抿唇轻笑,一双美目盈盈如光,只注视着身边那风郎俊秀的男子,想来那边是白志成了吧。
果然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欣墨心下一叹。
老太爷不喜这般拥挤热闹,诗宴一结束,便带着欣墨去了后院天井。诗宴过后,便是赏花会,这花,也可做其他解释。
其实这天井风景不比外面园子差,高枝繁茂,幽深宁静,颇有些‘小园香径独徘徊’的味道。
但是欣墨一心想要透透气,沾点人气,心中对外那番热闹景象很是向往,奈何爷爷不放心她‘一个人’,再心有不满也不能驳了爷爷的好意。
“爷爷,我想去隔壁院子看看,成吗?”欣墨可怜巴巴地瞅着老太爷撒娇,不能去外面园子,打个商量,去隔壁的小院子总成吧?
老太爷知道隔壁也是个独立的小院子,一般的游人进不来,想来也不会有事,便点头应了:“让阿芙、阿蓉跟着你一道去。”阿芙、阿蓉是欣墨的两个贴身丫鬟,也是老太爷放心的人。
欣墨自是点头应下,欣喜地拉着两个做小童打扮的丫鬟闪身进了隔壁的小院子,只留下老太爷无奈地摇头。宝儿再两年也要及笄了,唔,到时候需得给她找个也和他这爷爷一样宠着她的夫君才行。他俞某人的孙女,哪能叫人欺负了去?
“桃李思情好,凝望处年年今月,浑不似浮世尘。风流散去东风外,问人间落花流水,江南早春。”
欣墨正凝视着这一数的烂漫桃花,忽听见身后一道清朗男音:“天如水几时休,夜来风雨有谁知。恁时节悄无人,满城风雨,难见画堂春。”
欣墨诧异转身,便见那曼树桃李间,一银纹月白衫袍的男子,长身如玉,璎冠束发,眉眼如朗朗疏星,俊逸潇洒,不可形容。
赵子轩见欣墨转过身来,也不禁一呆,原先只是听见这位小兄弟的词,心中一动,便不由出声,不想,转过身来的,竟让他错不开眼去。
青山远黛,清丽俊逸,明眸皓齿,端的是一个俊俏风流。
欣墨翩然一笑,手握桃枝,秀口轻启:“人间天上那堪更家山好。微雨过朱颜绿鬓。月明中,对东风,安阳好。江南好,落花飞絮,千秋岁。不知兄台为何道‘难见画堂春’?这般美景,竟是不如兄台眼吗?”
赵子轩拱手浅笑,“小兄弟好才华,子轩甘拜下风。”
欣墨有些不好意思,抿唇一笑,谦逊道:“这位兄台过奖了,小弟不过见景抒怀罢了。哪比得上兄台出口成章?”她是老太爷亲自教授的,当年风流探花郎,教出来的弟子怎么会差呢?
赵子轩见她微微拱手,目光又是一滞,脑子忽然冒出一句: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眼前小公子淡淡的眉毛只是这么一挑,红红的嘴唇这么一撅,竟是说不出的体态风流,比那些娇俏女儿家竟是更加勾人。
欣墨见他许久不回话,忍不住抬眼去看他,却见他似是盯着她身后的桃花出了神,心中疑惑,便假意咳嗽了一声。
赵子轩心中一动,回过神来,不经意地将视线从他面上移开,心中对自己这般无礼颇是恼怒,面上便带了歉意的浅笑:“在下京城赵子轩,不知兄台大名?”
赵氏,皇族之姓。
欣墨眼睑微跳,只见对面的人有一双好看的眼,如藏了漫天的繁星,眼神中也不见轻浮,直觉对方是个正人君子,便安抚地朝阿芙、阿蓉点了点头,拱手道:“在下俞小十,山阴人士。”
赵子轩对这小兄台甚有好感,指了指不远处的亭子,邀请道:“不知俞兄能否赏脸,亭中一叙?”
阿芙上前一步,对着欣墨义正言辞道:“小公子,老太爷还在隔壁等着,我们该回去了。”让老太爷知道小姐跟陌生男子见面,还去亭中小叙,她和阿蓉也不用在小姐身边伺候了,直接收拾东西滚去后厨得了。
阿蓉也狠狠瞪了赵士程一眼,已经把这人当做觊觎她们小娘子的登徒子,却不知赵子轩心眼实诚,压根没发现眼前风流俊俏小公子,却是个女扮男装的妙龄丽人。
不过欣墨也知道万事不该过了度,虽说与这文采斐然的赵子轩有些相知恨晚的感觉,却也知不合规矩。要是她应下,爷爷怕是再不会准她出门了。“赵兄,小弟还有些事,得先行一步了,后会有期。”欣墨淡然作揖。
“那俞兄,后会有期了。”赵子轩温润一笑,拱手告别。
欣墨也展颜一笑,随即敛袍告辞。
阿芙和阿蓉意味不明地看了赵士程一眼,才抬脚追上去,留下赵子轩抚鼻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要说:
园艺鞠躬道歉!昨天刚说好没有番外了,可是今天意外收到站短,还有一万五的榜单要完成,所以临时想的关于毕营长跟叶老师的前世今生的故事,这一部分定制里是没有的,希望各位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园艺递鞭子,随意抽打~~
尝试写写古文,还望指教。PS,里面的词都是园艺自己编的……不要太计较了……
友人帮忙建的读者群,欢迎喜欢文的朋友。验证是园艺随便哪本书的主角或者配角名字。群号是80788627
74 前世今生
‘西风回青记当年;怎奈何;春去也。空怅望,好天良夜;算人间;宇几明窗。’
“爷爷;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呀?”欣墨倚在老太爷身边,笑得甜甜。
俞老太爷摇头晃脑;神色莫名;半响,才淡淡问道:“刚才见到谁了?”
欣墨眉间一挑;扫了身后瑟缩的阿芙阿蓉一眼;也看不出爷爷是个什么意思;只好如实回答:“遇到个叫赵子轩的;在院子里偶遇的,只说了会子词,欣墨便来见爷爷了。”
“觉得赵子轩这人怎么样啊?”
“瞧着像是个正人君子,却不知道里子是个什么样。”欣墨实话实说。
俞老太爷却眯着眼不再说话,只手指不停地敲击着炕桌,神色一如往常。
赵子轩,皇族宗亲,文采风流,俊逸丰郎,当今皇上最器重的年轻将领,最重要的是,品性难得的宽厚。俞老太爷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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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老太爷叫你换了男装,去正厅。”阿芙看着倚窗的小姐,面上浅笑。小姐除了读书写字,闲来无事的时候也喜欢伺弄花草,这院子里的布置,也全是依了小姐的喜好,倒也显得雅致。
“行,我马上过去。”欣墨将目光从那草色罗袍上收回,嘴角吟起浅笑,由着阿芙替她换上素袍,束起发。
因为跟着爷爷外出之时,她多是做男装扮相,是以也没觉得奇怪,只是以为爷爷又要带她外出罢了。
进了正厅,却见阿爹和几位叔叔都在,哥哥们也都含笑坐在下首,目光聚集之处,坐了一位蓝袍男子,只见他薄唇轻抿,漆黑的眼睛深邃如墨,一抬眼,与她目光交触之时,只微微怔了怔,接着便勾起嘴角,淡然一笑。
正是那有过一面之缘的赵子轩。
欣墨轻呼一口气,按捺了心中悸动,上前于爷爷、父亲、叔父们行礼。
老太爷见她进来,脸上便漾起笑意,招呼她走到跟前,对着赵士程道:“这是我家幺儿,自小宠溺惯了,还请子轩莫见怪。”
赵子轩宽厚一笑,拱手道:“老丞相言重了,子轩与俞兄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俞兄竟是老丞相的爱孙,是子轩眼拙了。”是啊,小小年纪,这般气度,除了山阴俞家,还能是哪家的儿郎?他自京城来,对这俞家的事并不清楚,并不晓得俞家最小的孙儿,也早过弱冠之年。
赵子轩见他安静地立在老太爷身边,眼神清明,流转间仿若有丝丝暖流注入心间,心中不由遗憾,若是身为女儿身,也不知会有多少人为之钦慕。随即又觉得自己过分了,这般俊俏儿郎,哪怕只是心里不敬,也让人觉得会玷污了他。
“我这孙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皆是我亲自教授。子轩啊,你年岁大些,多照顾他些。”老太爷笑呵呵道,任谁都会觉得他只是个慈祥和蔼的老爷子,只有熟知父亲脾性的几位小辈,心中不由一动,打量赵子轩的眼光,也不若刚才那般客气,倒多了些考量和计较。
父亲的意思,是要将我们家欣墨许配给赵子轩?俞家兄弟几人摸着下巴心中思量。
欣墨几位兄长也听出了些门道,有老大起头,开始考验起这未来妹夫。
只有还不知所以的赵子轩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忽然变成诗词会了?
欣墨跟在老爷子身边时间最久,自然知晓他的意思,虽性子大方,但到底是云英未嫁的闺阁少女,此时,一张秀脸已是曼若红云,低垂着眼,不敢去看他。
那日,待赵子轩走后,老太爷便跟她言明了,他有意将她许配给赵子轩,却不想让他这最心爱的孙女盲婚哑嫁,便想让她亲自见见。左右离她及笄还有两年,先相看着,若是满意,再定下来。
欣墨回了自己的院子,挥退了丫鬟,这面上才失了刚才的镇定,一张秀脸红如晚霞,连带着颈子也粉嫩起来,原本她对这赵子轩也无多大的印象,不过是个长得好些,文采好些的年轻男子罢了,可是爷爷这么一挑明,她反倒失了主意,细细回想那日偶遇,只记起他一双温润清冷的眼。
欣墨只言自己年岁尚小,不愿过早谈论婚事,老太爷也念在她尚未及笄,便想等着她年满十五再议此事,却不料,尚未等到欣墨及笄,便传来赵子轩要娶那白家下堂妇为妻的消息。
立秋日,那陈氏婉儿,被白家以不出为名休弃。而不出两月,便传出那赵子轩要娶这下堂妇的消息。
那日,老太爷院子里换了一套的紫砂茶具。
欣墨听到这消息,心中震撼却比伤心更甚,原来,他喜欢的竟是陈氏婉儿那般婉约动人的女子。
那般俊朗宽厚的男子。
也只有这般重情厚义的男子,才能给陈氏婉儿这样纤敏精致的女子,一个依靠的港湾吧,哪怕她心里只有她那位表兄。欣墨叹息,那日匆匆一瞥,她也知那陈氏婉儿心里眼里,只有那白志成一人。
红颜多舛,只能叹一声。
要说对赵子轩有多失望也算不上,只是偶尔想起,眼前还是会记起那双深邃含笑的眼,大概只有那般俊逸宽厚的男子,才能包容陈氏婉儿这般薄命红颜。只是偶尔心口微悸,欣墨也只当做哀春伤秋的强作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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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阴最大的酒楼里。
雅字号包厢里,面对面坐着两位男子,俱是俊俏风流的人物,只是一人坦然,一人却是满面愁容。
“子轩,婉儿……婉儿真的就拜托你了……”那愁眉苦脸的男子,赫然就是那陈婉儿的夫君,白志成。而他对面的人,竟然是传言要娶陈婉儿的赵子轩!
原来,白志成早年曾在京城上过太学,与那赵子轩是关系不错的同窗。白志成与陈婉儿,实实在在是一对苦命鸳鸯,白志成的母亲陆氏,因听了道士的话,认为陈婉儿克夫,加之这些年白志成的身子也一直时好时坏,老人家便着了急,以死相逼终是让儿子休了这妇人。
白志成求到了往日好友这儿,只求他帮忙给婉儿一个落身之处。陈家早年衰败,婉儿父母早亡,族叔根本不愿意承认这被休的侄女。而那扬言陈婉儿克夫的道士,却是对这美人心怀不轨,白志成苦诉无门,只得求到这赫赫有名的曾经的护国将军身上去。谁知,消息传来传去,却成了赵子轩要娶那陈婉儿为妻。
“志成,难道你打算就一直这么委屈嫂子吗?”大概现在,只有赵子轩一人还当那陈婉儿是白家的儿媳了吧。
“还能怎么样?我又没法说服母亲,又不放心婉儿一人在外,只能拜托赵兄了。”赵子轩身为皇室宗亲,年纪轻轻却已经是远近闻名的骁勇善战,虽样貌儒俊,却也抵不过他为边疆百姓打下的这几年平安。但是所谓功高震主,虽得当今皇上器重,他却也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便在年前,向皇上交还了兵权,到了这山阴县做个平安太守。婉儿在赵兄这儿,才能安全啊。想到家中手握重权的母亲和外面那虎视眈眈的贼人,白志成再次无奈叹息。
赵子轩不再说话,安顿一个人确实不在话下,只是看这恩爱夫妻苦分离,他却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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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家。
“欣墨,你别怕,爷爷一定给你选个比赵子轩好一百倍的夫君。”老太爷内疚地对着孙女道。幸得未曾言明他有意将孙女许配于他,否则,他家宝儿,又该如何自处?老太爷对这赵子轩,此刻甚是厌恶。
欣墨笑着摇头,握着爷爷的手道:“爷爷,欣墨不恼,爷爷看人眼光自然是好,这赵子轩也是有情有义之人。欣墨只盼日后能伴着爷爷,只要爷爷不要嫌欣墨烦人就好。”
老太爷甚是宽慰,我家宝儿如此善解人意,分明是那赵子轩没有眼光,却没想过,他甚至没有告诉赵子轩,欣墨是女儿身,更不要说有意将欣墨许配给他了。
那赵子轩要娶谁,都与她无关。她还是那个闺阁绣花的欣墨,她还是那个闲来无事便喜欢伺弄花草的欣墨,她还是那个云淡风轻、一切都不看重的欣墨。
俞家老大对这女儿担心,这样的性子,若是嫁到世家大族,还不得被人欺负死啊?
俞家老二也很忧心这侄女,不争不抢,洒脱淡然,居士风范,可若是这些名号落入到一个闺阁女儿头上,便有些让人不能接受了。
俞家老三一样不爽,侄女的婚事也该放到俞家大事簿上了吧?欣墨都快十五了啊,即使找不到比赵子轩好的,那找个相当的也不难吧?
而俞家哥哥们,对这妹子更是宠到天上去了,若是欣墨吆喝一声,别说是揍赵子轩一顿了,哪怕是把他赵府给拆了,他们也是不在话下的。
可是,欣墨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眉眼间,甚至没有染上清愁。
她只是看客,看那云卷云舒,看那人来人往,不带走一片云彩。即使每每想到那个重情宽厚的男子,心口,都微疼。
不知道他是怎么面对那个满心满意都只有前夫的女人啊。他的心,可也会疼?
罢了罢了,与她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很简短很文艺的故事= =,园艺扭头遁走。。
75 前世今生
坳不过俞小九的坚持;欣墨只能跟着他一道出了门;这九哥,文不成;武不就;但是说起吃喝玩乐;俞家众兄弟只有甘拜下风。
“今日风光正好,妹妹怎么能平白浪费呢?”俞小九故作潇洒地摇着折扇;即使这三月间;一点也不热。
“九哥,这是要去哪儿?”欣墨整着自己的衣襟;她一年多未出门;这身量看似长了;这男装穿在身上;却反而有些大了。
“牡丹园。”俞小九嘻嘻一笑。
欣墨心中一震,面上不禁有些泛白,她守着自己的园子,不去听那些事,那些关于白志成,关于陈婉儿,关于赵子轩的事。就是在这个园子,她遇见了那个偶尔会拨动她心弦的男人。
撩起车帘子,欣墨望了望这游人往来的坊间,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烟花三月下扬州。
山阴的三月,说是繁花似锦、百花齐放也不为过。
这牡丹园,更是其中之魁首。
‘枕函香,□漏。依约相逢,絮语黄昏后。时节薄寒人病酒,铲地梨花,彻夜东风瘦。掩银屏,垂翠袖。何处吹箫,脉脉情微逗。肠断月明红豆蔻,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
“九哥,你若是有事,便去吧,有阿芙和阿蓉陪着我就好。”俞小九满心满眼都只有这入眼的美女,叫她这一边的人怎么做?
“不行不行,九哥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呢?”俞小九讪笑几声,忽然折扇一指那湖心亭,两眼放光道:“美,实在是美!”
欣墨皱眉,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心头忽然一滞。
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
只见亭中站了一个女子,玉白的衣衫,云鬓峨峨,修眉联娟,眉眼淡淡,如疏星淡月,一张脸容色清秀,只是过于苍白,没什么血色,连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也是惨白。
不知道为什么,欣墨忽然想起那日见到的女子了,虽一样的娇弱怜人,却比此刻多了些什么。是幸福吗?因为身边那个男人。
这样的女子,别说是一向怜香惜玉的九哥了,就连是同为女儿身的她,也忍不住心生爱怜。
“哎哎,如此美人儿,怎么就名花有主了呢?”
听着九哥的抱怨,欣墨抬眼望去,只见一年若而立的男子立于一旁,二人眼中皆是隐忍的哀痛悲怜,欣墨心中怔然,忽觉有些不对劲。那根本就是陈婉儿的前夫!
不愿掺和进这些事,欣墨本想叫上九哥快些离去,奈何他眼里只有那哀怨的美人,早已将她这妹子抛至不知何处,欣墨与俞小九身边小厮说了几句,便带着阿芙阿蓉悄悄离去。
三转两拐,三人便转进了曾经到过的天井。
才入了院门,欣墨便见爷爷曾经坐过的位子上,坐了一位年轻男子。
欣墨心中惴惴,这满园幽静,好似都结成了冰,凄然哀转,直直地往她心里去。是的,那独酌的人,便是赵子轩,只有过两面之缘却叫她心疼了许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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