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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江湖初行伴柔情
渐渐的，bb战队的成员们习惯了成名之后的种种纷扰，每天上学、训练、迎接各种各样的挑战赛，生活重新踏上平稳的轨道。
唯一令他们感到困扰的，是一些关于他们身世的花边新闻报道。他们全都是由自己的师父收留的，除了王石心之前是小乞丐、刘家兄弟是孤儿确定外，马力和司马茹曼的身世都有如谜团，而且他们面对外界的询问也是三缄其口。所以，当他们看见关于他们身世的种种猜测时，他们往往感到十分不自在。
时间飞逝，开学时的秋高气爽转眼被隆冬腊月的寒冷取代，寒假也即将来临。
这天，bb战队又一次轻松打败前来挑战的一支队伍，几位师父给徒弟们放了个小假。
破天荒的，王石心主动要求和林飞一起出去散散心，聊聊天。
虽然这对养父子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五个年头，但王石心从来没有这种表现，林飞意外之余，也便欣然答应。
傍晚时分，校园里的街道上少了几分白天的喧闹。北风吹过，满地的落叶飘起，平添几分肃杀。
父子二人一人一身黑色风衣，走在大路上，多少还有些回头率。走到桃园时，王石心一屁股坐在小石凳上，竖了竖衣领。
“老头子，我最近突然觉得很累，有点不想打cs了。”
林飞一愣，然后不动声色的拿出一根香烟来，点着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待到吐出的烟雾全部被风吹散时，他才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王石心嘴里呢喃着，抬起头，任长发被风吹的乱飘，眼望长空，透露出一丝迷惘。
“也许是因为我总是赢的那么轻松，也许是因为马力、茹曼他们现在不开心，也许……我也说不清楚。总之，cs已经不能像原来那样给我带来快乐了。”
听了王石心的回答，林飞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一口长一口短的狠命吸着香烟。直到他把烟蒂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这才说道：“石头，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学cs吗？”
“当初？我都快忘了，让我想想。”
王石心闭上双眼，开始在记忆中搜索。
“在遇见老头子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电脑，更别提cs了。那时候我四处流浪，整天饥肠辘辘还老是被别人欺负，所以当我第一次看见cs时，就被它真实、火爆的画面吸引住了，感觉那就是一个能让我宣泄的战场一样。你让我打的第一枪，那时我的手有多么抖、心跳的多么急、打败对手后心里有多兴奋，这些我至今都还记得。也许那时我就感觉到，cs会是我永远都喜欢的一个游戏吧！”
“没错！cs只不过是一个游戏，可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认定它是最好的选择呢？那是因为，cs满足了不同人的不同需求。”此刻，林飞眼中充满了睿智的光芒。
“有的人打cs是为了纯粹的发泄，有的人在打cs时认识了过命的哥儿们，有的人打cs是为了当自己的职业，有的人打cs是为了爱情……它之所以吸引人，就是因为它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也许是我把你出道的计划安排的太顺畅了，让你跳过了那个当菜鸟的阶段，所以你对cs的认识并不完整，这个怪我，不过我相信你早晚会悟出来的。其实不只是你，我年轻的时候，也一度想要放弃cs……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林飞又点上一根烟。
“老头子你就别卖关子啦！”王石心瞪大了双眼。
“那是wnv赢得世界冠军以后……”林飞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
当年，赢得了wcg世界冠军的wnv战队风光无限，林飞做为队中的首席狙击手，自然有无数的崇拜者，其中不乏很多异性及同性追求者。可林飞的心中始终只有一个人，那个女孩是他青梅竹马的伴侣。虽然她自己并不喜欢cs，但是她一直支持林飞，在他到处征战的时候，默默的守候在他身旁。在林飞的职业生涯最辉煌的那几年，他们一直过着牛郎织女的生活。林飞在全世界各地打比赛，两个人只能靠电话联系着情感。
一次，林飞正在芬兰参加一项国际cs锦标赛时，接到她从国内打来的电话。正在比赛的他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比赛结束后，他回拨电话，听见的却是一片盲音。
回国之后，林飞才得知噩耗：女孩在去给他买衣服的路上，遇到车祸，不幸身亡。那个电话，正是她在买好衣服后拨给他的，他却没有接。
那就是她最后一次给林飞拨电话。
从那以后，林飞就不再摸鼠标了，他认为是cs毁了他们俩的一生。他整日酗酒，所有的朋友劝他他都不理会，眼看一个大好男儿就要毁掉。
一天，喝光了所有酒的林飞在家中到处翻钱，想再去买醉。无意中，他翻出了一个日记本，这才知道她的一个秘密。
原来，她是一个cs技术十分高超的女孩。因为她爱林飞，所以自己偷偷的练习cs，结果慢慢发现自己很有天赋。出事那一天，她给林飞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他，她决定以后加入cs的行列，要和林飞一起并肩作战，没想到……
看完日记本之后的林飞保持一个姿势，整整坐了一天，一动没动。之后，他就如同睡醒了一般，认真的洗澡、刮胡子、换衣服，重新回到了wnv俱乐部。大家都很惊讶他的转变，但更多的是高兴。就这样，林飞又重新变成那个人见人怕的“兵侠”。
没有人知道，从此，兵侠肩负的，是两个人的期望。
说完自己的往事后，林飞双手插在衣兜里，默默的注视着远方。良久，他回头看了看王石心，发现少年正在怔怔的望着他，似乎惊讶于老头子那颗曾经浪漫与受伤的心。林飞老脸一红，自嘲的笑道：“这事我可从来没跟别人仔细说过，不知道今天怎么就告诉你小子了。你听着，千万别告诉别人，否则我饶不了你！”
王石心猛的摇了摇头，这才回过神来：“不，不会的！不过……老头子，咱们刚才在说为什么打cs，你怎么扯到这上边去了？”
“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吗？每个打cs的人都会有自己的人生道路，也许cs只是他们生命中短暂的回忆，也许是他们一生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cs对于我的意义，就是让我对她的思念延续。每次当我又进入到游戏中时，我就感觉到她就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开心，一起难过。但是，你和我的cs之路是不一样的，具体是什么样子，要靠你自己的双脚一步一步去走。”
听了林飞这番表述，王石心似乎受到了震动，半晌无言。
“老头子，那你说我该怎么走这条路呢？”终于，王石心下定了决心，注视着林飞问道。
“这个……”林飞略微沉吟，说道，“其实我早考虑过。自从咱们爷俩相遇后，我对你的照顾太多了，应该找机会让你自己出去闯一下。本来上大学是个好机会，结果碰上那几个老家伙，成立了战队，又一直待在你身边。不过寒假快到了，我想如果你愿意，寒假可以到处去走走。和更多的对手切磋也好，自己增广见闻也好，总之一个人出去摔打摔打。”
王石心听到这个安排，自然高兴的满口答应下来。
第二天，林飞在训练基地宣布了王石心的“寒假修行”计划，几位老人也都深以为然，也都纷纷给自己的弟子安排寒假的日程。不料王语嫣却横将杀了出来，表达做为“经理”的意见：“不行，怎么能让我们的队员独自出行呢？万一他做出什么有损bb战队名誉的事情，又或者惨遭横祸，那岂不是我这个经理的失职！”
“呸、呸！乌鸦嘴，你才惨遭横祸呢！”王石心跳着脚直骂。
自从这个王语嫣来之后，王石心的训练生活就变的苦不堪言，先不说头发再也没长过一公分，每次他练习cs的时候，王语嫣总在他身边一惊一咋的，时不时吓的他把雷扔到自己队员身上，王语嫣却美名其曰“抗干扰特训”；有时候她还偷偷更改王石心的机器设置，让王石心不得不经常把各项参数背的烂熟，以便随时调整回来。
最可怕的是，打着劳逸结合的口号，王语嫣竟然强迫所有bb队员每天早起锻炼身体，王石心做为队长要加量50％，别人跑一千米他得跑一千五。几个月下来，王石心快成了长跑健将了。
然而师父们对王语嫣的工作大力支持，使得众小也是无计可施。
此刻，王语嫣双手一掐小蛮腰，昂起头用鼻子对着王石心说道：“一切皆有可能！既然林叔叔已经决定让你出去修行了，也不能取消，为了战队的声誉，以及你那条还值几个钱的小命，我决定跟你一起去！”
“什么！？”王石心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中瞪了出来，“拜托，一男一女怎么同行啊？我可没功夫照顾你这样的大小姐！再说，我这次出去是为了修行，正是要一个人多走走，多吃苦，你跟着我算什么修行！别捣乱了，你！”
王语嫣一看自己被这么坚决的否定，小嘴一撅，眼眶就有些发红，使出绝招：“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你们看看他！”
王石心心想，这回这么正经的事，师父们总不能帮你这个臭丫头了吧！想到这里嘿嘿一笑，抱起双臂等着师父们发落。
“依我看……可以。”tk首先表态。
“我觉得也行。”jungle火上浇油。
“语嫣的工作我一向支持。”44在唱高调。
王石心感觉天都塌下来了，绝望中的他眼含最后一丝希望转向林飞。
“cs修行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忍耐。我觉得，语嫣和石头同行，可以极大的锻炼石头的耐性，效果应该比他自己出行更好。石头，你听着，一定不许欺负人家小姑娘，否则回来我们大家都饶不了你！石头，石头，你醒醒！听见没有？！……”
王石心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以至不省人事了。
马力连同刘家兄弟在一边幸灾乐祸，司马茹曼的表情却很淡然。
就这样，且不说王语嫣是怎样说服父母让她寒假出行的。应付完期末考试后，王石心背着大大的包裹，愁眉苦脸的连同欢蹦乱跳的王语嫣一起踏上了修行之路。
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北京的近邻——天津。
第十三章 女儿洒泪
一个小时后，王石心和王语嫣就来到了天津市。
虽然距离很近，可是天津和北京的城市风格却大不相同。
同样是快速发展的古老大都市，因为政治地位的不同，天津并没有得到北京那样有力的政策支持，所以这么多年来变化并不如北京那样显著。但也恰是因为如此，天津很好的保留了百多年前的风貌。并不十分宽敞的街道两旁，矗立着一座座充满异域风情的欧式建筑，让人感觉时光仿佛还停留在那个列强租界割据的年代。
这是王语嫣第一次在没有父母的陪同下出门旅行，所以显得十分兴奋，一路上唧唧喳喳的问这问那。幸好当年王石心四处流浪时到过天津，倒也能连蒙带骗的应答几句。
“石头石头，你吃过‘狗不理’包子吗？”
“吃过，好吃的很呢！”
“咦！奇怪，不是‘狗’不理吗？你怎么还会吃？”
“……”
“石头石头，天后宫里的娘娘是管什么事儿的？”
“那不是娘娘，而是妈祖。妈祖本名叫林默，出生在宋代福建蒲田县贤良港。传说她自幼聪慧，15岁便精通医理为人治病；她还熟谙水性，常渡海救助遇险船工和渔民；她还能观察风云变化，预测天气，告诉船户可否出航，保护渔舟、商船的安全，所以被人们尊称为神女。她死后被立祠供奉，尊称妈祖。以后又经宋、元、明、清各代朝廷敕封，加封天妃、天后，列入祀典，成为人们信仰的海神。”
“哇，石头你知道的好多哦！难道你是妈祖的后代？”
“……”
“石头石头，海河边上还有人在破冰钓鱼呢！怎么这里没有人管啊？”
“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像北京管的那么严的，再说现在河里的鱼挺多的，钓一两条没关系的。”
“哼，那可不行，这是破坏自然环境，我要制止他们。喂，几位大叔，不许你们在这里钓鱼！……”
“哇，姑奶奶，没看见那个人额头上的刺青啊！快跑吧！”
……
一路上就这样吵吵闹闹，王石心哪里还有时间搞什么cs修行！
终于到了晚上，疲惫不堪的两个人找了个青年旅舍安排下住宿。胡乱吃了些东西做晚饭后，两个人分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看了会儿电视，体力恢复不少的王石心觉得有些无聊，转念一想，这时隔壁的王语嫣一定累的呼呼大睡了，这么好的机会摆脱她，一定要把握住。于是他轻轻打开，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腊月的大街上行人稀少，但王石心却觉得这份安静实在是珍贵，被吵了一天的耳根子终于能清净一会儿了。漫无目的的逛了一阵，觉得手脚有些冷了，王石心发现路边有一家网吧，便走了进去。
没想到这家网吧门脸不起眼，里边的空间却不小，装修也很上档次，上机的环境很不错。王石心拿出身份证登记了一下，找了一台角落的机器坐了下来。浏览了一会儿新闻后，他习惯性的进入那个熟悉的战场中。
网吧里不少人在玩cs，而且有一个局域网的服务器，地图是居然是dust这张已经不在比赛中使用的经典老图。王石心先是进去随便打了几局，适应了一下设备，然后退出，把鼠标的灵敏指数调到自己习惯的1。33，换上sht的昵称，重新加入战局。
这时荒漠中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了，地形以及累积下来的优势，使得场面上对于警察一方来说非常有利。警察这边已经起了数杆awp，无论是狙台对面的桥下，还是通道内，匪徒都很难突破警察的封锁。排名警首昵称为jack的frag尤为惊人，达到了45：7。
依王石心的脾气，他自然选择了处于劣势的匪徒一方。很快，他就凭借强大的个人实力把局势逆转了过来，众匪徒也杀出了气势，开始把经济上渐渐被打压住的警察冲击的七零八落。
突然，耳麦中传来天津口音十足的说话声：“sht，单挑！”
王石心有点发蒙，自己惹谁了？定睛一看，正是警首的那个jack要和自己一对一。还没等他应答，惊奇的一幕发生了，服务器上其他所有的人都自杀转为观看者模式。
这时，一个坐在王石心旁边、也在玩cs的人告诉他说，jack是这个网吧里cs玩的最好的人，和老板也很熟，所以遇到cs打的好的生人，他就常常主动出来“护场子”。
原来是这样，打就打，谁怕谁！王石心明白原委后，不动声色的接受了jack的挑战。地图换为bloodstrike，常用的单挑地图，起始资金16000，双方尽可选择顺手的武器。王石心随机选择做警察，jack便做了匪徒，r3之后，比赛开始。
10分钟之后，比赛似乎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王石心12：1领先，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人瞪大眼睛看着他，好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王石心并没有感觉到周遭有什么不对劲，依然全神贯注在比赛里，冲到对面一看，发现匪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知道对方已经放弃了比赛，这才松了口气，摘下耳机来。
突然有人一拍王石心的肩膀：“朋友，打的不错啊！”
王石心一激灵，回头一看，一个头发长长的小伙子正站在他背后。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他穿着一身铁道员工的蓝色制服。
小伙子很爽快，继续说道：“我是jack，今天败给你了，不过我想明天换个地方再和你比一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王石心想到旅馆里还有一个难缠的王语嫣，不由揉了揉鼻子，答道：“我看没什么必要了吧！”
“哼，别以为你还能赢我！”jack有些生气，“如果你够胆，明天和我去铁路旁边决一胜负，怎么样？”
铁路决胜负？王石心觉得有些新鲜，赶忙询问具体的比法。
原来，jack的父母是铁路工人，家也在铁路旁。他从小在铁路旁长大，对每天呼啸而过的火车习以为常。长大以后他迷上了cs，除了去网吧混战，也经常自己在家练习。时间长了，竟被他练出在嘈杂的环境下也能分辨出游戏中细微声音的好耳力，他便经常凭此与人单挑，弄的很多本来水平高过他的人由于不适应失去了游戏中的听觉而惨遭失败。
王石心此次出来的本意就是提高自身的cs修为，听到如此新鲜的对战方式，自然是满口答应。
回到旅馆，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满脑子都是第二天铁路对决的王石心十分兴奋，也忘了放轻脚步。他刚刚打开自己的房门，旁边的房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王语嫣撅着小嘴、双手掐腰，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这么晚你去哪儿了？是不是干什么坏事去了？说！”
“拜托！”王石心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姑娘家家怎么说这种话，我能干什么坏事啊！”
“那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王石心眼珠一转，话就到了嘴边：“我去看望一个朋友了，我们好多年没见了，他以前帮过我的忙，我这次顺道拜访他们家，好好谢谢人家，明天还要请客呢！”
“真的？”王语嫣的气稍微消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真的，骗你是小狗！”王石心心里暗想，反正我也是属狗的，发这种誓不算啥！
“哼，幸好你没干什么坏事去，要不，我饶不了你！”王语嫣这时才相信他的话，不过口气还是很凶恶，“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见见你这位朋友。”
王石心一听差点没倒在地上，赶紧继续编下去：“不，不行！明天我们一起聚的都是男生，而且，而且我告诉你说，他们一直让我帮他们介绍女朋友，还说最好是北京的女孩，你要是愿意去挑挑老公，那就随你去。”
听到这，王语嫣小脸红了：“你们这些臭男生，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说什么好话！明天你自己去吧，我去逛商场，哼！”说完，小姑娘扭头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终于摆脱了这个小恶魔，虽然被骂做臭男生，王石心还是长出了一口气。要是明天比赛时带着王语嫣去，不用来火车，她的尖叫声也足够王石心受的了！
第二天，天气虽然十分寒冷，但风比较小，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