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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颜氏本来就是我们颜家上面几代传下的基业，我姓颜，自然需要挑起属于颜氏子孙的责任。”颜子沫喝了一口秘书送来的清茶。
“子沫。”顾云澜见着秘书离开房间，于是转眼望着颜子沫，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妈，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颜子沫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心底却是一沉，难不成她会……
“子沫，洛家的洛亦辰回国来了，你们相处得怎么样了？”顾云澜深吸一口气道。
果然，他们还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和洛亦辰身上么？前天晚上过去之后，她就发现顾云澜好几次似乎都想问，最终还是没有问。可是，如果那天晚上真的有用，今天颜氏这样，洛亦辰会完全坐着不动么？
“妈，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颜子沫笑了笑。
第12章 不得不去见他
顾云澜果然是被惊到了，脱口而出：“怎么会？”
“妈，那天晚上的事我都知道了，是赵董的提议吧？”颜子沫脸上出现一抹哀伤：“没想到你和爸爸竟然都同意这么做。”
顾云澜身子一颤，继而慌乱地拉起颜子沫的手：“子沫，对不起，我和你爸爸其实都不希望这样，可是……”说着，她的眼角都带上了一丝泪光：“其实你爸爸根本不是最近有些不舒服，他半个月前查出食道癌晚期，恐怕……”
“什么？！”颜子沫脸色一变：“妈，你别开玩笑，爸爸他怎么会……”
“子沫，是真的，我们找了国内几个专家会诊，得出的都是同样的结论，或许有一年，或许只有几个月……”顾云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爸爸那天对我说，他觉得颜氏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有一天到了地下，无颜面对你的爷爷。”
一行眼泪滑过脸颊，颜子沫心里既因为父亲可能很快离开她而害怕难过，又因为颜氏如今的状况而倍感绝望，好半天，她才聚起些微力气：“妈，你希望我怎么做？”
“洛亦辰。”顾云澜矛盾又自责地看着颜子沫：“子沫，你问问他，到底怎样才愿意出手帮忙？”
送走顾云澜，颜子沫呆呆地坐在电脑屏幕面前，章黎月叫了她好多声都没有反应。
“子沫，你没事吧？是不是感冒还没好，要不要回家休息？”章黎月关切道。
她七岁时候就认识颜子沫了，她比她大一岁。在记忆里，她就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父母长什么样子，而从小她都是跟着奶奶一起长大的。后来听说，她的父母好像去了南方打工，分别有了家庭，于是就再也没有回家看过她和她奶奶一眼。
而她七岁的时候，奶奶生病去世了，她在邻居的帮助下将奶奶下葬了，接着，就一直坐在家门口发呆。
而就是那个时候，她认识了颜子沫。她好像是和她的母亲一起去隔壁的邻居家做客的，后来，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铅笔画，到了她的面前，软糯的声音问道：“你就是章黎月？这是你画的？”
她望着她干净漂亮的裙子，还有她手里有些皱巴巴的画，心里第一次有些不好意思：“是。”
下一刻，面前粉妆玉琢的小女孩笑了：“太好了，章黎月，你画的这只小猫很可爱，我喜欢！”
没想到自己用捡来的纸和笔画的画竟然被同龄的女孩欣赏，她也笑了。于是，两个孩子在门口聊了起来。
她本来以为那不过是一场普通的邂逅，过些天就会在生命里淡去的，却不料，第二天，就有一辆漂亮的车在她家的破旧小院外停下。接着，颜子沫跑了出来，拉着她有些脏兮兮的手道：“章黎月，听说你亲人都不在了，你如果愿意就和我一起去我家，我们好好学习，将来一起成为画家！”
自从那一天之后，她真的一直都和她一起，一起上学一起画画，一起笑一起哭。她们一直默默想要实现的画家梦，却因为现实，而不得不深藏心底了。
“黎月，我可能感冒真的没好吧，我先回去了。”颜子沫的话打破了章黎月的思绪。
“好，我送你。”章黎月道。
颜子沫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不用了，黎月，我自己开车回家就好，你在公司随时帮我留意有没有什么事。”
章黎月点了点头：“也好，你一路小心。”
从公司出来，颜子沫坐上驾驶座，半晌也没有点火发动。她应该怎么做？昨天在飞机上，她对着洛亦辰说，她一辈子都不想要那样的巧合。可是第二天，她就只能去低下姿态求他了吗？
第13章 漫长的等待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她还有什么办法挽救颜氏？自己父亲的病就像是一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的心上，让她沉重而又绝望。一直以来，父母都是格外疼她的，要不是因为她父亲生病，恐怕他们也不会同意赵董的提议吧？所以颜氏的危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也是最近才让她去求洛亦辰。
想到这里，颜子沫终于是下定了决心，驱车向着盛世洛城的方向开去。
明明是格外熟悉的道路，她却连续走错了好几次，到达盛世洛城停车场的时候，颜子沫感觉自己快要虚脱。缓了好久，她才从车里下来，坐电梯去了一楼大堂。
“小姐，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礼貌道。
颜子沫从手包里取出名片：“我是颜氏颜子沫，有事找一下洛总，没有预约。”
“好的，您稍等。”前台小姐收了名片，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接着，放下电话道：“潘特助请您到98层会客室稍后。”
98层？颜子沫点了点头。99层是总裁办公室，而99层也有会客区，根本无需让她在98层等候……
颜子沫脸色有些发白，还是努力端出一抹自信优雅的笑，坐电梯向着98层而去。
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潘乐在电梯门口等她。见到她，潘乐热情笑道：“颜小姐，我是洛总的助理潘乐，洛总现在正在处理文件，所以请您在会客室稍等，等他处理完了，我再领您过去。”说着，将颜子沫引到了一间颇为雅致的会客室，道：“颜小姐想喝点什么？”
“温水就好。谢谢！”颜子沫在沙发上坐下，礼貌微笑道。
潘乐将温水端来，又递上来几本杂志：“颜小姐您先看看杂志，洛总忙过了我就过来带您过去。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我的内线电话是9011。”
“好，谢谢！”颜子沫点了点头。
时间点滴过去，颜子沫一直在翻手上的杂志，却发现自己根本一页也没有看进去。深吸一口气，颜子沫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中午12点一刻了，她来盛世洛城已经超过一个小时。
而此时，透过会客厅的玻璃门，可以看到有不少员工已经陆陆续续离开座位去吃午餐了。她应该怎么办？
正在思考着，会客厅门打开了，潘乐端了一份热气腾腾的外卖，笑着道：“颜小姐还没吃午饭吧，我随便定了一份外卖，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
颜子沫微笑着点了点头：“潘特助，谢谢你！”颜子沫接过外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们洛总还在开会吗？他不吃午饭？”
潘乐微微一愣，继而笑道：“洛总今天的会议安排得很紧，一会儿中场休息的时候应该会吃饭吧，谢谢颜小姐的关心！”
关心？颜子沫的表情僵了僵，继而微笑道：“潘特助不用招呼我，你也去吃午饭吧，我自己就好。”
“好，那颜小姐慢用，吃完放在那里就好，会有人过来收拾。”说着，潘乐离开了会客厅。
然而，潘乐却不是去负一层的员工餐厅，而是上了99层。敲了敲洛亦辰的门，听到里面的“请进”之后，潘乐走了进去。
“洛总，您中午还是去老地方用餐吗？”潘乐恭敬道。
“不用了，外卖吧！”洛亦辰此时慵懒地靠在办公室的双人沙发上，双腿交叠，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正漫不经心地看着，根本没有潘乐口中的会议。
“好的，那我就定和颜小姐一样的套餐好了。”潘乐装作自言自语道。
“嗯？”洛亦辰听到颜子沫的名字，翻页的手微微一顿。
第14章 心理战
潘乐连忙解释道：“颜小姐一直在楼下等您没有走，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所以我擅作主张给她定了一份外卖。”
洛亦辰继续查看手中的文件，就好像没有听到潘乐的话一样。
怎么没有了下文？潘乐手里还拿着外卖单，杵在原地没动。
“怎么，还有事？”洛亦辰微微抬起头，淡淡道。
“没事，就是我在想刚才给颜小姐订的是什么味道的了，好像有点偏辣，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她接过外卖的时候，还问您会不会因为忙而忘记吃饭呢！颜小姐真会关心人啊！”潘乐表面上是在看手里的外卖单，眼睛却望向另一个方向，不错过洛亦辰一丝一毫的表情动作。
果然，他眼尖地发现，洛亦辰在听到他倒数第二句话的时候，将交叠的双腿换了一个方向，明显就是在掩盖什么。嗯，一定有猫腻！潘乐见洛亦辰不再说什么，于是连忙退出了房间。
就在潘乐离开之后，洛亦辰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远方。在99层的高度，a市大部分风景都尽收眼底。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城市了，自从四年前离开，他甚至想过自己可能再也不回来。
不过两年前父母在国外旅游的时候发生意外，他不得不提早接管盛世洛城。而这两年多以来，除了公司必须的业务需要回来，他都是尽量当天离开以外，几乎根本没有踏足过这个充满回忆的城市。
可是，现在盛世洛城一切都已经走向正轨，而且发展地更好，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决定回来了。作出这个决定的当晚，他就有些抑制不住想要回国的欲。望，匆匆收拾了行李，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赶回。有必须回来的理由吗？他望着远处阳光下的一片迷离，心底也有些茫然。
颜子沫吃完了午餐，再看表，已经12点50，而盛世洛城的员工都三三两两回来继续上班了。会客厅进来了一位打扫卫生的阿姨，将她的餐盒收拾了干净。正要离开的时候，颜子沫心中一动，叫住了她。
“阿姨，楼上洛总的会议室也是您打扫吗？不知道他们开完会没有？”颜子沫礼貌道。
“开会？”阿姨有些错愕，不过随即又喃喃道：“哦，可能还在开吧！”
“知道了，谢谢！”颜子沫心底一沉，刚才阿姨第一反应就能看出，楼上根本没有什么会议。所以，洛亦辰是故意要让她这样傻等了。
怎么办，现在离开吗？可是她就算不管颜氏，也不能不管她的父亲。
可是留下来呢？想都不用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鄙夷羞辱厌恶的眼神？那些让她无地自容的话语？又或者是他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颜子沫不敢去想。
她在沙发上不断地起身又坐下，下午几个小时里，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天人交战。不知不觉间，她的手心都已经被戳出了一排指甲印，而到了此刻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该如何开口去求。
会客室的一面对着办公区，另一面却是靠窗，颜子沫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落地窗前。已经是傍晚了？窗外，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的天空，一点一点下移，将整个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彤色。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这样冰凉？
颜子沫不知站了多久，让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会客室的敲门声。
第15章 交易条件
潘乐依旧端着一副友好的笑容，手里拿着餐盒：“颜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洛总今天一直都在忙，颜小姐如果一会儿有事的话，要不就先吃点儿东西回家吧，因为我也不知道那个远程视频会议会开多久。”
颜子沫接过餐盒：“谢谢潘特助，我在这里等他就好。”
“那不打搅颜小姐用餐了，我还要去准备会议资料。”潘乐说着，离开了会客室。
餐盒里的东西什么味道，她根本没有尝出来，只是机械式地将饭菜都送进了嘴里。吃完晚餐，颜子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接着，蒙蒙夜色升起，感觉自己都快要化作了一尊雕塑。
而后来，会客室外面的员工都已经全部离开，除了她所在的房间，外面已经是一片黑暗。
“叮铃铃——”在绝对的寂静中，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颜子沫好似被惊到了一样，连忙来到沙发上，取出手包中的手机，一看，是章黎月的电话。
章黎月道：“子沫，吃过晚饭了吧？晚上记得再吃一次药，再巩固一下哦！”
她的声音隔着话筒传来，颜子沫的鼻子里突然泛起了一阵酸。自从懂事以来，章黎月一直细心关心着她，虽然她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是在她的心里，她一直都把她当做亲姐姐的。在此时这个月亮初上的晚上，唯一关心自己的，竟然只有自己童年时候结实的伙伴。
“黎月，我吃了饭碗了，一会儿就吃药。我今天有点困，打算早睡，一会儿你也早点睡哦！”颜子沫努力压下鼻子里不断涌来的浓浓酸涩道。
“好，子沫好梦！”章黎月挂了电话。虽然她小时候被颜子沫接到了颜家，可是大了之后，她就靠自己上学时候打工挣的钱将自家过去的小院重新修缮了一番。颜子沫曾经多次劝她就住在颜家，她却坚持说住在老宅，如果将来自己父母良心发现回来找她，也不会落一个空。
颜子沫收了电话，眨了好几下眼才勉强将眸中的眼泪给憋了回去。而就在此时，休息室的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颜子沫猛然转身，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色身影从外面的黑暗里走了进来。心脏猛地缩紧，却又在看清眼前的男子时，从恐惧变为了石化。
洛亦辰跨步走了进来，一步一步来到完全僵住的颜子沫面前。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修长的凤眸里不带一丝情绪，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悦耳：“颜小姐大驾光临，不知找我何事？”
虽然在之前等他的九个小时里她已经无数次设想了见到他之后该怎样开口，可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扼住一样，嘴唇动了动，却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可对方似乎很有耐心。洛亦辰见颜子沫不说话，于是来到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慵懒随意地靠在沙发后背上，气质优雅，贵气逼人。磁性的声音好似大提琴奏响：“颜小姐等了一天，应该不会就是来参观我的办公室吧？”
“我……”颜子沫刚发出了一个音节，就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或者应该说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的自尊抛掉，而把来意说明。
可是，偏偏洛亦辰此时却是好脾气地等着，好整以暇的望着她，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容，还伸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示意她走过来坐下说。
第16章 无法开口
可他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自己无法开口。颜子沫顿了顿，才向是机械一样挪到了沙发前坐下，坐在了距离洛亦辰最远的距离，僵僵地挺直着背脊，紧张地指甲都要嵌入肉里。
颜子沫稳了好久，声音还是带着一点颤抖，她应该怎么称呼他呢，既然是来谈公事的，那就叫洛总吧！颜子沫吞了吞口水：“洛、洛总，我过来的确是有一件事。”
然而下一刻，洛亦辰却突然翻了脸，他蓦然打断颜子沫的话：“不知颜小姐这次来盛世洛城，是故意为之还是巧合呢？”
此话一出口，颜子沫就知道，这是他故意用她在飞机上的那句话来呛她。的确是啊，她前一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划清界限，结果转眼就厚颜无耻地来找他，甚至巴心巴肝地等了他一天，这无疑是给自己那句话一个响亮的耳光！
可是，她却已经别无选择。颜子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明亮的眼睛里染上了一丝荒凉：“是我故意为之，不是巧合。”果然，她不得不低头啊！从出生开始养了22年的自尊，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完败，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下去，却不得已必须停留下来。
显然颜子沫的话愉悦了他，洛亦辰收起了刚才的薄凉，再次微笑，漂亮的眼睛里都是星辰般的炫目笑意：“有话请讲。”
颜子沫被那样的笑容晃得眼前一花，可是她却清楚地看到，他笑容之后讥诮的本色。只是，她已经无力去辨别太多。
“我是来请求洛总帮忙的，颜氏如今的状况洛总恐怕也已经知道了吧，我们现在都在新能源上重点投资，所以能帮到颜氏的只有盛世洛城。”没想到啊，她开了个口之后，后面的话竟然那样流利地就说了出来，让她自己都微微有些吃惊。
“哦，是么？”洛亦辰往颜子沫的位置方向靠了靠，轻松随意的语气道：“那颜小姐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颜子沫竭力忽视掉洛亦辰靠近时无形却又强大的气场，定了定神道：“颜氏投身新能源已经有三年时间，论技术经验上比盛世洛城更加丰富，只是现在资金链出了问题。如果盛世洛城愿意注资，这也是双赢的局面。”
“颜小姐说得似乎有理。”洛亦辰好像故意思考了一下道：“可是盛世洛城新能源项目市场占有率已经达到40％，未来还将会达到国家规定的上限60％，似乎并不需要与颜氏任何的合作啊！”
颜子沫的心沉了沉，他说的有道理，可是，她又怎么能这样放弃：“洛总，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颜氏还有经验丰富的现场服务团队，我相信盛世洛城扩大的时候，应该需要这样的团队互相合作吧？”
“颜小姐，说句不好听的，你所谓的团队，若是我用重金聘用，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良禽择木而栖吧？”洛亦辰淡淡地看着颜子沫。
会客室里突然陷入一片安静。
沉默了有五分钟，洛亦辰似乎突然失去了耐性，他猛地起身，留给颜子沫一个背影：“如果没有其他事，颜小姐可以回去了！”
不能，她如果就这样无功而返，如何面对家中等待消息的父母！
颜子沫连忙跟着起身，向洛亦辰追了过去。
他走得很快，转眼已经够到了休息室的门把手。
颜子沫心中一惊，想也没想，就抓住了洛亦辰的胳膊：“等等！”
第17章 什么条件都不同意
洛亦辰身子微微一僵，这才转过身来，一双幽深的眼睛冰冷地望着颜子沫，手臂猛地从她的手掌里抽开，脸上也都是厌恶的表情：“放开！”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刺痛了她，只觉得心脏猛地收紧，浑身都是化不开的冷意。可是，事情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她真的别无选择。颜子沫抬头望着洛亦辰，竭力将声音端得四平八稳：“你要什么样的条件才同意？”
“什么条件？”洛亦辰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如果我说什么条件都不同意呢？”他放开了会客室门把手，上前一步，紧紧贴近颜子沫，口中的话句句如刀：“不瞒你说，我早就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我故意让你等，就是想看看你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