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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劫-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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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疯了,我们这样不行的。”
郑北辰微笑道:“我倒想看看谁敢说个不字。”
张副官与一众的侍从官早被惊动,连忙跟了出来,郑北辰在车内向着他们笑了笑,道了句;“我们去北平了。”便把车开了出去,车子开得极快,张副官还来不及跟上一句话,就见那车远远地开走了。
张副官看着轿车渐渐远去,遂向着一旁的侍从官问道;“一切都按司令的吩咐行事,去吧。”
那侍从官面有难色,犹豫道;“可是司令的命令里,是由长官您将夫人送走。”
张副官面色深沉,只摇了摇头;“你只管去就是,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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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北辰坐在司机的位子上,将车子只开的又快又稳,叶雪妍在一旁看着他,经不住抿嘴笑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郑司令,居然还会当司机。”
郑北辰看了她一眼,温声道;“这辈子,我也就只为你当过司机。”
叶雪妍心头一软,不再看他,车子一路驶去,路面上有着晕黄的灯光,映在青石板的街面上,因为天气凉,连着那灯光也像是凉的。一块一块的淡黄色,放佛像她以前最爱吃的芙蓉糕,又像是西饼店店里的柠檬冻子,一点一滴的渐渐融化开来,萦绕不绝的渗进那清冷的夜色中去。
汽车从灯光中穿梭而去,没过多久便将中军行辕抛在了身后,越来越远。
郑北辰眸光炯炯,顺着路一直往北开去,俩条孤零零的灯柱射在马路上,更远的地方只是漆黑的一片,上了公路后,汽车渐渐的多了起来,都是郑家军运输军需的车辆,往来不息。
叶雪妍看向窗外,只觉得热闹,没过多久,却也抵不过困意,渐渐睡着了。
待她睡醒,只见自己身上盖着男人的军装,她出门前,郑北辰本就将一件军大衣为她披上,此时又盖着他的外套,只觉全身十分的暖和。她抬眸一看,郑北辰依然聚精会神的在开着汽车,车窗外是浓重的黑色,她将身上的军装取下,看着男人道;“你快穿上吧,小心受凉。”
郑北辰见她醒了,只温声道了句;“我不冷,你把衣裳盖在身上,在睡一会。”
叶雪妍轻轻嗯了一声,问道;“咱们快到北平了吗?”
男人便笑起;“傻瓜,哪有那样快。你在睡一觉,等你醒了,咱们就到了。”
叶雪妍看着他的侧脸,一如既往的棱角分明,刚毅凌厉,而她的心里,却是柔情万千,她倾过身子,在他的脸上轻轻落上一吻。
郑北辰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温柔,他没看她,只笑着道了句;“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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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北辰眼眸深邃,放佛这天地间都似乎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只有他们俩个人。他转眸,看着她静静的倚靠在自己身边,唇角噙着柔柔的笑意,令人心底生出无限的美好之意。那一瞬间,他只觉自己眼前一黑,胸腔里涌来一股强烈的痛楚,令他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方向盘。
他将车缓缓的停下,伸手从口袋中取出一支烟来,他从未在她面前抽过烟,此时却是顾忌不得了。他握着打火机,却颤抖着打不开火,如此反复,他终是放弃了,只将窗户摇下,将手中的烟与打火机全部扔了出去。
若是这条路,没有个尽头该有多好。。。。。。
他回过头,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大手抚上她的面颊,轻轻的吻了下去。过了许久许久才放开,她的呼吸中有着馥郁的幽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里。他的眼眸,在黑暗中亦是熠熠生辉。
他舍不得,让他怎么舍得。
他们到达北平的时候,天还没亮,叶雪妍再次醒来,只见车子已经驶到了北平的街道,眼看着北平城内皆是商家闭门,民家闭户,招牌铺路,街道寥落,往日的繁荣已是不在,惟有米粮店外面人头攒动,叫嚷之声沸反盈天。
她睁着惺忪的眼睛,男人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醒了?冷不冷?”
叶雪妍一怔,才发觉自己正倚在郑北辰的怀里,而他伸出一只胳膊,将自己紧紧地揽在怀里。她将脸依偎在他的胸前,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温柔的如同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她喃喃出声,像是梦呓一般;“北辰,我只有你。”
郑北辰一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眸盯着路面,在她的发丝上落上一吻。
他们到了玉春园,依然是那条僻静的小巷。里里外外都静的没有半点声音,郑北辰拉着叶雪妍一路走了进去,只见玉春园的老板已经换了人,原本雕廊画栋的古色古香,此时也是透出一股颓废之气。
他们进了包厢,东方只显出一片的鱼肚白,郑北辰站在窗前,将叶雪妍揽在了怀里。他把眼一垂,掩下眼底那一片黯然痛楚。只故作平常道;“记得当年咱们第一次来这家园子,你还是那样的怕我。”
叶雪妍回忆起往事,只觉好笑。她终是出声笑道;“你可是东北虎,谁不怕你?”
俩人说话间,就听得一声门响,他转过头去,就见老板领着伙计端着餐盘走了进来,餐盘上面放着两碗才煮好的鸡丝面,冒着香香的热气,其余还有许多的江南点心。瓜儿卷,玫瑰酥,芙蓉糕,水晶饼,等等。
老板亲自将餐盘放在桌子上,谦卑的笑道;“不知司令要来,咱们也没有准备,难为总司令与夫人将就着吃些吧。”
郑北辰牵着叶雪妍的手,俩人一道坐了下来。他顺手细心地为她理了理略微散乱的鬓发,神情间是无限的爱怜。
叶雪妍笑着吃了好几块点心,郑北辰也不说话,只默默地看着她,她心底微微一慌,不解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也不吃东西啊?”
她才问得那么一句,忽然觉得头一晕,她用力地张嘴,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来是这样!
滚热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落下来,她紧紧攥着郑北辰的军装一角,几乎要说不出话来;“郑北辰,你把我送走,我会恨你的——…”
郑北辰只静静的坐在那里,他的大手抚上她的脸蛋,轻轻言道;“我情愿你恨我。”
郑北辰伸手过来,握住了她温软的手,将她整个身子都抱在了怀里。他的黑眸里深情如海,唇角上扬,竟是微微地笑着,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对她说:“叶雪妍,你曾经问过我,你和囡囡在我心里抵不抵得过天下,我现在告诉你,所谓的天下,我从未放在眼里。千里江山,抵不上你们母女一个笑靥。”
那一番话,重如千钧,她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静静地凝视着她,她的心中伤痛如刀绞,她再也无法坚持下去。
“北辰。。。我等着你。。。我和囡囡,一直等着你。。。你要回来,你一定要回来。”
她终于昏睡过去,他沉默地坐在那里,紧攥着她的手。
他知道,这一世,终究是他负了她。


 151章  宁作战死鬼,不作亡国奴

叶雪妍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身在邮轮之上,见她睁开了眼睛,便有护士走上前,十分轻柔的出声;“夫人,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雪妍双眸无声,她支起了自己的身子,窗外是一片雾蒙蒙的景色,极目望去,只有茫茫的大海。唯有一只只海鸥,盘旋在上头,时而不经意的掠过视线,展开洁白的羽翼,如同天地间的精灵。在这样渺渺无垠的海洋中,宏伟的巨轮也只是孤零零的一叶,显得十分的渺小。
她挣扎着从床上起身,那护士连忙将大衣为她披在了身上。她奔到甲板上,也不理会身后跟来的众人,只向着东方望去,那里是她的祖国,那里是她的爱人,誓死守护的地方。
四周全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放佛永远都没有尽头,永远都只是海。
可终有一天,船还是能够抵达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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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有德睁着熬得通红的双眼,向着郑北辰开口道:“司令,第二阵线的布防有孙参谋在盯着,不会出什么岔子,我打算自己去一趟十七军前线,在那里亲自看着。”
郑北辰掐灭手中的烟卷,颔首道;“自古以来长官亲临前线,从来都是比千军万马都更能鼓舞士气。你留在后方布防,我去。”
顾有德大惊失色,“司令,这可不行,如今前线战事激烈,又是炮袭又是轰炸的,枪弹无眼,这太危险了!”
“你也说了枪弹无眼,哪就会那么巧,专门往我身上炸?”郑北辰淡淡笑起,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他拿起军帽,眼底的神色是不容转圜的坚毅。他说着,便大步走出了指挥所。
顾有德跟在身后,一张脸只急的通红,正好碰上张副官迎面走来,遂老远便喊了起来;“张永康,你快过来,司令要上前线!”
郑北辰乍然看到张副官,眉头便是一皱。张永康上前,只敬了一个军礼,却是默不出声。
过了片刻,郑北辰收回视线,只道了一句;“罢了,你随我一同上前线吧。”
张永康依然是一言不发,只跟着郑北辰一道向前走去。顾有德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急道;“你怎么也不劝劝司令?万一司令有个好歹,咱们谁能承担的起?”
张永康一声苦笑;“司令决定的事情,又有谁能劝得住?”
一路到了战地前线,战壕中的葛军长一见到郑北辰领着张副官与顾有德同时来了,起先大吃了一惊,继而又是激动又是感动,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终是情难自禁地对着指挥所内外的那些官兵们就是高声一吆喝;“弟兄们,咱们司令亲临前沿阵地看我们来了!你们可都给我听好了,司令和军长就在我们身边指挥战争!弟兄们!这一场仗给我狠狠的打!谁怕死、谁后退,谁就不是郑司令的兵!听明白没有?”
“明白!”那饱含着赤胆忠心的真天吼声,响彻云霄!
自师长、到团长、到营长……到普通士兵,就这样一层一层传上火线,几乎所有人都在吼——
“跟小鬼子拼了,一步也不能退!郑家军没有孬种,郑家军万岁!”
郑北辰双目如电,他看着手底下的将士,以手制止了众人的呐喊。他面目刚毅,只高声道;“现在,我同你们一起坚守这块阵地,决不先退。我若是先退,你们不管是谁,都可以枪毙我!你们不管是谁,只要后退一步,我立即枪毙他!”
字字掷地有声。
众人神情皆是一震,满含肃穆的望着自己的长官。
郑北辰望着满目苍夷的战地,每一个字都是十分的清晰;“咱们身为军人,何以对国家?何以对民族?我只要你们记住这一句话,宁作战死鬼,不作亡国奴!”
宁作战死鬼,不做亡国奴。这十个字从男人的口中说出,每一个字似是都蕴含着满满的力量,只令人振聋发聩,直抵人心。
“宁作战死鬼,不做亡国奴!”站地上,战士们的呼声,震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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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北辰一直亲临前线,已经数日没有回到后方,唯一令郑北辰心中略感安慰的,便是西南的百姓差不多已经尽数安全撤离。望着那一拨拨背进离乡的老百姓,他的心里除了沉重,还是沉重。
冀州,真正成了喋血孤城。方圆上百里,渐渐的都没有了人烟,放眼望去,一片的苍凉,了无生气。
“如今的郑家军早已经成了一个空架子,那样多的连队几乎全是名存实亡,司令,这仗若在这样打下去,咱们岂不是要全军覆没了!”
在战壕中,简单的军部作战会议上,三军团长李长江双目赤红声音嘶哑的开了口。
郑北辰沉默了会,军帽下的面容即使充斥着浓浓的疲惫,却依然是英挺如昔,透着十分坚毅与凌厉的轮廓。他缓缓开口:“牺牲一切,充实火线的命令是我下的,你有什么不满只管直接冲着我来!”
“司令,咱们都跟了你那么多年,无数的大风大浪咱们都经历过了,我不是不满,也不是怕死,我自己倒没什么,可是我手下那么多的弟兄,他们有的连女人都没碰过,就这样战死了!马革裹尸,是咱们当军人的宿命,可如今,咱们甚至不能将他们的尸体运回故乡,反而为了避免瘟疫,连掩埋都不能,只能集体焚烧。我只要一想起来,我这心里他妈的简直比人拿刀砍了还要难受,他们可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啊!”
这个铁骨铮铮的硬汉,曾经领兵立下无数战功的将领,此时却是眼眸通红,几乎要泣不成声。
郑北辰唇线紧抿,他没有说话,只有那拳头,却是不知不觉的攥紧了。他合上眼睛,全身绷得死紧,几乎是一根绷到极点的弦,一扯,就要断了。
光线昏暗的军指挥部里,一时寂静无声,只听得不远处枪炮隆隆的声音,仍在不断响着。
张副官见郑北辰神色有异,心下不由得十分担心,只上前悄声道;“司令?司令?”
郑北辰睁开眼眸,只道了句;“我没事。”
“司令,说好只是要咱们守十天的,可现在都已快过去俩个月了,原先说好的援军在哪里?在哪里啊?司令,咱们上当了啊!”终是有人按捺不住一腔悲愤,哑着声音,大声喊出声。
郑北辰神色冷冽,眼底却是十分平静的光芒,他看着众人,声音不高不低,不含一丝感情,他说;“咱们都打了一辈子的仗,现在我就不和你们废话了。我实话告诉你们,政府不会派来援军,咱们只能靠自己。”
一句话,却令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起来。
静默片刻,顾有德开了口,“司令,我说句倚老卖老的话,如今在座的都是郑家军里的老人了,咱们都是跟着你从东北打下了江山,我有话也就直说了,既然政府不会派来援军,那咱们就突围吧!总不能让郑家军全军覆没在冀州!”
他的话音刚落,几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首座的郑北辰身上。郑北辰面色铁青,却咬牙无声。隔了良久,他将视线缓缓巡过那一张张饱经战火洗刷的脸庞,终是缓缓摇头,声音里是没有转圜余地的坚定,“不行!”
“司令!”众人异口同声。
“此刻弃城突围,你们让那些无法撤离的伤兵怎么办?而咱们,又有何颜面去面对那些为冀州战死的战士?”
他的声音很平静,并不含一丝严厉责备之意在其中,却蕴含着浓浓的威势,只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再说不出话来。
郑北辰顿了顿,又再开口,此刻在座的都是郑家军师长以上高级军官,如今情势严峻,所以他的话说得直接又坦白。他明白,只有用这样直切主题的方式,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将已有动摇的军心重新稳定下来。


 第152章  我从没想过活着回去 (男二戏份)

“每个人总有一死,与其突围战死,或在侥幸突围后被世人所不齿,不如就死在这里,死在保卫冀州的战场上。”郑北辰面容严峻,逐字逐句言道。
战壕中的军指挥所里仍然是寂然无声,只是先前那一张张激越悲愤的脸庞,却都慢慢冷静了下来。
“司令说的对,咱们都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什么时候临阵退缩过?这次,就和小鬼子和美国佬们拼了!”顾有德的声音在沉默之后重又响起,带着振作过后的毅然,打破了这近乎沉滞的空气,“更何况,多少次险境司令都都带着咱们闯出来了,这一次,说不定也是如此。”
众人闻言,皆是深以为然,尽数将眼眸再一次的看向了首座上的男子。
郑北辰沉默不语,一时间气氛再次凝固起来。隔了良久,郑北辰抬起眼睛,静静的看着面前众人,缓缓的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很平静,眸子里却是深沉而内敛——…
“我的祖父,忠航公生前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当兵的,最重要的就是一股子不怕死的血性,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一直都是战士的最高荣誉。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所以我每一次指挥战争,都把它当做是最后一战来打。与侵略者作战,我从没想过可以活着回去。”
他的神情是十分淡然的,放佛说的不过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听在众人的耳里,只让他们的眼底都带了些肃然又悲壮的神色,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郑北辰。
郑北辰顿了顿,他将眼眸投向已被炮火染红了的天际,慢慢地站起了身子,“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有我郑北辰在,就有冀州在,我誓与冀州共存亡。如果守不住冀州,你我等人也就葬身于此,现在,你们各就各位吧。”
几个将领慢慢站起了身,脚跟相扣,对着郑北辰全是啪的一个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力。郑北辰面色如常,只向着他们回了一个军礼,然后看着他们转身离开,并没有多说什么。
周围安静了下来,郑北辰静静的矗立在那里,高大的身影是一片的凌厉之色,他的薄唇紧抿,只缓缓地走到军事地图旁。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他早已知道,此次若没有援军,那郑家军,必是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而他作为郑家军的最高统帅,也是再也没有了生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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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木架子上放着一件用白玉雕成的玲珑七巧宝塔,一瞧便是价值连城的物件,相传是清廷的最后一位太后的喜爱之物。玉色温润入笼着一层淡淡的烟云,塔身纹刻更是精雕细琢,巧夺天工,就连那飞檐下的小铃铛,都是雕刻的惟妙惟肖。只要有微风传来,铃铛便会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来,悦耳极了,好似西洋的风铃一般。
一位身穿湖绿色织金秀牡丹旗袍的女子正坐在沙发上,望着那宝塔发呆。她面容娇美,耳垂下的一对翡翠坠子不停的来回晃动着,那浅颦微嗔之间,眸子里水光流转,竟然有一番极致的妩媚明艳,就好似一副活色生香的仕女图,那样的楚楚动人,就连岑东林一进屋,也是怔住了。
唯有沈建安,眸底依然如常,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向着楼上走去。
“沈建安,你站住。”时韵慧喊住了他。
男人停下了脚步,清俊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喜怒,他回过身子,看着她的眼睛,只简短的道出了俩个字来;“何事?”
时韵慧全身一僵,积攒了许久的气势,只消他一个淡淡的眼眸,便似是土崩瓦解了一般,在他慑人的目光下,她几乎要忘记自己该说什么。
少顷,时韵慧深吸了口气,她迎上男人的视线,对上沈建安那一双冷冽的黑眸,每个字都说的无比清晰;“今天早上表嫂给我打了电话,让我随着他们一家去英国。我和你说一句,明早,我就带着康儿走。”
沈建安静静的凝视着她,他的神色如常,却让时韵慧全身都经不住的簌簌发抖。不知从何时起,她越来越怕他。
“你要走可以,但我不会让你带走康儿。”男人的声音十分平静,却透出不可转圜的坚决。
许是提起儿子,终是让时韵慧控制不住,情绪激烈了起来,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冷笑道;“康儿是我的儿子,你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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