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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
那天晚上,我带着孩子在房里睡觉,也不知时间是几点,我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给惊醒了。
在极不愿意醒来的情况下,我还是不得不把手机拿起来接听:“喂,谁啊,这大半夜的。”
“是周云的家属吗?他出了车祸,现在在军区509医院,需要动手术,必须有家属签字,快来吧。”
对方打完电话就挂断了,我则拿着挂断的手机,惊得半天没合拢嘴,周云出车祸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不管我有多惊讶,我相信,这应该不是什么恶作剧电话,周云是真的出了车祸,我赶紧披衣下床,穿上鞋。
我的动作大概惊到了床上的孩子,亮亮揉着双眼,问道:“妈妈,你要去哪儿?”
我才想起来,床上还有个孩子,怎么办?医院那种地方,带孩子去总不好,没办法,我只能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我妈连夜赶到我这里来,替我照看孩子。
妈听说周云出了事,也很着急,赶紧要让我爸也去医院,我跟他们讲,我先去看看情况,暂时不跟周云的父母讲。
51故人
我没有等我妈来,只跟她讲了备用钥匙放在门口的踏垫下,然后我跑出了小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军区509医院。
说实话,如果不是周云出事,我根本不知道这个医院在哪里,拜他所赐,我去了那家医院,遇到了我以为今生都不可能遇到的那个人,那个曾对我说,苗青,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儿的那个男人。
我不知道我在读书的时候,究竟有多特别,但那个男人,或者该说,曾经的男孩子的确是说过这句话,而我,竟然就一直记着这句话,一直到现在。
来到医院的时候,整个一楼灯火通明,我没有时间去观察在那里的每个人的表情,只是匆匆寻找着急诊科,还好很快就被我找到,抓住一个匆匆走过的护士,马上问道:“请问护士小姐,出车祸送到这里来的周云是在这里吗?”
“我不太清楚,你去急诊科办公室问问吧。”
那位护士说完,便端着白色的药盘离开,我没有找到急诊科办公室,却听到了一声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带着不确定问道:“苗青?”
此时的我,气喘吁吁靠在医院走廊的墙边,感觉连脚都是软的,我不知道周云车祸出得严不严重,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真的很严重,如果他不在了,我会不会哭泣,毕竟是五年的夫妻,怎么会一点儿感情也没有呢?
即使知道他在外面有小三,即使知道他不爱我,可我也不会狠心到愿意看着他出事死掉,我自认,自已还做不到那样铁石心肠,所以此时不了解情况的我,十分担心他的安危。
而此时,突然有人出声叫我,那声音仿佛来自天外一般,让我不由缓缓回头去看唤我的那个人。
我感觉画面仿佛在放映一部老旧电影一般,而我和那个唤我的人,便成了电影里的男女主角,穿越了青涩的少年时光,经历了漫长的岁月,重新定格在了此时此刻,十年,又或者该说是五年吧。
十年前,他对我说,苗青,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生,我不知道自已到底特别在哪里。
五年前,他对我说,苗青,做我的女朋友,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但事实却是,我亲眼看到他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然后和他大吵一架,最后答应了周云的求婚,于是我们再没有联系。
如今,他重新出现在我眼前,依旧是斯斯文文的模样,带着读书人惯有的儒雅之气,只是此时不同还有一点,他穿着医生才会穿的白大褂。
他现在是医生了?五年前,他在读什么来着?医学院,对了,是和刘倩一个学校的医学院,那年,他刚好是读书的第五个年头,他要我做他的女友。
“江淮?”我试着唤他,江淮戴着黑框眼镜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然后朝我缓步走来,笑容有些羞涩:“没想到真的是你,苗青,我以为是我看错了。”
“怎么会?”我也显得有些急促,想想从前,我们俩虽然交集不多,可暧昧色彩还是很浓的。
52医院
“你在这家医院上班?”我没话找话。
“是,你呢?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
他这话一下提醒了我,我是不是忘记了更重要的事?我马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道:“江淮,你知道今天晚上送来的出车祸的病人情况吗?”
“车祸?你是说一辆白色宝马和大货车相撞的那起车祸事件吗?”
我想了下,周云的车的确是白色宝马,所以我猛点头。
“车上是一对男女,和大货车相撞,两个人都伤到了脚,头上也有伤,不过还算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现在都在手术室里,男方的家属已经到了,女方的……“
“我就是。”
我点头道,目光带着肯定看着江淮,他有些不置信:“你就是?”
“是,男的是我老公,周云。”
“你老公?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为什么呢?不是赌气来着嘛,更何况,那个时候我和他吵架以后,就再没有见过面,到结婚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要请他来参加婚礼。
“别说那么多,江淮,你快带我去看看,他们在哪里?”
“你先别急,他们还在手术室,我带你过去。”
江淮没再追问细节,我也没心情跟他说,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急诊科的手术室外面,那里已经有了不少的人,而我一眼便看到了只着灰色衬衣,身形修长挺拔,气质依旧干净的连少卿。
他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呢?那和我老公一起出车祸的女人,是李欣宜没错吧?我都不用去猜,不能确定这一点。
此时的连少卿,少了平日里的高贵与淡定,脸上是少有的担心与严肃,在手术室外走来走去,他身边大概是助理模样的一男一女正在劝道:“连总,别太担心,准夫人应该没事。”
连少卿瞪一眼那助理,对他狠声道:“必须封锁所有消息,不许有车祸的相关新闻流出去,听到没?”
“是,我知道了,连总放心,我一定会办到。”那位男助理说完,立刻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而女助理手里拿着外套,对连少卿道:“连总,天冷,不如穿上外套吧。”
“我现在哪有心思顾自已,欣宜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呢。”连少卿声音里充满担心,看得出,他是真的担心那个女人。
然后一转眼,他看到了我,眼中就有火星在冒,我也在看着他,但心情却出奇地平静。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个女人,为什么倒霉的时候,都有你在?”连少卿走过来,冲我发火道,江淮在此时及时挡在我面前,对他道:“这位先生,请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医院,不要大声喧哗。”
“你是谁?你和这个女人什么关系?”连少卿指着江淮,眼中是疑惑。
这是唱的哪出戏,我不能让无辜的江淮卷入这场风波里来,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也不想跟他解释。
我只是从江淮的身后走出来,然后一脸正色道:“连先生,请你冷静一点,出车祸的,还有一个人是我老公,周云。”
53感觉变了
我的话说的很平静,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周云和李欣宜曾是情侣关系,我也不会如此平静吧,但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自已的老公和别人的未婚妻搅在一起,还出了车祸,任傻子也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不单纯。
没有人告诉我们,他们具体是在哪里出的车祸,又是怎么发生的,但事实却是,发生了这样的事,还是在夜深人静的夜晚,谁能告诉我,他们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况。
对面的连少卿听到我的话,脸上的表情一下由愤怒变得不可思议,继而是怀疑:“你说什么?”
“还要我再说更清楚吗?出车祸的是两个人,那男的就是周云,我老公。”
我一字一句说着,没有发怒,也没有悲伤,该有的情绪已经全部被我抛诸脑后,我现在只是站在这里,平静地给对面的那个我解释着。
连少卿像是受到重创一般,一点点朝后退去,嘴里喃喃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昨天晚上,她还和我在一起的。”
昨天晚上吗?我冷笑,觉得这个男人比我还要可悲,可想想当初我知道私生子的时候,又是怎样的表现呢,恐怕比他好不了多少吧。
人啦,就是那么固执,从不相信别人说的,只相信自已看到的,之前告诉他李欣宜是什么样的人的时候,他是怎么说我来着,说我是嫉妒,是想拆散他和李欣宜。
呵呵,我就是长得那么坏的嘛,总干坏事吧。
一旁的江淮听着我俩的对话,大概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所以不由开口问我:“苗青,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男的又是谁?”
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虽然他是江淮,但这件事迟早也会是人尽皆知的吧,我在犹豫,该不该把这件事说给他听。
在我犹豫的时候,对面的连少卿却开口了:“苗青,不许跟别人说,出车祸的是谁,你听到没?”
我看着他惊慌的样子,想到那个和我老公周云一起受伤的女人可是他的未婚妻呢,他是怕别人知道这件事吧。
这对一般人来讲,不过是家里出了个偷腥的老公而已,对他这样的总裁大人来说,可就是丑闻了,会影响家庭声誉的,这一点儿我怎么又会不懂呢。
如果让周云的父母知道,他竟然是和李欣宜一起受的伤,他们又作何感想呢?
反正江淮本来就不是我想倾诉的对象,所以在他问及这件事的时候,我自然应该有所保留。
于是我对江淮微笑着道:“谢谢你带我来手术室,江淮,真的谢谢你。”
“苗青你变了,让我有些不认识你了。”江淮扶了扶他的黑框眼镜,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目光炯炯地看着我,那句他不认识我的话,说得极为认真。
我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这个男人,我又何尝真正认识过他呢?所以我也无所谓地开口:“我一直就没变,是你对我的感觉变了罢了。”
“不,不是这样的。”江淮还要说什么,手术室的灯灭了,有人从里面出来。
54看护
我再顾不上和江淮说话,赶紧迎着出来的医生走去。
一身水蓝色手术服的医生取下口罩,额头上附着晶莹的汗珠,我上前开口询问:“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算太糟,车内的气囊打开比较及时,病人的腿上都只是有轻微骨折,头部轻微脑震荡,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我们已经为他们做了腿部牵引和复位,还有伤口包扎,一会儿就可以送进普通病房,家属可以去病房探望。”
医生说完,便匆匆离去,没来得及听我说那句谢谢。
原来只是轻微伤,并没有多大碍,这让我也跟着放心不少,人没事就好。
不管周云对我怎样的无情,我都不希望他有事,这是真的。
很快,昏迷中的两个人先后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送到了不同的病房,而我,没有去看李欣宜是什么情况,只是随着周云一起去了他的病房。
既然他没有什么大事,我还是应该把情况如实反应给他的父母才行,否则以后问起来,会责怪我没有尽到告之的任务,那我就罪过了。
电话打通后,是那位江阿姨接的,她听到我说周云在医院里,先就抽了口冷气,问他怎么样,我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打电话让周云的父母知道。
很快的,林女士就把电话打到了我手机上,开口就是问周云伤得怎么样,我告诉她,腿部有骨折,做了牵引,头上也有伤口,做了包扎,不算很严重。
林女士便冲我发火道:“苗青,你是怎么做别人妻子的,为什么他会在半夜出车祸,为什么你却好端端的?”
这话让我如何回答,这个老太太一向就有咄咄逼人的气势,连周云受伤,也能赖到我头上吗?
“妈,他不是小孩子,我怎么可能看得住他?”
“你真是太没用!告诉我在哪家医院,我马上来。”
我把医院的地址告诉了她,对方很快挂断了电话。
拿着手机,身体靠在病房的雪白墙体上,我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很想逃离这里。
床上的周云仍然闭着眼,不知道是在熟睡中,大概是麻醉药的药效还没有过,所以一直没有醒来。
此时是早晨的七点半刚过,窗外的光线已渐渐明亮了起来,算算时间,我是凌晨两点过接到的电话,来医院已有五个小时,而这五个小时,对人的精力和意志力都是一种考验。
此刻的我,只感觉浑身有一种酸疼感,那是精神高度紧张,再加之没有休息好才造成的。
周云的母亲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赶到了病房,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与门边发呆的我打了个照面,我看到老太太眼中一贯的冷漠,然后是直奔病床上的周云,看到自已儿子安静躺在那里的模样,老太太的眼中尽是心疼。
我也跟着走了过去,柔声唤道:“妈,周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
我的态度是非常恭敬的,甚至带着些讨好的意思,但没有想到,老太太看过儿子后,转身就给了我一个响亮的巴掌,眼中是不尽的怒意和轻蔑。
55欺负女人
“苗青,我把儿子好好的交给你,你竟然让她出车祸,你却好好的,你说,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天下就有这样不讲理的老太太,我不过是好心跟她说话,却遭来她如此对待,我只能捂着被打得又痛又麻的脸,不敢在这里跟她大吵大闹。
一是尊重她是长辈,再一个这里是病房,并不适合吵闹,所以我只是眼含热泪再次解释道:“他会出这样的事,没人会想,况且我并不知道他这么晚还会出去。”
“他是你丈夫,为什么他去哪里你会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当别人妻子的?”
“妈,我再说一遍,他不是小孩子,他要去哪里,不告诉我,那也是他的自由,我没有权利干涉。”
“出车祸的只有他吗?还是有别人?”
老太太的气氛咄咄逼人,我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事情真相,如果告诉她,她会是什么反应。
“不……太清楚。”我选择了不说,是不想再刺激老太太,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承受那样的消息打击。
就在我和老太太对话的时候,床上的周云却哼了起来,然后我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是公司里打来的,叫我回去开会,我刚想开口请假,老太太却道:“你不用留在这里了,一会儿我让江阿姨过来照顾周云,你该干嘛干嘛,我不想看到你。”
老太太的话让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不想看到我,我又何尝想看到她呢?
想到这儿,我还是很有礼貌道:“妈,我晚点儿来看周云,孩子在家里还需要人照顾,就先走了。”
老太太没搭理我,只是轻声唤着床上的周云,我也懒得再废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时间已近八点,我准备坐车去保险公司,这里离公司虽然还有些车程,可像我们这样的业务员,什么时候准点上过班,开会,每次也不会在八点半的时候开始,九点钟人可以到齐,就算不错了。
想到这里,为了省钱,我是绝不会去打那个贵死人不偿命的出租车的。
就在我朝公交车站走去的时候,一辆银色的,不太认识标志的车停在了我面前,我看到车上一个人朝我喊:“苗青,快上车,这里不让停太久。”
我一看,那人竟然是李欣宜的未婚夫,连少卿。
这人大概有毛病吧,怎么会让我做他的车,我刚想拒绝,但他的人已下了车,把我连推带搡给塞进了他的车子里,然后不由分说就让司机把车开动了。
我简直没想到,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做起绑架的工作来,竟然也做得这么到位,只好冲他发火:“连少卿,你他么是不是男人,尽干欺负女人的事儿?”
“我欺负你了吗?我不过是想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难道我不该算是有君子风度的人?”
这人的脸皮是有多厚,还好意思往自已脸上贴金,他大概不知道无耻二字是怎么写的吧。
“谁要你送了,谁要你装好人来着。”
56强盗逻辑
“我本来就是好人。”他一脸不服气,那干净白皙的脸上竟是笑着的,但那笑容却并不愉快。
我摸不清,这个变幻无常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但我感觉得出,他根本不是要送我去我的目的地,车子一路飚出城,就上了高架路,我看着陌生的窗外风景,心中又是一阵恐慌,不由转头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你不会真要绑架我吧?我家没钱的,我和周云的婚姻也名存实亡,他们家不会拿钱赎我的。”
“苗青,你脑子能不能正常一点想问题,我绑架你,就是为了钱?”
“不然呢?”他竟然承认他绑架我了,他不要钱,那他要什么?
我不由又紧张起来,这个男人一开始给我的感觉高贵又干净,气质不俗,但是现在在他车上,我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害怕与恐惧,他该不会是那种变态杀人狂吧?
我怎么会觉得自已处境这么危险呢?我的表情大概是太紧张,让他觉得十分可笑,所以他竟然大笑起来,好看的眉眼还是那样干净,干净到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浓黑的长眉,鬓角干净的黑色短发,发丝贴服,发型同样是干净利落的,有着男子的干练与精神。
那完美的下颌,看不到一丝胡茬子,而身上的西服更是那种质地良好的,绝不是一般人身上可以看到的。
这样一个身份显贵,气质不俗的男人,如果就是那种杀人狂,那可实在是太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连少卿也笑够了,然后严肃地看着我道:“苗青,你老公周云害得我未婚妻躺在了医院,你是不是该也负点责呢?”
这是什么逻辑,我老公出的事,我为什么要负责?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那话是什么意思,还不等我分辨,他又自顾道:“这件事很紧急,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帮我这个忙,完事后,各不相欠。”
“你要我帮忙,你也该先跟我商量一下啊,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把我往车上塞?”
“没时间了,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李欣宜,我的未婚妻,你要和我去见一位老人家,我奶奶,她快要不行了,眼睛很早以前就失明了,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会认出你来,你听明白没?”
我……我明白什么呀?让我假扮李欣宜,亏他想得出来,我为什么要答应他这么荒唐的要求,以为是在演狗血电视剧吗?人家可是专业演员,我什么也不会,怎么扮成别人。
于是我茫然摇头,一副不愿意配合的样子,连少卿急了,抓住我的肩膀使劲儿晃着,嘴里恶狠狠道:
“我再说一遍,奶奶病得很严重,她一直希望我和欣宜去看她,可我一直忙到没空,今天早上疗养院的人打电话来说,老人家大概不行了,叫我们去看看,了却她的心愿,而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