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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若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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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生病的真正原由,他是在父母卧室门外,听壁角听得来的。
  “……当年毕竟有我的股份做抵押,才能从公帐里拿到五百万……”
  “可是凭什么现在他们说要控股就给他们控股?他们为我的旅行社出过哪怕一分力没有?!”他听见母亲哭到打嗝,“现在觉得旅行社是印钞机,就要过来控股分红?没门!你爸你妈从来都看不起我!觉得我家出身低,配不上你!如果不是我不出去工作,耀祖只怕会被你妈抱去养,根本没有我插手的余地……”
  “好了好了,还说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你现在要想清楚,你到底打算怎么应对,这件事我只能说明自己立场,可是却不方便插手。”父亲安抚母亲,“你如果一时意气,将管理大权交出去,日后想取回来,只怕很难。”
  他听见母亲声音冷冽,“想得他们美!”
  从此以后,他觉得母亲再不复从前。
  那种怨毒,深刻到骨子里去。
  他开始埋怨祖父母,为什么要在母亲的事业上横加干涉,也渐渐明白,为什么母亲在他幼时,会得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而父亲,夹在祖父母与母亲之间,两头为难。
  他那时看了,就发誓,等他长大,决不教母亲为难。
  那时候,他不知道,他会遇见沈若素。
  遇见沈若素,是在大学开学典礼上迎新文艺晚会上。
  他清楚记得,她穿一件白Tee,一条牛仔裤,一双匡威帆布鞋,一把乌黑头发,扎成一束,与其他几个女生,上台献唱,我和我的祖国。
  一组女生中,伊最耀眼。
  并不是因为伊比别人美丽,而是伊眼若明星,身姿挺拔,光线打下来,伊周身仿佛拢在一束天光里,教人移不开眼光。
  文艺晚会结束以后,多番打探,才知道伊是英语系新生,与他一届。据说活泼开朗,为人爽利,又无本埠女生的小家败气,十分受男生欢迎。
  他十分文艺地想,原来,这就是一眼定终生罢。
  随后出尽百宝,写情书,送花,在伊必经的校园小径上弹吉他唱情歌……
  伊并不骄矜自傲,目不斜视,常常因他笑得绝倒,终是答应做他女友。
  那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一周回家时候,母亲公司里与人勾心斗角得再烦,也会关心他学习,问他大学生活可还习惯?零用钱够不够用?是否交到朋友?
  他则耐心回答母亲每个问题,因为他知道,她因为公司受祖父母控股,常常遭人钳制,不得大展拳脚,十分郁结。他愿意说些校园里的趣事,为母亲聊解烦闷。
  他说,我交了女朋友,是很可爱的女孩子。
  他说,若素最可贵,她从来不问,区耀祖,你家很有钱吗?
  他说,我请若素出去吃饭,她从来不进贵而无当的餐厅,路边摊已经能教伊眉花眼笑。
  他说,妈妈,我有时间带她回来玩。
  母亲听后,笑眯眯,摸摸他的头说,我的耀祖长大了。
  他后来果真带若素回家。
  若素什么也不懂,高保真音响同普通无线电,听在她耳朵里,殊无不同。
  可是若素喜欢美食,会得亲自进厨房去,做新鲜水果冰沙,两人一人一杯,窝在视听室里,看好莱坞电影的时候,一边紧张得靠在他肩上,一边不忘吃一口吃口,很可爱。
  他有时会想,他这一生,最大的错误,是若素说想打暑期工时,介绍若素,去母亲开的旅行社做兼职。
  他没有告诉若素,那是他母亲的心血,只说是亲戚开的,免得若素觉得拘束。
  若素做导游,口碑极好,并不怂恿客人购物,而是带客人走遍本埠著名或者冷僻景点,耐心讲解历史典故。她英语又好,人又阳光,每次都能收到佳评。
  直到,大三那年暑假,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祸事发生。
  若素在工作中被逮捕,五日未归,公…安局到学校里打听若素的学习生活,交际圈子,一时谣言四起。
  这期间,他几乎彻夜难眠,睁开眼来,便四处奔走。
  他去求母亲,母亲说,这件事,她帮不上忙,也不许他插手。
  “耀祖,这是妈妈辛苦攒下的事业,我不允许出一点点差错。这爿生意,我将来是要留给你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他几乎要向母亲跪下去。
  母亲不理他,他只好转而去求父亲,父亲说,耀祖,你还小,不明白,这时候,明哲保身才要紧。
  他近乎绝望,想要只身去公…安局,向他们解释说,若素不会做那种出卖…肉…体的人。
  然而母亲向他下最后通牒,“耀祖,如果你还要在这件事上纠…缠,妈妈也不拦你,可是,妈妈会第一时间去公…安局喝茶,配合警方,告诉他们,沈若素素行不良,因为是儿子同学,所以我才卖她一分薄面,让她继续留在我的旅行社里。你看我做得到做不到!”
  这一刻,他想起夹在祖父母和母亲之间,左右为难的父亲来。
  他迹近乞求,“好,妈妈,我不去,可是,假使他们来调查,请一定告诉他们,若素不是那样的人!求你了,妈妈!”
  母亲这才拍一拍他面颊,“耀祖,乖,回学校去,同伊撇清关系,妈妈自然不会落井下石。”
  他绝望地回到学校,胡乱找一个女孩子,请她做他女朋友。
  他等着,等若素被平安无事地放回来,等着事情尘埃落定,去向若素解释,他的不得以。
  可是,原来,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能坚定地站在她的左右,他就已经,同她错过。
  他失去她的消息,这一别,就是四年。
  四年间,祖父祖母相继去世,父亲挑起区家所有生意,将旅行社股权,还给母亲。
  可是,母亲却查出,患有子…宫颈癌,已到晚期,癌细胞扩散至全身。
  临去前,母亲拉着他的手说,“耀祖,妈妈知道,你一直忘不掉若素。”
  他浑身僵硬如死,眼泪在眼眶里旋转。
  若素,是他死穴,这些年,他一直不许任何人提起。
  然而母亲弥留,他不想她留下任何遗憾,所以只是无声颌首。
  “妈妈对不起你,耀祖。可是,都四年过去了,人生能有几个四年?妈妈想看到你成家,生子,耀祖,你答应妈妈。”
  他闭上眼,任眼泪滑落,点头。
  他少时发誓,必不教母亲为难。
  如今,不过是得其所哉。
  从今往后,魂牵梦绕,不过是希望,有朝一日,让他知道,若素在某一处,过得幸福,仅此而已,别无所求。
  别无所求!
  番外——比爱深远,比死空虚
  最初相识,我不叫帝玖,你不叫空虚。
  。    我们还只是不知人间疾苦,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年。
  我与你,在少年空手道培训班的更衣室初见。
  你有一双明亮爱笑的眼,一侧颊上,有个酒窝。
  我不过是读书读到烦闷的书呆,被家长强押得来,学一技傍身,免得被学校里不思上进的霸王欺负,揍得灰头土脸。
  你见我脸上还未褪去的淤青,“咝”一声,仿佛那一拳不是揍在我眉骨上,而是你的。
  我郁郁垂下头去。
  人人知道学校里那个品学兼优的书呆,被揍得似猪头,跑到外头培训班里,还要被不认识的人笑话。
  不料你只是指一指我眉骨,“我有一种药膏介绍给你,抹上去揉开以后,很快淤青就会散去。”
  我扬睫看你,你笑得不知多灿烂,“我经常打架。”
  见我眼露诧异戒备,你便笑着耸肩,“我爸说,既然你精力多到无处发…泄,那么与其让你在街上惹事,不如把你送到训练班去,让师傅好好摔打你。”
  你说这话时,一副十分无谓模样。
  我看得有一点点羡慕。
  读书于我,十分容易,可是在学校里,我却并不是一个广受欢迎的人物,除开老师喜欢我,男生觉得我闷,女生嫌弃我呆,文体活动永远没有人想到我,只有考卷发下来,需要订正时候,才会有人抢过我的考卷去,抄正确答案。
  在我羡慕走神时候,有其他学员经过,拍打你的肩背,嘭嘭做响,“家亮,今天可要手下留情。”
  你笑着扬手在眉尾处点一点,很是潇洒。
  然后你对我说,“我叫彭家亮,初中二年级,你呢?”
  “我……叫余文深,也是初中二年级。”我慢吞吞地自我介绍。
  “哈!”你拍一拍我肩膀,力道颇重,“我知道你!今次统一模拟考,初中二年级,你排全市第一!”
  闻言,我不由得苦笑,声名远播,可是,并不见得使我快乐。
  “来来来,我们到训练场去!”你自来熟地勾过我肩膀,将我往道场方向带去,“等一下师傅将我们两两分做一组对练,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你也要竭尽全力哦。”
  然后,在初级班学员分组练习中,我被你摔到浑身无数淤青。
  “这样不对。”你摔倒我,会得即刻指点我的姿势,然后拉我起身,“来,你来摔我。”
  我却总狠不下心去,动作永远犹豫。
  “来!余文深,将你做数学英语的果断拿出来!”你在我对面,向我叫,“把我想成一道平面几何题目,三秒钟做不出来,铃声就要响起,你会失去年级第一宝座,受万人嘲笑……”
  我简直不能想象那将会是怎样的末日,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支配,抓住你一条膀臂,团身,将你整个人,甩在橡胶垫上。
  你整个人躺在地上,手臂伸直,掌心朝下,“向这样摔在垫子上,让力均匀分散,不要曲起任何关节承受冲击。”
  你从垫子上跳起来,“你物理一定学得比我好,不用我详细解释。”
  我却汗颜,物理学得再好,我却不懂得将之运用到生活里去。
  你似看出我的失落,轻拍一下我肩臂,“余文深,来,我们再来!”
  那一天,我浑身上下酸痛无比地回到家里,可是,我却收获了一个叫彭家亮的朋友。
  我们一直持续练习空手道,等到高中时候,家长说,文深,高考在即,空手道练习,是否停一停?
  我却摇一摇头,每周两次,进道场与你对练,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使我觉得,我的世界,不仅仅只得读书。
  练习空隙,师傅对我们说,你们的段数,已经最高,再没有升上去的空间,我介绍你们去另一家,练习自由搏击罢。
  我与你对视一眼,然后谢谢师傅。
  练习结束出来,你问我,打算考哪所大学,读什么专业。
  我想一想,我的性格,适合以后进研究所,专攻科研。
  “本地大学,数学罢。”
  “我猜也是。”你与我勾肩搭背,“我也打算考本地大学,专业么,无所谓,课业轻松最好。”
  我只好摇头,这完全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时光在高考复习与自由搏击训练之间,水一般流过。
  高考前一晚,你打电话给我,“余文深,加油!”
  电话里,你中气十足地喊。
  我要将听筒拿离耳朵一尺远,才不至于被你震聋。
  你在那端仿佛知道我的动作般,“哈哈”笑。
  我无奈,“彭家亮,你也加油!”
  挂断电话,看见父母坐在沙发上,双双微笑,“送亮亮去学武术,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是,他身体比以前好,人也比以前活泼,还交到好朋友。”
  我笑一笑,洗漱,回房间睡觉,竟然一夜熟睡,毫无杂念。
  录取通知书由邮递员送到手上的时候,家长比我激动,两人一个念叨着,要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姨关系密切的好友打电话,通知喜讯,另一个则满房间打转,语无伦次。
  我微笑注视眼前这一切,心里想的,却是和你分享这份喜悦。
  未等我打电话给你,你的电话已经拨进来。
  “余文深余文深!我被录取了!”你在电话彼端兴奋大叫。
  我几乎可以想见你双眼熠熠发亮,脸颊上酒窝加深的模样,不由得也热血澎湃,“我也被录取了!”
  “你是什么学校?”我们同时问对方。
  。    然后同时说出大学名字。
  “咔咔咔,九月份,我们就在同一所大学了。”你声音飞扬,“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公共课程,一起吃饭,还可以一起去练习!”
  我听后,在这边微笑,是,多好,可以和你一起做许多事。。
  只是……我忘记了,大学生活,是如此多姿多彩,还有许多热情奔放的女孩子。
  军训结束,你对我说,余文深,我交了女朋友,找时间,我们一起吃饭,你帮兄弟把把关。
  我垂下眼睫,呵,女朋友,从此以后,再不是男孩子的时光。
  我对你的女朋友,十分疏离。
  女孩子敏感,对你说,余文深不喜欢我。
  你回来笑着对我说,“她们女孩子就会得瞎想八想,文深你说是不是?等你们熟了,她自然晓得你。”
  我勾唇笑一笑,“既然你女朋友这样觉得,以后你们约会,我还是不要一起去了罢。很大一只菲利浦电灯泡呢。”
  “去你的!”你在我肩上狠捶一拳。
  我以为你就这样,有了女朋友,从此与我,渐渐疏远,不料有一天,你垂头丧气回来,坐在我宿舍床上,“文深,我失恋了。”
  我一边去为你倒水,一边在你看不见角度抿嘴微笑,“为什么?”
  “她说我重视兄弟,多过重视她,她觉得被忽视。”你无精打采,“难道因为她是女朋友,我就要为她,和所有朋友都断绝往来,只围住她一个人转?”
  “她只是不懂男人之间的友谊,你别难过。”你决不会知道,我此刻心中,是怎样一种窃喜情绪。
  你倏忽从床上跳起来,“对!文深你说得没错!走走走!我们喝酒去!庆祝我人生第一次失恋!”
  我们到学校对面小吃一条街上的比萨先生,叫各色比萨,以及啤酒和小吃,直聊到宿舍门禁时间。
  你已经七八分醉,手舞足蹈,偶尔凌空出拳,但并不高声乱叫。
  我费尽全力,将你带回我的宿舍。
  你并不吐,倒在床上,沾枕即睡。
  我替你款去外套,脱去鞋袜,轻轻为你盖好薄被,不知恁地,再忍不住,俯身低头,在暗夜里,吻上你脸颊的酒窝。
  极轻极轻,不过是一个眨眼。
  只这一刹那,我的世界,豁然开朗。
  原来,我喜欢的人,是你。
  可惜,不晓得什么时候,你会知道,然后,或者接纳我,或者离开我。
  而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就这么静静守着你,就好。
  失恋没多久,你拿着一张招募宣传单来找我。
  “国家安全局招募新人,文深,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去试一试?”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只要你希望的,我都会陪你一起。
  不料就这样,一起通过笔试面试能力测试,基础培训专业培训,一起被分配到一个全新部门——信息搜集分析处。
  毕业时,我们一起双双被分派到一间杂志社——表面上出版译文杂志,实际上,却从全世界搜集各种敏感信息,统一整理分析,分类后递交情…报部门。
  你凭借出色社交能力和亲和力,担任外勤,满世界行走,而我,因着逻辑思维缜密,推理能力强大,而坐镇杂志社任内勤。
  从此,我代号D9,你代号O0,我是帝玖,你是空虚。
  我们仍像少时,只要你在本埠,雷打不动,每周两次,一起去练自由搏击。你不出外勤,不约会的时候,一起吃饭,看球,联机打电脑游戏。
  一切同以前,殊无不同。
  可是,我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已经成爱。
  然而,我只能这样,在离你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望着你。
  直到有一天,你终于找到真爱。
  而我,会把这个秘密,一直一直,藏在心里,直到死亡来临。
  52。番外——传奇
  她坐在藤萝花架下头,闭眼小憩。累累缀缀,灿若烟霞的花穗自绿叶滴翠的枝头垂下,遮去孟夏时节,正午的阳光。
  有风轻轻拂过,藤蔓微微晃动,紫色花瓣便如雨般纷纷飘落下来,落在她头顶肩上。
  有人缓步接近藤萝花架,看见一片繁花如雨景象,忍不住轻吟:“紫藤挂云木,花藤宜阳春,密叶隐歌鸟,香风流美人。”
  她闻声睁开眼来,望向分花拂叶,钻进藤萝花架下,双手负在身后的年轻人。
  年轻人有一头浓密微卷头发,长及耳背,并未刻意打理过似的,却不教人觉得邋遢,一双巧克力色眼睛里,仿佛含着能使人融化的笑意。见她睁开眼,精神颇佳的样子,便将双手从背后伸出来,将手中的东西,奉至她面前。
  她看见年轻人手上大束蓝紫色,浓烈得近乎燃烧的青色火焰的桔梗花,以及装帧精美的书册,太息微笑。
  年轻人亦微笑,那笑容同她如出一辙,似一缕轻风拂过堤岸。他走近她,俯身凑在她跟前,两颊相贴香面孔。
  “送给你,祖母。”他将花束与书册交到祖母手上。
  她接过花束,在鼻端轻轻闻一闻花香,便将之搁在一旁花架下头的木质长椅上,然后垂睫细细看手中书册的封面。
  封面上是一位满头银发女士欲去还留的侧影,光线自身后铺洒下来,照得浅灰色开司米披肩隐约透出细细的,珠粒般的光来,将一条再寻常不过的披肩映得如同一件缀满钻石的华衣。
  她伸手,轻轻抚摩封面,目露怀念。
  她记得这张照片的出处。
  那是仲秋午后,中。南。海。静谧如常。
  助理小常忙进忙出,指挥警卫员将一应已经打包好的物品,都装上车去。
  丈夫在这时候,拿着照相机走近她,揽住她的肩膀,众目睽睽之下,亲吻她额角,“走,我们到外头拍照,别影响小常工作。”
  她啼笑皆非,被丈夫从客厅里拖走。
  外头阳光灿烂,天空高远,万里无云,空气中隐隐有木樨香飘,她回首望向自己住了十五年的中。南。海古老建筑,离情渐升。
  随后她听见快门声,丈夫记录下这珍贵一刻。
  此时,这张照片,成为《传奇——第一夫人沈若素的跌宕一生》的封面。
  “呵,还是出版了啊。”她轻喟,并没有翻开来阅读的打算,“我才七十五岁,谈一生尚早。传奇……”
  她自认算不上什么传奇,坊间大把人物,比她更具传奇色彩。
  年轻人不以为然。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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