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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窃国-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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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子如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当场尿了裤子。
  “大将军饶命,饶老朽一条性命吧!”他连连磕头,苦苦告饶。因为被侍卫们一左一右地挟持着,他没办法转身,只好冲着赵源在阳光照耀下的影子叩头。
  赵源并不说话,手持马鞭在他脏乱不堪的头发上慢慢地拨弄着,一言不发。本来司马子如是一头黑发,才关了十天,头发居然白了一半,可见日夜担惊受怕,狱中生活极其辛苦。
  正如他和牧云所说的那样,看着这些不法官员难过,他就高兴了。他的嘴角隐隐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并不发出声音来。
  在如此环境下,司马子如越发慌张,吓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颤抖着声音问:“莫非真的要在这里动手了?天哪……”
  赵源摆了摆手,示意侍卫们放了他。看着他瘫软在地上抖做一团,这才得意洋洋地笑道:“你过去于我有恩,这次放你一马,咱们账目两清。要是再让我听说你贪贿不法,可就真的要取你首级了。”
  说罢,他拨转马头,策马回去了。众护卫紧随其后追随而去,只剩下惊魂未定的司马子如,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
  回去的路上,赵源恰好遇上了正要登门谒见的崔暹,于是翻身下马,走到近前,向正要下跪的崔暹虚扶一下,问道:“爱卿可去探望过我那姑丈了?”
  “去了,太保大人脾气很大,躺在牢房的稻草堆里还中气十足,骂得响亮。”
  “哦,都骂什么了?”
  崔暹看了看周围的侍从,迟疑道:“呃,都是些入不得耳的污秽之语,下官不敢复述。”
  赵源当然能猜到那位西瓜大的汉字不识一筐的姑丈能骂出什么样的话来,故而没有再好奇追问,只是会心一笑。
  他的父亲赵雍虽是汉人,不过从小到大长在鲜卑人聚居的地方,从鲜卑习俗,用鲜卑语言。而家族中的男女们要么娶鲜卑女,要么嫁鲜卑男。他的几个姑丈都是鲜卑人,不习汉文化。其中一个姑丈,是当朝大将库狄干,每次写自己的名字时,总要把“干”字上面的一横写作提,变成“千”字。有识者背地里提到这位贵戚,无不以“库狄千”称谓。
  “给他少吃点,从干粮换成稀粥,由每天三顿改成两顿,也好让姑丈大人省省力气,趁机休养,延年益寿。否则整天山珍海味,大吃大喝,年纪大了的人长此以往,身子肯定吃不消。”说到这里,他故作感慨道,“可惜我一片孝心,他总不会领情,唉!”
  崔暹和这位主公在一起时颇为欢洽,因为主公在他面前很随意,从不摆架子,拿他当狐朋狗友,谈笑戏谑,从不避讳。因此他在心领神会的同时,强忍笑意点点头。“大将军放心,下官一定照办,绝不敢有半点违背……对了,太保大人还让我传话给您。”
  “什么话?”
  崔暹模仿着尉景的神态和语气,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嚷道:“去跟阿惠说,‘你这小儿,现在富贵了,就要杀我了?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轮不到你惩治我,叫你老子来说话!’”
  “哎呀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姑丈饶命,小侄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杀您啊!小侄只不过是瞧您家里的钱财多得堆不下了,想叫您捐出点支持国家财政,前线军饷嘛。您要是连一根毛都不肯拔,那只好请您回家养老,不要再出来占着官职不干活了。否则那么多人盯着您眼红,制造些谣言出来,多有损您老的英名啊!”
  赵源一面“诚惶诚恐”地躬身请罪,一面声情并茂地解释着,把崔暹逗得乐不可支,两人最后实在忍不住,一并大笑起来。
  29
  29、演戏 。。。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赵源带着他这个小班子里的几位年轻汉官忙活得昏天黑地,终于将堆积如山的贪贿案宗处理得差不多了。与此同时,一干大大小小的贪官纷纷落马,下狱的下狱,罢黜的罢黜,流放的流放;犯罪过于严重的,没有靠山来保的,就直接明正典刑,拉去杀头。
  一时之间,朝野肃然,政治清明,沉积多年的贪贿现象得到了明显的解决。被杀被罢的那些贪官们空缺下来的官职,则另选能臣贤士来担任。赵源本人的威望也借着这个除旧更新的过程,逐步地建立起来。
  几个年轻人在邺城这边干得风生水起,不久,赵雍率兵征山胡凯旋,大破敌军,俘获一万余户,分别发配到各州安置。他班师返回晋阳不久,便动身来了邺城觐见天子。他名义上是前来述职,实际上是来打扫战场,趁机坐收渔利,安抚人心。
  此时正值初夏,清风徐来,百花盛开,邺城内外已是一片良辰美景。赵雍进京之时,文武百官都到城外跪迎。他早已和赵源暗中通信数次,知道眼下情形,故而配合着儿子演戏给众人们观看。
  赵雍策马从群臣 面前经过时,正好遇到了崔暹。他立即勒马停止,翻身下来,直接将崔暹从地上扶起,握着他的手,亲切和蔼地说道:“从前朝廷也执法官员,只是没有人敢提出弹 劾而已。你一心一意,为国尽忠,不躲避权贵凶暴,令远近官员奉公守法;冲锋陷阵,大有其人。古人云‘当官正色’,今天我总算见到了。你所享的荣华富贵,是 你自己凭本事换来的,我们父子无法报答。”
  他不但当众给予崔暹如此褒扬,还赏赐了赏赐给崔暹一匹骏马。崔暹跪地叩拜时,骏马受到惊吓,突然间嘶叫乱跑。众人正慌乱间,赵雍亲自上前拉住,把马驯服,这才把缰绳交给崔暹手里。
  如此荣宠,任何一个大臣都难以得到,一时间望向崔暹的目光里,不是羡慕就是妒嫉。
  赵雍的表演天赋不得到彻底发挥,肯定是不够尽兴的。进城之后,皇帝在华林园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席间,皇帝请赵雍向朝廷中最廉洁正直的官员敬酒,他走下台阶,跪地叩首道:“只有御史中尉崔暹有资格接受敬酒,微臣愿把陛下赏赐的绸缎一千匹,转送给他。”
  皇帝既是赵雍的傀儡,又是他的女婿,自然完全听从吩咐。崔暹连忙出列磕头,感激涕零。
  散席之后,赵源走到崔暹跟前,笑道:“我尚且怕你羡你,何况他人!”
  崔暹在他面前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的客套,直接表达出了自己的忧虑,“越是这样,下官越是害怕。”
  他当然明白老友在害怕什么,这两个月来,他们一起清算惩治了不少大小官员,这些人恐怕个个将他们恨之入骨。现在他有权利在手,那些人只是敢怒不敢言;有朝一日他一旦丧失权利,多半就要死无全尸了。
  “你是不是整夜整夜地失眠,睡不好?”
  “正如大将军所料。”
  赵源苦笑道:“我也这样,咱们就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父王正值春秋鼎盛,再十年二十年绝对不成问题。弟弟们渐渐长大了,一个个要和我争了。到时候我一旦失宠被废,下场肯定比谁都惨。”
  崔暹万万没想到赵源会如此居安思危,在他看来,赵源的地位应该是稳如泰山才会。毕竟赵雍将赵源依赖为左膀右臂,而且怎么看来都是精心培养,一手树立的继承人,应该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大将军多虑了,太原公年纪还小,且才具平平,没有什么野心,不会对你有什么威胁的;至于三郎君,四郎君,毕竟是庶出,根本没有夺嫡的资格;五郎君虽和您一母同胞,今年不过五岁,就算十年之后,也不过是个少年罢了,怎能承担大任?届时您重权在握、功绩显赫、人望高涨,没有谁能动摇您的位置。”他分析得头头是道。
  “呵,你不知道,我最担心的,恰恰就是在你看来,最没野心最没才具的那位。”
  “为何?”
  “大智者若愚,也许他正是这一种人。或者,他就是正在冬眠的蛇,一旦苏醒,反噬一口,便能取人性命。”
  赵源说到这里,抬眼望着远处的山峦,悠悠道,“你看那高山,站在峰顶之时,好像天下万物都拜伏于脚底,风光无限。然而再往下走,就是下坡路了。或许又有万丈深渊潜伏于后,一步踏错,跌个粉身碎骨。”
  崔暹望着这位只有十九岁的大将军,默默地琢磨着他刚才所说的这番话。一个年轻人,能看得这么远,这么透彻,实在难得。
  “您的意思是,要微臣尽早收手,不要逼人太甚?”他谨慎地试探道。
  “已经晚了,你我现在已经骑到老虎背上,要想下来,除非制服老虎。赤手空拳是肯定不行的,只是不知周围是否有好心人,给咱们一把利刃。”
  赵源模棱两可地说了这些,转身走掉了。
  当晚,赵雍在王府里设宴,宴请在京所有权贵勋臣,当然,其中大部分都是他那些被惩处过的故旧老友们。这些人见赵雍来了,简直就是见到了天大的救星,恨不得一个个跪在他跟前哭诉这两个月来的悲惨遭遇,请求赵雍狠狠地惩治赵源等人。
  赵雍一眼见到司马子如,就禁不住地“呀”了一声,装出很惊诧的模样,问道:“爱卿何至如此?上次见你时,还是满头黑发呢。”
  此时,赵源恰好坐在他身边,司马子如就算有一肚子委屈,也不敢当着赵源的面向他诉苦。无奈之下,只得叩了个头,回答道:“微臣罪过不轻。当年臣从夏州投奔大王,大王赐给臣一辆车,弯角母牛及小牛各一头,小牛在中途死掉了,弯角母牛还在人世。除此之外,其他的全是从别人那里拿来。”说着说着,眼眶里已有泪花闪现。
  他这话说得极巧妙,水平甚高——既承认了自己贪贿的事实,又拐弯抹角地表达了当年和赵雍的患难之情,至今不忘。
  赵雍是个念旧情的人,听到这些免不了地动容了。他叹了口气,招招手,“遵业来,遵业来。”(注:司马子如字遵业)
  他极为见机,立即膝行几步,到了赵雍跟前,呜咽出声,抱住赵雍的双腿哭了起来。他今年四十八岁,足足大了赵雍十岁,却表演得声情并茂,好似赵雍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一般。
  赵雍被他打动,伸出手来想要拉他起来,可他并不起身,仍哭得伤心。赵雍突然注意到,他的头发里有虱子,多半是让赵源扔到大牢里“虐待”出来的。
  他不但没有表现出嫌恶的态度来,反而让司马子如将头靠在他的膝头,众目睽睽之下,亲手为他捉虱子。
  赵雍一面细细地检查着,一面挤出几滴真材实料的泪水来,“唉,遵业受苦了,以后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30
  30、负荆请罪 。。。
  在场一些蹲过大牢的亲贵眼见如此,感同身受,也跟着抹起眼泪来。大厅上下,好一派君臣鱼水情的景象。赵源在旁边瞧着,好险没笑出声来,只能低着头装出内疚的模样,忍笑忍到肚子酸痛。
  安抚完司马子如,赵雍还觉得亏待了这位老友,要补偿补偿,于是赏给他美酒一百瓶、羊五百只、米五百石。
  忆苦之后,自然要开始思甜了。宴席开始,赵雍举杯和众人一一碰杯,说了许多鼓舞人心的话。意思是,大家都跟着我好好干,将来准有你们更多好处。
  接着话音一转,告诫道:“崔暹身居宪台,咸阳王(元坦)、司马总理(司马子如),都是我当年贫贱时的老友,地位尊贵,论起感情深厚,没有人能比得过他们两个。可他二人触犯律法,遭受惩治,连我都救不了,各位务必小心做官。”
  众人连连应诺,保证以后决不再犯。
  最后,赵雍拉过儿子来,携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掌中,拍了拍,以示器重。又复向众人说道:“阿惠现在长大了,办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主见,有时候连我说话都未必管用,诸位爱卿担待着点,以后别和他顶着干了。”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心中明镜一般,知道赵源不好惹,绝对不能得罪。这小子背后有强大靠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是再犯傻落到他手里,只能怪自己不长眼了。
  ……
  第二天一大早,牧云和赵汶一起去了赵雍的住所问安,正好赶上他穿戴整齐地从里面出来。两人连忙给他下跪行礼,齐声问安。
  赵雍倒是没有理睬赵汶,而是转头看了看牧云,眼睛里闪烁着颇为复杂的光芒。
  正好这时候赵源紧随他身后跟出来了,他终于开口了,慈祥和蔼地问道:“你在这里可好,过得还习惯吗?侯尼于有没有欺负你?”
  “奴婢在这里一切安好,很是习惯。太原公忠厚诚实,待奴婢甚好,还请大王放心。”
  赵雍赶在大儿子还没走到近前的短暂间隙,不忘又深深地瞥了她一眼。等赵源来到他跟前时,他已恢复了正常神色。
  “这样就好。这小子愚钝了点,不解风情,有时候难免会疏忽怠慢了你,你多加包涵,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若真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告诉我,看我怎么揍他。”
  牧云正要回答,赵源在旁边催促道:“兄兄,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她疑惑地望着这父子俩,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急事。当然,她不便多问,赶忙让出道路来,恭送他们出去。
  赵雍朝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招呼道:“媳妇,你和侯尼于也一并来吧,咱们去串串门儿。”
  她知道他这不是寻常客套,于是应诺一声,拉上丈夫,跟着他们一块出门了。
  牧云这次回来虽已住了近两个月,却没有独自外出过,对京城的景物人情都颇感新鲜。这一路七拐八绕的,她几乎要迷失了方向。她注意到,赵雍虽然是这个国家的实际主宰,却并非高调张扬之人,随从侍卫只有两三百人。他没有乘车,和赵源一起骑马前行,并不如何大张声势。
  她和赵汶坐在马车里,后者一路上一直沉默着,低垂着眼帘看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他朝外面张望一下,很快给出了答案,“去我姑丈家。”
  “哪位姑丈?”据她所知,赵氏兄弟的亲戚一大堆,光姑丈就有三个。
  “就是上次咱们出席皇宫夜宴之时,被我哥用刀背当众敲打过的那位。”
  牧云点了点头,“哦,就是那位太保大人。”
  她回想起那天晚宴时候的情形,不由得为赵源担忧起来。这次赵雍拉着他去登门拜访,必然是负荆请罪去了。接下来等待他的不知道该会是怎样的狂风骤雨。亏他还能装出一脸云淡风清的模样来。
  正忐忑不安着,队伍行进到一个颇为气派的大宅院门口,停驻了。赵雍回头招呼了他们一下,就拉着赵源的手踏入门槛,朝院内走去。
  牧云跟在赵汶后面,紧张不已,轻轻地牵了牵他的手,小声问道:“待会儿大王不会打你哥哥吧?”
  “这个……也许会吧。这次大哥把姑丈得罪得不轻,兄兄肯定要做做样子,替姑丈消气。”赵汶很熟悉父亲的性格。
  “大王叫咱们来,定然不是单单旁观那么简单,还不是到时候配合着他一并演戏?他要是打你哥打得太狠了,咱们可得上去拉着,否则他怎么收场?”
  “姊姊说得是,我知道了。”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穿过庭院和长廊,进了正房。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站在厅里,见到赵雍到来,连忙矮身行礼。牧云认得她,她曾经出席过她和赵汶的婚礼,是赵雍的长姐,常山君赵敬容。
  赵雍的神色从一进门就突然变了,他匆忙上前扶住常山君,“阿姊不必行礼。”等看着姐姐站起来了,自己赶紧跪下,一连磕了三个响头,以情真意切的语气高声道:“我对不起阿姊,对不起姊夫啊!”
  “你快起来,起来,让这些小辈看着多不好?”她有点惶恐之色,转头看了看愣在当场的其余三人。
  牧云和赵源兄弟连忙跟着跪下,行了家礼。“小侄(侄媳)给姑姑请安。”
  赵雍并不起来,只是牵着常山君的裙袂,恳切地说道:“弟弟昨天回京,听闻了姊夫的事情,顿时气了个不轻,把阿惠这个逆子打了一顿,今天带着他来给您和姊夫负荆请罪来了。”
  说着,他转头瞪了一眼赵源,喝斥道:“还愣着干嘛,哑巴了?”
  赵源赶忙叩头道,“小侄罪过不轻,现在愧疚万分,只求见姑丈一面,当面请罪。他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只要解气就行。”
  常山君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你姑丈自从放回来,就整天躺在榻上不吃不喝,到现在都三天了。你们赶快过去吧,好歹劝他起来吃点东西。否则再折磨下去,还怎么得了?”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哽咽起来,从袖子里摸出手帕来慢慢拭泪。
  忽然,内室传来一声苍老嘶哑的怒骂:“杀我的时候就要到啦!”
  赵雍之前一直低着头,并不说话,牧云还疑惑着他这是在等什么。不过,她马上就知道答案了,只见他再次抬起头来时,眼眶里居然蒙上了一层水色。如此速度如此投入,着实令她暗暗惊叹不已。
  31
  31、痛殴 。。。
  “姊夫,姊夫,我对不起您,我来跟您请罪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其余几人也紧随其后进了卧房。
  尉景正气哼哼地躺在榻上,“哎哟哎哟”地呻吟着,背对着门口,含含糊糊地骂道:“你是什么人啊,你还认得我这个糟老头子?你不是翅膀长硬了,荣华富贵了,翻脸不认人了吗?”
  赵雍“扑通”一声跪倒,膝行几步上前,先是磕了好几个响头,直到把额头磕得红肿起来,这才拖着哭腔说道:“您这是哪里的话,我就是忘了谁,还能忘了您吗?您对我的抚养之恩,有如再生父母。当初要不是您收养我,给我衣服穿,给我饭吃,我早就成怀朔镇上的乞丐了,哪里会有今天?”
  尉景对他不理不睬,一言不发,只将后背对着他,继续呻吟着,好像他蹲大牢的时候遭受了如何惨无人道的拷打虐待一般。
  “姊夫啊,我罪过不轻,要是早点知道您在京城受苦,还会拖延到现在吗?我接到报信之后,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向您当面请罪,磕一百个响头……是我不好,我疏忽大意,我放纵这个逆子在外面横行无忌,得罪了姊夫……”
  说着说着,他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牧云在后面跪着,看在眼里,心中颇感好笑,又不敢笑出声来,只好低着头极力地压抑着。肩头微微地耸动着,好像也在跟着呜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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