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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窃国-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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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前来敬酒的,是济阴王元晖业。
  赵源端起酒杯,并不立即喝,而是打量着他,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卿最近喜读何书?”
  众人瞩目之下,元晖业站得笔直,不卑不亢地回答:“下官正在读伊尹、霍光之传记,不读曹、司马之书。”
  很显然,曹是曹操曹丕父子,司马是司马昭,司马炎父子。他这句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众人闻听之后,脸色一齐变了。他们都知道,赵源在酒醉之后很容易情绪化,自从他当众骂皇帝是“狗脚朕”,还叫人替他打了皇帝之后,谁也不敢在他喝酒的时候招惹他这尊无法无天的佛爷了。
  气氛格外地紧张,连元善见都禁不住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瞬地盯着赵源,看他如何反应。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赵源的脸上不但没有半点愠色,反而哈哈大笑,“好,好,为臣子者,是要读这些书,时刻不忘忠心国家社稷!”
  元晖业本来做好了被他责骂惩处的准备,但是面对他的如此反应,他总不好继续大义凛然地指责赵源想当司马昭,只好饮了酒,退下了。
  赵源放下酒杯,来到元善见面前,跪地请求道:“臣有一请求,还望陛下允准。”
  元善见知道他此时已经酒醉,又被元晖业得罪了,虽然没有立即发作,却更为可怕,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不由得暗自心惊。
  表面上,皇帝强作镇定,说道:“卿但有请求,朕必应允,且说来无妨。”
  215
  215、美色 。。。
  赵源郑重其事地说道:“如今外患已除,有些事情终于可以实行了——陛下已登基十五载,至今尚未确立储君。臣请陛下郑重考虑,择良辰吉日,下诏定储君,立太子。”
  话音一落,满堂人都一齐惊愕了,先是鸦雀无声地寂静了片刻,而后,不知道谁先起了头,很快,众臣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很明显地骚动起来。
  嗡嗡的声音在大殿中响了好一阵子也没有结束的意思。直到赵源等得不耐烦了,故意咳嗽一声,这些人才勉强中止了议论,将目光悉数集中在他身上,或者是皇帝身上。前者面无表情,后者的脸色则阴晴不定,满眼疑惑和警惕。
  “陛下勿疑,确立储君乃国家大事,关乎到江山社稷、千秋基业,不能一直拖延。如今时机成熟,倘再迟迟不立储君,只会让居心叵测之人制造谣言,使我君臣相疑,根基动摇。还望陛下早做决断,以绝朝野非议。”
  赵源阐述着理由的时候,神情非常自然,好似一个忠心耿耿,一心为国的大贤臣。短短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找不出任何破绽。
  元善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出于本能,他很坚决地认为这又是赵源的一次阴谋,只不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就猜测不出了。他环视群臣,希望有一个能站出来揭破赵源阴谋的,可是他等了许久,也不见任何人有出来说话的意思。
  赵源和他四目相对,表情端正大方,可一双眼睛却是神采灼灼,锋芒犀利的。在这咄咄逼人的注视之下,他终于再难保持沉默了,只得点了点头,做了个折中的回答:“卿此言有理,待朕回去之后思虑妥当,再颁布诏书不迟。”
  “臣已令人卜算过,本月辛卯日,大吉。望陛下早作定夺,不要错过吉日。”
  一更过半时,宴席散掉,众臣恭送天子和齐王先后离开之后,这才陆陆续续散去了。
  下了昭阳殿外的台阶,在宽阔的御道上,崔季舒正心事重重地走着,有意和其他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身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近了。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他的侄儿崔暹,这才松了口气。
  崔暹看了看四周,确认不会有人听到他们的说话声,这才加快脚步,和他并肩而行。一路上,眼望着道路两边的一盏盏宫灯,轻声感叹道:“大王的心思,是越来越难看懂了。”
  崔季舒并不接话,也没有停止脚步。只不过表情上,难免流露出一点点忧虑来。
  崔暹终于沉不住气,小声问道:“以叔父之见,大王请立太子,究竟是何打算?”
  “你觉得呢?”
  “侄儿猜想,也只有两个打算。其一,此言不过是试探天子,看天子是否还有野心。若天子肯识时务,自然不会再立太子,而是直接将皇位禅让给大王。大王正好缺乏改朝换代的理由,这样正好有个台阶下。君臣和和气气,两全其美;其二,如当年灵太后例子,立年幼储君,废年长国君,取而代之……”说到这里时,他的手从宽大的衣袖下伸出,悄然地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崔暹所说的灵太后,正是二十多年前祸国乱政的胡太后。她野心勃勃,为了掌握绝对大权,不惜毒杀自己已经成年的皇帝儿子,立了一个只有几岁大的小皇帝,自己临朝听政。如果她不是个女人,恐怕早就自己取而代之了。
  崔季舒摇了摇头,评论道:“肯定不是后一种。以大王的性情,显然是前一种打算。大王这个人,心高气傲,很爱面子,在这种大事面前,当然不希望弄得太难看,更不想折腾到当年孝庄帝和慕容盛那样刀兵相见,两败俱伤的地步。”
  “既然如此,叔父又为何愁眉不展?”
  说话间,两人已走出中庭,出了宫门。眼见着远离了门口的侍卫,崔季舒终于停下脚步,负手而立,悠悠地说道:“我在天子身边任职,也深知天子性情。大王的请求,天子肯定会当真答应,根本不会老老实实地让位给大王的。这样一来,大王的试探失败,又不好公然食言,不准天子立太子。如此,就不知道要如何收场了。”
  崔暹点点头,表示认同。不过,他很快叹息道:“这还真是一桩麻烦事哪,大王并非细心谨慎之人,真怕会重现当年孝庄帝的故事……这样的话,真是灭顶之灾。如果大王够果断够明智的话,就应该直截了当一点。现在天子不过是他股掌之中的傀儡,只要不在乎面子,搞个禅让大典,顺利过渡,再容易不过。”
  崔季舒沉默了一阵子,突然叮嘱道:“这些话,最好不要和大王说。”
  “哦,为何?”他很疑惑。
  “大王外表粗爽急躁,内里明敏果决,我猜想,他应该自有打算。你在他面前多嘴多舌,倒好似说教,显得他优柔寡断,只会让他反感。你没觉察到,大王这次回来,对陈长猷有所疏远了吗?”
  “这个……倒是没注意。”
  崔暹一直和陈元康明争暗斗,陈元康实际上是赵源的头号亲信,执掌霸府最高机密,有些事情连他都不知道。为了争夺这样的位置,他没少明里暗里地离间赵源和他的关系。为了显示自己比陈元康更有过人之处,他不但自己坚持廉洁自律,还经常弹劾那些因为贪贿或者结党营私,令赵源看不顺眼的人。而陈元康一贯很有贵公子做派,风流奢侈,也没少接受贿赂。赵源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作不知。
  其实,这其中道理很简单,因为陈元康是赵源所信任倚赖的心腹,即使心生不满,因为要用,所以还是表现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开明态度来。
  “想来是有人将他反对给大王加九锡的事情密告给了大王,大王怀疑他不够忠心。不听话的人,再怎么能干,也是个废柴。”
  “这个告密的人能是谁呢?”
  崔暹悚然动容了。因为只要出了一个最先告密的人,就会显得他这个没有告密的人不够忠心,或者说对关乎于主公的事情不够用心。
  崔季舒沉吟着,刚刚要说出所猜测的那个人时,只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谈笑声,立即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赵源笑呵呵地拉着高阳王元斌的手,在一大群侍卫的护卫下,转过永巷,步履虚浮地朝这边走来。他似有几分醉态,也不知道在和元斌聊了些什么开心的话题,时不时地发出爽朗的大笑。
  当他快到两人跟前时,两人连忙行礼。
  “呃,你们也在这儿啊,正好,咱们四人同行!”
  月色下,赵源的脸色愈显苍白,旁边的元斌和正常喝多了的人一样,脸色微微发红。只不过,他显然没有赵源醉得厉害。
  元斌虽比赵源年长了几岁,却同样是个仪表出众的美男子,两人并肩走在一道,神态微醺,倒是颇为养眼。
  崔季舒以为是去他的王府,眼看就要到二更了,他眼下的状态显然不能议论政事,元斌又是他在宗室中难得的好友,看来眼下多半是准备拉他们回去继续饮酒作乐的。
  要是往常,崔季舒早就答应了,不过他现在瞧着赵源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好,所以婉拒了。
  赵源正在兴头上,哪里肯轻易作罢,于是松开元斌,一手一个拉住他们,不由分说地携着他们的手,拉着他们出了宫门,一起上了马车。
  走到了半路上,崔季舒才发现,方向不对,去的不是赵源的王府,倒是西城方向。到后来,才知道来的是元斌的王府,因为府门口的灯笼上,印着“高阳”二字。
  马车刚刚停下,就听到附近有吵吵嚷嚷的声音,他掀开帘子一看,只见人影晃动。有个单薄的身影,似乎是个女子,被门口的人推搡到了阶下,踉跄几步,坐倒在地。
  一名家奴模样的人正对着女子恶骂不止,一转眼看到马车到了门口,立即换了一副嘴脸,跑到车前来恭恭敬敬地迎接主人回府。
  家奴显然是认得赵源的,当车门打开之后,他朝里望了一眼,看到赵源,马上跪地叩头,“大王。”
  赵源并不理会这个家奴,只是神态慵懒地下了车。元斌紧随其后,见他站立不稳,赶忙伸手搀扶住。崔季舒和崔暹叔侄俩也一前一后地下车。
  女子正好摔倒在中门正对着的台阶下,挡住了赵源的路。眼见着他就要到面前时,女子慌忙翻身爬起,跪地叩头。门廊的灯光映照下,她低着头,肤色洁白,发髻略有些凌乱,衣衫不整,颇有几分狼狈。
  赵源并不理睬女子,任由元斌搀着,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止步回头,瞥了女子一眼,然后伸手搭住她的下颌,轻轻一抬。
  女子被迫仰起脸来。显然是刚刚哭过了,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泪痕,双眼里盈盈蒙蒙的,有如涨满了夜雨的秋池,薄雾笼罩。仿佛只要眼波微转,所滴落出的晶莹,就能撩动每一个男人的心弦。
  崔季舒和崔暹看清她的相貌之后,一齐楞了,忍不住一直盯着看。隐隐地,觉得这女子有点面熟。
  “这是什么人?”
  赵源俯身凑到女子近前,仔细打量着。他表情似乎有几分迷醉,问话时的声音,却仍是漫不经心的。
  216
  216、醉生梦死 。。。
  这话显然是问元斌的。崔季舒注意到,元斌的神色在一瞬间就尴尬起来,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的模样,不免疑惑了。
  “唔……这是……”
  赵源松了手,直起身,负手而立,表情恢复了平日里的倨傲,冷冷道:“她是从哪里来的,为何会在这里?”问话时,目光转向了旁边正在点头哈腰的家奴。
  家奴赶忙跪地,叩头道:“大王有所不知,这位女郎也不知道从哪里来,昨日就来过一次,自称是郎主失散多年的庶妹。郎主根本不认得她,她也拿不出任何物证来。来历不明的人,小人委实不敢收留,昨天已给了点钱打发走了。谁料想,今天又来了,说什么也要见我家主人,小人一时火气,言语上就不客气了……”
  家奴是个很会看人眼色,见风使舵的老手,一眼瞧见赵源似乎对这个女人感兴趣,刚才口称“贱妇”,这会儿却飞快地改口成了“女郎”。
  赵源的视线终于瞥向元斌,问道:“她真的不是你妹妹?”
  元斌迟疑了片刻,目光闪烁地回答:“下官一共有七个姊妹,河阴之难后,家眷纷纷逃散,有些被乱军掠走,不知所踪。剩下的只有两个弟弟,一个姊姊,两个妹妹。有些庶妹离散时才两三岁,还有在襁褓中的。这许多年过去,没有半点物证,下官也不敢轻信。”
  元斌所说的河阴之难,发生在十九年前。当时慕容盛带领十万契胡大军出晋阳,南下洛阳时,借口祭天,骗来满朝文武大臣共二百余人,先将小皇帝和胡太后装入麻袋扔进黄河,又将所有官员悉数杀死在黄河边,尸体投入黄河。如此暴行,天下震动。
  而他的父亲和祖父,也都死在这里。洛阳城中被胡人们大肆抢掠,这些被杀大臣的家眷老小,也多半遭殃。他幸存下来,继承了高阳王位,一直到现在。
  按照时间算起,元斌当时失散的庶妹,到现在肯定二十多岁了。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似乎正值二八芳龄,难怪元斌不信。
  赵源并没有继续问元斌,而是瞥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目光中多了一些耐人寻味的色彩。“河阴之难时,我也不过十岁。你当时多大,还能记得自己身世?”
  女子回答:“回大人的话,奴婢当时未满周岁,由乳母冒死抱出,随着难民一起逃离洛阳。一年之后,兵祸消了,乳母想要送奴婢回洛阳,却在半路上生了恶疾,病亡了。临终前,她将奴婢托付给了一户人家,说明了奴婢的身世,又将信物留下。奴婢长大之后,养父母方将身世告知……奈何,奈何天灾人祸,家中被流寇所掠,奴婢失了信物,被人贩卖了几次,辗转到了京城,为一位大人收为家妓……”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哽咽起来,再也继续不下去,只得低头拭泪。灯光下,素手如玉,十指纤纤。加之神态哀戚,音调宛转,呜呜咽咽,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接下来,崔季舒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只见赵源伸手将女子从地上扶起,紧接着,从袖子里抽出条洁白的丝帕,亲手为她擦拭泪痕。
  当然,还有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他的指尖蜻蜓点水似地掠过女子的手背。洁白细腻的肌肤,犹如凝脂,好像只要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碰破了一样。
  旁边的崔暹半眯缝着眼睛,若有所思了一阵,突然一脸恍然状:“哦,我想起来了。我应该在孙太保孙大人家里见过你,那还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奇了怪了,你不在他家里好好呆着的嘛,怎么沦落到这般境地?”
  女子一脸惶恐地推开了赵源的手,胡乱抹了抹脸,稍微往后退了两步,低头躬身回答道:“孙大人这半年来一直在晋阳,我家主母不能相容,寻了些错处,将奴婢赶出府门,一件东西也不准带。奴婢苦苦哀求,还受了家奴折辱。无奈之下,只好回来寻高阳王,求高阳王看在亲缘份上,给奴婢一个容身之所,奴婢就感激不尽了……”
  说着说着,免不了再次垂泪。橘黄色的灯光下,美目中盈满了点点泪光,好似璀璨星辰,几个男人都看呆了。
  和煦的晚风拂面而来,将琼浆美酒的后劲儿徐徐撩拨出来,醉意愈浓。良辰美景,初秋深更,正是把酒高歌,醉拥美人之时。眼前有如此可人的女子,无疑勾起了男人们那点不肯安分的念想。仿佛这美人儿就是刚刚采撷下来,沾着清晨露珠的葡萄,沁凉沁凉的,格外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她含入口中。
  “别哭了,我给你做主,好不好?”说话间,赵源瞟了元斌一眼。
  元斌连忙拱手道:“是下官疏忽失察,这样看来,她的确很有可能是下官的庶妹。”
  崔季舒本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子看,听到元斌这样一说,连忙努力将脑子里的迷糊驱散了几分,煞有介事地打量着元斌和这名女子,笑道:“以下官看来,这位女郎的相貌还真和高阳王有几分相近之处。高阳王姿颜出众,有妹妹名唤静仪,也是难得的佳人。一家人都有如此出众的美貌,真是羡煞旁人。”
  赵源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也别再耽搁了。身世的事情,明日再说。高阳王,我们可要进门讨杯酒喝了。”
  说罢,不等元斌引路,就大喇喇地携了女子的手,轻车熟路地朝府邸里走去。
  走到半路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元斌说道:“既是你的妹妹,自然不好继续抛头露面。这样吧,你先派人给她安排个落脚之处。等我有空了,再来拜访不迟。”
  女子感激不已,再三拜谢,这才跟着管家走了。一路上,还忍不住回望,似有恋恋不舍之意。
  他对她报之习惯性的笑容,她的脸瞬间绯红了,连忙转过头,在他们面前匆匆消失了。
  四人在后花园的小阁里坐定。等美酒佳肴上齐,元斌拍了拍手,叫来七八名姿色艳美的家妓,先是给赵源选了个身段妖娆的,接着让崔氏叔侄挑了两个,自己留下一个,然后吩咐其余几个坐在帘子后面弹唱。
  很快,几壶美酒下肚,他们越发醉得厉害了。起初还胡乱行着酒令,到后来,就变成了舌头僵硬的胡言乱语。
  赵源摇摇晃晃地下了地,取过家妓手中的胡琵琶,回到床上,横抱在怀中,胡乱抚弄着琵琶弦,弹了支谁都没听过的曲子。
  三人晕乎乎地听着,不时地拍手叫好。一面喝彩,一面继续往自己嘴里灌酒。
  “弹得好,也没人跟我唱和,真是无趣!”
  他们生怕他不悦,忙不迭地说要自己要唱。
  “这还差不多。”他嘀咕了一句,将琵琶重新抱好,继续弄弦。
  奇怪的是,这一次他弹的曲子不再是宴席之中常听的绮丽婉转之音,倒是苍凉悠远的军旅之乐。大弦小弦急促轮换之间,嘈嘈切切,仿佛北风呼啸,旌旗猎猎,隐隐藏着长风金鼓之声。
  按照座位方向,元斌最先顺着曲子节奏,开始唱谢灵运的《代出自蓟北门行》:“疾风冲塞起,沙砾自飘扬。马毛缩如猥,角弓不可张。”
  崔暹接着唱道:“时危见臣节,世乱识忠良。投躯报明主,身死为国殇。”
  轮到崔季舒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即接唱,而是斜倚着床栏,神情呆呆的,好像早已神游天外。
  醉醺醺的赵源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状,继续弹着胡琵琶,曲调越发悲伤凄凉了。
  崔暹等了一会儿,不见叔叔接着唱,只好悄悄掐了他一下。
  这下,他终于唱了,却不是接着前面两人的诗词,而是改换了另外一首诗,“将军既下世,部曲亦罕存。时事一朝异,孤绩谁复论。”
  崔暹起初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等到他唱到第二遍的时候,才突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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