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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靳佩瑶知道房里还有人。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正因为她知道,才要听话乖乖的走开。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了他。
“你信她的话吗?”门一场开,潆绕迫不及待的问。“可是爷,这件事情太大了,未必就真的如她所言。您还是……”
“锅里有饭,你自己吃。伤没好之前,别离开这里。我办好了事情,会回来。”冷衍面无表情。
“知道了。”潆绕为难的点了点头。
还没等她叮嘱一句“凡事小心”,那人就已经从眼前消失了。
潆绕叹着气,转身走进了房中。哪知道刚关上门,门就别人推了一把。“爷,你回……徐飞?你怎么会在这里?”
“跟我走吧。”徐飞脸色不好看,语气也不是商量那种。“
“为什么要跟你走?”潆绕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何况爷叮嘱我一定要……”
匕首抵在她脖子上,徐飞没有一丝犹豫:“不跟我走,哼,除非你是不想要命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们姐妹俩,是时候把我的东西交出来了。”徐飞虚眼:“反正现在二殿下也顾不上你们。这,便是我等了许久,最好的时机。”
第一百六十五章 :触了霉头坏事多
宁璞珍坐在镜子前面,看着妆台上那支段成两截的玉镯,眉心敛愁。
一大早起就这样触霉头,也难过心里不舒坦。
“万幸是没有弄伤手腕,娘娘别在意。库里还有许多精致的镯子,等下奴婢就去给您挑个钟意的。”咪芯领着飘云在旁伺候。
两个小丫头都是满脸的欢喜,想逗皇子妃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心神不宁的。”宁璞珍脸色隐隐透着不好:“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捏着那断掉的一截玉镯。忽然站了起来:“该不会是爷在外头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这么多天没有消息,万一要是出事了,发现的太迟岂不是……”
“娘娘,您就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咪芯宽慰道:“爷吉人自有天相,绝不会有事的。”
宁璞玉走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姐姐又在担心爷了?”
“是啊。”宁璞珍揉了揉眼睛:“早起眼皮就跳个没完,还没下床,腕子上的玉镯就磕断了。你说这还不是触霉头么?”
“依我看,是姐姐夜里没睡好,才会没有精神。”她笑着坐到一旁,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的玉镯,笑容澹澹。“爷不会有事的。早起天还没亮,竹节练功回来看见冯铖出府了。想来是爷那边有什么消息。”
“当真?”宁璞珍心头一喜:“若是如此,那就太好了。”
“当然是真的。”竹节笑眯眯的说:“我瞧见冯铖出去的时候,挺心急的。想来是爷有要紧的事情吩咐。”
“那就好。那就好。”宁璞珍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等一会儿,你陪我去库里看看。你入府之后,除了那些应得的饰物,我也没有特别送过你什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正好一起拿出来。”
宁璞玉耳朵上,一对极为简单的平安扣小玉坠,并没有多珍贵。
头上的饰物也都是很平常的,她不喜欢披金戴银,弄得头沉沉的不舒服。
“你这样的打扮是挺好,但也太过分简素了。”宁璞珍握着她的手:“到底现在出嫁,身份不同了。有时候遇到场面,总是要精心收拾收拾。外头的人,哪个不是先敬衣冠再敬人。”
“还是姐姐想得周到。”宁璞玉没好意思说,她吧她的贵重首饰都给了徐飞。可偏偏徐飞还不肯教她易容术。这可真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只能自己受着。
“皇子妃,爷回来了。”荣燕雯推门进来,脸色苍白的像是冰雪的颜色。
宁璞珍只看了她一眼,就被吓住了。“爷……怎么了?”
荣燕雯强忍着眼泪,皱着眉头道:“受了重伤。”
“什么?”宁璞玉也吓了一跳:“好好的怎么会受伤?”
“你问我,我要去问谁?”荣燕雯没好气的顶了她一句。“都这个时候了,也亏得你还有心思来问我。还不赶紧去看看爷。”
宁璞玉不住的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荣燕雯可能是病还没好利索,方才又是一阵跑。这会儿眼前一黑,差点没栽倒在地。
幸亏咪芯和飘云快手扶住。这才没有大碍。
“你这是怎么了?”宁璞珍本想跟着璞玉过去,可荣燕雯这样不舒服。她总得表示一下关心。
“没什么大碍。”荣燕雯叹了口气:“就是有点难受。”
“咪芯,你去倒杯温水来。”宁璞珍看着她,半晌才慢慢的说:“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爷那里有璞玉在。不必太担心。”
荣燕雯只是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她忽然过来,也是靳佩瑶的意思。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支开皇子妃,让爷单独呢宁侧妃见面。只是有些事情可以说,却不可以接解,她只有赖在这里等着消息。“皇子妃,妾身的胸口好闷啊。”
“是不是想呕。要不要请个太医过来给你瞧瞧?”宁璞珍虽然着急,可也不好就这么走了。
“还是不要了吧,这样太麻烦了。”荣燕雯喝了一口水,起身就要走:“咱们还是赶紧去看看爷吧。”
话没说完,她身子又是一歪。
“好了,你别再乱动了,飘云,你赶紧去请太医过来。”宁璞珍叹了口气:“爷要是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只怕会更担心。”
“会么?”荣燕雯苦涩的笑了笑:“只怕爷早就忘了有我这么个人了。”
说完这话,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只要爷平安无事的回来,什么都不打紧。不打紧的。”
每个人心里都苦,即便是璞玉,看着也不那么高兴。
真不知道日子过成这样,还有什么意思。
“爷。你好些了么?”宁璞玉绞了帕子,轻轻为冷衍拭去额头上的冷汗。“内伤不轻,经脉也损伤严重,现在只怕要请师傅出面。才有转机。你别担心,我已经让冯铖去请了。”
冷衍转过脸,不愿意听她说话。“出去。”
“爷,我是璞玉啊。”宁璞玉以为他伤势过重,一时半会儿没能想起自己。
“我说出去。”冷衍很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语气也比刚才更生硬。
她身子一颤,极不自然的后退了一步。手上的帕子还没落在他额上,就倏然缩了回来。“爷。你没事吧?”
不愿意再看她,他背对着,不言不语。
宁璞玉也不好受,本来她打算不理他的。不听他的解释。也不会逼着他说什么。
可现在倒好,他受伤了,她上赶着过来也是错。
“侧妃,要不您先出去吧。可能爷这时候气血翻涌。身子不舒坦。”冯铖道:“我会先用内力替爷疗伤,等下再想别的办法。”
“好。”宁璞玉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门光上的一瞬间,她的泪意就涌了上来。只在眼眶里打转。
这么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
姐姐和荣侧妃才赶来。
宁璞玉努力的想着别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不让自己掉泪。可是当看见姐姐的一瞬间,她的委屈就又涌了上来。鼻子发酸。
“你怎么站在这里?”宁璞珍很奇怪?“爷怎么样了?”
“冯铖在在里面替爷疗伤。我已经让竹节去请师傅过来了。”宁璞玉含着泪,慢慢的说:“是内伤,一时半会儿难以痊愈。且若是治疗不当,容易留下病根。”
“这么严重?”荣燕雯吓得缩了缩身子:“那你还有心思站在这里吹风。你赶紧去想办法啊。你的医术不是很好么,你站在这里有什么用?”
她有些语无伦次,却是真的担心的不行。
一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这档口。连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了,足可见她的心是有多么的乱。“冯铖在里面疗伤呢。”宁璞珍提醒了她一遍。“你别这么慌张,爷不会有事的。”
于是三个人,谁都不说话了。
尤其宁璞玉,跟霜打的茄子一般,怎么也抬不起头。
好一会儿的功夫,竹节才返回来。“娘娘,怎么办?奴婢找不到您的师傅。顺义说。自从那天进宫,他就没有回府过。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带走了,还是遇到什么事情……万一,他有什么闪失。那爷怎么办?”
竹节这么一说,荣燕雯就掉下泪来。“这可怎么办?”
“都别吵了,安静一点。你们这个样子,里面怎么疗伤?”宁璞珍还算镇定。“天无绝人之路,不管怎样,也请太医过来瞧一瞧。宫里应该有不少的疗伤圣药,多多少少会有些作用。”
“好,那我这就去办。”荣燕雯抹了泪,转身就要走。
“别。你身子不好。还是让竹节去一趟吧,她脚程快。”
“是皇子妃,奴婢这就去。”竹节一溜烟就跑的不见人影了。
荣燕雯这时,才稍微宽心了些:“有咱们一起出力,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不多时,冯铖推开门走了出来,直接了当的说:“爷没有大碍,已经歇下了。稍后请太医过来瞧瞧便是。奴才会每日为爷运功疗伤的。”
“好。”宁璞珍点头,想了想又道:“既然是已经歇下了。太多人在这里烦着也是不好。不如璞玉,你留在这里照顾,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数。”
“不必了。”冯铖不等宁侧妃点头,就直接拒绝。“爷说了,不想见任何人,只是想静养几日。”
“那……”宁璞珍倒是奇怪了。好好的,为什么连璞玉都不见?
只是碍于荣侧妃在这里,她也不好开口问。
“行了,那咱们回去吧。”宁璞玉说完这句话,自顾自的走在最前面。
她真是无语了。
明明就是他撇下她走了。连个生气的机会都不给她,现在还这样摆谱。
“这是怎么了?”荣燕雯看出了端倪,问冯铖:“宁侧妃和爷置气了?”
“倒是没有。”冯铖想了想,简单的说:“可能爷有伤在身,心烦意乱才会不想见人吧。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先行告退,还要为爷准备一些简单的粥菜。”
“你去吧。”宁璞珍叹了口气:“怪不得一大早就打烂了玉镯,还真是触霉头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爷是自虐的节奏 补28日第三更
回到玉华轩,乔木正扶着茵茹吃力的行走。
阳光下,茵茹的背影被拉的特别长。
宁璞玉看着看着就哭了,终于没能忍住眼泪。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乔木回头看见满脸是泪的宁璞玉,不觉吃惊。“好好的,是谁欺负你了?”
茵茹也担心的不行:“怎……么?”
“没事,我没事。”宁璞玉一边擦一边落泪。脸上只有苦涩的笑容。“我真的没事,茵茹,你走的越来越好了。有乔木在,你很快就能痊愈了。”
“嗯!”茵茹冲乔木点点头:“我……和璞玉……说话。”
“好,那姑娘当心点。”乔木扶着她走到宁侧妃身边,将她的手交给侧妃:“奴婢先下去了。”
“好。”茵茹答应了一声。
看到她的病情真的是好了很多,宁璞玉才总算安慰。“你知道吗茵茹,也就只有看到你的时候,我心里才能暂时的平静下来。这几天,太难受了。”
“因为……二殿下?”茵茹问。
“是。”宁璞玉叹了口气:“也许不该怪他,可是不怪他,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怪我自己。”
“哄。”茵茹微微一笑。尽管表情还是有些生硬。但起码能看出笑容里的温暖来。
“你叫我哄他?”宁璞玉有些意外。“不都是女子要被哄的吗?你倒是叫我反过来。”
握着她的手,茵茹慢慢的坐在了长廊下。
宁璞玉也跟着她一块坐下。“上一次他撇下我走了,这一次,他又撇下我走了。说真的。上一回我是感动,这一回……我却挺失落的。他看见我的手受了伤,他也看见我鬓角流血了。可是他抱着潆绕,就这么走了。茵茹。那时候,我的心真的好疼。”
贴在茵茹肩上,宁璞玉闭着眼睛叹气。“我知道,爷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也知道,潆绕在她心里,根本就挥之不去。可是我就想让他别再我需要的时候丢下我,这个要求不难满足吧?可是他……我现在去看他,他竟然赶我走。难道我失手,不,就算我故意打伤了潆绕,就要被他这样的怨恨吗?”
“打人……不对。”茵茹揉了揉宁璞玉的手背:“不要。”
“我知道了,可是他也不能气这么久啊。”宁璞玉手上的伤刚好一点,现在想想自己也是傻。怎么能多喝两壶酒,就拿这酒壶行凶。“好吧,你说的对。我以后不这样了。再也不打人了。”
“嗯。”茵茹用力的点头:“哄哄。”
“我尽力试试吧。”宁璞玉握着茵茹的手,想了好半天。
其实何止是想了这一会儿,那一晚,她几乎都没有阖眼。
想着冷衍为什么那么生气,就因为她喝醉了,扬言要杀了潆绕吗?
还是和潆绕一起离开之后。她楚楚可怜的装委屈来着,于是他又心软了。
可是真的像茵茹说的那样,哄一哄就能哄好吗?
哄一哄他就真的不再生气了吗?
还是即便他回来府中,心里还是惦记着外头的潆绕?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这一晚她就像是在云端飘着,整个人都不踏实。根本就无法入睡。第二天天还没亮,宁璞玉就去小厨房准备好了糕点。
精心的放在食篮里,独自前往沧浪园。
去的时候,冷衍还没有睡醒。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放下食篮,默默的站在床边看着他。
他睡觉的时候,样子还挺顺眼。
最起码没有皱眉。没有轰人走。
不知道是不是情不自禁,她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眉毛上。从眉头顺着往眉尾,轻柔的抚摸。
但这个动作,还是惊醒了冷衍。
他睁开眼睛,看清楚了床边凑过来的人。
“谁让你进来的?”
“我自己进来的。”宁璞玉笑呵呵的看着他:“还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糕点。都是我早起才做的,很多都热着。要不要拿给你尝尝看?”
“出去。”冷衍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是,娘的死不关她的事,那是宁历晟和姨母的心思。那个时候。她还很小,还不懂事。可毕竟,她的亲爹是他的仇人。要他向从前一样温暖的对着她,真的做不到。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眼不见为净。他以为只要她消失在她眼前,就可以暂且放下这个烦恼。
“我等会儿再走。”宁璞玉厚着脸皮说:“先看着你吃完这些糕点。”
“我不饿。”冷衍皱眉:“你可以出去了。”
“为什么要赶我走?我在这里不吵不闹不说话还不行吗?”宁璞玉半认真半玩笑的和他说话,也是因为记着茵茹的话。“爷,徐府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喝醉了就耍酒疯,还弄伤了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气了。”
冷衍动了动唇,那天的事。他心里如何不愧疚。
当时看见她跌倒在地,满身是血,心像被针扎一样的疼。那种感觉,除了娘死的时候,这是第二次。
可是为什么是宁历晟?
冷衍咽不下这口气。他甚至有想,要不要赶她走。
只要她离开二皇子府,不再相见,他要做的事情。就不会再有什么顾虑。
“爷,你尝尝看。”宁璞玉端了一叠苏香软饼糕过来:“这里面又加了一些青丝玫瑰,吃起来没有那么腻味,反而清心许多。”
他没有接茬。只是淡淡的扭过脸去。
宁璞玉不是一味讨好别人的那种人。手一松,整盘糕点就掉在地上。
“爷,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即便是有错。我也愿意承担后果。你犯不着这样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吧?外头的人怀疑我在徐府中不检点,密奏都呈进了穹华殿。当时我在想,如果你在这殿上,会不会帮我澄清。会不会站出来告诉那人,你是信我的。”
说到这里,宁璞玉有些哽咽,但还是忍着没有落泪。
“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爷您认定的事情,不是我三言两语能改变的。”宁璞玉抿唇,笑了笑:“既然不喜欢吃,就不必勉强了。”
她不蠢。她知道冷衍是故意在躲着她。不愿意让她再往前走,再靠近一步。
“爷,你好好歇着,等下我叫冯铖进来打扫。”宁璞玉把食篮提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心反而安定下来。
已经知道他的态度了,就不用再去猜。
“冯铖,房里打破了一叠糕点,麻烦你去清洁一下。”宁璞玉语调温和的说。
“宁侧妃,您怎么过来了,还这么早……”
冯铖很意外,他以为昨天的事情。宁侧妃会生气的不过来。没想到一大早又在这里碰到。“奴才这就去。”
“还有,这个给你。”宁璞玉把食篮递到他手上。“可能是早起做的比较着急吧。爷不是很喜欢吃。你就自己拿去吃好了。”
说完,她慢慢的走了,没有再回头。
冯铖进房的时候。看见了无比震惊的一幕。
冷衍蹲在地上,捡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爷,您这是干什么?”他赶紧大步走过去:“爷,掉在地上了,沾了灰尘不能吃了。上面可能还有碎瓷片,你怎么……”
就好像没有听见这声音一样,冷衍吃了一块,顺手又捡起另一块来吃。
“爷……”冯铖梗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再劝。最后还是蹲下来,想帮他捡起糕点。
“别动。”冷衍制止了他。“我自己打翻的,我自己捡。你出去吧。”
“奴才不明白,既然你舍不下宁侧妃,为什么又要这样对她?爷,您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宁侧妃有多担心,奴才可是都看在眼里了。”
“我说让你出去!”冷衍不耐烦,心里只觉得恼火。
他就不难受吗?
掉在地上的糕点真的就那么好吃吗?
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