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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婉看着身边男子看着殿中女子出神的模样,唇边露出一丝浅笑。
☆、第一百七十二章 私会大嫂
钟离婉端起酒杯,正要递给贺兰云,正巧贺兰云转身,酒杯顿时打翻,一杯酒都浇在了钟离婉的身上。
贺兰云眉眼中充满不悦,“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看殿下专注,所以想给殿下敬一杯酒,哪知道会这样。”钟离婉委屈的说道。
“那我下去换件衣服!”她低声说道。
贺兰云点头,“去吧。”
钟离婉悄悄的退了出去,在贴身婢女的搀扶下出了大殿。
她脚步焦急的走了出去,婢女说道,“娘娘,奴婢去给您拿衣服,您再偏殿等候吧。”
钟离婉摇头说道,“本宫有些晕,想休息会偏殿人多吵杂,随我去晚霞宫吧。”
婢女点头扶着她便往晚霞宫走去,晚霞宫是她在宫中的居所,她嫁给太子之后,皇上仍旧给她留着。
进了晚霞宫,她将婢女们留在了外殿,自己一个人进了内殿。
脱去满是酒气的衣服,她正准备换上新衣,突然黑影一闪有人就进了来。
钟离婉当即大惊,赶紧拉紧了衣服,惊慌失措的说道,“谁?”
来人紧紧的捂住她的嘴巴,在她的耳边说道,“是我。”
她顿时不再挣扎,外面的婢女听到了动静,“娘娘,您没事吧?”
一双男人的手慢慢的自她的嘴巴上拿下来,她才说道,“我没事,我要睡一会,你们都在外面守着。”
婢女答应着,退了下去。
她转身看向眼前的男人,眼中含泪。
“你怎么来了?”
男人满脸忧伤,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袖子拉开,青紫色顿时映入眼帘。
男人顿时眉眼一皱,“他打你了?”
钟离婉此刻早已经抑制不住眼泪瞬间落下, 却只是低头不语。
男人声音变得急促,“小清,你倒是说话啊?”
她才呜咽着点头,男人顿时气急,“为什么?”
钟离婉哭了好一会,才平复心情,缓缓开口,“因为他的一个侍妾,所以”
“因为一个是侍妾他就会如此对你,到底是因为什么, 小清别怕,告诉我。”
男人有些心疼的说道。
钟离婉却不肯说;“没别的事了,就是一点小事而已。”
男人我在她手腕处的手用了力,“你若是不说,我就亲自去问他。”
女子才不得不的开口,“不, 你别去。”
钟离婉赶紧拉住男人的手,“我说。”
男人的步伐才停下来,“到底为什么,你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有你说了我才能知道怎能去帮你。”
钟离婉深吸口气,缓缓说道,“上次你我见面,他有了察觉;”
男人顿时心中一震,“他知道你见了我?”
女子摇头,“他没说。”
男人的心缓缓落下,良久他才说道,“小清,你回去之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若是问你你就跟他如实回答。人就怕猜忌,更怕坦白。我们之间本就是清白的,自然不怕他知道。你就说,是我找你说了会话,为了悔婚一事而道歉。”
女人顿时惊讶,“这样一来他就更加会对付你了。”
“他已经在对付我了,不差这一条理由。你听我的,先保全自己,日后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男人说道。
女子点头,禁不住泪水再次涌出。
男人擦去她的眼泪,“别哭了,如今我们都长大了,至少已经有了自由的身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点头,“只是怕会给你添麻烦!”
男人笑道,“傻丫头,当初你拼命救我,今日该轮到我护你的时候了。”
钟离婉投进他的怀里,贺兰枫一顿,女子哭的伤心,他终是没有推开她。
“我先回去了,记住我说的话,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听到了吗?”临走时贺兰枫嘱咐道。
钟离婉点头,“我记住了。”
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女子的娇容上露出一抹笑容。
轻抚刚刚被他握过的手腕,贺兰枫看来我必须要努力让你我不清白了。
凌清然躺在偏殿中休息, 这里虽然偏僻,但是安静的很。
闭着眼睛,但是她却并没有睡实。
身旁轻微的响声,让她倏然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一双满是心疼的眸光,她连忙坐起来,“八爷,您怎么来了?”
贺兰博坐在她的对面,“怎么瘦了这么多?在王府住着不舒心吗?”
她摇头,“不是。”
贺兰博继续问道,“那是病了吗?”
她摸上自己的脸,“真的瘦了那么多吗?”她每日对镜,倒是没有发觉。
“瘦了很多,而且脸色特别不好。”贺兰博担心的说道。
要不是 觉得她特别憔悴 而且一脸病态,他是不会主动来找她的。
凌清然微微一笑,“我没事,就是最近休息不好,多谢八爷关心。今日也多谢八爷解围。”
贺兰博那样说的目的,再别人眼中是贬低她。
可是,她知道贺兰博是为了她解围。
贺兰博嘴角苍凉,“现在你我之间竟然如此陌生了吗?”
凌清然轻声笑道,“过去的岁月虽然一去不复返,但是我却从不曾忘记。只是,时过境迁,你我今日再不是当初。”
贺兰博点头,一脸无奈,“是啊,终究是再回不到从前了。”
随后他眸光深邃的看着她,“他对你可好?”
每一次见到她,他都会问出这一句。
只是,希望她说一切都好。
然而,就算她此时如此答了,他会相信吗?
“八爷,好与不好不是说说就可以的,谁的人生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尤其是我的。但是贺兰枫心里有我,所以纵使我有时候很不顺心,但是总是不会有什么大委屈受的。”
凌清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只报喜不报忧。
她的境况如何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她亦何必不承认呢?
贺兰博倒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明说,双眉紧蹙他沉默了。
“八爷,不用担心我,我的生命力多么旺盛你是见识过的。”凌清然笑道。
她不想看到贺兰博为自己忧心,有来无往的付出她不想接受。
良久,贺兰博双眼望着她,缓缓说道,“月儿,我最后问你一句,真的打算这么跟着他一辈子,不准备离开了吗?”
他眸色幽深,紧紧盯着她。
她没有直接回答,回答贺兰博不能随便,面对一个真心关爱自己的人,她异常谨慎。
但是,此时她的心里也在想着这个问题。
她要如何回答,是自己现在无法离开,因为她的命跟他紧紧联系在一起了吗?
还是直接说,有朝一日她得以自由,就会永远离开。
“很难回答吗?”贺兰博说道。
“若是你愿意,我就带你走,去哪里都行,只要你愿意!”
最后一句话,听的她有些心疼。
只要你愿意!
面对着这个男子,有一刹那的幻觉。
会不会她前世的恋人,就是眼前的贺兰博呢?
他为了自己默默的付出,不计回报。
出身高贵,一身傲骨,他的面前是锦绣前程,万里河山。
他却那么轻易的就说出,只要你愿意,我情愿抛下一起。
感动,与心中涌起,可是, 这份情她此时却不能承。
若是现在她身体康健, 也许她会真的选择与贺兰博一走了之,从此逍遥快活,不问世事。
然而,世事就是这样,上天早已习惯不随人愿。
心中百转千回,终她还是摇头,“八爷,月儿谢谢您的厚爱。只是,我不能离开他。”
贺兰博似乎早就想到了一般,浅浅的笑着,脸上并没有伤心之色。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她看着他,“那为什么还要如此问?”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若是想离开我让你知道有我在你的背后,若是下定决心留在他的身边,那么踏踏实实的去爱他。”
贺兰博笑着说道,然后拍拍她瘦弱的肩头,“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是有你的,否则今日也不会顺着你的意。”
他又说道,“我知道你不在乎名分,但是你要知道名分对于女人来说很重要。今天你错失了一次机会,下一次一定不要如此任性!”
她轻轻的笑着,却不答他。
她心里在想,八爷,我只是现在还不能离开他,但是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离开的。
贺兰博也任由她沉默,许久未见,他却想将心中的话都说了。
“月儿,你实话跟我说,你不肯为他的侧妃到底为了什么?”贺兰博开口问道。
女子轻轻的出了口气,“还记得选妃那次吧,那时候我是真的想做他的妻子,可是最后他娶了别的女人。”
“其实那一次他也是有些迫不得已,是父皇亲自下旨赐婚。”贺兰博说道。
她轻轻的反问道,“今天也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我不是一样没成为他的侧妃?”
贺兰博顿时不说话,他是想让她好受些,却不想她会如此一针见血。
“其实,是他早有了决定。”她望向远方,“我不想再做别人的玩偶,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贺兰博看出她眼中的自嘲,心再次被刺痛。
“月儿,我看不懂你了。”
他喃喃的说道,不愿做他的侧妃,又不离开他。
凌清然看着他,微微一笑,“总有一天你会懂的,你会知道贺兰枫想要我做他的女人,要付出的是什么?”
贺兰博也不多说,只是轻轻的点头。
“你觉得好就好,我唯一希望的是你能平安快乐。”他眼眸深邃。
她点头,“放心,这也是我所期望的。”
“时候不走了,我不便离开太久,先回去了。”他说道。
贺兰博走后,她终于松了口气。
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她紧咬下唇,慢慢的蹲下身子。
在贺兰博面前,她强忍住,此时没有了人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不知我为什么,周身痛的厉害,好似有无数细密的针尖挑着皮肉一般。
疼的无法忍受,难道是离魂症又发作了吗?
贺兰枫说过,每月月圆才会发作,今夜是年关没有月亮。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已经无法仔细去想了,疼痛一波一波的袭来,来势凶猛。
门外有轻微的响声,她不知道是谁,此时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开口唤道,“来人啊!”
☆、第一百七十三章 牵手
来人来到她的跟前,一把将她自地上拉起来,“你怎么了?”
一道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凌清然朦胧中抬眼望去,眼前的男人有些恍惚,她看不清他的脸,却清楚的感觉到陌生的气息。
他,不是自己熟悉的人。
内心中泛起一丝恐惧,心慌慌的,虽然身体的疼痛让她受不了,但是她的心里却是清楚的很。
不知道来人的身份,不确定他对于自己的心思。
“你是谁?”她挣扎着开口说道。
此时她一直被男人抱在怀里,感受到耳边呼啸的风,她知道自己此时已经出了宫殿。
男人说道,“此时你该关心的是自己的命,而不是我是谁?”
她心中一颤,这个声音对于她来说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却无法想起来人是谁。
“不管今日我是否有损,总要知道救我的是何人?”此时她的眼前已经一片黑暗,她知道宫中此时应该是灯光璀璨,一片明亮的,难道是她的眼睛看不见了吗?
面对倏然到来的黑暗,她的心中的恐惧顿时更加浓烈。
男人的声音此时又在耳边传来,“你怎么知道我要救你?”
声音中夹裹着一丝莞尔,她一时间心沉入谷底,暗暗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这宫中,想要自己命的人会是谁?
段毅,贺兰祺,此时她所能想到的无非是这两个人。
可是,此人说话的声音却完全不是那两个人。
纵然身体不适,可是她仍旧笑道,“我与你若是有仇怨,此时你正好报仇,我无话可说。若非如此,你又何必在深宫中闹出人命?
男人说道,“你倒是看得开,就真的不怕死吗?”
“生死有命,十八年后再轮回。”她轻声说道。
看着怀中女子苍白的小脸上将强的傲然神色,男人心中一阵,唇边浮过一丝微笑。
随后双眉紧蹙,“你身上的毒中了有多久了?”男人问道。
女子一愣,“你说我中了毒了吗?”
男人惊诧,“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凌清然说道。
“你的毒已经很深了,应该是有数月了,这毒是南疆剧毒,名唤牵手,而且这种毒毒性很强。”男人说道。
此时,他已经将她抱进了一处宫殿中。
她的心不禁一颤,脑子开始飞速旋转,自己是如何中的毒?
男人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我去叫人来。”
她一把拉住男人的袖子,此时她已经确定这个男人不会伤害自己了,“帮我去叫瑞王来,多谢!”
她看不见男人的表情,但是却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子一怔。
男人没有答应也没有说任何说,只感觉手中一空,他已经走远了。
凌清然此刻终于感受到无边的恐惧,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和明亮的空间眼睛看不见,那两种恐惧的区别是天差地别的。
她独自一人坐在床上,瞪着大大的眼睛,精神高度紧张,竖起耳朵不停的警惕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自靴子里将短刀抽出,手握短刀她慢慢的缩到墙角。
背部靠着墙,她漂浮的心才踏实一点点。
外面风声呼啸,依稀有歌声传来,应该是乾坤殿的歌舞声。
突然,她精神告诉紧张,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她知道有人进来了。
手中的短刀立于胸前,刀尖在前,她也不说话只是侧耳倾听。
终于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感觉到来人离她只有六七步远。
“谁?”她厉声问道。
脚步声戛然而止,屋子里顿时变得寂静。
“既然来了,干嘛不说话?”她说道。
“我是这里的婢女,听到里面有动静才进来看看。”一个宫女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她双眉紧蹙,“那么你刚才进来为何不说话,见了生人在此,悄然而至,你在说谎。”她厉声说道。
宫女从容的说道,“我只是觉得姑娘眼熟,室内灯火昏暗一时间看不清姑娘的长相,所以想等进了看个清楚。”
“那你就再走近点来看看。”她说道。
凌清然神色泰然,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了些。
宫女的脚步慢慢的靠近,凌清然屏住呼吸只等着她走近了,先发制人,一下将她制服。
当那宫女刚一在自己的面前站定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凌清然听音辨位,一把将女子搂在怀里,短刀飞速的横在宫女的脖子上。
宫女一惊,“姑娘这是干什么?”她惊呼一声说道。
凌清然轻声说道,“你听过哪个宫女敢自称为我,你到底是何人?”
女子一瞬间沉默,随后笑道,“还是被你识破了,我是阴间的使者,奉命来取你性命的。”
凌清然冷冷一笑,“你以为你有这个本事吗?”
女子呵呵一阵冷笑,使整座大殿都泛起阴冷的风。
“那咱们就看看今天是谁死,谁生?”她的话说的十分有把握。
凌清然刚要开口,突然觉得后背上一阵刺痛,伴随着刺痛的还有一阵布料烧焦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顿时知道了怎么回事了,这个女人竟然在她的身上放火。
“我要死你也来陪葬吧。”说着她就想用手里的短刀去将这女子刺死。
只是短刀只用到一半的力量,手突然一疼,短刀就掉到了地上。
她刚才走神的一刻,让女子得了空,不知道用什么利器,将她的手筋挑断了。
刺骨的疼痛自手腕处袭来,瞬间蔓延至全身。
短刀掉落,周围一阵炙热。
她一脚将身边的女子踢出,随后赶紧捡起短刀,藏于袖子里。
女子自地上爬起,慢慢的靠近,凌清然顿时感觉到杀气。
她此时已经猜出了女子的意思,她是想将自己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然后让自己葬身火海,制造个意外身亡。
等着女子慢慢逼近,感受到女子已经到了近前的一刹那,她突然手臂一挥袖子里的短刀便向女子砍去。
耳边传来一声低吼,还有一声响脆的兵器落地的声音,刀上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淌下流进她的手心中。
她轻轻的笑道,“想杀了我没那么容易,再来啊。”
刚才刺伤女子的一刹那,凌清然的手也被划伤。
她猜想,自己刚才那一刀刺到了女子的胸前部位,但是犹豫女子快速躲闪,应该只是划伤了一道口子,并无大碍。
女子不做声,低头将地上的匕首拾起,然后拿起身旁的烛火,随手一扔投到床上,再将屋子里所有的纱幔布帘全部点着。
“想杀你,不一定我亲自动手,不过这一次贺兰枫救不了你了。”她甚至能感受到女子脸上得意的笑容。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凌清然一下滚落到地上,就地打了几个滚,将背后的火熄灭。
女子一直藏了本来的声音与她说话,她听不出来女子是谁,但是如今生死关头她不想死不瞑目。
若是自己有幸不死,这个仇她必定要报。
女子看了看地上的凌清然,冷哼一声,“你去阴曹地府去阎王吧。”
屋子里越来越炙热,甚至脸都被烤的揪在一起,女子已经走了。
凌清然知道,她将整个屋子都点着了火。
此刻,她不敢乱闯,黑暗中她不知道哪里是门。
万一乱闯再闯进火堆里,那真是自取灭亡了。
外面看到里面起火,定然很快就会来人救火的。
此时此刻,她唯有等着。
从前学过一些消防的知识,这种情况下就只有找个墙角等待。
她托着一直流血不止的手,摸索着找到墙角,顺着墙角她找到了窗户,用力推了一下却发现窗户已经被人自外面锁上,她只有一只手能用上力气,无奈下她只能顺着墙角缩在角落里等待有人来。
从没有一刻觉得等待是如此漫长的过程,屋子里此时已经是一片火海,浓烟滚滚你让她几乎窒息,头脑一点点的模糊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听到有人破门而入。
“清儿,清儿你在这里吗?”
是贺兰枫的声音,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