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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中,她觉得这个人仿似在哪里见过似的。
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
“ 几年不见,如今太子早已成了王者了, 英姿不减当年。”贺兰枫说道。
男人冷冷一笑,“ 是啊,只是没想到号称天神勇将的瑞王却堕落至此,实在是可惜。”
“能为国家换来片刻安宁亦是功德一件,贺兰枫并不觉得这是坏事。”
贺兰枫笑着说道。
“如果死对你来说都不是坏事,那么本王还真的想想,到底什么对你来说才是坏事。”男人冷冷的笑道。
那一字一言都让凌清然觉得无比寒冷,他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如果大王要玩游戏,奉陪。” 贺兰枫说道,“ 但是无论有什么,都请冲着贺兰枫一个人来。”人就是这样,当局者迷。
如果,他不是急于保护凌清然,将弱点清晰的摊开给对方看,也许直到最后那个男人也不会多注意一眼他身后的女人。
男人眼神微眯,“ 哦?瑞王这一次还带了女人过来吗? ”他上下打量着凌清然。
贺兰枫往前一步,“ 你有什么,只管对着我来好了,别动她。”
“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是想看看这个让战神如此惊颤的人了。”男人缓缓站起身。
贺兰枫还想说什么,凌清然却往前一步; “ 大王想看很简单。”
她清冽的嗓音如同夏日里的一缕清泉,瞬间让人觉得清爽无比。
男人往下走的身子一僵,带着戏虐的眼神紧紧一缩。
“ 清儿。”贺兰枫拉着她的手一紧。
“没事。放心。”凌清然冲着他小声笑道。
眼前女子让莫邪眼睛一亮,其实吸引他的是她说话的声音,然后再是她的容颜。
美丽的女子,他见过无数,可是倾城绝色却清爽澄净的气质却是少见的,至少他的后宫里缺少一个。
他一步一步的走下来,来到凌清然的面前站定身子,贺兰枫满身防备,就像是一个将要受到攻击的狮子一样。
凌清然却面色冷淡,丝毫不见慌乱。
“你说谁?” 面对她,他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他是我的妻子。” 不等凌清然回答,贺兰枫已经开口说道。
莫邪探寻的看着凌清然,“ 沈秋歌?”
凌清然心中轻笑,原来他已经将贺兰枫摸得如此清澈。
她摇头,“大王消息太过迟钝了,那早已是他的过去了,我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女人,唯一的妻子。”
她仰头看着他,目光笃定,没有丝毫胆怯。
莫邪目光一聚,掠过一丝玩味,“你跟着他来,可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
“ 无论是什么,我都不怕,我们都会在一起。” 凌清然坚定的说道。
贺兰枫心中此时此刻,无比满足。
莫邪轻轻一笑,“如果哪一天你受不了了,来找我。”
凌清然一怔,随后答道,“不必麻烦。”
男人邪魅一笑,“ 带下去。”声音出来的时候,已是冰冷一片。
“老公,你回来,快进屋马上就开饭。” 女子笑着迎出来,接过他肩头的工具。
贺兰枫自她手中抢回那巨大的铁锹,搞头,“ 你今天回来得早。”
他笑容里都是心疼,凌清然点头,“嗯,今日王母生辰,所以收工早。”
回到屋子里,水已经打好了,他让贺兰枫洗漱,自己又钻进厨房忙活。
饭菜很清淡,白菜,萝卜,外加一人一个窝头。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锻炼身体的原因,我每天夜里都睡得很好,而且越来越觉得体质好了许多,晚上踢了被子也没有着凉,果然人必须坚持锻炼身体。”
她高兴的说着,脸上都是开心而满足的笑容。
贺兰枫点头,嗓子眼却仿佛石头堆满了,眼睛盯着她一双红肿的手,上面的结痂还没掉,又有了新的伤口, 饭菜怎么也咽不下去。
“怎么了,不好吃吗?” 凌清然问道。
“不是,我噎到了、” 他说道。
凌清然马上起身跑去给他拿水 ,贺兰枫立即后悔了,怎么找个这样烂的借口,害她又忙活。
“来,喝点水就好了。”凌清然一双澄净的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
他接过,然后大口的喝下。
“老公,你今天累了吧,有被人欺负吗?”她小声地问道。
贺兰枫呵呵一笑,“ 太小瞧我了,你老公就那么窝囊吗?”
“对对对,我老公最英勇无敌了。”
吃过了饭,她收拾回来,贺兰枫已经睡着了的。
她安静的坐在他的身旁,拿过他的手,将手上缠了一层有一层的绷带解开。
眼前一片鲜红,刺痛她的双眼。
她拿出缝衣服的针,放在灯下烤红了,然后熟练的替他将伤口中的石屑挑出来。
她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她用力的用袖子抹去眼中控制不住的泪水,可是视线却总是一次一次的模糊。
他却似乎睡得很沉,一动也不动。
“还好,来的时候多带了各种创伤药。”她轻声的嘟囔着。
上好了药,在简易的木板床的被褥下,取出她洗好的干净的绷带,给他重新包好。
男人的身子才慢慢松懈了下来,额头的冷汗渐渐褪去。
后半夜,等她睡了,换男人起来悄悄地检查她的伤口。
她清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
他心疼的看着她,舍不得睡去,每天白天,他们的身躯都会承受着各种各样的虐~待和煎熬,只有到了晚上才能见面,他怎么舍得睡?
莫邪的话在耳边响起,“ 把她给我,也许你有朝一日还有回到北冥的机会。否则,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拒绝了,他知道她也一定会赞同的。
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才走到一起,再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分开。
虽然,她会吃很多苦的,但是她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他知道。
每天,贺兰枫都要去做苦力,却很远的地方运石头,然后在犬戎的周边建设石山防线。
凌清然干着各种杂活 ,洗衣服刷地毯,铺石子路,那都是最舒适的工作。
今天,她被派到马厩清理马粪,不是几十匹几百匹马,而是连绵不绝的马厩,凌清然想, 也许这里是犬戎所有的战马所在地吧。
她任劳任怨的干着活,想起晚上就可以见到贺兰枫了就开心的想笑 。
她自顾自的想着,笑着,完全没有发现身边站着一个人。
直到,那个人说话,“为什么笑?”
她才被吓了一跳,然后看向来人冷冷的说道,“ 为什么告诉你?”
☆、第四百三十六章 我们的孩子回来了
莫邪看着眼前短短数日已经变得黑瘦的女子,忍耐着自己的暴脾气说道,“这是本王的地盘上,你的生死握在我的手上。”
凌清然冷冷的回道,“让你失望了,我从来就不怕死。”
“那你怕什么?”莫邪脱口而出。
“无可奉告。”凌清然用手中的铁锹大力的镪着马粪,故意溅到他的身上。
莫邪顿时气急,哪有人赶在他的面前这样放肆过。
他挥手便向凌清然打过来,凌清然极快的灵巧躲过。
男人没有得手,怒气更胜,劈头盖脸用了招式就要将凌清然擒住。
凌清然最近一直干粗活, 力气增长了很多,在加上莫邪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所以最后没擒住凌清然不说,反而被凌清然震出很远,虎口处竟然一阵刺痛。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凌清然,“你会武功?”
“ 怎么,不许吗?” 凌清然厉声说道,眼中带着得意的笑容。
“ 我早晚将你嘴里的牙扒光。”男人狠狠地说道。
凌清然不理他,继续手中的工作。
“ 只要你跟了本王, 以后就不必再受这份苦。” 他说道。
凌清然眼神笃定的看着他,“我觉得现在的很好,很满足,多谢大王厚爱,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求大王从此以后离我远一点。”
她的话说的字字灼灼,带着些许桀骜。
莫邪眼神深深,最后覆上犀利的笑。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就范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征服她。
看到莫邪走了,凌清然才松了口气,这个男人仿佛比几年前更加阴冷了。
当年他的笑容中还远没有现在的森寒, 很久她仍旧在纳闷他为何会有自己的画像,又为什么找她?
却没想到,多年以后,会在这里碰见他。
更没想到的是,当年在栗煌城被何武成为太子殿下的男人如今已经是犬戎的王。
由此,犬戎今日的勇猛,也就不难想象了。
只是,他到底曾经与钟离月是什么关系?
难道是小时候的青梅竹马。那也一定是六岁之前吧。
切,四五岁懂个屁啊。
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着,男人早已消失了踪影。
晚上她依旧做好了晚饭在那个矮小的毡房外等着贺兰枫,一见贺兰枫回来,她立即笑逐颜开的跑过去,“老公,你回来了?累不累啊?”
“不累,看到我老婆又满身力气了。”贺兰枫亲昵的在她的唇边轻轻一吻。
她刚想撤回,却被他深深吻住。
顿时乒乒声,在耳边响起来。
他扔下了手中的工具,扣住她的后脑,霸道的不许她躲闪开。
虽然每天出门前和回来后这样的吻,是她提议的,但是她还是会觉得脸红,不知道是自己这颗已经苍老的心又发了新枝,变得稚嫩了,还是这具崭新的身体还习惯男人的碰触。
终于,感觉到她呼吸困难,他才恋恋不舍得放开她。
凌清然害羞的推开他,“你讨厌了。”
“ 老婆,这可是你要求的哦。”贺兰枫满眼无辜的说道。
“ 我只是说吻别,谁说要这样的?” 凌清然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看着眼前双颊粉嫩的女人,他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忍不住想欺负她。
“那你教教我。” 贺兰枫弯下身子。
凌清然看他一眼,“我才不上当呢,你这招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一次保准是最后一次,我会好好记住的。”贺兰枫诚恳地说道。
凌清然眨巴眨巴墨黑的的大眼睛, “好吧。”
女子踮起脚,双手抓住男人的胳膊,来到男人的唇边,蜻蜓点水的轻吻了一下。
感觉到女子如兰气息慢慢贴近,他心头的渴望却越加浓烈,短暂的等待,却越加将他的欲望勾引而出。
女子刚想撤退,可是他怎么肯。
结果又是一翻深吻,将女子揉进怀里一阵欺负之后才放开她。
“贺兰枫,你说话不算话。”女子一跺脚。
男人却早已经大步走进去,“我饿了,今晚吃什么?还是白菜吗?”
凌清然看着清瘦黝黑的背影,眼角一酸,“不是,今晚有肉。”
结果,肉都到了凌清然的碗里,整齐的摆放着。
凌清然夹着送到他的碗里,“ 我不喜欢吃肥肉,给你。”
贺兰枫却有飞快送进她的碗里,“你都瘦了,不喜欢也得吃。”
凌清然却假装很为难,眉头一皱,“吃了会恶心,吐了多可惜。”
说着又送到贺兰枫的碗里,贺兰枫拿着筷子的手轻轻一抖,心中一阵心疼。
“乖。”他收起心中复杂的情绪,夹起来看向凌清然。
凌清然却飞快的用手捂住自己的碗,“我不吃”
刹那间的事情,就在她说话的档口,肉已经被贺兰枫送进她的嘴里。
凌清然一时间愣住了,男人大口的吃着白菜,“清儿,对不起。”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她却听得清楚。
鼻头一酸,和着满嘴的苦涩将肉咽下。
她将碗里两外两片薄薄的肉片夹起还没送到他的碗里,却突然看见他正看着自己,那双眼中来不及掩饰的心痛和自责就那么清晰的落进她的眼中。
“ 清儿,我现在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只有这一点点”他声音哽咽,眼中渐渐隆起让人看不清的薄雾。
凌清然的手忍不住的颤抖,将肉一下都送进自己的嘴里,慢慢的嚼着,然后笑着对他说道,“真好吃。”
“嗯,你就都吃了。”贺兰枫也带上笑容。
凌清然点头,将碗里最后一片肉也吃了。
她最怕看到他眼里那种自责和无奈,这一切都不能怪他,可是,他不会这样想。
吃晚饭,他们并肩坐在外面一块光滑的石头上看星星。
“ 清儿,谢谢你陪我来。”男人说道。
凌清然靠在他的怀里,“我是你的妻子,你到哪里我自然要到哪里?”
“你永远是我的妻子,这一生最爱的妻子。”贺兰枫说道。
“ 所以,以后别说什么感谢,夫妻之间是不想要感谢的。”凌清然笑着说道。
现在,她觉得很幸福,很幸福。
“老公。”
“嗯?”
“你觉得幸福吗?” 她问道。
“从未有过的幸福,这一生自小到大,最幸福的时刻都是你陪我度过的。”贺兰枫双眸温热的说道。
“我也是,这样就够了。”
凌清然笑的满足。
“明天,商旅队会出发去边境采购,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躲进去一个人他们不会发现的。”贺兰枫轻声说道。
凌清然心中一惊,抬起头,“你要送我走?”
“ 清儿,我不能留你在这里受苦,我不能”贺兰枫悲伤的说着,双眼早已湿润。
凌清然心如刀割,她明白他的意思。
一直以来,这也是她最怕的。
终于,还是来了,谁也无法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受折磨,并且还有个男人时刻觊觎着。
可是,不管再怎么样,他也不能再将她推开。
泪水奔腾而下,她哭的伤心欲绝,不能自已。
“你一次次的推开我,我都不计前嫌,主动找你,投怀送抱,一路跟着你来这当人质。可是,现在你又要不要我,又再一次将我抛弃了。”
她不停地抽噎着,哭泣着说道。
“这么多年,分分合合,自己当老板赚了很多钱,挥金如土的日子我过过。在云苍无忧对我放纵,没人敢欺负我,李臻又帮我转很多钱,身份高贵,富可敌国,这样的日子我也过过。”
她抹了一把满脸的泪痕,“可是,我还是回来了。为什么?因为不论我在哪里,我都觉得自己是根无依无靠的小草,在舒适的环境,在繁华的城市,都无法填补我心里的空虚。”
“来到犬戎,干粗活吃尽苦头,可是却是我这一生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刻。我终于明白,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想呆在你的身边。哪怕在地狱,做囚犯都行。”
她边哭边说着,说的贺兰枫心如刀绞,两行泪水忍不住终于决堤,缓缓流下。
他将凌清然紧紧拥进怀里,“清儿,不哭,不哭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我什么都不怕,就怕醒来后没有你在身边,叫老公的时候,没人答应,做好了饭,没有人来吃。”
凌清然趴在他的怀里,哭泣着说着。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老公永远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不哭了。”
贺兰枫柔声哄着她,将她抱在怀里,恨不得揉进血肉中才觉得疼爱。
凌清然哭够了,也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她决定用最后一招,务必要将这个结果巩固住。
轻柔的吻,落在他的脖颈,耳后 ,然后小舌一卷,将他的耳垂卷进嘴里轻轻地吸允着。
男人顿时身子一僵,滚烫的体温瞬间升起来。
他胡乱的亲吻着她,找的她的唇,狠狠的将她吻住。
自从来到这里,他吻过她,抱着她睡觉,但是却一直没有真正的要过她。
他不是不想,只是看出她的紧张,不想勉强她。
现在,女子主动吻上他,他压制了很久的渴望,顿时全部涌了出来。
将她抱起来,走进屋子,将她压在床上。
缠绵了很久,他隐忍到了极限,终于在她的耳侧沙哑的说道,“ 清儿,可以吗?”
她娇羞的点头,只是难免有一丝紧张。
她和贺兰枫早就做过那事了,只是恢复容颜的一刻,她也得到了一个崭新的身体,对于她来说,不是心里上的第一次,但是对于身体,却是第一次。
“轻点。”她羞红着脸说道。
男人点头,这才敢继续下面的动作。
一个男人得到了同一个女人两次第一次,他该是多么的幸福。
凌清然想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莫邪最近仿佛忘记了他们两个,一次也没再来为难他们。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如同一对乡下的小夫妻一样,过着辛苦而又甜蜜的小日子。
这一天,吃过晚饭, 男人又一次展现了生龙活虎的一面。
凌清然却红着脸提醒他,“ 小心一点。”
☆、第四百三十七章 坠入兽池
男人痛快的答应着,等到完事之后,他拥着她躺在床上。
她在他耳边说道,“ 老公,我们的儿子回来了。”
贺兰枫本来困得将要睡着,闻听此言,忽的坐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吗?”他惊喜的看着女子。
凌清然笑着点头,拉着他的手来到自己的小腹上,“ 咱们的儿子真的回来了。”
这一夜,两个人一夜无眠,高兴了一整晚。
第二天,她没有被派去干活,而是将她带上马车。
坐在马车里,她有些忐忑,不停的揣测,这是个什么情况?
走了下半天的路程,终于马车停下了。
下了车, 凌清然有些冷。
触目之下,荒凉无比,各种牢房, 各种刑罚器具,这里应该是监狱吧。
难道,那个小子要杀了自己吗?
可是,当她看到贺兰枫的一瞬间,头脑嗡的一声发出一阵崩裂之声。
贺兰枫一见到她,脸色也当即惊讶非常。
几步就想来到她的跟前,她雪白的颈间,立即横了一把森寒的剑。
贺兰枫立即止步 ,转头看向坐在正中间的男人。
“ 你到底想怎么样?”贺兰枫怒声说道。
莫邪慵懒的喝着茶,眼角的余光看向贺兰枫,“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吗?”
贺兰枫愤恨的说道,“男人大丈夫,国仇家恨就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别失了王者的尊严。”
莫邪坐直了身体,双眸圆睁的看着贺兰枫,“对别人也许可以,但是对你不行。想知道原因吗?我可以告诉你,我讨厌北冥,厌恶至极。我曾经受过的屈辱,要让你们十倍百倍的偿还。”
他狠扈的双眼带着无尽的怨恨。
凌清然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