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只怕贺兰上舰多半已经认定,太子已经动手了吧。
大石都是沿着石壁滚下,由于石壁高耸,笔直,所以石头到了半空中便已经是凌空压来。
贺兰枫一声厉喝,“将前面的人都除去了,七夜,你与靖王去后面保护父皇。”
大石落下,只听到一阵狼哭鬼嚎声震耳,一时间这山谷犹如地狱一般。
马车里的人大石头基本都没有伤到,因为马车是经过特殊工艺制作的,就怕渡过这个峡谷之时,上面会有大石偶尔落下。
所以,死伤的基本都是车外的兵士。
贺兰枫手持宝剑,要躲闪大石砸到,还要与那些死士拼杀。
而贺兰轩和几位皇子都已经出了马车,前来救驾。
贺兰枫与众人一起杀退了敌人,终于冲开了一条血路。
马车陆续前行,大石在第一波之后就停止了,看来贼人没有准备那么妥当。
终于,马车出了峡谷。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贺兰枫。
而整个过程,太子并没有出现,贺兰轩看着贺兰枫轻轻一笑。
再往前通过一个树林,便到了官道,那时候就安全了。
贺兰枫与众人都没有回车里,而是骑马一路与军队护着马车前行。
“密林中,必有埋伏。”贺兰轩小声跟贺兰枫说道。
贺兰枫点头,太子看来是真的动了杀心了,大概就在前面的密林中埋伏着。
贺兰云本想一箭双雕,若是贺兰祺一下就将贺兰枫杀了,或者连带着将贺兰上舰也杀了,那么他便可以坐享其成了。
只是,贺兰枫却错了。
进入密林有些时候了,却仍旧不见一点动静。
贺兰枫有些心急,若是自己猜错了,那么一切功夫就白做了。
贺兰云是犹豫了,还是下不了手?
如果到时候他真的下不了手,那么我就只好推他一把了。
贺兰枫在密林中也埋伏了人,就为了万一贺兰云不行动所准备。
但是,他总归不想动用自己的人,还是一点把柄都没有的好。
可是,今天看来不出手是不行了。
他回头看了眼七夜,七夜会意,将宝剑自右手换做左手拿着。
正在此时,突然上方一阵阴风响起,所有人都惊讶的抬头去看。
却见无数黑衣刺客,自树上而落,手持利刃。
“护驾。”他手持宝剑大声喊道。
此时,谁也不知道皇上究竟在哪辆车里,只是,所有的车辆都被士兵紧紧围住。
贺兰枫提剑便上了前去,与刺客打在一起。
此处,仍旧是明远山上,此地便离下山的官道很近了,几乎眼睛就可以看到,只要走过那道石桥就可以了,而与官道相连处,有一处深崖。
那深崖并不是与明远山相连,而是通向很深远的地下,没有人知道到底有多深,也没有下去再活着上来的。
就是说,深不见底。
贺兰枫抽身去指挥,他想先将所有的马车都送到官道上,这样就安全多了, 官道宽敞,刺客,没有地方隐蔽。
马车一辆一辆的在贺兰枫的面前通过,他双眉紧蹙,镇静的坐着指挥。
突然,一辆马车停在他的面前,厢们一开,有人走了出来。
贺兰上舰急切的对贺兰枫说道,“老六,到朕这来,跟朕一起走。”
贺兰枫心中一惊,“父皇,危险。”
他嗖然跳上车厢,一剑挡飞了一把雪亮的飞刀。
那飞刀牢牢的钉在轿厢边,离贺兰上舰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楚那刀身上的纹路。
贺兰上舰,倏然双眼锐利,露出无比凶狠的目光,暗暗思量
“他,竟然真的要杀我!”
他宠爱多年的儿子,如今要取他的命,毫不犹豫,果敢狠辣。
贺兰上舰站在贺兰枫的身后的,眸光复杂。
他看着这个在自己的眼前为自己拼命挡着刀剑的儿子,突然觉得心中十分愧疚。
这么多年,他一直冷待他,不喜欢他,甚至有时候讨厌他。
却没想到,到最后救他的,为他拼命的也正是这个他平时不待见的儿子。
贺兰轩此时赶过来,“老六你护着父皇先走,我断后。”
贺兰枫点头,“五哥小心。”
贺兰上舰此时心中有一阵温暖,他们之间多年的嫌隙都能化解,老六,他真的是错看他了。
贺兰枫站在车前,宝剑横立,眼中杀气冲天。
突然,贺兰枫听到几声轰隆声响。
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完了。
石桥在此时断裂,马车连人带车的往断桥下坠去。
他一手抱住贺兰上舰,纵身将贺兰上送到官道上,随后脚下一滑,他便掉了下去。
贺兰上舰一见贺兰枫坠落下去,大声惊呼,“老六!”
可是,贺兰枫却早已经没有了身影。
“老六。”贺兰轩向断崖下伸出手,几乎差点跟随贺兰枫一起下去。
“保护父皇。”
崖下传出贺兰枫很远,很轻,却很用力的声音。
贺兰轩立即飞身来到贺兰上舰的跟前,“来人,给朕下去去找,务必给朕找到瑞王。”
贺兰上舰厉声喝道。
此时,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老人。
这一生,他从未对这个儿子动过什么真情,只有这一刻,撕心的疼, 他却已经不在了。
不,他不会死的。
老天不会如此绝情,好不容易让他看清,在他决定对这个儿子委以重任的时候,就将他带走。
官道那边接应的官兵接到消息一经急速赶来了,刺客也被消灭了。
可是,贺兰枫却还不见回来。
贺兰轩和七夜等人着了急,按照预想中的计划,地崖下早已备好了绳索接应他的。
一批一批的官兵下去寻找,这时候太子走了过来。
没有人看到他是哪辆马车上走下来的,他满眼惺忪,看似沉睡刚醒的样子。
“父皇,儿子不孝,来晚”
他躬身说道。
耳边疾风闪过,嘴角便滴出了鲜血。
贺兰云不明白为何,贺兰上舰一见面就是狠狠一巴掌。
是因为自己没有出来护驾吗?可是,他真的睡着了。
“老六若是有事,朕绝不会饶了你。”
贺兰上舰狠狠的说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皇上打了太子。
他不是最疼爱太子的吗?
“给朕滚远点!”贺兰上舰此刻甚至不想看到他,他怕自己一怒之下会杀了他。
贺兰云拂过嘴角的鲜血,慢慢退到后面。
此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怎也没见容王?”贺兰祺虽然没有被恢复王位,但是贺兰上舰准许他参加春猎,下面的人便以为皇上已经默许了。
恢复王位是早晚的事,所以私下也都恢复了称呼。
贺兰上舰双眼微眯,看向四周,的确所有人此时都已经出来了,就连受伤的贺兰博也瘸着腿走了过来。
唯独,缺贺兰祺一个。
“传段毅来!”贺兰上舰说道。
不一会,有人来报,“不见段小侯爷。”
贺兰上舰顿时心中全然明白了,“七夜,带人去找朕的那个逆子和段毅,找到后即可拿下交给顾蕴。”
七夜领命,带人而去。
众人顿时一惊,皇上没有让禁卫去做,而是直接吩咐了七夜。
七夜是贺兰枫的人,若是贺兰枫回来
皇后此时走了过来,脸上的惊吓还未散去。
“皇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急忙去拉皇上的手。
贺兰上舰冷哼一声,一下甩开她的手。
“都是你教的好儿子。”他怒声说道。
沈青云顿时心中一惊,“祺儿,他怎么了?”沈青云不解的问道。
“朕遇刺,大家都出来了,就他一个人不见踪迹,你倒说说是怎么回事?”
贺兰上舰怒声说道。
沈青云惊讶的说道,“皇上是怀疑这些是祺儿所为?不会的,祺儿绝不会如此做的!”
昔日高贵典雅的皇后,此时已经花容失色。
贺兰上舰甩袖说道,“是不是,大理寺自会查清,倒是你身为人母,究竟都教了他些甚么?”
沈青云顿时瘫坐在地上,悲痛出声。
“臣妾还能教他什么,教什么都不会教他弑君啊,皇上,您就相信臣妾这一次吧!”
贺兰上舰觉得烦得很,“来人,将皇后扶下去。”
皇后被人搀着下去了,她的双眼却也在此时失去了华彩。
本以为一切都将重新开始,流烟失宠,沈家立功,这一次贺兰祺又破例被准许参加春猎,她以为满天乌云都散去了。
却没想到,乌云还未散,雷雨先至。
这一切还会有转机吗?
她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何她的儿子就偏偏没有出现。
为什么就单单是她的儿子没有来?
贺兰枫本来是已经在地崖准备好了绳索, 为了怕别人看穿,绳索的位置有些低,但是上面的距离,他运用轻功便足可以上去。
可是,等到下去的时候,贺兰枫抓住绳索却才发现绳索竟然是断的。
地崖与峡谷一样,四周都是光滑的峭壁,根本攀爬不了,而此刻他脚下没有着力点,也根本用不上内力。
贺兰枫便真的坠落下去, 他手里握着还有一坨鸟屎的绳子,微微的闭上眼睛。
难道是天意吗?
是天意给他的惩罚吗?
鸟儿将绳子啄断,让他葬身峡谷。
太子整理思绪的,很快他嘴角一勾,一抹阴冷的笑意浮上。
好个,老六你果然狠。
☆、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心中有爱的人吗?
贺兰祺要害你,你早就知道吧。
马车都是你亲自监造的, 所以那些大石头才没将你们都砸死在峡谷里。
你知道我有心动兵,又怕我不能成事所以你在密林中设了埋伏,可惜我没你心狠,始终下不了手,所以你用自己布置的兵演了场救驾的好戏。
我赌你一定安然无事的回来,因为你在下面一定早有安排。
你不知道我究竟在没在车里,所以让人在我的饮食中下了重量的安神散。
这样,就算我在车里,也绝对不会出来救驾,到时候父皇肯定以为安插在林子里的人是我所为。
能在我饮食里下毒的除了你,还能有谁?难道是……?
钟离婉,原来你真的与老六勾搭成奸!
他悄悄的来到马车里,将钟离婉带了下来。
大家只听到他说道,“婉儿,别靠太近。”
随后便听到女子一声惊叫,接下里是太子的惊呼声,“婉儿!”他惊呼着她的名字。
众人大惊,太子妃不慎落崖!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大海,湛蓝色的大海与天空并成一色,让人本有些郁滞的心胸顿时开朗了许多。
凌清然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仰头向上看去,上面无边无际,这座山究竟有多高,她此时已经无法计算。
只是,她很惊讶,原来顺着贺兰枫所住山顶下的泪痕一路走下去,竟然会另有一番天地。
别有洞天,她想这四个字该是可以解释的。
那天晚上,她舍弃了七夜给她准备的衣服和马,当时她惊讶极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七夜竟会将陪伴他多年的伽罗给了自己。
那一刻,她的心里突然有些小小的内疚。
这个一同被他算计在内的男子,一开始的时候视她为敌,恨不得杀了她。
嗯
该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对自己变了态度?
也许,是从那次去死亡之谷,更或者是在栗煌的时候吧。
其实她真的从没有想过,自己要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更没想过要去征服谁,她只是凭心而做,她虽不是良善的女子,但是她却也绝不会轻易害人,更不会有负身边的人。
可是,一路下来,她仍旧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到底,是她做错了,还是谁错了?
是时间吗?还是老天故意的安排?
她知道,贺兰枫也许并没有错,如果她身体内的这缕魂魄不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她没有在男女平等,拥有人权,一夫一妻的社会呆过。
也许,今日便不会是如此境地。
即便他与钟离婉真的有那事,又怎么样?
他是王,有朝一日荣登大宝,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去在乎这女人是谁?
然而,一切都是有定数的,偏偏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偏偏她要的爱情是有底线的。
拾起沙滩上的一颗石子,她用力抛向大海。
也许,一切在结束之后,都可以重头开始吧。
那么,她的重生就是在这里吗?
她环顾四周,微微一笑。
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又是那么的难以预料。
她本以为自己下了深谷,又掉进了大海中是难逃一死了,却没想到出了海面她竟然活着。
她想, 那么自己就在这里隐居吧,这样他一定找不到她了。
可是,她却发现在这里并不适合隐居。
因为,在这万丈深渊之下,竟然住着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村子。
一个渔村。
正如贺兰枫所说的,她现在唯独不缺的就是钱。
而这里的人,最缺的却正是这种东西。
所以,她在这里买了一个小院子,住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要住多久,因为从未想过,所以并无打算。
可是,冥冥中她知道,不会太久。
她总是要走的,因为她并不属于这里。
这里的人以捕鱼为生,他们会从一个秘密通道出去,然后将打捞上来的海物换成银子,他们在用银子去买日常所用的东西回来。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出去,她也没问。
她相信每个人心中都会藏着一块不愿意被人碰触的伤疤吧,就像她一样。
海生,每次微笑问她,为什么你会来这里?
她都会一笑而过,面对一个愿意帮助她的人,她不想说谎。
可是,关于过去,她也不想再提。
“海生哥,大伯在叫你呢,好像有什么急事,你怎么又来这里了?”说话的是海生自小长大的邻家小妹,林晓梅。
她轻轻一笑,“海生快回去吧,这里我自己就可以。”
林晓梅随后说道,“是啊,海生哥我留在这里帮清姐。”
海生站了起来,“那我先回去看看,一会我再过来。”
凌清然点头,“好。”
林晓梅蹲在地上,好奇的看着她将各色的石头分开来用盒子装起来。
“清姐,你这是在做什么?”林晓梅说道。
凌清然笑道,“没什么,只是喜欢而已。”
林晓梅偷偷瞄了凌清然一眼,有些犹豫,但是还是问出口,“清姐,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啊?”
凌清然这两天已经被问的习惯了,她轻声说道,“不为什么,只是随便走走,就走到这里来了。”
林晓梅却惊讶的看着她,“什么,你是随便走就走来的?我这么多年都没走出去过呢?”
凌清然笑着看着她道,“这里不好吗?宁静,和平,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更没有勾心斗角,若是我,我永远也不会出去。”
林晓梅却再次惊讶,脱口而出,“你不打算走了吗?”
“你很希望我走吗?”她黝黑的眼睛看着林晓梅。
林晓梅顿觉自己说的太直白,但是也没有圆说,“难道清姐没有丈夫吗?还是想在这里找个男人?”
林晓梅很大胆,凌清然没想到她一个姑娘家竟会问出这样直白的话。
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如果这里有我喜欢男人,找个也无妨啊。”
她是存了心要逗一逗这个姑娘,说完笑着看着林晓梅。
林晓梅张大了嘴,果然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吧。
“放心,我不会跟你抢你的海生哥的。”凌清然突然笑道。
林晓梅突然脸上一热, 红晕升腾;“谁怕啊,他本来也不是我的。”
凌清然到这第一天便已经看出来,林晓梅对海生的心思。
只是,她略略感觉到,海生似乎对她并不上心,最多也不过只是看做妹妹而已。
这个姑娘是有心伤了!
“晓梅,那就去寻找那个属于你的人,何必执着与不属于你的呢?”凌清然突然想到了段霜,,她有些同情这个女孩子。
林晓梅却笑笑摇头,“清姐,你不懂的,这是我自从懂事便知道的,我是海生哥的媳妇,将来等到我们长大了,我就会嫁给他,帮他洗衣做法,生娃暖被窝。”
凌清然点头,但是她却没有说什么。
她不懂吗?
不,她懂。
那是一个少女埋藏在心里最笃定的梦想,甚至带着原始的倔强和执着。
有谁能能轻易去打碎,一个人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水晶球。
没有人,除非她自己。
“清姐,但是我还是谢谢你;从前,从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现在我也担心你会跟海生哥好,所以,我还是愿意跟你做朋友。”
女孩澄澈的眸色中闪耀着真诚的光芒看着她。
一刹那,她觉得,眼前的女孩多么像曾经的自己。
为了自己的决定,会付出所有的努力,只因为那是自己认定,便去要。
跟老天去要,跟他的那几个女人去要。
“清姐,你心中有爱的人吗?”林晓梅蹲在地上,也开始帮她条调捡件石子。
她一怔,随后语气清淡,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下了。
一双埋进了沧桑的双眸看向远处风平浪静的大海,她缓缓点头。
“有吧。”
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就那么轻轻溢出双唇,她的心此刻也如同海面一样的平静,只是,他也算是吧。
在她找到另一个所爱之前,就算他是吧。
只是,另一个所爱?
她还能找到吗?
即使能找到一个值得去爱的人,她还能爱吗?
也许能吧。
自嘲的笑着,真的能吗?
贺兰博,栾无忧,哪一个不值得她去付出呢?
可是,她终究谁都没有选不是吗?
她想,她是不想与他身边的人再有任何接触。
是这样的,所以她一定会重新开始,也一定会再拥有爱情!
正在此时,突然村民们一阵骚动。
“清姐,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林晓梅说道。
她点头。
不一会,林晓梅跑了回来,神色有些紧张,“清姐,不好了。听说有人闯了进来,而且还是官家的人,爹爹他们现在都去了,说是要惩处他们!”
“我也去了清姐、”还没等凌清然反应过来,林晓梅变拔腿跑了。
“等等晓梅,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