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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骄奢荒淫,自甘堕落,他就是个不成器的败家子。你竟然跟他混在一起,清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贺兰枫厉声说道,满眼失望之色。
☆、第二百三十七章 是女人就会吃醋的
在贺兰枫的眼里栾无忧就是这样的人,当然也许他也曾暗中在注意他,并且也曾怀疑他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可是,男人就是这样,他不会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称赞别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与自己的女人有着某种关系。
所以,贺兰枫接近诽谤的将栾无忧说的一文不值,甚至恶名昭彰。
在凌清然的心中,此时栾无忧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他刚刚还为贺兰枫挡了一关,她哪里会容贺兰枫这样咒骂栾无忧呢。
女子面色霜寒,厉声说道,“贺兰枫,你留点口德吧。血口喷人是不是很爽?我告诉你,栾无忧是我的朋友,我不管他是什么人,之前都做过什么事,至少在我的心里,他就是个正人君子。”
贺兰枫一听凌清然如此维护栾无忧顿时心中气更胜,“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要如此维护他?他所做的一切你都看在眼里,怎么就如此不清醒?”
“迷魂汤?我倒想问问你钟离婉那个狐狸精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竟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栾无忧也许什么都不好,可是至少他不会做出偷人家老婆那么不要脸的事情!”
凌清然语气凌厉的说道,言辞犀利。
男人气的紧握的双手咯吱咯吱的直响,一双眼睛放出想要杀人的光芒,仿佛想立即将凌清然撕碎一般。
“我早就与你说过了, 我与婉儿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旧识而已,她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 难道你让我恩将仇报吗?”
贺兰枫甚至将牙根咬碎。
凌清然心中好似被什么狠狠剜了一下,清冷的笑了,“婉儿,你叫的还挺亲切的。她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么我呢,我是谁?”
又一阵冷冷的笑,凌清然声音略有沙哑,“她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么我就不是吗?出生入死,我为你不知道干过多少次这样的蠢事,到头来竟然不如你小时候的一个旧识?”
“贺兰枫,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但却是我的仇人。我凌清然从来都是有仇必报,谁敢跟我动坏心眼,我一定会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
“清儿, 你有什么证据,就这么肯定她就是那天纵火的凶手?”贺兰枫问道。
凌清然双眸露出凶狠的光芒,“你记得当日我说过吗?那个宫女曾经被我用短刀刺伤了胸口,她的胸口的伤痕和我当日刺伤的伤口模一样。难怪找遍了皇宫都找不到,原来那凶手根本就是在东宫。”
凌清然肯定的说道。
“清儿,你当日眼睛看不见,你怎么就那么准确的确定,她身上的伤口就是你当日刺伤的呢?”
贺兰枫沉声说道,想起钟离婉脸上的伤口,他的心里不经意间又泛起一阵内疚,她脸上有伤,那么身上的伤口又怎知不是贺兰云打的呢?
“也许,她的伤是因为别的原因呢?清儿,你就不能为我想一想,至少给我时间查明白。”
贺兰枫说道,走近了一步,与凌清然紧挨着站在一起。
凌清然却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的眼睛满是失望之色,“我的短刀是绝无仅有的,那伤口我认得。你现在已经认定了她不是凶手,即使我真的给你时间,又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信她,不信我。”
贺兰枫突然心中一阵恐惧,凌清然这样的表情,让他的心里慌慌的。
“清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是不信你。”
“那你杀了她,替我报仇。”凌清然咄咄逼人。
男人顿时沉默了, 一双眼睛深深的凝望着她,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
初夏的节气,女子的心里却下起了大雪。
“贺兰枫,你说我是你什么人?”她突然淡淡的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悲伤。
贺兰枫开口回答,“是我这辈子最珍爱的女人。”
女子却摇头,“以后别太轻易将这句话说出口,谁才是你最珍爱的女人,你自己回去想想清楚吧。”
为了另一个女人,你动手打我。
你最终选择相信别人,而不相信我。
贺兰枫,你还敢说你最珍爱的人是我吗?
反正我已经不信了。
凌清然慢慢的转身,往回走,一步一步仿佛都踩在荆棘之上,这条路甚至比当时去死亡之谷的路更加难走。
她一生为之追逐的爱情,她不惜一切也要紧紧抓住的男人,她笃定这一辈子都会爱她,相信他的男人,正在一步一步的远离。
“我不准你跟栾无忧在一起!”贺兰枫风一般的来到她的跟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挡住她的步伐。
凌清然抬眼去看他,满眼寒冬。
“你凭什么不许?”她轻轻开口,语气清冷。
“我你是我的女人!只能跟我在一起!”贺兰枫狠狠说道。
“你的女人?那也要我愿意才行。”她冷冷的说道。
“清儿!”贺兰枫惊讶的看着她,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心灰意冷,他从未觉得这件事会如此严重,他的心中坦荡荡,只是他忘记了那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贺兰枫,我本来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自始自终我无名无分,跟你在一起,全凭我愿意。现在,我不原意了。我跟谁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她扔下绝情的话,甩开他紧攥的手,决然而去。
“我不会放过他的。”贺兰枫双手紧攥,狠狠说道。
女子没有回头,声音空灵, “无论他受到什么伤害,我都一分一寸的还他,贺兰枫,有本事你就将他杀了。”
男子心头好似被巨大的石头瞬间压住,血水不停的流出,将整个五内都涨的酸疼不已。
凌清然,你口口声声说我在乎你,可是你现在却是在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
贺兰枫,我赌你舍不得,无论你心中还有多少个女人,但是你仍旧舍不得我。
没想到,这成了我在这世上最后的赌注。
为了东方舒,夏琉璃,我已经承受的太多太多了。
我可以大度,,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可是我毕竟也是女人,是女人就会吃醋的,你知不知道?
我为你出生入死去闯死亡之谷为你取解药,昏迷醒来之后,你却抱着东方舒睡在床上。
我不是圣人,那样的情景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记住一辈子。
你跟我许下这世上最真挚最美丽的诺言,可是却让我亲眼看见你与沈秋歌情爱缠绵。
贺兰枫,你从来没觉得我会有多难过是吗?
你觉得一切对我来说,真的那么风轻云淡吗?
生在这样的一个时代,我努力让自己去适应, 拼命在心里规劝自己,要大度,不要计较。
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就足够了。
可是,今日·你却还要让我忍受你与我的仇人感情暧昧吗?
她也许真的是你的救命恩人,但是她也确实我的仇人,自小的仇人。
我可以忍受的,也是有极限的。
可以允许的,也只有你府中早在我之前就与你纠缠不清的那几个女人而已。
贺兰枫,别指望我再有一点点的让步。
篝火已经熄灭了,人们也已经散了。
没有看见栾无忧的身影,她唇边淡淡的笑了。
谁能保证永远站在你的背后,尤其是看着危险迎面而来的时候。
“姑娘,太子殿下让属下在这等你。请跟属下回去营地吧。”
栾无忧派了人来。
凌清然点头,对于别人她不能要求的那么高,他知道派人来很不错了。
跟着侍卫一路走回营地,她一直沉默着,想着这两天来发生的一切。
看着他走进栾无忧的营地,一直暗中跟随她的男人才终于放下心。
贺兰博目光不转的一直看着眼前的身影消失,却依然没有转身。
她的命运那样坎坷,她又是那么的坚强。
他多么希望,她能再胆小一点,再脆弱一点。
那样,也许她就会来到他的身边,随着他去过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是,他知道,她不会。
她永远也不会那么懦弱,不会认输,不会委屈自己去与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所以,如今他能为她做的,唯有默默的注视着她,保护着她。
只是,月儿,我可以保护你的人,却没办法保护你的心受到伤害。
“殿下说了我要住那一间了吗?”她问道,此时此刻她只想去休息,不愿多说一句话。
侍卫点头,“是的,属下这就带您过去。”
帐篷就在栾无忧住的主帐旁边,略小一点,但是自外面看就知道里面肯定也是很豪华的。
帐篷门口站着四个婢女,见她回来赶紧行李,就要进去伺候她喜洗漱更衣。
她拒绝了,“我想自己呆一会,你们都回去吧。”
她是不够级别参加春猎的,可以说是个破例,自然更没资格带婢女。
四个婢女赶紧谦卑回道,“奴婢们就守在外面,殿下吩咐了要好生伺候姑娘,姑娘有什么吩咐只要招呼一声就好。”
她知道,既然是栾无忧吩咐的,她就是再说什么,她们也不敢下去。
什么也没说,撩开帘子就走了进去。
一进去,她立即愣在了当场。
帐内草香花香缭绕,真的是满室生香。
一个身影还在忙碌着,将花花草草的不断的摆放到那,到这。
男人完全没有发现,此时有一个人正在盯着自己。
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着,“人家说,有的花香闻多了会让人失眠睡不着觉,床前还是多摆点草吧,小然说了,喜欢青草的味道。”
说完,将刚刚放在床边的鲜花拿开,换来了一盆草。
凌清然看着一直忙活不停的男人,心情一点点的好起来。
“你在干什么?”她出声问道。
栾无忧没有任何准备,突然屋子里有人说话,他当即吓了一跳,一不留神踩到一片青草,滑倒在地,结实的摔了一个跟头。
凌清然哈哈的笑着走过去,伸手去扶他,“你看你那笨样。”
栾无忧坐在地上傻傻的笑道,“清儿你回来了, 我真是笨,这么久还没弄好,你先去我的帐中坐一会,我一会就好了。”
凌清然看着满屋子的花啊,草啊,无奈的笑道,“那我觉得今晚上我可能就得住在你的帐内了,你确定一晚上你能弄好吗?”
☆、第二百三十八章 这性格果然泼辣
栾无忧顿时一怔,随后笑道,“要不你今晚就在我的帐篷里睡吧。”
凌清然走到他的跟前,“睡你个头,赶紧干活吧。”
栾无忧点头,“哎。”
“这些都是哪来的?”凌清然一边动手收拾着,一边问着。
栾无忧跟在凌清然的后面忙活着, 一边说道,“我一直在那里等着你,你也不回来。本来想等着你一起去采了,但是我想你一定累了,回来就想休息所以我就自己去了。”
“我担心你回来找不到我,特意让八爷在等你, 然后送你回来的。”
栾无忧絮絮叨叨的说道。
凌清然惊讶的说道,“我没见到八爷啊。”
“怎么会呢,八爷明明答应了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的。”栾无忧不相信的说道。
凌清然轻吐一口气, “也许是八爷临时有事,先走了吧。”
“应该不会的,小然你真的没见到八爷吗?其实在他的心中,什么事也没有你重要。”
栾无忧诚实的说道。
凌清然心中一紧,没有说话。
栾无忧也不在多说,知道自己也许说了不该说的话。
其实,对于凌清然来说,面对贺兰博真的没有面对栾无忧轻松,贺兰博对自己是真心的好,十分的在乎,她从不怀疑。
只是,贺兰博生性淡泊,个性内敛,很少会开怀大笑, 更不会轻易说出内心的感受。
他们之间,曾经是可以敞开心扉的朋友,可是,随着身份的变化,感情的升华,他们之间就好像有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看不见,也摸不到,却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小然,他没怎么样你吧?”栾无忧看她沉默,以为她与贺兰枫怎么了。
凌清然浅淡的一笑,“没有,他能怎么样我?”
“那就好,其实我一直担心你,我趁着采花的时候,真想过去看看你。”栾无忧说道。
凌清然笑道,“我以为你是害怕所以先走了呢,没想到你心里还是如此什么都不惧的啊?”
栾无忧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因为这个,我犹豫了好久。到底去不去采花草来给你妆点帐篷,我就怕你会这样想,以为我怕了贺兰枫,所以先走了。”
他一把拉住凌清然,“小然。”
“你干嘛?”凌清然惊讶的看着他。
栾无忧认真的说道,“其实我真的不是因为害怕,我只是想让你高兴,想让你一进屋就看见满屋子花花草草的,开心一点。”
凌清然扒拉掉他的手,“可不是,一屋子花花草草,都没处下脚了,还好你没挖点土回来,把我的床上也种上各种花草啥的。”
栾无忧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是看着这个也好看,那个也好看,一时间就忘了多少,统统都采回来了。”
“栾无忧,谢谢你。”凌清然突然很正式的说了一句。
栾无忧顿时有些傻眼,“小然,你别这样,我习惯了你损我,骂我,就是不习惯你这样温柔的跟我说话。”
“犯贱。”凌清然嘟囔了一句。
终于将屋子整理好了,出了一张床榻,和一个梳妆台,一个矮几之外,硕大的帐篷中放眼望去一片花红草绿。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栾无忧站起身。
凌清然点头,在栾无忧将要走出大帐的时候,她突然说道,“栾无忧,刚才那句话我是真心的。”
栾无忧脚下一顿,随后嘴角一勾笑了出来,“收到。”
大帐中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凌清然躺在柔软舒适的棉被里,心中仍旧觉得阵阵凉意。
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这样明天才有精神去参加狩猎。
第二日一早,所有人在次聚集在贺兰上舰的大帐外,由成泰宣布分组。
凌清然今日一身锦衣打扮,里面一身淡紫色,外面一件雪白风袍,墨发闪亮利落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贺兰枫看着她一直跟在栾无忧的身边,双眼如电。
成泰念完分组,凌清然被分在太子,与贺兰博的组里。
第一场是分组狩猎,每一个物种都有相应的分数,日落为限,到时候清点猎物计分。
分组则是抓阄而来,所有参加的皇子,臣子都打乱在一起,然后由此次狩猎的护卫官抓阄。
也就是说,这分组其实是段毅抓阄而定的。
栾无忧与贺兰枫分在一组,他十分不情愿的看着凌清然,“小然,我想跟你一组。”
凌清然轻声笑道,“瞧你那德行,挺大个男人有点出息。我可告诉你,倒时候狭路相逢,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行,你够狠。”栾无忧挺直了背脊,竖起大拇指说道。
不过,凌清然心中也有些纳闷,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吗?
可是,要不要这么巧,此时贺兰枫只怕是恨不得弄死栾无忧呢,就偏偏让他们俩个一组。
不过还好,他们这组里还有贺兰轩在。
至少,贺兰轩是理智的。
还有更令人热血沸腾的巧合,钟离婉竟然在贺兰枫的队伍中。
她仍旧轻纱蒙面,看不出喜怒。
但是,凌清然敢肯定,此时若是摘下她的面纱,那张脸上肯定笑的变了形。
贺兰枫狠狠的盯着她,她冷眼望过去,冷哼一声。
心想你看什么看,你不是也如愿以偿了。
狩猎就要开始,她们这组除了贺兰云,贺兰博,还有七个外戚的少爷显贵。
一共分了二十六个组,每一个组十人。
这样算下来,一共参加狩猎的就有二百六十人,当然这还不算老年组,凌清然就这样叫了。年纪大的另外还有五组,皇帝就在其中。
他们一组自然是以太子为首,她告别了栾无忧走到太子的队伍中。
栾无忧十分难舍的看着她,一边嘱咐她要小心。
她轻轻摆摆手,“你也小心。”
在贺兰上舰一声令下之后,第一场春猎正式开始。
所有人都整装待发,各自都来到自己的领地范围之内。
凌清然的一队的狩猎范围在西北方面,贺兰云飞身上马,一马当先领着众人来到领地中间。她是整个队伍中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的女人,贺兰云将她放在最前面。
“我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肯定是不行,还和以前一样我们两人一组,然后日落的时候再此处会和。”
贺兰云说道。
所有人都聆听着贺兰云的分组,只是她一直没听到自己的名字,正在想着的时候,突然听到贺兰云提到自己的名字。
“凌姑娘就跟着我吧。”贺兰云说道。
她抬头看去,正好触及到贺兰云温暖的眼神。
她点头,反正跟谁一组都无所谓。
“二哥,你是队伍的核心,再照顾一个女子会不会太辛苦了。”说话的贺兰博。
贺兰云轻声笑道,眼神深邃,“怎么,八弟是不放心让凌姑娘跟着我吗?”
贺兰博心中一顿,“当然不是。”
“那就这样定了,你说呢,凌姑娘。”贺兰云看向凌清然。
凌清然笑着说道,“我没意见。”
随后看向贺兰博说道,“八爷,你别小看我是个女人啊,我可不是那些整日在闺房中秀女红的金枝玉叶,我可是下手不留情的。”
她笑容灿烂的说着,贺兰博轻笑点头,“我没看不起你的意思。”
“那就好,在成果上见真功夫吧。”凌清然小脸上扬起信心满满。
她与贺兰云接触的次数有限,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在验证自己身份的时候,她曾讨厌过他,其余的几次,她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时候觉得他很奇怪,有时候觉得他很神秘,总之就像是雾一样的看不清楚。
骑着马跟在贺兰云的身后,她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心中做着自己的思量。
贺兰云勒住马,笑呵呵的等着她走近。
“干嘛离我那么远?很怕我吗?”贺兰云说道。
凌清然笑道,“怕你干嘛,你又不吃人。”
贺兰云点头,“不怕就好,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