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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她见他身子一低,蹲下帮她系鞋带。
“啊!”她下意识地一缩脚。
他抬头对她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绑好了,才站起身,问她:“缩脚干嘛?”
“舍不得。”
他脸上写着没明白。
“舍不得你蹲下帮我系鞋带。”他是她心里的宝贝,一点委屈都舍不得他受。
“傻瓜。”
他伸手对她鼻尖一点,也点到她心尖上。
广场上,已经有许多游客端着相机拍照。
他们在蒙马特高地广场上俯视巴黎全景,塞纳河水波轻摇。在此高地,果真有俯视天下的感觉,面前一整片巴黎的屋顶,仿佛对着圣心教堂俯首称臣。这样开阔的视野,真是赏心悦目。
就算冬天的巴黎醒得晚,现在也早已苏醒。貌似是被付菡的祈祷打动,今天天气特别好,灰色冬天散去。天空蓝的好似不真实的布景,光线美得让人心醉。随便拍一张照片,都能直接冲洗成明信片。可见,在欧洲拍广告或者拍大片,有着天朝大部分地区不可比拟的自然优势。
théo则是广告中最亮眼的男主角,是她心中最佳男主角。她的眼睛是摄影机,视线永远跟在他身上,把他深深地刻在属于她自己的电影大片里。
巴黎,是个艺术品。
巴黎,是世界的首都。
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这说的就是现在正沉溺于巴黎爱河中的付菡。
阳光下沉静的巴黎吸引着théo的目光。
它有这个资格承受起这样的豪言壮语。
在巴黎的苍穹下,艳阳凝视塞纳河,扫过吉美博物馆里玉雕的中国龙,撇一眼卢浮宫里的维纳斯。在这个城市里,人民轻而易举地从一个国度跨入另一个国度,从一个世纪穿到另一个世纪。
她随着他的视线,遥望巴黎圣母院的方向。
时间流逝,在这座城市所留下的痕迹不多,他喜欢这种貌似永恒的错觉。
他转头看着付菡,嘴角一勾。
人,是最变化多端的,可是他居然也能在多变的人身上找到了这种类似的感觉。
在遇到她之前,他从来不敢有此奢望。她犹如一潭缓缓流动湖水,生动又富有生命力,但是波澜不惊好似永恒不变地静静待在那里。
他相信,她绝对不会想camille那样,找个情人还理直气壮。
她,身上有股沉寂的稳定,让他非常心动。
他伸手从背后揽着她的腰,两人贴在了一起。loki看了一眼,软软地咪了一声。
晨风掠过,他把头靠在她的脖子上,短发轻轻地挠着她的脸。
美得像梦一样!
他将她转过来与他面对面,伸手拂开她额前的刘海,在她眉心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这个在公开场合的吻,虽然只是眉间一点,却已经足够让她脸红心跳。
虽然她到巴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每次她看到街边那些自然地拥吻的情侣,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现在她自己就成了类似场景的主角,被théo拥在怀里,在巴黎的天空下亲热地相依偎。
他丝毫不在乎路人眼光。
而路人全都习以为常,并没有投来刻意的目光。偶尔会投来一两个眼神,其中也充满着对爱的祝福,停留时间不会太长,任你缠绵悱恻,皆当成是美丽且自然的风景。
她有点沉醉与这种氛围,明快、悠闲、自在又浪漫。她此刻愿融入其中。
他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后面就是蒙马特的画家广场,你很想看的。我们走吧。”
“嗯。”
甜蜜转场,爱意相随。
步入画家广场,这里比圣心教堂门前的广场冷清许多。显然大多数画家们还没有出动开档,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
虽然是第一次来,但是她对这个广场并不陌生,她在不少影视作品里都看过这个地方。当年,张国荣和张柏芝在这里谱写《左右情缘》,讲诉了一段爱情平稳期遭遇热恋期的矛盾纠葛,其中就有在画家广场取景的场面,让她印象深刻。
虽然已经物是人非,但是她还能想起了张国荣那句令她动容的台词:“我大你这么多,所以我看感情这件事会比较现实一点,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爱情,当爱情的火花浪漫过了以后,那才是真正的感情。”
她贪恋爱情,也珍惜感情,从心里渴望那种由热恋熬成细水长流的感情。
“你为什么特别喜欢这里?”他问。
在她的心里,这里是媲美塞纳河左岸的艺术之地。左岸是文学家汇聚,而这里,则是画家们的天堂。
“以前在电影里看过,喜欢那些场景,那种氛围。”
“什么电影?”
她弯着眼睛:“回去后,我们找机会一起看。”
“好。”
“巴黎爱墙就在附近吗?这里画家还没有出来开档呢,我们先去那看看。”
“嗯。”
他带着她往圣心教堂后面走了一段路,来到一个小公园,远远地,就看到了由深蓝色瓷砖贴成的巴黎爱墙,上面用三百多种语言写满了同一句话:“我爱你”。
爱墙前面,正有一对年轻的中国夫妻,穿着婚纱在拍照。
天气很冷,新娘只穿一件露肩婚纱,为了留住一生最美的模样,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
一拍完,新郎就立马把放在旁边的大衣给新娘穿上,裹得个严严实实。他的宠溺,从眼神到动作,无不像首情诗,传递着对心上人的喜爱,把她宠得个结结实实。
付菡和théo对视一笑。
“要拍照吗?”théo掏出手机,一边对她说,“我帮你拍。”
她见他已经拿出了手机,没有推辞,便走到了爱墙前面。其实,她更想和他一起拍。
她选择站在中文的“我爱你”旁边,看向théo手机的镜头。瞬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手机后面的那张无暇的笑脸吸引了过去。他笑得她心里暖暖的。
早上的阳光从侧面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清俊的面庞,五官眉目如画,气质斯文。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喜欢上自己了呢?她在心中疑问,虽然她也觉得,自己还挺不错,但是这个疑问仍旧会时不时冒出来,和那些堕入爱河偶尔忍不住患得患失的可爱女人一样。
拍了几张,théo示意她移到法语的“我爱你”旁边,她移了过去。
他用手在胸前对她比了个心,引得她莞尔一笑。
又拍了几张,他走过来,把手机拿过来给她看。
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把刚才拍的照片一张张拉出来请她过目。
她的眼光从照片移到他手上,那手很好看,虽然白皙却有力,不像女人的柔若无骨,划在手机上,像弹钢琴一样优雅。
她看得出神的那么一两秒,他就发现了。
他把目光从手机上收回来,落到她那痴痴的脸上,不恼也不笑她,只是扬了一下眉毛,眉梢还带一丝得意的笑意。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头看到一张浅笑的脸,眼眸流转,摄人心魄。
他还想着,被撞破了这痴呆模样,她会不会害羞?
她却傻傻地拉住他的手。
他忍不住逗她,笑着用他那低音炮的声音问:“没看够吗?”
她果断地摇摇头:“没看够。”然后,不羞不臊地说,“我们一起拍。”声音软软的,听进他的耳朵里,很好听。
也是,他们现在是情侣,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不过,既然已经是情侣了,还总是那副痴痴的模样,真是好玩!
他举起手机,伸出手,圈住了付菡的肩膀,把人往拉近怀里。
定格。
第一张双人合照诞生了。
可还是少了什么。
“喵呜……”loki这一声提醒了他们。
théo笑着把它从外出袋里抱出来,重新拍了一张。
照片里,他们背靠爱墙,搂在一起,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影落在他们的身上,loki抬着小脸看他们。
théo伸长手,用他的手机记录下这一刻——纪念两人爱情轨迹正式交汇的一刻。
在巴黎爱墙的见证下,真爱,可以超越语言与文化的界限。身后那三百种语言,便是最好的证明。
后来,他们回忆起这一天,都为能在彼此生命的年轻岁月里,留下温馨美好的时刻而感到无比幸福。
照片中的他们笑得阳光灿烂,一如晴朗明媚的天气。
这一天,付菡过得无比甜蜜幸福。她在睡前和毛欣静通了个电话。
毛欣静语气淫荡且八卦地问:“怎么样啊?约会怎么样?”
“蒙马特不错。”付菡回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怎么个不错法?”
“很有诗情画意。”
“少女情怀总是诗啊!”
“什么?”
“如果你是沮丧的心情,就算是黄金放在你面前,你也会看成一坨屎。”
“喂喂喂!”
“说真的,我觉得挺不好意思。记得帮我跟他说句抱歉。”
“你啊你,偷偷画了,连我都不知道。”
“嘿嘿……”毛欣静在手机里尴尬嘿笑,拍马屁说,“你大人有大量,你家男神肯定也是心胸宽广,就原谅本小人吧。”
六十七迫不得已
处于恋爱甜蜜期的付菡,在周日早上很扫兴地接到了王先生的电话。
本来神清气爽的她,一见到来电显示是“王先生”就像是见到鬼一样!脸色从天堂直接落到地狱。
恋爱的甜蜜粉红泡泡消失,电视台越来越浓重的低气压仿佛以乾坤挪移*直接飘到了她脚底下,正在摇曳升起包围她。
她像触电一般松开了手,手机委屈地掉到床上。
与王先生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直觉,这通电话会是个麻烦事,不能接。
“现在可是休假期间,不接电话,好像也没有多大问题。”她如是想。
正好他打过来的时间比较早,她一只手捏起手机,把它放得远远的,假装没有听到。
然而,王先生明显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他锲而不舍地又打过来。
断了,又打!再打,还打……
付菡心里犯了嘀咕,难道出了什么事儿?
她犹犹豫豫地正要伸手去接,猛然听到门口一阵很急的敲门声。
跳下床一开门,她就看到男神刚苏醒的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问她:“你没事吧?”
得,王先生那一通冗长的来电铃声成了闹钟,把隔壁男神吵醒了,还以为自己出了什么事情,接不了电话。
她尴尬地笑了笑:“没事,那我接个电话。”
是可忍孰不可忍?接了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很准,尤其是她对王先生这通来电的猜测,准得可以直接去摆摊算命了——果然没好事!
“喂。”
“付菡,还在睡吧?”王先生平静地说,语气里并没有打扰到人的愧疚。
“刚醒。”她答了个模棱两可的回复。
“今天有空吗?”
她一听,有点心悸,不会要拉她回去上班吧?于是,她装傻地“啊”了一声。
“今天可以来上班吗?”王先生在手机里问。
周日还要加班?电视台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儿有这么多吗?
她不想动,心情正好着呢!今天还想和男神腻歪,才不想回到低气压的电视台。
“不好意思,王先生。那个,我今天有事。”
“这样啊,我也明白。临近圣诞节,零工都叫不动了。”
呃,这话听着有点刺耳。
她尴尬地笑了笑:“公司有什么急事吗?”
王先生的声音顿时浑浊且疲惫:“有。不过,你既然没空,那就算了。”
“哦。”
王先生还是挺善解人意!听着他那疲惫的声音,她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还没感慨完,又听到王先生说:“你住在小巴黎是吗?”她的信息,在公司里就能查到。
“是啊。”
“那你去帮我办一件事,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什么事?”她不敢先答应。
“约邹明远喝杯咖啡,和他说点事。”
这个!不是吧!说到邹明远和王先生的关系,是越来越不融洽了。
她不想答应的原因有两个,其一,自然是不想卷入他们的事情里,一卷入,恐怕以后事情会更多;其二,邹明远那人,身上时不时就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其实他长得并不难看,但是不说话时,冷得要死,静静地待着的时候也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仿佛自成一个小宇宙,让人轻易不敢踏入他的国界去打扰他。
她咬咬牙,狠心地拒绝:“我和他,不熟。”
王先生和邹明远的关系越来越不好了,这是准备拿她当枪使吗?先推脱再说。现在不狠心,遇到麻烦事时,只能自己哭了。
“都是同事,也不需要多熟。”王先生轻而易举地反驳了她的理由,“不是陌生人就能喝杯咖啡。巴黎这地儿,陌生人也能一起喝咖啡。何况你们,至少彼此认识。”
要论脸皮厚,她真是不能和他比。让别人做不愿意的事情,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没听过孔夫子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
“不是,”付菡不想这么快举白旗,试图挣扎一下,“我和他能谈什么?没话说。”
“我这就教你跟他谈点什么。”王先生老神在在地回。
姜还是老的辣!
果然不该接这通电话,接了就注定脱不了身了,不管她想说什么,全部都是无用功。
“啊?这个……我……”她继续挣扎。
王先生无视她的无力挣扎,直接打断她的话,噼里啪啦地说出他的目的:“你告诉他,我们电视台供不起他这尊大佛,请他另谋高就。不过,你要说得委婉点,就说我们电视台不能让他发挥才能,他在这里也是浪费青春与梦想。”
这王先生怎么就如此油盐不进,都不听她说什么呢?于是,她豁出去了,直接拒绝:“我觉得,这事儿我来说,好像有点不合适。我就是打零工的,说话也没有什么分量。”
她这话说得比较绝了,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下。
她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这回王先生没话说了。
她还是想要这份零工的,为了loki那口吃的。电视台那些流水的打零工留学生,还真没有一个像付菡这样死心塌地干活的。于是,她赌了一把,电视台很多杂事,其实也是很需要一个熟悉的零工。今天拒绝王先生的要求,顶多看他脸色,多一段时间也就没事了。或许,还不至于被辞退。她乐观地想。
“付菡啊,”王先生又开口说话了,“你的s大真是所好学校,名气也大。我看你,也是有文学才华。”
这回,王先生转了话题,也换了语气。内容好像是夸她,但语气却不是夸奖,也貌似不是损她,只是称述他对s大的看法。
什么意思?她听得一头雾水。
王先生却不继续说了,这让她一个心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地干吊着。
最后,还是她先沉不住气地问了一句:“王先生,什么意思啊?我不是很明白。”
对方笑了笑:“s大高材生,怎么这都听不懂呢?脑子不够好使了。”
她真想撂了电话。
王先生继续不咸不淡地说:“周日有急事,请你帮忙加班,你不来;麻烦你去找邹明远,你又不去。是不是,我这个小电视台不入你这文学高材生的眼了呢?要是不入你的眼,我也能理解,毕竟,你是有才华的人。”
我勒个去!这是哪跟哪啊,一个大老爷们这么损人,没点气度!
付菡还是太嫩,虽然听出了他的不善,却不知如何应对。
“我怎么会呢?”她硬着头皮回复,“我觉得在那里打工挺好的,怎么敢这样想?您来巴黎打拼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呵呵!”
“创办一个电台不容易,给你们提供岗位也不容易。怎么到了需要做事的时候,就一个也叫不动了呢?”王先生的语气充满了责备,“唉,一个电视台,几个合伙人就我在做事。下面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我本想为华人做点事情,一个两个的叫都叫不动。”王先生开始卖惨。
付菡这头不知道怎么回应。莫名其妙地被损了一通又加了一顿责备,明明不关她的事啊。真有种被台风尾扫到的感觉,想哭诉都不知道从何说起。真委屈,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接这电话!
“你就去和他说一下,只要说我给你打了个电话,也不用提上面那些是我说的,他就能明白。不需要你说太多,就是让他知道我的态度。”
付菡:“……”
王先生咬咬牙,又退了一步:“你给他打电话,说我让你和他谈点事。出来后,你可以一句话都不说。他也能明白。这样,总可以了吧!”后面这句话,他故意拉长且加重了语气。
还能怎么办?她无奈地暗自叹了口气,答道:“那好吧,您把邹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
王先生交代了一通,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留下付菡一脸心灰意冷。
她一时半会没缓过来,和王先生讲话怎么那么累人。几句话就把她给绕进去了,真让人讨厌,可是又具体说不出来哪里让人反感,只是一回想起他的语气就让人烦躁。
“啊啊啊啊……”她把手在头发上胡乱捉了几把,无意地塑造出一个鸟巢造型。
“呼呼!”把飘到面前的发丝吹走,她无奈地拿起手机,乘着时间还早,给邹明远打了个电话。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也不需要太沮丧啊,万一邹明远木有接电话呢?
于是,她开始在心里祈祷,对方不要接,这样她也能交差了。
然而,她的祈祷并没有奏效,只响了两声,对方就接了。
“喂。”低沉的男声。
她硬着头皮说:“你好,我是付菡。”
对方:“……”
看来他对她这个打零工的同事并没有什么印象。
她只好自我介绍:“f电视台的员工,付菡,上周给你送过文案翻译。”
“哦,你好。请问找我有事吗?”邹明远的声音听上去很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