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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旋叶-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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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彦自认并不是什么清高脱俗的姑娘,闲了时也爱逛街,个性的格子店铺和高档商场她一样喜欢,所以精美的织物刺绣也观摩过一些,当时看到也有小小的震撼,当然价格也包括在内。但今天她体会到的却与往常不同,只觉得这些有些甚至已经陈旧的绣品无一不是包含了感情。无非是些花花草草,虫鸟鱼蝶,却总有不同于那些摆出来贩卖的常规制式内容,想来是经过了细细思量,每一副都好似会说话一样,仔细去看却又恍若无声。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木彦的那种忽然跳出这么一句话。

她站在成排的高大架子中,薄纱轻丝开始迎着初起的风微微鼓动,像是时间张开了沉寂已久的帆。隔着许多年的时光,木彦恍然觉得自己听见了一个女人从鲜艳到老去的时光中欲说不得的心声,心中激荡不已,面上只是沉静。

门外传来敲门声,老奶奶说有一个同样约定要来取货的客人已经到了,她要去招待下,暂时不能陪木彦。木彦连忙摆手,她自己在阳台上再看上一个小时都无所谓。老人便离开阳台去楼下接待客人。

此时的阳台仿佛一个兀自繁华的世界,将她轻而易举地与世俗和时间隔开。她沉醉不已的伫立在丝滑的包围中,耳边隐约听见楼下来客的声音。

是个年轻的男子声线,低沉轻快,似乎有些熟悉,却压在极为温和礼貌的语气下,一时难辨。木彦收回注意力,继续专心膜拜这些刺绣。

一阵交谈,茶盏落定,似乎有些讨论和征求,之后老人好像同意了什么,木彦便听见二人从藤椅上起身的轻微吱呀声,接着楼梯上便响起脚步声。老人带客人也上了二楼。

下午风势渐起,木彦一时被围裹在轻柔滑腻的整挂整挂的丝绢之间,透过层层朦胧向光线较暗的储藏室看去。明暗对比下,一时并不能立刻看清老人身后的客人是何容貌,那人也只是侧着身子从容打量着整齐摆放着大木箱的储藏室,一缕黑色长发发从他耳后不羁的弹出,垂在侧脸。

然后随着老人的引导,来人便扭头看向搭满织物的阳台,却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方物的美丽,他终于正过身来,眼睛微微眯起,一双浅浅琥珀色的眼眸发出细碎的光。





第12章 老陈
“哦,忘记说了,这是我的另一个小顾客。”老奶奶看着从竹架下沉默地走出来的木彦,又回头看了一下同样沉默的男子,微微一笑,打破了平静。“彦彦,你不介意的话要稍等一下我。”老人略有歉意地扭过头:“这是住在巷子那头的一位先生,叫。。。。。。”老人毕竟是上了年纪,略略有些迟疑。

“重柏。”那人对来奶奶礼貌的笑笑,“阿姨您叫我小重就好了。”天真纯净,竟无一丝烟火气。

老人歉意又感慨地点点头:“小重特别乖,每次经过都会跟我打招呼。现在的男孩子啊,喜欢灯红酒绿的多,很少有人喜欢住在这种老旧安静的屋子里。”老人看了看露台上的竹架,继续说道:“跟你一样,也是偶然看见我绣的东西,就喜欢起来,过来看我,还给我设计了这个竹架,帮我搭起来。”

被称赞的人只是微笑地站在老人身后,一双狭长的眼愈发眯起来,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情。

木彦心里微微一冷。要么那晚她遇到的是另外一个人,重名、同貌,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不耐烦,诡异,很少笑,眼前这个却是老人心中的乖孩子;然后这个假设下一秒就被推翻,鬼也知道这不可能,何况从两个在柏味的孩子的描述来看,本质上他确实不坏,甚至非常有爱心……但即便是表达这种善意的方式,也带了一种客观的冰冷意味。所以,关于这个男人,就剩下最后一种可能:多面近妖,敬而远之为妙。但木彦可以肯定的是,他并没有认出自己。那个晚上光线并不明亮,她的现在穿着打扮又跟那天截然两个风格,另外。。。。。。那晚一面,对方几乎并未正眼看过自己啊。

“没事阿姨,那我楼下等您。”木彦果断决策,对老人一笑,不再看那个男人,准备拔脚就撤。

“等一下,”老人叫住了木彦,目光里略带迟疑和歉意。“有件事情,这位先生,啊不,你看我,小重想跟你商量一下。”

木彦头上几根黑线,扭头望向那个男人。似乎那个夜晚的短暂相遇在他心里并未留下什么印象,此刻他看着她的目光并没有似曾相识的意思,只是带着维持礼貌下的疏离,毫无表情地看着她。

木彦眨眨眼睛:“啊?什么事?”

那人依然眼中无波,露出的礼貌笑容像是一个面具:“因为工作上的事,在阿姨这里订了一幅绣品,做一个艺术展的背景。可是事情突然提前,订做的那块那没绣完,阿姨说再没有其他类似的绣品了,除了小姐您刚拿到的那块。”那人缓步踏上露台,站在竹架前,略低下头看着木彦,微微一笑:“如果合适的话,不知可不可以暂借两天?”

距离忽然变进,木彦看着那双陌生而熟悉的眼眸,忽然无来由的感到压抑。

她只能胡乱的点点头,回身去取自己那一幅。

但是她满脑子都是一些无端记起的画面:

“如果合适的话,能不能暂借两天?”

记忆深处的那个少年从未开过如此大胆的玩笑,以至于坐在小饭馆里的他们几个听见都是一愣。那一天,门外是瓢泼大雨,她、明朗、晓鸥和元浅被截在放学的半路,他们硕大的书包里堆满的沉甸甸的习题和试卷,还有一周就要高考。那时她只感到累得恶心,几乎不去想,长久的离别就要来临,所以跟几个最好的朋友大着胆子喝了人生第一次酒。那天他们兴致那么高,大笑着做着游戏,已经和木彦手牵手的明朗在游戏里输给了元浅,开玩笑地让元浅说条件。

然后就是这句话。大家安静下来。少年却一反常态的,并没有脸红或者低头。他甚至没有看明朗,只是静静地看着木彦的眼睛,明亮干净,像是最好的朋友最自然的请求。

最后是明朗略带为难地挠挠头,再揉了揉呆呆的木彦:“那好啊,不管去哪儿玩儿,可要带好她,她不认路的。”

一阵风吹过木彦手中那副刺绣,背面反过来,像是有人在播放着画面的屏幕上罩上帘子。她立刻将这段回忆生生掐断,调整好心情转过身来,递给那个人。

为什么每次遇到他都会心情抑郁,以后避之大吉。木彦在心里暗暗下着决心。

竹架上已经没有空余的地方,只能两个人一齐用手拉开四角架好。木彦带着自己的小心思站在那里充当人体支架,对方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低头观看,目光从这头缓缓扫到那头,最后表示非常满意,对木彦礼貌地表达了感谢。

对方仔细地将那副绣品折叠起来收在一个木匣子里,木彦暗暗松了一口气,转回头,却只看老奶奶倚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眼神的焦点却似乎在透过他们两个,看着远方的什么,又像是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的背影,陷入了自己多年前的回忆。

………继续割~~……

当老陈锦衣华服地站在自己面前时,木彦才真的感受到这次老陈是要玩儿真的了。

老陈还是小陈时,长得确实不赖,有时经常有人拉他出去充场面,也弄过几身正经好衣服穿穿,每次只要头发一梳戴个眼镜,木彦就再也不敢往他身上抹墨汁了。一来衣服贵,二来这谁啊。

后来,小陈变成了老陈,整个人慢慢长荒了。慢慢的老陈又回到T恤大裤衩人字拖的时代,并非青春再来,而是经常要加班到深夜,有时甚至凌晨,只为多接一些活,这样穿最方便。不过那时木彦已经在外地上学了,只是听爷爷偶尔说过,陈嫂的身体不是很好,媳妇的衣服孩子的奶粉,一家人都要老陈一个人担起来。木彦一度沉默,默默看着老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背陀起来,腰粗起来,脸色暗下来,脑袋秃起来,而木彦却渐渐长大,青春飞扬,少女时代那颗无比敏感纠结的内心让她不愿再与老陈亲近玩耍。那时的她甚至知道可能会有误会,但她固执地坚持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已经荒芜的人回望已经永远逝去的葱茏,是否太过残忍。她只是不愿老陈看着自己的年轻,对比之下会伤心。她不想无意间伤害了老陈,见他难过。

很久之后她才知道,老陈曾经豪气干云地自己单干过,然后赔掉几百万,只能回头再给别人打工。不过这些事当时她一无所知,老陈偶尔见她一面,照旧的嬉皮笑脸,她也照旧的青春期别扭症,很少搭话。

再后来,木彦终于走过了那个各种别扭的年纪,回头看看,其实很多人并未改变。老陈还是那样贫嘴滑舌,还是那样豪气干云,还是那样奸诈腹黑,还是那样铁血柔情。只不过,一切的一切,都被时光折射成另外一种形态,只要调整好角度再去看,老陈,还是那个老陈。

当然只是形状不一样了。

木彦豪爽地拍了拍老陈的肚子:“不错啊,当年的腹肌更强壮了,只不过变一块儿而已。”

老陈翻了个白眼,扥了扥真丝领带,端起咖啡来冲她上身一件薄薄的夹克一扬下巴:“跟你嘱咐什么来着?你说你倒是好好捯饬捯饬,搞得跟我帐下无人似的。”

木彦毫不在乎地小口呷着热茶:“夏凉布工装裤多舒服啊,我这不是还换了双凉鞋嘛,MANAS的两千多呢,当然我这是撞到一双打折的才六百块,我给你省了一吨山核桃呢。”

老陈痛心疾首地放下杯子,掰着手指头跟她算:“前几轮那四大家,人家的女将的战袍都是香榭丽舍一条街标准配备,一个耳钉顶你全套啊,从头到脚。就那样都没震住场子,”老陈环视这件位于甲方集团大厦19层的阔大休息室,指了指不远处给他们准备茶水的工作人员:“你看看,就连他们集团的前台小妹,也都恨不得一身小香套装穿在身,你倒好,两百块连体裤!”老陈沉痛到说不出话来,终于露出一种看开了的眼神:“罢罢罢,就当是剑走偏锋吧,最坏不过躺在那几个垫背的身上,也不算丢人。”

木彦哭笑不得地看着老陈:“还没上战场呢,主公何苦灭自家威风。”她略带豪迈地拍了拍自己的电脑和文件夹:“我这些天黑天白夜地干活儿,也不是白闹的啊。”

木彦一边毫无保留地陪着老陈插卡打诨,一边感慨万千地注意到老陈身上那身考究却已过时的西装,几年前她曾经带着略略的花痴见少年老陈穿过去给一个活动撑场子,如今时光过去,衣服真是好衣服,一点没旧没走形,可穿它的人,形状和心情,却已经不同了。

老陈是有点紧张的。木彦隐隐能猜到这个项目对老陈来讲分量不小,拿下这个项目,以后老陈的名望、身价在圈内都将不可同日而语,这点木彦知道。她也知道老陈肩上担子重,不像她一个女光棍,肆无忌惮,他已经过不惑之年,当年年少时那些意气风发的梦想,如今在现实的碾压下,渐渐地蒙上了油污和灰尘,和在一起,闷热黏腻地让人喘不过气来。一如老陈那发际线渐渐变高的额头上冒出来的点点汗珠。

但是老陈从来没有屈服过。他像一头老牛般弯下腰去,养家糊口,但依然会每个月坚持啃那些艰涩的期刊、资料,不定期地挤出时间和钞票,跟嫂子去各地转悠,一是疼媳妇,带她去旅游,;二是选的都是有经典建筑的所在地,老陈仰头去看、亲手去摸时,眼里有一簇火苗,依旧顽强跳动。

“所以即便有时出国还要背着泡面,只要看着他的眼神,其实我心里从不抱怨。”有一次嫂子这样在私底下跟木彦说到。

所以她依然欣赏老陈。她个性执拗,平日里能让她真心欣赏的人不是很多,这种欣赏也随着时间渐渐沉淀下来。年少时老陈一有色相二有才气,木彦觉得有这么个大哥哥能偶尔来学校排练室给她突然断弦的琴送一次丝弦救场,倍儿有面子;但岁月过去,每个人都被风霜雨雪刻上了重重的印记,很多人败下阵来愿赌服输,或是选择裹上一层厚厚的茧,上能油锅捞钱下能随便翻脸;而她眼前的这个老陈,却依然把自己最真、最柔软的一块大肚皮朝天露出来,一边拍着,一边给他这个其实并不怎么好带的小师妹不厌其烦地指出图纸上大大小小的错误,一边掏出嫂子给蒸的包子当夜宵,豪爽地笑个不止。

老陈有野心。木彦从不怀疑这一点,即便老陈现在只混到刘备委身豫州的阶段,但每次她看老陈,在那越来越富态的身板里,还是能看到那个肌肉大哥依然存在,只不过是被包裹在平凡的脂肪里而已。老陈是一头困兽,而生活永远比戏剧精彩。当这个美艳无双的贱人隔着重重人海,毫无预兆地抛来一个绣球,困兽,是会拼命的。

电梯间传来叮的一声,小香套装姑娘恭敬地向什么人问好。木彦和老陈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天边战鼓擂响。木彦暗暗握拳,老陈,为了抢回阿斗,末将甘愿杀个七进七出。

19层跟下方的办公楼层相比,忙碌气相一洗而尽,地毯柔软,灯光柔和,并无过多装饰,外部大厅设了一圈真皮沙发,挺而不硬,并没有常见的盆栽绿植隔开,而是一大丛细细翠竹,挺拔高大,苍翠森森,根部堆着冲洗干净的卵石。即便是19层特意拉深的层高,因为有了这丛少见的竹林也并不显突兀,反而神清气爽。从玻璃天窗打下来的日光透过这一丛森森竹林被切割成细碎金光,此时分明听得有人绕过竹林朝他们走来,宛若踏着天路。





第13章 对决
见面,致意,简略而温和的寒暄,有工作人员打开视听室的双开大门,引他们进入。

灯光柔和暗淡,投影仪近于无声的运转着,将演示文案投在多功能影幕墙上,老陈略为刻意的声线在木彦耳边响起,回声空洞遥远,仿佛灵魂出窍,整个脑海里回响的只有一句话。

我擦!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是他!

此时她并不知道自己那双直勾勾盯了阔大会议桌对面正中位置的大老板为期半分钟这个亮相,在甲方几位陪同出席的文官武将们眼里,是有多么的痴呆和。。。。。。自寻死路。没错,前几个精英小分队就是这样挂掉的。还是一样的路数啊,他们甚至开始觉得老陈的演说索然无味起来,有资深员工甚至明目张胆的开始刷开了手机。

老陈轻轻咳了一声,看了木彦一眼。这并不意外,木彦无法开口解释或道歉,只能默默低下头喝了杯水。

但意外的是,与此同时,对面正中那位,也用同样的眼神,深深看了那个玩儿手机的资深员工一眼。

资深员工的汗立刻冒了出来,连水杯都不敢摸一下。看得木彦一阵稀奇,又觉得好玩儿,并不带任何恶意的从鼻孔里笑了出来。

全场静默。之前的居高临下和小心应对,被木彦这带着痴呆意味的一颦一笑,瞬间转化为纯净的微妙。

老陈的眼神极为复杂,但木彦知道要是他能冲她吼出来,那么可以翻译为:

“你特么这是要给老子倾国倾城啊。”

木彦咧了咧嘴角,干脆放空大脑,右手机械地在PPT界面上滑动鼠标,用食指磕了磕屏幕,双眼纯洁无辜地看着老陈,同样用眼神回了过去:

“老大,换页了。”

于是,一切继续。老陈在片刻的沉默后仿佛,忽然间就换了一种窥破红尘的语气和音调,整体氛围忽然轻松惬意了起来,之前那种压在他声线上沉重的承载,灰飞烟灭了。

木彦老实地缩在自己的壳里,老实地一页一页滑动鼠标,不时递给老陈一份文案之外的数据或案例支持。对面桌上几位大佬却意外的规矩了起来,仿佛刚刚过完婚前最后一个单身派对的新婚男子们,终于进入他们该有的评审状态,居然开始和和气气地向老陈提出一些问题。老陈骨子里那股隆中对的流氓装逼情结直接切换到爆发模式,问题来一个斩一个,来两个斩一双。

渐入佳境的大和谐里,木彦忍不住又偷偷看了对面正中那个人。依旧是正襟危坐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安静看着资料,一点也不像一个刚过二十八岁生日的青年该有的向着朝阳奔跑的气息,脸上的线条和那个雨夜,在她小店二楼亮着落地灯的光影里的青年,终于重叠起来。

那一夜他们并没有过多的交谈。他致谢后很快就把微微带走,而她看了看摞在茶几上那一堆被打断的工作,立刻开始犯困,直接跑回家睡觉了。

然后,就是今天,那个肩膀和短发被雨水打湿的年轻男子换上西装打上领带,身后跟着一队刀快手狠的裁判,转眼就坐在她的对面,然后她一亮相就给自己贴上了一个花痴的标签。

木彦把目光收回影幕墙,老天爷,你是有多爱洒狗血。

老陈继续隆中对,已经开始有人给添茶水,对面刚才玩儿手机的大叔解开了西装扣子,倚在靠背上跟老陈犹如瑜亮相会,一种相爱相杀的节奏在视听室蔓延开始。整场汇报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老陈炫技般的表演。木彦此时只想给嫂子编一条短信:

“嫂子你这么多年方便面真没白吃。”

但木彦没发。总共三个小时的汇报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半小时,但对面除了那个□□脸的大叔比较感情外露之外,其他几个依然有些神游天外,若有所思一般,木彦敏感地猜到将会有一个令她们措手不及的杀手锏,之前挂掉的几个小队也很有可能跟老陈一样,过五关斩六将,最后死在这个杀手锏上。

木彦不禁有些担忧地望着老陈,看着他红光满面浑然忘我的样子,木彦知道如果打击真的到来而老陈无法当场拿下,老陈会接受不了的。他等这样一个机会已经很多年,就像已经把穿着婚纱的Jane带到神父面前的Rochester,那句可以预见的话极有可能会毁了他的希望:

The marriage cannot go on。

仿佛应验了什么,那位坐在对面正中一直不语的少东家Mason先生果然缓缓开口,提出一个简短至极的问题:

“如何保证项目落成后长久的安全?我要百分之百。”

视听室再一次沉默下来。木彦发觉对面刚才心不在焉的几位大佬却反而神情踏实了下来,仿佛终于看到刽子手咔嚓一声手起刀落的监斩官,纷纷露出一副变态而痛快的眼神。老陈从刚才的激辩中猛然安静下来,仿佛一个马上要冲刺的人突然停下般有些脱力,他重新端起水杯的手在难以察觉地微微颤抖。

这不是老陈技术储备范围之内所能完美应对的。但老陈并没有沉默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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