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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耶楚克在我们的语言里的意思是“可爱的”,然而我并不觉得这个名字跟我有半点搭边的地方。毕竟我是从小就在骑射上稳压两个哥哥一头,被阿玛称作“觉罗氏第一巴图鲁”的女人。
阿玛很喜欢,或者说是狂热的崇拜着中原的文化,他学着那些汉人将肃慎统一,打下幽州十城后建立起一个国家。后来我想,这或许是肃慎走向鼎盛的辉煌时刻,或许也是我们肃慎走向灭亡的开端。
大哥是阿玛寻了中原书生教育出来的绵羊太子,二哥则是在草原上长大的狼,他们是那样的不同。我一直清楚这一点,却没想到这最终导致了我们这个家的分崩离析。
二哥战功赫赫,不服气大哥是当然的事情,我却没想到最终却是大哥先向二哥下了手……算了,这些事不说也罢。
幽州十城被沈家军夺走,幽州王廷被破,阿玛被杀,两个兄长一个死于内斗一个战死,肃慎太子妃,我的长嫂宣明长公主被人带走,一切变故都来的那么突然,就在阿玛想要与沈家联姻,将我嫁去华朝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平心而论,宣明长公主是个很美的女人,样貌自不必说,她大婚那日穿着大红嫁衣金簪抵喉不愿与大哥同房的时候,眼睛里仿佛燃烧着火焰,美的震撼人心。
即使这样,我也没想到,我的未婚夫沈思召提刀闯入大帐时就满心满眼都是她,眼中的恋慕火热地几乎要倾泄而出,而我,则要靠她的求情才能留下一条命来。不甘心啊,明明马上就能过上安详美满的生活了,明明那是我的夫君啊……
多讽刺啊,我想着,我竟成了大华皇帝宫中的兰贵人。
既然是天子妃嫔,那必然就是要侍寝的,我面无表情磨着宫中肃慎探子送进来的匕首,盘算着什么时候出手才能一击必中。
没想到的是,大华皇帝这么恨肃慎,连一个刺杀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在宫中我遇到了一个熟人,说是熟人其实也只有我认识她而已,燕州沈六郎,叶含光。有沈家人在的话,刺杀这么拙劣的计划是不可能成功的,我实在太了解沈家人的本事了,他们简直就是奇迹专业户。
在宴席上我故意先向万贵妃出手,再攻击皇帝,轻轻松松就任她拿下我,不管是沈家,万家,霍家,皇帝疑心了哪一个都是我赢了,你能明白吗?我回头看向她,心里却免不了不甘,一次一次,全都是因为沈家人,每次都是沈家人!
自打从宫中天牢逃脱,宫中所有我们的探子几乎都被处理了个干净。赵鹏是被我们策反多年的钉子,只是没想到他没脑子到这种地步,刺杀没成功反个屁啊,就不知道什么叫随机应变吗?
大华的反应实在太快了,沈家人再次掌兵之后几乎是势不可挡,我们已经被打怕了。鼓动庆亲王在中军精锐尽出的时候制造宫变本来是我们做的二手准备,谁知道居然要提前这么多时间发动,而宫中又有那个人在……
果不其然,庆亲王叛乱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叶赫部很快便带领其他几个大部落投降,但是我不行。我觉罗氏是肃慎王族,是草原上最后的狼,我们同大华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很累,真的。就算我是肃慎的巴图鲁,可我终究只是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姑娘,所有曾引导我的长辈都已经死于战争。我不知道肃慎,不知道我觉罗氏的出路究竟在哪里,只好咬牙坚持,带着我的族人东躲西藏,躲避着沈家军的搜索。我了解沈家人,只要一次暴露,等待着我和我的族人的就是万劫不复。
很快就要入冬了,若不能得到足够的粮草,我们这一万多人马来年恐怕连四分之一都剩不下。我派人去跟中军都督霍邱的儿子霍营接触,那是个贪财又好色的蠢货,被他爹宠的不知轻重,钱帛动人心,挺容易就哄的他合伙演一场戏私吞那批粮草。他想趁机干掉许宁我也心里清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两个谁都别想跑。
远远看到沈家三郎沈承景的那一刻,我正被一支利箭穿肩而过,不甘心啊,实在是不甘心,明明我距离成为沈家人曾只有那么一步的距离。我看了逃走的霍营同许宁一眼,带人转身就走。
万幸箭上并没有涂毒,我包扎好伤口,独自在帐中休息。这里也呆不了多久就会被沈家军发现,明日必须带着粮草躲进草原的深处去,只有那里才是连沈家军也不敢深入的地方。
帐子被掀开,布顺达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布顺达是我的妹妹,是我仅剩的最亲的亲人,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跟着我们东奔西跑,说实话真的是受了很多苦,因此我也是格外疼爱她。
我干脆利落喝了药,布顺达托着腮又问起华国皇帝的事情,我知道她爱慕那位她只远远见过一次的皇帝陛下,却没有像往常一般斥责她,而是慢慢诉说起后宫里见到的那些人,霍皇后,万贵妃,董淑妃,卢宁妃,柔嫔,戚嫔……
伤口好疼啊,疼得钻心挖骨,我捂着伤口,疼得渐渐弯了腰,轻喘了口气,我叮嘱她,不要跟沈家人为敌,绝对不要,永远不要。
布顺达怔怔的看着我。
布顺达虽然是我们兄妹四个里最柔弱的一个,却也是最强大的一个,她聪明,有野心,能为了目的舍弃一切,如果是她的话,也许能将日子过好吧。
不行啊,你不能动摇啊,布顺达,你做的并没有错,如果我挡了你的路,即使是姐姐,也应该毫不犹豫地下手,成王败寇,莫非如是。
疼啊,太疼了,我忍受不住地蜷起了身子,眼泪模糊了视线,冲进大帐的是谁,冲着布顺达大吼的是谁?算了,都不重要了,我累了,实在太累了,布顺达,希望我的死能让你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更新啦~
话说点击量也不少啊,大家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咩~
☆、荻嫔入宫
冬至大宴上,肃慎使节来朝,觉罗氏现任头领巴彦进献大汗佳珲幺女布顺达,帝喜,封正三品荻嫔,赐住关雎宫。
难得下了雪,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很是好看,叶含光带着秋水秋盈两个慢慢走着,心里揣着事。
“娘娘,您可要小心一点那个荻嫔,初封就是正三品的一宫主位,还住了关雎宫,咱们陛下何时这么偏心过啊?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敌国后裔,长的又贼眉鼠眼的,怎么就……”秋盈略有些气鼓鼓的样子。
叶含光“噗嗤”一乐,“什么叫贼眉鼠眼的啊?肃慎人大多是狭长眼睛,我瞧着荻嫔生的还是蛮好看的。”
“主子,荻嫔是先前那位兰贵人嫡亲的妹妹,您还是小心一些为好。”秋水也道。
“我知道了。”叶含光点点头,心里自然是警惕的,毕竟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那个布顺达可是敢对自己亲姐姐下毒手的人,怎么想都是个难缠的角色。
“那兰贵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荻嫔进宫来还不知道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呢。”秋盈还是不满地嘀咕着。
“既然进了宫就是陛下的妃嫔。”叶含光嘴上这么说着,表情却不以为然。
“这话是怎么说的,你虽虚长我几岁,进宫久一些,位份却在我之下,想来是个没本事得陛下宠的,如今看来,还是个连规矩都不懂的。”远远听得一个娇纵女声,叶含光几人停了步子,探头看去,只见远处花丛间一个身影被遮的影影绰绰,另一个只露了半边脸,却能看得出来,正是庄婉仪。
庄婉仪脸上显出屈辱的神色来,那道女声又响了起来,“怎么,还要我帮你不成?”
庄婉仪停顿了片刻,身子慢慢矮了下去,就在此时,另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这不是庄婉仪?这是在做什么?”
竟是柔嫔。
叶含光朝身后秋水秋盈摆摆手,一行人默不作声地换了条路前去凤栖宫请安。
叶含光到时嘉贵妃淑妃萧嫔蒋嫔都已经到了,各自请安过后,她坐到蒋嫔旁边,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眼上首的嘉贵妃。
经过之前的一番磋磨,嘉贵妃万氏早已不复之前风光,虽说由皇后做主解了禁足,皇帝风熙却未曾再去昭信宫看过她,面子上还强撑着,人却眼看着一日比一日消瘦了。
闲话几句,柔嫔同庄婉仪两个便到了,庄婉仪脸色有些不好,柔嫔却还是笑吟吟的模样,两人各自行过礼落座。叶含光瞧着两人神色瞧不出个所以然,便也低头喝茶。嘉贵妃坐在上首不开口,整个屋子都有些静。
不过多久,霍皇后也到了,众人起身行过礼再落座,不待霍皇后说话,门口报讯的小黄门又报,“荻嫔娘娘到——”
一屋子女人都朝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粉色宫装身量高挑的女子走了进来,一双狭长眼儿又娇又媚,她进了殿内环视一周,待得众人纷纷不满地皱起眉,这才脆笑一声道,“都说后宫佳丽三千人,华朝皇帝果真是好福气。”这才俯下身去端端正正向着霍皇后应了稽首大礼。
霍皇后稳稳当当叫了起,也不计较她先前的失礼,朝她道,“都拜见一番吧,这是嘉贵妃,淑妃。”
荻嫔起了身却是一笑,“在我们肃慎,除开主母别个都是一样的奴才身份,华朝的后宫竟还有这许多讲究,真是新鲜。”
嘉贵妃忍不住冷哼,“照荻嫔这么说,你也该是个奴才了?”
谁料荻嫔却是大大方方点头,“我肃慎最是崇拜英雄的,皇帝打败了我肃慎十万儿郎,便是这天下最大的英雄,给皇帝做奴才是布顺达的荣幸。”
嘉贵妃被她噎的一顿,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未曾见过这样没皮没脸的女子,只能转过头去生闷气。
叶含光听出荻嫔便是那个同庄婉仪和柔嫔起了争执的人,看她的眼神带着探究。
荻嫔顶了嘉贵妃一句,却随即便乖乖巧巧行礼拜见高份位的嘉贵妃和淑妃两个,叫人心里堵着说不出话来。继而也不等霍皇后提点,她便朝柔嫔笑道,“这位柔嫔娘娘刚刚已经见过了,真是好大威风,倒比贵妃娘娘还像贵妃娘娘了。”
柔嫔脸色一青,显然也是被她噎的不轻。荻嫔也不搭理她,转头便看向了叶含光,竟是蹲了蹲身行了一礼,“沈六郎,慕名已久。”
叶含光一怔连忙侧身避了开,只点了点头,神色淡淡,“如今在宫中,只称呼我昭嫔就好。”
荻嫔起了身,仍然是眼带笑意的模样,“我本以为沈六郎会一直呆在沈家军中,不曾想竟是嫁了人,想来是很爱陛下才舍得进宫来做个金丝雀吧?”
这话叫人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叶含光却只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也进了宫来?”
荻嫔也是一顿,片刻才笑道,“我在家中本就是当金丝雀养着的,沈六郎可是草原上的雄鹰啊。”
叶含光笑了笑,“你也说了是沈六郎。”继而便不说话了,端起茶杯喝茶。
荻嫔看了她一眼,不再揪着她说话,又向下首的萧嫔蒋嫔问好,虽是没出什么幺蛾子,却生生让人觉出一股轻慢来。
问过一圈好,霍皇后安排荻嫔在萧嫔下首坐下,再下手则是嫣婉仪朱氏。本来她有封号,该是排在柔嫔昭嫔两个之后,萧嫔蒋嫔之前的,想来是霍皇后想着出手压一压,这才如此安排。谁料荻嫔乖巧坐了,一点异议都没有的样子。
待得众人坐定,霍皇后开口一句话便是石破天惊,“华阳宫戚妃今儿个不舒服便没有来请安,刚刚已经有太医来报,说是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子。”
☆、荻嫔独宠
荻嫔进宫以来可谓是一路高调,出尽了风头。先是罚了宫中老人庄婉仪跪,直接对上了柔嫔,而后没过几日便在御花园打了馨贵姬,再过几天又是明目张胆在淑妃面前截人,偏偏还给她截成了。
这人就这么蛮横无理横冲直撞,也不按着常理拉一个打一个,简直像个疯狗一般见人就咬,几乎将阖宫嫔妃得罪了个遍,搅屎棍一般的行径惹了众怒,偏偏皇帝护着,谁的脸面都不给。
骂她狐狸精的有,说她迷惑了皇帝的也有,可不知怎么的,一向痛恨肃慎的皇帝就像转了性子一般,被她迷的五迷三道,每每被她使了手段截了去,竟是快半个月未曾去过别人宫里了。
长乐宫这里众人自然也是急的,秋盈整日里恨得团团转,嘴上不停地诅咒着那个夺走自家娘娘宠爱的小贱人。芍药心里自然也急,外里表现的却稳重得多,狠狠教训了几个多嘴的宫人。叶含光其实也是有些不安的,她自然不是嫉妒,而是风熙的态度实在太过奇怪。
相处了快两年,叶含光自认对风熙此人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他并不重女色,多年来宠爱谁不宠爱谁有时是随心所欲,大多时候还是有目的的,包括最初对她也是一样。那么在布顺达身上他能得到什么呢?
那日荻嫔当着淑妃面将人截走时她也是在场的,不可否认,荻嫔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虽说男人都喜欢温柔似水的女子,但清粥小菜吃多了也是会腻歪的,荻嫔却不同于后宫任何一个女人。她张扬明媚,连欺负人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偏偏撒娇耍赖的模样又甜又辣,说起来倒是同当初的嘉贵妃有几分相似。
话虽如此,可她毕竟同嘉贵妃不同,是条真正的毒蛇,风熙不会不清楚分寸,那他究竟是怎么了?
风熙先前总是隔三差五往她这里跑,有什么事也会提前和她通气,如今许久不见倒是让叶含光有些不适应起来。一盏茶下肚还是压不下去心中隐隐的烦躁,她皱了皱眉,站起了身,“秋水,把刀拿来,咱俩练练。”
一旁的秋水神色平静地应了,转身出去准备,叶含光支使秋盈去找了套平日晨起练武的石青色劲装来,秋盈有些犹豫,有心劝阻她不合适,片刻还是心疼主子的心情占了上风,咬咬牙应了,一旁芍药则自觉前去安排下人避免宫中事宜传出去。
将院子清了出来,下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了芍药秋盈杨植三个,叶含光一身劲装,头发拿一根木簪紧紧盘了,脸上脂粉未施,手提长刀与同样一身劲装的秋水在院中对立。
叶含光生的五官端正英气,如今大仇得报又养尊处优许久,心性慢慢平和下来,平日穿着柔媚又带着首饰擦着脂粉,倒是显得与平常女子无异,可一旦换下女子装扮又手握长刀,眉目间的坚毅沉稳便显露无遗,身姿挺拔颀长,倒是比寻常男子还要英武不凡。
她也不多话,右手握上长刀,脚步一错,微微蓄力便如同一头矫健的豹子一般朝秋水的方向窜出,只听“铿”的一声,长刀便同秋水手中从杨植那里借来的匕首狠/狠/碰撞到了一起。一旁几人心中一紧,只见叶含光同秋水两个以极快的速度狠/狠/碰撞着,兵戈相击之声不绝于耳,身形交错间也不知究竟过了多少招。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杨植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叶含光功夫凌厉动作刚猛,大开大合的刀法可以说是破绽百出,可其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敌人抓不住的破绽自然也就称不上是破绽了。回想庆亲王宫变那日,叶含光的刀法虽是凌厉却也周密谨慎,并不像今日这般煞气刚猛,纯粹是发泄一般。
再看秋水那边,虽是被逼的节节败退甚是狼狈,一柄匕首却是使的密不透风,将自己护的周全不说,偶尔森冷吊诡的一记反击更是让人禁不住头皮发麻。看得出来她虽不擅正面相抗,防守反击却是很有一套的。
杨植心里不禁感叹,到底是沈家军出来的,转念又不禁对皇帝陛下生出些许古怪的同情来,对这么一位生猛的主儿动了心,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芍药同秋盈两个不通武艺,虽看不出个所以然,却也是惊叫连连,心里七上八下的。你来我往打了有半刻钟,场上形势突变,叶含光揪住秋水一个破绽,一脚将其掀翻在地,长刀倒握狠狠砸到地面上,自然又是引来一片惊呼,连杨植都不免惊诧出声。
灰尘散去,才看清叶含光单膝抵在秋水喉间,手中长刀则是插在她耳边至多一寸的位置,秋水脸颊上甚至被风划出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叶含光喘了两口气,方站起身来,又忙将地上连连咳嗽的秋水拉了起来,歉然道,“我下手没了分寸,对不住。”
秋水摆摆手,待咳嗽够了方露出了一个笑容,“主子下手不重,是我退步了。”
“陛下!”听得秋盈的惊叫声,叶含光回过头,正看到门口处许久不见的风熙怔忪看着她的样子,平日里波光潋滟的眸子黑沉沉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叶含光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无视自己心里那点不舒服主动示好,还不等她动作,却见风熙一句话没有地转身就走。
叶含光脸色霎时便阴了下来,她从来不是个能放下身段逢迎他人的性格,以往向风熙示好也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如今对方明显莫名其妙不给她好脸色,她也被激起了脾气,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声音阴沉,“关门!”
芍药为难地看了眼远处明显僵硬了一下的背影,叹口气,还是乖乖照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到有人给我留!评!了!!!!
我我我我好激动容我下楼跑两圈先!
谢谢君君提出了那么多意见和鼓励,简直热泪盈眶?( ̄△ ̄?)
已回复,希望大家多多留评探讨呀,大家没有反应的话臣妾实在心里忐忑【大哭】
☆、闹别扭
昭嫔跟皇帝闹别扭了,长乐宫的众人每日早早给宫门下钥的时候都提心吊胆的,生怕真的把皇帝关到了门外。结果连续数日仍然没能将皇帝关到门外之后,大家又纠结起来自家娘娘是不是真的失宠了。
叶含光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整日里该干什么干什么,练练武看看书,除了不怎么出门以外跟往日没什么区别。芍药几人却是知道她每日发呆的时间越发长了,显然不是毫无触动的。
长乐宫。
“娘娘,沈夫人到了。”秋盈通报着,将一个身量窈窕的贵妇人引了进来。
叶含光立起来迎了上去,脸上尽是亲近的笑意,“二嫂!”
沈家二太太裴氏也是满脸笑意,行礼道,“臣妇参见昭嫔娘娘。”
叶含光忙将她拉了起来,“二嫂不用这么客气,快坐。”
二人落座又上了茶,叶含光叫其他人都下去,继而听裴氏笑吟吟道,“娘娘似乎胖了些。”
叶含光有些尴尬,挠了挠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