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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在商店里上班。”
“家住在哪？家里有什么人？为什么会住在华艺公寓？住了多久？”
“家在F市，家里有父母，哥哥，和妹妹。因为这公寓租金便宜，所以我住了，大概住了二十来天。”
“在这之前你在哪？你和本案三个死者有什么关系？还有，你以前住过精神医院，是否说明你精神有问题？”
左灵看着他，十分镇静，“我和死者并不认识。以前……警察先生，你不是知道吗？我住过两年的精神病院，至于我的精神也没有问题，这个，你应该问医生才是。”
男人看了左灵一眼，有些淡然地说道，“我查过你以前的资料，你高中时期和你同宿舍的女生都死去，且死法诡异，而且其中两个女生是死在你回家的路上。你因此精神不对，住进了精神院。两年多后，你所住的公寓又死去了三个人，不，加上那对母子，应该是五个人了，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左灵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并不清楚。”
“是吗？”男人敲了敲桌面，“可是，你的动作告诉了我，你知道了很多事情。”
左灵不回答，无论她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谁会相信鬼怪之说，就算他知道是鬼做的 ，他又又什么办法？
“你可以不说，不过看样子凶手也许是个心里变态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下一个目标是谁，也许是你楼下的人，或者楼上，亦或者，你的隔壁？”
手不自觉地握紧，而左灵却只能选择继续沉默。
“左灵，说实话对你有好处。”男人语气放松，停顿一会才又说道，“当警察这么久，不管是多么谨密的案子，总有蛛丝马迹，可是，当年的事，却是一丝痕迹也没有，再比如，林老头死在洗衣机一个星期，林老太与他同住一屋，不可能连尸体发臭了也没报警，你知道为什么吗？”
左灵抬头，看着他，总感觉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如果不是人类所为，你觉得有可能吗？”
“我，不知道……”
“你的眼睛，是不是能看到什么？”
一个激灵，左灵十分震惊地看着他，“你……你，也能看到吗？”
男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往椅背靠去，有些惬意，“我见过一次。那个人从人的身上揪出黑色的东西，他说，那是鬼魂。附在人身上的鬼魂。”
左灵问道吗，“你相信？”
男人笑了笑，“有些事情，明知道不可能，可你不得不信。左灵，你和别人不同，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嘴唇轻颤着，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恐惧仿佛就要爆发，左灵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变了，有些尖厉，“那个鬼，在楼梯上的鬼，它走下来。我知道，是它杀了他们的。”
“楼梯的鬼？”
“我看到，那只有下半身的尸体，我来的时候它在最上面的阶梯上，可是今天，它已经走下来了，在最后一阶。”
男人皱起了眉，思索着，“那你宿舍的七个女生呢？”
“一个叫白思念的女生，她在宿舍自杀了，然后，附身在我身上，用我的手，杀过人。”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左灵却没有心思去擦拭，声音哽咽，却不敢大声哭着，“我，杀过人。”
男人叹了叹气，递给纸巾，“我知道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可以告诉你，那些人并不是你杀的。”
“可是……”左灵看着他，啜泣着，“他们都是因我而死，那些鬼，想要我的身体，它们想要走舍。”
男人捏着下巴，想了想，又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该自责。有空去责怪自己，还不如想办法找出罪魁祸首。”
“我，我如何找？你知道我的恐惧吗？”鬼不比人，你永远都猜测不到它会躲在哪里，它想做什么。
“这个时候就要警察叔叔上场了。”男人站起来，看着左灵，“左灵，今天说的话，不要和别人提起，记住，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相信的。”
左灵扶着桌子，因为紧张，脚有些发麻，“嗯。”
“好了，你回去吧。”他看向她的眼神并不是同情，“记得有需要便来找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原来他叫苏源。
接过纸张，和苏源道别之后便离开了警局。
天色已经发黑，左灵看看时间，已经是快到晚上了。
商店里无法再去了，看来自己要找个时间去辞职，这个时候，留在公寓才是合适的决定。
不想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不好的事情。
和一群上班族一同站在路边，等着过马路，不经意抬头，左灵却看到对面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戴墨镜的男人。
脑子似是不经使唤一般，左灵冲出人群，想要追上那人。
突然喇叭声起，她回过神，只看到不远处一辆大货车快速地开了过来，脑子一片空白，连身体也动不了，只能呆站在马路中间，等待着那大货车的到来。
耳边，是很多人的叫喊声。
然而没有想象中疼痛，左灵再回过神来时，自己却出现在马路对面，那些上班族从她身边经过，却是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刚才，是梦吗？
摸着手臂，似乎就在刚刚，有人将她拉了回来。
抬头看去时，那个戴着黑眼镜的男人也已经不见了。左灵低下头，有些失望地往公寓走了回去。
也许，无缘吧！
第十六章
回到公寓时，在楼梯口却没有看到那半截身体，心中感到烦躁，它是不是又要杀人呢？
左灵掏出钥匙开门，心情却越来越沉闷，似乎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开了半天，却连门也开不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滴答声，一下一下，就在自己身边。几乎是下意识的，左灵看向了隔壁的房门。
门把上不断渗出黑色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子在地上，仿佛刺痛了心脏，左灵发狂似地冲了过去。不断地敲着门，“白斯年，司空夏，开门……”
只是拍打了好一会，也不见得有人应声，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这一次，她感到了真正的绝望。
“开门……”应我一声也好，不要有事，求求你们了。
“对不起，对不起……”左灵捂着脸，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不是要我的身体吗？我给你，不要让他们有事……”
“对不起……”
“你在干什么？”门突然开了，司空夏站在门口，皱着眉看着蹲在自家门口前的女生。
左灵听到声音，呆呆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突然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干嘛哭成这副德性，难看。”司空夏很是嫌弃地说着，这个女生是要干嘛？
“没事……”左灵站起身，摇头却不知道是在苦着还是笑着。
还活着，就好了。
“啧，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什么？”司空夏从房间拿出一包纸巾，塞到左灵手中，“把眼泪擦干，别让小年看到。”
左灵乖乖地点着头，一边哭着一边擦着鼻涕。
司空夏倚在门口，看着面前的女生毫无形象地抽着鼻涕，也没什么反应，“说吧，刚刚怎么了？”
左灵停下动作，看着地上的血迹，无法安心，“我，看到门把有血滴下来，我以为……”
“不会是以为我们有事吧？”
将纸巾捏着更紧，无法再承受同样的悲楚了。
“现在的小孩子可真多虑，我和小年命大，暂时死不了。”司空夏冷冷地说着，“不过那东西要是想来，我倒是想看看他有什么本事。”不是轻狂，只是永远的不肯认输，“对了，那些警察有没有为难你？”
左灵摇了摇头，他那般说着，而左灵心中却是更不安，那东西，恐怕已经盯上他们了。“白先生呢？”
司空夏看着左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才说道，“他感冒了。现在在睡觉。”
左灵瞪大眼睛，有些惊慌，“怎么会？”
司空夏瞥了她一眼，“是人就会生病，别想太多。”见左灵依旧一副担心的样子，司空夏也有些无奈地叹了叹气，“在你身上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无论如何，都要心存希望，小年只是普通的感冒，很快就会好的。”
左灵沉默许久，才点了点头，“我知道。”
“吃饭了没？”他突然转开话题，左灵微楞，随即才点了点头。
不想再麻烦他们了。
司空夏沉默一会，才伸出手，按住左灵的头，“是真的就好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过来吧。”
“好……”点了点头，左灵往自己房间走去，看到司空夏关了门，她仍旧呆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他门把上的血，心中无法安定。
决不能，让你们有事。
一整天都没有休息，左灵的身体也十分疲惫不堪，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敢入睡，不再是为了是否会被附身，而是为了隔壁的那两人。
即使力量单薄，她也不能退却。
因为，她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家人了。
坐在玄关处，手握着那刀，直直地盯着门板，无法理会身后是否有东西，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而时间爱你一旦一滴地过去，整栋楼都安静了下来，毫无声息。
那鬼，会来吗？
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隐约地，她听到一阵脚步声，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已经走上楼来了。
将刀握得更紧，越是警惕着听着门外的动静。
那脚步声在房间门口徘徊着，因为自己就坐在玄关，所以才能听得特别清楚，仿佛是在她面前走动一般真实。
背后一阵阴冷，有什么东西从后面走了过来，就站在她的身后。
左灵不敢回头，而手心早已是汗水。
突然，一股阴风在她耳边吹起，折扣率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而下一刻，她明显地感觉到，有东西趴在她背上，像是人一般将头抵在她肩膀上，如果是真人的话，也许这个姿势会很暧昧。
可惜，她知道的，那并不是人。
任由那东西在耳边喘着气，心中如此惊恐，却不能慌，她得等待，它们是否还想做些什么。
仿佛时间都极端难熬，她的脑子逐渐空白起来，无法思考，记忆开始混乱，她好像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左灵……”
“左灵，你怎么还活着，我们都死了，你怎么不来陪我们呢？”
熟悉的声音，无法忘记的一张张脸一一地出现在左灵面前，她们都在笑着，也是在苦着，“左灵，我看不见了，你把眼睛还给我……”
“我的心脏呢？”
“左灵，我的头断了，你怎么把我的头割断了啊？”
“左灵……”
耳边不断地回荡着她们的声音，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左灵惊恐地看着那七个人，她们在向她走去。
“对不起，对不起，但是为什么还不走？”左灵问着，“究竟想纠缠我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不找那个人？”
“左灵，你为什么还要活着，？活着不是很痛苦吗？来，跟我们走，我们可以在一起玩了。”她们伸出手，诱惑着她去牵。
“活着很痛苦，明天都要看着不认识的人死去，而且它们都来找你了，喏，都在你的身后，跟我们在一起，它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左灵……”
“你们说得对，活着真的很痛苦。”
“对啊，所以，和我们走吧。”
看着那一双双腐烂的手掌，左灵没有动，“确实，因为我，你们才会死，但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你们要恨，就恨那个鬼。”
“你为什么不听话呢？”对方静默了一会，突然叫得凄厉，像是在呵斥左灵一般，冰凉的手掐在她的脖子上，左灵一个激灵，毫不犹豫地将刀□□自己的手臂。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连同那几个人。
世界再一次安静下来，左灵只觉得头痛得钻心。
将刀□□，失神地望着手臂上的血，在黑暗中，却是没有什么感觉。
“咔……”似乎是有人在摆弄门把的声音，头越来越痛，而那声音越来越响，明显是从隔壁传来的。
来了吗？
无法等待，左灵立马站起身拉开门，冲了出去，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站在白斯年家门前，似乎是听到声音，它缓缓偏过脸，阴森森地笑着看着左灵。
第十七章
“你听到了！”是那老太太，为什么是她，而不是那个鬼呢？
“呵呵，过来啊，多么漂亮的女孩啊。”老太太慢吞吞地转过身子，正对着左灵，“你过来啊，不然他们就会死的哦。”
“为什么要杀他们？”
老太太露出仅剩的几颗牙齿，笑道，“因为要得到你的身体啊，多么年轻啊，我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
“你不是想要吗？我给你，别杀他们。”
“那不行哦，谁让小女孩你的命格太硬了，就算附身，阴气也会受损，不把他们都杀是，就永远无法挤走你的灵魂。”
左灵问她，“如果我自杀呢？”
老太太可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倒是愣了一会，随即笑得意味深长，“这个是好主意，小女孩，没想到你为了这些人，甘愿自杀啊，DNS啊……”老太太摇摇头，“这里啊，全都是饿狼般的鬼魂，一旦你气息变弱，它们都会争夺你的身体的，所以，你可不能自杀啊。”
也就是说，一旦自己自杀，只要是鬼，都有可能进入到这个身体，
难怪老太太不敢让她自杀，原来是怕自己赢不了。
“那么，如果我说……”握紧刀，左灵直直地望着老太太，“杀了你呢？”
老太太突然笑了，似乎在笑她的不自量力，“小女孩，你是杀不了我的。”
左灵垂下眼，镇静得连自己都不相信，“没试过，又怎么知道呢？”说着，她冲到老太太面前，试图想要刺中它，却没有想到它突然消失子啊眼前，惊讶之际，左灵只觉得脖子一痛，下一刻便撞在墙上。
没想到那老太太的力气是如此的大，左灵想要挣扎，身体却是被紧紧地禁锢住，“你赢不了的，你也逃不了的……所有人都要死的。”
左灵紧紧咬着嘴唇，用尽力气将它甩开，而手中的刀不断地挥着，想要阻止老太太近前，“要死你就去死。”
“呵呵……”老太太笑得越是阴森，突然扑上来，将左灵按在墙上，“杀了你，杀了你……”
是觉得距离这么近，更容易夺舍吗？
脖子被掐住，窒息感袭来，左灵难受地想要掰开它的手，却是毫无意义，身体开始腾空，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她感觉到对方的手指甲嵌入她的脖子里。
就这样死了吧。那就不会再有人死去了。
放弃了挣扎，任由死神来临。
“咔嚓……”开锁的声音突然响起，老太太的动作突然顿住，随即董凯了左灵，消失了。
“咳咳……”跌坐在地上，左灵不停地咳嗽着，脑子依旧晕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痛楚从脖子上蔓延着，只觉得揪心地痛。
“喂，左灵，你没事吧？左灵，左灵……”耳边的声音模模糊糊，左灵努力地回过神来，只看到熬司空夏蹲在她身边，看样子，很是惊讶，也有些担心，“左灵，听到我的声音吗？”
左灵晃了晃脑袋，有些吃力地点着头，“听，听到了。”
司空夏将左灵扶起来，按住她脖子上不断流着血的伤口，“还能走吗？”
左灵点着头，他便扶着她进了他的公寓。
灯光有些刺眼，左灵下意识地抬头挡住眼睛，而落在她眼中的是，手掌上沾满黑色的血液。
“这是什么？”司空夏皱紧眉头，问道，“刚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左灵愣愣地看着手掌商店血迹，脖子处不断地渗着血，司空夏看了看她，还是拿出了药箱，替她的伤口消毒。
“痛吗？”
痛吗？左灵忘记了痛是什么样的了，那个老太太的指甲是有毒的吗？为何伤口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呢？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也许是见左灵说不出话，司空夏停下动作，对她说着，“血不太正常。”
和手臂上伤口的血相比，确实十分不正常，可是，“医院，这个时候去的话，我会死得更快的，更何况，医院也不一定能帮到我。”
司空夏没说什么，替她包扎好伤口，坐在一边，似乎在掂量着该问些什么。
“对不起。”左灵闭上眼睛，自嘲地说着，“因为我，让你们陷入困境。若是当初我没来这里的话，那个鬼也不会盯上你们。”
“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司空夏问着，“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现在说什么抱歉的话，不是已经没用了吗？”
“是啊，已经没用了。”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左灵睁开眼，看着他，“那个老太太，想要杀了你们，我觉得，她已经不是人了。”
“你是说，是鬼附身在她身上？”
“也许是吧。”左灵摸了摸脖子上的绑带，也许这应该是很好的证明，“我觉得，我应该是中了尸毒之类的东西吧。”电视上有过灵异恐怖片，说的好像也有尸毒这东西。
司空夏揉着太阳穴，似乎觉得事情越来越虚幻了，“想想好像不太真实，不过，既然发生了，那就要好好面对，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我……不太清楚。”人类，真的能赢过鬼怪吗？
“既然没想到，那先去睡觉吧。该来的总会来，提心吊胆也没用。”司空夏站起身，看着左灵，“既然没有办法，那就慢慢想。总会想出来的。我和小年都是大人了，要是整天被一个小孩子担心着，那可多不好意思。”
“喜欢睡哪就去睡。晚安。”他摆了摆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呆呆地望着那房门很久，知道心中的恐惧褪去，左灵才收回视线，从口袋中掏出纸条，看着上面的号码，犹豫许久，才鼓起勇气打了过去。
待按完号码，左灵才想起，已经是凌晨几点了，这个时候，他已经睡了吧。
大半夜的，谁会听到呢？
正当左灵想挂掉电话的时候，那边传来的声音，“喂，哪位啊？”声音黯哑，很是不爽，“谁？说话。”
“我，我是左灵。”
对方静默几秒，声音一下子变得清醒过来，“左灵？这么晚打来，发生什么事？”
“它来了。它想杀了白斯年和司空夏，它附身在老太太的身上。”
“它？那个鬼吗？”
“恩。”左灵抬头，警惕着看着门口，总感觉有什么人站在外边想要偷窥着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