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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皎若的眼前立刻浮现出应何簁那双温暖的眼睛,不由得羞红了脸,强辩道,“那成啊,我嫁给你好不好,我给你煮一辈子的饭。”
“你这小丫头,嘴巴倒是很甜。”太婆笑出了声。
因为是定了傍晚的机票,小镇离机场又很远,所以安皎若午后就该出发了。应何簁来接她,行李昨晚已经收拾好了,她其实并没有什么东西,因为回来之后就直接开学了,大摞的复习资料都要搬回原先的公寓里去。
“太婆,这时何姨婆的儿子,还记得么?”安皎若把应何簁带到老人的面前。
“是小何啊。”老人家似乎还有些印象,“若若小时候最喜欢和你玩了。”
“太婆。”应何簁笑着叫了一声,“我是来接若若的。”
“你们要去哪里啊!”老人家听自己喜欢的小曾孙女要离开,不舍了。
“就知道太婆舍不得我,要不,太婆跟我们一起坐飞机去H市?哪里的雪景可漂亮了。”安皎若诱惑道,老人家总是不愿意踏出这小小的院子一步,即使是安皎若,也没有办法劝她出去走走。
“你呀!太婆年纪大了,不跟你们出去了。”
“何簁叔叔,帮我和太婆拍张照片吧。”安皎若心里有些不安,她自私地希望太婆能多活些日子,纵然她活的那么艰辛。
应何簁自然是看得出小姑娘眼中的这份眷恋,便用手机给两人拍了一张合影,照片里,安皎若亲昵的抱住了老人家,应何簁看着,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不动声色的握紧了双拳,克制住内心的负面情绪。
安皎若没有乘过飞机,下飞机的时候整个人都病泱泱的,脚步虚浮,就着机场的垃圾桶,狂吐不止,应何簁在旁边看得心疼,却又无可奈何。灌下一口冷水,从胃里泛出一股子冷意,安皎若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才觉得好受了些。
本想今晚上和许执初他们好好聚一聚的,可是看安皎若这个样子,还是改日再约吧,“执初,改日再约吧,先送我回去。”
许执初看了看安皎若惨白的脸色,点了点头,嘴上还是抱怨道,“应何,一回来就这么使唤我,若若丫头,你说,这人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安皎若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她晕车的,此刻,胃里翻滚的难受,闭着眼睛靠在应何簁的胸口,这种时候总是格外的想要依靠。
“我记得宋子夕医术很好,不如叫她来看看。”应何簁用手轻轻的拍着怀中女孩的肩膀。
“别呀,资本家,她还怀着孕呢。”许执初开始后悔刚才的一时嘴快了,要知道,这祖宗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丝毫顾忌都没有。
“我没关系的,晕车这种事情叫医生来也没有用啊。”安皎若出声阻止,她还真的担心应何簁回去找那个怀孕的女人过来,那真的是罪过了,自己这也没什么事情,反正,她都已经学会习惯了,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应何簁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她有些担心,这都虚弱成什么样了,这小丫头还强撑着,怎么可能不心疼?
应何簁的家比那个小公寓还要冷漠,简单干净,是她喜欢的风格,可是,一个人守着这么懂黑白分明的房子,总是会孤单的吧。不过,她也没有力气管这些事情了,房间大概是打扫过的,安皎若脱掉外套便钻进了被窝中,唔,有点冷,这会子倒是不怎么有睡意了。睁着眼睛,看着应何簁调着空调的温度。
“冷了?”应何簁放下空调板,脱了外衣,在另一侧躺下,大手一挥,把安皎若整个人都拥进了怀里,“这样子会不会好点?睡会儿吧,应该会好一些的。”
安皎若觉得脸有些烧,只是靠在这么一个暖烘烘的胸膛里,困意渐渐回笼,下意识的环上了男人的腰肢,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安皎若是饿醒的,胃里空落落的难受,房间里开了空调,隔绝了屋外一地冰雪,昨晚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竟没有发现下雪了。
浴室里已经准备好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安皎若洗了把脸,才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活过来了。
厨房里,应何簁正在盛粥,“有没有好点了?”
安皎若端过粥碗,“我感觉自己已经是满血复活了。”
“我太久没有住在这里了,只剩下这些白米煮个粥了,先喝点粥垫一下肚子,等会儿再去一趟超市。”应何簁解释道。
安皎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其实这白米粥看起来就很好吃,十分粘稠,是花了不少功夫慢慢炖出来的。
衣服已经放到衣柜中了,除了自己带过来的,还有不少新买的,包括贴身衣物,安皎若不由得有些脸红。他们之间的交往和同龄人的那些情侣实在是大相径庭,当学校里的小情侣们牵手漫步在校园里的时候,他们两个各占着书桌的一端,她在看书写作业,他在处理公务。当学校里的那些小情侣的在大肆秀恩爱的时候,他们却已经非常内敛的过着像老夫老妻一样的生活。他们之间的相处少了很多心跳刺激,非常自然而然的就这么在一起了,在一起之后依旧是那么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发展。
有很多时候,安皎若总会觉得有些不真实,明明是近在咫尺的人,却总是觉得被搁在了心墙之外,完全没有办法靠近。
“衣服是宋子夕挑的。”
应何簁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安皎若的脸更红了,这言下之意不就是余下的东西都是他亲自去买的,天哪,这画面太美,简直是不敢想象。
超市离得挺近,两人索性就步行过去,安皎若对雪有着分外的喜爱,好几次从伞下逃出去,在飞扬的雪花中奔跑,像个孩子一样的欢呼雀跃,玩得不亦乐乎。她不喜欢戴手套,所以双手冻得通红,这会儿,手都僵住了。安皎若索性把手□□他的大衣里,整个人依偎在了他的身上。
回来的时候,许执初夫妇刚到。宋子夕是个很活泼的女人,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御姐型的。“呦,丫头还是个孩子呢,应何你就这么的,嗯,迫不及待?”宋子夕挑眉,怀孕的她有一种不可言说的风情。
应何簁就当是没有看见她,径直走过,安皎若被他拉着,有些局促不安,倒是,倒是有一种见家长的赶脚,“若若,不用理会她。怀孕的女人总是变得面目全非。”
“若若?你看看,这块木肉疙瘩就这么待客的,你可要小心了,这男人变脸可是比女人都要快的,倒不如……”剩下的话宋子夕没有说完,只是玩味的看着安皎若局促的样子,这几天被肚子里的小家伙折腾的郁结之气一点不剩,应何,我奈何不了你,还奈何不了你那青涩的小姑娘吗?
许执初在一旁冷汗,应何这看上去就要生气了,这可不是平时,阿夕还怀着孩子呢,怎么就不知道安分一点啊。
“木头疙瘩。”安皎若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开来,有些尴尬的看着应何簁,在看到他并不算好的脸色之后,立刻闭上了嘴,小脸憋得通红。
“许执初。”应何簁咬牙切齿。
“若若,阿夕这几天,有些闷得慌。”许执初只好解释道,“应何,你不会不让我们两个进去吧。”许执初像,依照应何簁的性子,把他们放在门外,还真的是以及很有可能的事情,不过,这个小丫头在,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改变呢?宋子夕说的这席话,自然也是为了探究。
“何簁叔……”安皎若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改口道,“何簁,我们进去吧。”
应何簁沉默的点了点头,沉着脸开门进去,连安皎若也没有分到几分好脸色。
“阿初,小丫头不会一直都叫他叔叔吧。”宋子夕轻声问道,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应何还真的是有长辈风范啊!心心念的把小侄女拐走。”
许执初讪笑着点了点头,“可不是朵掌中花嘛,应何估计把这一辈子的耐心都用在了这个小丫头的身上。”
“这到也是他们的福分。”宋子夕眼里多了几分安慰,只有亲眼见过应何簁疯狂的样子,才能体会到这份简单的平淡对他来说有多么的不易,许执初亦是如此。
“若若,我比你大两岁,叫我夕姐就好,过来,陪我坐会儿。”宋子夕是孕妇,自然孕妇最大,进了门就堂而皇之的坐在沙发上,指挥着自家丈夫伺候好自己。
“夕姐。”安皎若是喜欢这个女人的,她能感受到她的善意,她的眼睛是明媚的,看向应何簁时带着几分隐藏着的怜惜。“我可以摸一摸你的肚子吗?”
“呦,小丫头迫不及待的想当妈妈了吗?”宋子夕发现自己多了一些恶趣味,调戏这个还十分稚嫩的女孩子。
安皎若脸一红,她果然是见的人太少了,她哪有这样想,明明只是好奇,“夕姐,我没有。”
“我也知道你没有,我这人就是这样,看你这丫头就是个心思敏感的,夕姐的话你就当是耳旁风,听了就忘了就好了。”宋子夕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那里,一个新生的生命正在孕育当中,宋子夕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
安皎若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挪不开眼,这就是母性的光辉吗?那么的明亮,温暖。这样的笑容,仿佛就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她也想这样,为那个人生儿育女,无所畏惧。
“很神奇吧!我很怕疼,但是我很期待他来到这世界,就这么隔着一层肚皮,感受着他的温度,我就觉得我拥有了整个世界。你毕业的时候,他大概就会来到这世上,到时候欢迎你来和我一起见证这个小生命的降临。”
安皎若发现,宋子夕真的是一个十分健谈的人,和她在一起,永远不会因为没有话题而尴尬。
夜。
不知道是谁先向谁靠近,唇齿相依,感受这两个人的呼吸化为一体,实在是太过美好的感觉,衣衫渐落,安皎若在朦胧之间有些清醒。
“怕吗?”他喃喃。
“不知道。”她很诚实,她不介意将自己送出,她不介意和他融为一体,在这个寒风料峭的冬日,在这个只有他和她的温暖的夜晚。只是,她不知道未来,她害怕想象未来,她素来悲观,由是被动,索性就把决定权换给了她。
“睡吧。我的小丫头,是我太心急了。”他将她拥进怀里,不着寸缕,那么危险的距离,他想给的,依旧是那份安宁。
安皎若只觉得脸要烧起来了,他们这是,她青涩的,稚嫩的身体,就这么被他不着寸缕的拥在他的怀中,她感受着他与她肌肤相贴传来的热度,感受着两个人的心跳的声音的交织,“何簁叔叔。”
“丫头,别这么叫我,我不敢保证下一刻你是否还能完好无损的躺在我的怀里。”应何簁警告道。
安皎若沉默,她总不能一直都叫他叔叔吧,好吧,有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怪怪的,当时大概是因为不喜与他有相同的经历,才执着的想要叫他叔叔。可事情就是那么的神奇,若没有当年奶奶与何奶奶在艰难岁月中的相互扶持,或者是没有奶奶捐赠的一颗肾,他们也许就是陌路,他在那个声色犬马的国度叱咤风云,她寻一个有雪有梅的城市飘零一世。没有遇见,他们一生都不会完整。
“夕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呢,跟她说话,很轻松。”许久,安皎若轻声道。
在安皎若以为他没有回应的时候,应何簁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的。”
随后的几天,应何簁和许执初去处理公司里的事情,安皎若便随着宋子夕逛遍了整个H市,安皎若简直不能想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精力这么旺盛的孕妇。
“若若,喜欢雪?”宋子夕手里拿着相机,镜头里是少女灿然的笑容,她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对着那个男人,笑靥如花。虽然他们后来经历了汗多,也曾走到四面楚歌的绝境,幸而,他们不曾放弃,如今的他们,将要迎接一个属于他们的新的生命的到来。但愿,这两人也能像他们一样,平安喜乐。
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伞,她回头浅笑,按下了手中的快门,镜头里,男人撑伞走进,眸子里是满满的温暖,而女孩亦是一脸幸福,张开双臂,似是在拥抱着飘摇的大雪,又像是在拥抱走近的男人,他们那么近,那么好,看着,就觉得满满的幸福。
☆、毕业
提前交掉自选模块的答题卷,高考啊,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结束了,心里有些怅然若失,弹指挥间,三年转瞬即逝。安皎若突然想起小学时代的那个夜晚,那时大概是六年级左右,临近小学毕业,向来敏感多愁的她想到了分别,只觉得忧伤,未来在迷雾之中,恐慌始终缠绕着她。父母对她采取的向来是放养的政策,很多话,憋在心里,慢慢地就变成了心结,她与父母便再也亲近不起来了。
走出考场,他就那么站着,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真好,有这么一个人,始终陪伴着她。她还小,也许她以后能遇到很多优秀的人,但永远不会有一个人如他这般,这么深刻的融化在她的骨血之中,最好的人,都不会走到她的心里了。
“应何簁。”安皎若小跑过去,六月的天气,来到男人面前的时候,她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应何簁含笑看着这个一路小跑过来的女孩,用指腹轻轻擦去女孩鼻尖沁出的汗珠,“恭喜你,毕业了。”
“下午才是毕业典礼呢?应何簁,这话可是说早了。”安皎若也不嫌热,拉着他的手往公寓的方向走去,“热死了。”
从H市回来之后,安皎若就特别喜欢叫他全名,这种转变,应何簁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小丫头叫他叔叔的时候,他总有一种拐卖小姑娘的错觉,“回去?”
“好。”安皎若抱着他的手臂,眉眼弯弯,笑得好不满足。
毕业晚会上,台下的学生认真听着,生怕错过一句重点,他们都知道,台上在演讲的这个学长,用了仅仅几年的时间,做到常人甚至是一辈子都完成不了的事情。也许,他们当中会有人达到他的成就,但那时的他们,应当已过天命之年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有幸能够听到学长的毕业贺词,但是,这难道不足以担得上是一件欣喜若狂的事情了吗?
应何簁作为特邀嘉宾上台对毕业生致辞,他发现,这两年来,他回母校演讲的次数特别多,本来许执初也要来的,可是这两天正是宋子夕的预产期,他丝毫不敢懈怠,便还在H市。“最后我要再次恭喜你们,经过高考的洗礼,你们终于可以不用在题海中挣扎,终于可以不用每天面对着你们不喜欢的科目,终于可以在梦想的征途上起航,谁都不知道,你们会在未来取得怎样举世瞩目的成就!”
应何簁顿了顿,“当然,也许在你们的认知里,大学依旧是学校,可事实上,跨过成人门的你们,已经走向了社会,笨鸟先飞,也许你们都是学校里的佼佼者,出了学校,出了这座被你们称之为监狱的建筑,什么骄傲的资本都要忘记,永远会有人比你强大,你能做的,就只有牢牢记住去做一只先飞的笨鸟!爱因斯坦曾说,成功是百分之一的天才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那百分之一的天才。也许很多人都知道这句话完整的版本,因而在懈怠的时候心存侥幸。然而,天才与否,不是你所能够决定的,如果不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一切都是空话,你终将一无所有。当然,有些弯路,是每个人必须要走的,关键是你能否披荆斩棘,回归正途。我不知道你们能否记住并践行我所说的话,但时间和社会将会教会你们一切,如果那时你们的心脏依旧为梦想跳动,你们终将收获比我更辉煌的成就。”
台下是如雷的掌声,久久不曾停歇。
安皎若听着,心头有些感慨,寒门出身,没有任何背景,他只有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才有今日的成就,其间的辛酸,又岂是这些外人所会想到的。因为知道,所以更加心疼。不觉竟湿润了眼眶,忙拿出纸巾擦去泪水。
“怎么了?”小四不解的问道。
“你还好吗?”童梓画又递了张纸巾过去。
“没事。”安皎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哽咽着,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没想到,传说中最难熬的三年就这么过去了,我实在是舍不得你们啊。”
“若若,我们两个也舍不得你。”被安皎若这么一说,两人都染上了些伤感,曾经在作业中挣扎的痛苦消失,留下的是对母校最深刻的眷恋,不想和亲密的人分离,讨厌的人也变得可爱,到哪里才能找到一个这么美好的地方?
“好了好了,一个两个的,别哭得那么伤心,总归少不了见面的机会的。”林婵从过道走过,有些不以为然,“好了,该拍毕业照了,晚上还有谢师宴呢,向来知道若若是个大美人呢。”
“我去下洗手间。”安皎若有些生气,有些人,也许光阴会让其淡忘,但当听见她的声音的时候,始终有一种作呕之感。
小四和童梓画本想尿遁,无奈晚了一步,只好被林婵拉着八卦,毕竟以后见面的机会就真的不多了,能忍则忍吧,最后的机会了。索性林婵也知道两人不想听她的意有所指,转了话题,聊起了别的事情。
安皎若走到后台,脸上的泪痕还未擦干,应何簁见了,走过去用指腹轻轻的将她脸上的泪痕抹尽,“乖,不哭了,都过去了。”
“我知道的,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月光也会是温暖的。”安皎若依偎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我想抱抱你,好吗?”
应何簁难得没有出声调戏她,单膝跪地,靠在她的肩上,他曾经感受过华盛顿的夏天午后的太阳,那么的冰冷,可现在不同了,他的可人儿陪着她呢!
安皎若抱住了男人的头颅,黑发有些柔软,可她的手有些颤抖,幸好,他都过来了。
莫尹曌见了,拉着何意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两人,却没有发现,帘幕后面有一张满是妒恨的脸。
晚上的谢师宴,安皎若寻了条裙了,有些感慨,以后再也不能穿自己嫌弃的校服了,很庆幸,但是,更多的是不舍,“何簁叔叔,你当时也和我一样彷徨么?我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到了大学,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大家聚在一起。我觉得这三年是我人生中过得最快的三年,好累,可是我真的很舍不得。”
“很正常,不是吗?若若,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