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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小面馆里,江一川坐在摇摇欲坠的木凳上扭扭捏捏。“钱澄,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干嘛。”
“这里的面很好吃,你尝尝。”
“没兴趣。”他明明都看到了,刚才那个老板,整只手指都插进面汤里了,恶心得很。
“不吃怎么行。”钱澄索性端着碗坐到他身旁,夹起面条吹了两口,用汤匙兜着,放到他嘴边,“你先试一口再说。”
实在被逼得没办法,男人极不情愿地张开了嘴,一尝,果然味道还不差。
“不错吧?”
“能下咽。”
“……那也要吃完。”她低头又卷了一箸面,呢喃道,“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吃东西,吃饱了,脑袋才能想事情。来,张嘴。”
“你碎碎念什么呢。”
“江一川,你的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啊。”他若无其事地嚼着面条。
“新闻我都看到了……”
“哦,你说那个啊,小问题,再来一口。”
钱澄仔细地看着他的表情,他越说得无所谓,她就越不舒服。“我是不能帮你解决问题,但如果你觉得压力大,可以跟我说一说,不要自己扛着。”
“都说了是小问题了,啰嗦。”江一川自顾自地擦着嘴巴,心里却被一种异样的感觉充满着,脱离江世独自出来打拼也有五年,他早已习惯自己一个面对一切,包括失明的那几个月。可现在被她用如此担心的眼神,这样温柔的语气关心着自己,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她无声地拂过。
女人叹了口气,随意地嚼了几口,就把碗推开。
“吃饱了?”
“嗯。”
“那就走吧。”他本想问她为什么不多吃点,但这种会穿帮的关心,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才刚走出小面馆,几个人就把他们包围住,“是他,他就是老板!”其中一个女人指着江一川叫嚣着,身后一个戴口罩的男子挤了上来,手里提着一桶什么东西。
“小心!”钱澄大喊一声,把江一川推开。
直到一股带着馊味的暖流从她的头淋至全身,她这才睁开眼,好臭!好脏。
“奸商!小心报应!”那男子愤怒地甩下桶子,快速地逃离了。
“你怎么样?”江一川都看见了,握住女人的手腕问。
钱澄把他的手推开,退后了几步,“别碰我,我全身都很脏。”
“我问你怎么样了!”他几乎是吼的,声音很大,从未有过的动怒。
“我……我没事啊。”
江一川眼看这个女人眼睛都快被脏物黏住眼睛了,仍然咧着嘴撒谎,除了生气,更多的是内疚和心疼。
“你真把我当成废人是不是?”
“什么?”
“我江一川有什么事需要你一个女人来挡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说完,扬起一只手,钱澄吓得把眼睛闭上,她知道他在生气,她怕他气得想扇她几巴掌。
可是预想的痛楚并没有发生,她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从后把她推进男人的怀抱里。
江一川一手搂过她娇小的后背,紧紧地把她抱住,大掌用力得五指快要陷进她的肩膀里。
“我很脏……”
“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
钱澄轻轻地闭上眼,感受这一刻专属于自己的他的温柔。
☆、第47章。下次不要那么傻
附近的三越酒店里,暧昧的灯光,窄小的空间,隔壁不时传来的吟叫声,使得钱澄和江一川尴尬不已。
她后悔极了,刚才死倔,不肯上车,怕脏了车子,江一川联系墨言让他带上干净的衣服过来,脑门一热的钱澄,居然答应了先到酒店换衣服的提议。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她鼓起勇气问道。
女人涨红的小脸又勾起了他逗玩的兴致,“一起洗也是可以的,这样比较节约水。”
“别别,还是我先洗吧。”她在浴室里绕了一个圈,而后又丧着脸走出来,“江一川,你们三越怎么这么抠,整个浴室一面墙都没有,全是玻璃,你让我怎么洗啊?”
“三越注重客户体验,这是蜜月房,当然以情趣为主。”
“可是……”
“你就直接洗吧,我看不见。”男人一边说一边脱下衣服,他只有外套和衬衣沾上了脏物,脱下就可以了,此时裸露着精壮的上身,把钱澄吓得躲了进去。
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她还是催眠着自己,脱下衣服走进浴缸。
活色生香的一幕,当然一丝不落地都被江一川看见,小腹深处叫嚣着的欲望,快要冲破他的理智,幸好门铃响起,墨言提着衣服赶到了。
“江先生,准备好……”墨言不经意扫视到他那撑起的那处,尴尬的移开视线。
他清了清嗓子,接过衣服,“查得怎么样了。”
“说是已经有头绪,正赶往小区那里证实一下。”
“好。”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他关上门,坐回沙发上。
钱澄裹着浴巾,浑身冒着沐浴过后的热气,蹑着脚走出来,“是谁啊?”
“衣服。”
她接过袋子,里面除了江一川的A牌衬衫,还有一条D牌连衣裙和一套内衣……尺码都合适。“江一川,是你叫墨言买的吗?”
“你觉得墨言会知道你的size吗?”他没好气地回答道。
“你那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
男人双手交叉托着后脑勺,痞痞的,“你忘了?我眼睛看不见,不用多此一举了。”
“……”这么想着,她就转过身去,把浴巾撤了下来。玲珑浮凸的曲线,水珠顺着她的背,一直滑到她的翘臀上,虽然只有背影,但那穿衣的动作,足以引得江一川……
钱澄换好衣服转身便看见江一川的鼻孔处好像冒着红色,凑过去一看,“你怎么流鼻血了?”
“天太燥了……”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烦躁地拨开女人,别过头去。
“无端端发什么脾气啊?这天也不热啊……”她一边碎碎念,一边傻乎乎地检查着房间的空调。
直到二人换好衣服退出房间,江一川瞥了一眼整齐的大床,心中无名火气,到底是自己魅力尽失,还是这个女人太白目,这种气氛下,居然什么事情都不发生。
回去的路上,车厢一如既往的安静,到家下车前,江一川故意装作解不开安全带,趁着钱澄帮忙的空档,捏着她的下巴印上一吻。
“下次不要再那么傻了,女人就该站在男人身后。”
她愣住,只得无意识地应着,“哦……”
“作为奖励,明天让你来三越上班。”
“真的?”
☆、第48章。取消婚约 为票票加更
海城的这一夜特别宁静,二人一夜好眠,钱澄还因为第一天上班起了个大早,热好了牛奶后,乖巧地坐在客厅等江一川出来。他今天早上特意穿了黑色的衬衣,显得严肃而庄重,手把手接过热牛奶之后,心情大好地喝了几口。
门外响起熟悉的喇叭声,墨言来接了。
江一川远远看到他凝重的神色,便吩咐钱澄现在车外等着。
“有情况?”
“医院里,昨晚死了一个。记者已经知道了。”
“通知公关部准备一下吧,记者会我亲自出席。”
“也有好消息,技术部那边已经找到答案了,整个小区的水管都用了最劣质的再生料而不是我们一开始订的欧洲原材料,就连水箱内侧,都发生了涂料溶出脱落的现象,因为是入户直饮水,所以影响才那么大。”
“再生料?通知采购部跟质检部,准备好了才来见我。”
车窗缓缓摇下,江一川舒开紧绷的脸,把钱澄叫进车里,一路上虽然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她却悄悄地拉住了他的手。
车里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江氏董事长办公室里,江世夫妇和江一鸣正坐在客厅里一起看着新闻,镜头里是人满为患的急诊室,死者家属不断哭诉,还有记者的犀利言辞,萧骁气得直接关掉了电视,“现在调查结果还没出呢,这群记者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还不清楚吗,不管结果是什么,现在有人死,三越是一定要负责任的,你马上打电话给那臭小子,叫他小心点处理。”
“算你有点人性。”她拿起电话,江一鸣却觉得不妥。
“妈,弟的性格你最清楚了,哪怕现在他焦头烂额,也一定不愿意被我们知道,相信他吧,他的能力一定可以解决这件事的。”
她还在纠结着,江世的电话就先响起来了。
“阿山。”
“哦,新闻你都看到了,一川那小子还没联系我,具体我也不清楚。”
“那件事的确是我们……”
“好,那先这样吧,代我向筱莹说句对不起。”
萧骁双手抱臂,语气不屑地问:“那个暴发户又说什么啦?”
“哼,都是你儿子惹出来的事!令家那边现在要取消婚约!”
“真是好笑,从来这件事只有你们两个老头作数,那个丫头做白日梦赖着一川,现在出事了就说要取消?真把自己当回事。”
“慈母多败儿!”他甩了甩手,念叨了一句。
江一鸣眼看两老又要吵起来了,急忙把萧骁拉走,载上她开往三越。
三越门口聚集了不少记者,江一川没有走地下车库,而是选择在大门口下了车,牵着钱澄大方地走进三越,不绝于耳的记者提问,闪烁不停的镁光灯,都让她感到无所适从,低头的瞬间,想起他的话,又鼓着气把头抬了起来。从前台到顶层,所有员工都知道了她“董事长未婚妻”的身份。
“你这么高调,我还怎么上班啊。”她低声问道。
“你就跟在墨言身边学习,其他的员工不会接触到你的。”
“?!”墨言大惊,这大boss是整他呢,还是整他呢,居然把钱澄这尊大佛抛给自己?
“你先留在这里,看一下简单的文件,看能不能懂,我和墨言要去医院一趟。”
“好。”
偌大的办公室,现在只剩下她一人,堆积如山的文件,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出了人命,他到医院,不就等于送羊入虎口吗?
他眼睛看不见,万一被情绪激动的家属推搡怎么办?
很快,她就接到墨言的电话,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江一川被警察带走了。
☆、第49章。自己才是真正害他的人
钱澄连手中的电话都握不稳,这时房门被推开,萧骁和江一鸣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萧骁捡起地上的电话,坐在她身旁。
“阿姨,一川他被警察带走了。”
萧骁看着她双眼泛红,急得拉住自己的手,抿嘴一笑,“小妹妹,你很紧张?”
“他会有事吗?”
“你应该相信一川才对啊。”
江一鸣默默地坐到一旁,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钱澄,“他眼睛看不见,墨言也不在身边,我怕如果……”
“你电视看多了,哪有这么多欺负人的警察,再说了,一川也不是吃素的,说不定那些人还要卖他个面子呢。”
萧骁一脸的自信和淡定,让钱澄的心稳了不少,等待墨言的时间变得非常难熬,她一遍一遍地刷着手机,想要得到哪怕一丁点关于江一川的消息。
不出所料,“黑心企业三越”、“抵制三越”之类的字眼成了舆论的风向,除此之外,昨晚遇袭的事居然也被有心人拍了下来,就连钱澄的过往,也被一并翻了出来,添油加醋地传播着。
“天啊,这是你?”萧骁凑过头去,“岂有此理,这些人真是不教训不行!”
“妈,这种时候就不要添乱了,你要是派你们那些黑道小弟去找人,记者肯定把事都算在弟的头上。”
“……”
天啊,原来江一川的妈是黑道大姐啊,难怪刚才说得那么霸气,这下可以放心了。正当钱澄脑补男人坐牢被一帮黑道劫狱的画面时,墨言回来了。
“怎么样了?”钱澄紧张得迎上前去,却发现身后的母子纹丝不动,尴尬地定住了脚。
“那个……”墨言看到江一鸣,欲言又止。
他也心领神会,托了托眼镜,“我先回避一下,你们聊。”
萧骁读懂钱澄脸上的疑惑,开口解答,“某程度上江氏和三越是竞争对手,所以这件事的情况还是不方便让一鸣知道。”
“是的,今天早上有人拿着一份文件去警察局举报,指证三越故意用不合格的再生料次品冒充欧洲上等品,是造成这次意外的直接原因。”
“指证?!”
“对,是我们集团里的人,匿名举报的,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人,但那份文件才是关键,上面有董事长的私人盖章,要想说不知情大概不可能。”
她有点听不懂,但还是相信江一川,“他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因为金额庞大,所以通过这笔采购的时候我也在场,我想,唯一的可能是材料被掉包,而且伪造了一份采购合同。”
“伪造?一川又不是傻子,怎么那么容易被人有机可乘。”
“夫人,最奇怪的是董事长的私章,一直都被他锁在保险箱里,只有他的指纹才能打开,所以现在还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做的手脚。”
指纹?!
钱澄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原来那个神秘的金主高价买他的指纹,是要这样对付他。
所以,自己才是真正把推进陷阱里的人?!
☆、第50章。想不想帮一川?
她脸色变得苍白,指头还有点发抖,萧骁只当是她太担心江一川了,连声安慰。“现在要怎么做?”
墨言也感觉焦头烂额的,“本来约好记者会在下午开始,但是现在董事长被带走,估计要取消了……”
“不能取消!现在舆论已经对三越和一川很不利,一定要出来说明一下。”萧骁打断了他的话。
“可是在没有找到内鬼之前,质检部和采购部的人现在都不可信,贸然按原计划让他们上记者会的话……”
“让她去!”
钱澄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就看到二人的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萧骁的手指,正正指向自己。
“我?”她眨着她水灵的大眼,“我什么都不懂。”
“想不想帮一川?”萧骁已经抓住她的软肋。
她犹豫地点了点头,“可是……”
“想就行了,其他的我让墨言教你,现在需要一个人站住来稳住舆论,你是一川的未婚妻,你来证明他的人格是最好的了,而且舆论对女人也会留点情面,比让墨言去看适合多了。”
墨言在一旁听着,心生佩服,江一川的头脑果然是遗传自父母的,这种情况下,她也能头脑清晰地分析安排,的确很厉害。“是的钱小姐,夫人说得有道理。要准备的东西很简单,你一定可以背下来的。”
“我试试。”
掉包的事情还没有查清,自然两个部门准备的资料都派不上用场,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墨言都在简单地介绍着三越的事情,和整个项目出事的情况,钱澄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背下来,重申一下三越负责到底的态度,就可以了。
萧骁还细心的让人准备了一套素白的套装,帮钱澄梳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摘下自己的碎钻项链给她,让她看起来年轻贵气,又不失稳重严肃。
“好了,去吧。”
钱澄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会议厅的大门。
一瞬间,镁光灯疯狂地闪烁着,“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她双眼被强光刺疼了,紧蹙着眉毛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起江一川那张冷峻又温柔的脸。
倏地睁开双眼,整理额前的碎发,抬头挺胸地走到正中间。
墨言拿起话筒,“下面我们先发表声明,结束之后,可以请记者朋友们问答。”
钱澄接过话筒,“大家好。”简单生涩的开场白,现场的记者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我是江一川的未婚妻,我叫钱澄。”
“请问一下为什么三越把你推出来开记者会呢?”
“所以刚才有消息说董事长已经被警察拘捕是真的吗?”
“现在出现有人死亡请问三越要怎么负责”
……
现场又再陷入混乱,她看向萧骁,对方给她一个调皮的眨眼,下巴高傲地仰着。
她吐了一口气,也仰着下巴,语气强硬地开口道,“刚才已经说了,声明之后,可以发问,如果大家继续这样无序的话,那么记者会就结束,你们如果因此作出不实报道的话,三越会保留追究的权利。”
☆、第51章。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大家都被她这番强势的话语镇住了,外传这名未婚妻是个江湖骗子,本想用狂轰乱炸来使她自乱阵脚,没想到她倒先发制人了。
“这次的意外,警察还在调查,我的未婚夫,也就是三越的董事长,只是被传召做笔录,协助警察办案,绝不是你们口中的拘捕。在官方的调查出来之前,我们不作相关回应,也不容许外界有任何恶意的猜测。对于所有受害者,我谨代表三越集团作出真诚的致歉,一切的赔偿和治疗事宜,三越集团负责到底。”
钱澄字字铿锵,态度不容置疑,结束的几秒内,居然没有记者敢发问。
“有问题吗?”
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举了手,“我们收到匿名举报,说这次意外是因为三越以次充好,请问这是真的吗?”
“我说过,警察调查完毕之前,我们不回应,但我要说的是,我未婚夫的人格不庸置疑。”
“现在有人死亡,请问三越要怎么负责?”
接下来的问题愈发尖锐,但都因墨言和萧骁准备万全,都被她稳当地回答过去。
终于,记者会有惊无险的结束,钱澄瘫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呼吸着。
“钱小姐你刚才表现得真不错!”
“小妹妹你看,微博上这么快就有你的新闻了,大家还挺喜欢你的诶!”出乎意料地,网络上出现很多支持钱澄的声音,因为她的强势果敢,让那些对丑陋记者早就深恶痛绝的人拍手叫好。
这时有人进了办公室,众人看去,江一川拄着他的黑色骷髅拐杖,款款地走了进来。
“董事长?!”
“一川?”钱澄整个人弹坐起来,心里又高兴,有害怕。
男人循声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长臂自然地搂着女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记者会开始之前。”
“什么?!”她从他的臂内挣脱出来,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你既然早就回来了为什么你不亲自开记者会啊,你知道我刚才快被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