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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先安顿好她妈妈,要最好的设备和人员。她爸爸那里,你替我送一笔钱去。”他想了一下,安排着:“再给她转个学校……让她去C大吧。”
“没问题。”朋友答应着,犹豫了一下,似乎是试探又似乎是关切:“不过,这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怎么,动心了?”
动心……那朵小百合,确实挺让人动心,他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她跟在身边的一颦一笑,夜晚床单上如同花朵绽放般的美丽妖娆,嘴角竟不自觉的弯起。
朋友在沉默的对话里,犹豫的叫他的名字。
“,”他醒过神来,“暂时就这样吧,替我办好,以后再谢你。”
朋友得了他的承诺,欢天喜地的去了。
*****
生活渐渐变的不一样。他从来没想过,人生可以因为拥有了一个人,而惬意至此。很多年以后,每当他怀念起那段岁月,都似乎还可以嗅到当时那百合怒放的清香。
她本就纯洁美好,更因为有了他,越发无忧无虑的天真快乐。他养着她,像是养着全世界最娇贵的花。
可也有不好的时候,有时睡前,欢好过后,她趴在他胸口细细的喘气,幽幽的问:“你会不会娶我?”“你会离婚吗,为了我?”“我们以后怎么办?”……
次数多了,他厌烦,终有一天不往她那里去了。
他家里的妻子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贤淑温婉,从不过问他为什么不回家,或者为什么忽然回家。
洗漱过后他躺上床,妻子靠过来,温柔的依偎着他,他笑,搂过她,手往下游走去。解开她睡衣时,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优雅大方,却不是他已经熟悉了的小百合独有的那种清香,他忽然就失了兴致。
妻子不发一言的躺回去,假装熟睡。他起身,穿衣整齐,出门。
*****
回到她那里已经凌晨两点多,她竟然还没睡,一个人蜷缩在客厅大沙发里,黑黢黢的一小团影子吓了他一跳,他开灯,她迅速埋下脸。
他和她说话,她怎么也不肯回,过去抬起她脸,泪水汹涌。
他愣住,一时之间被心里那种陌生的情绪困扰住——刚刚那一瞬间,狠狠捏住他心脏的那种疼痛,是什么?
“你不要我了!”她嘤嘤哭泣,扑进他怀里,“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我……”他难得的说不出话来。
她一直哭,那泪水似有意识,一层层渗入他皮肤里去,直至心脏。那颗柔软无壳的血肉器官不堪进攻,兵败如山倒。
*****
那晚上他疯狂的像个初尝情】欲滋味的毛头小伙子,几乎把她撕碎在身下。
东方微微发白之时,她浑身青紫的软在他怀里,娇娇的伸指头,戳他胸前硬邦邦的肌肉。
他抱着她,无比满足的闭着眼,微微的在笑。
“你今天还要去上班吗?”她摇摇他,问。
“恩。”他点头,“你就别去上课了,中午我替你叫外卖,晚上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她直点头,开心的有些幼稚的模样。
其实那天他只有上午一个会,下午是空闲的。而他打算利用下午的时间,回家和妻子谈一谈。他胸膛里充斥着为那朵小百合而热烈燃烧的血液,让他几乎明目张胆的失去了理智。
回去的路上他接到她的电话,声音还是懒懒的:“你吃午饭了吗?”
他笑,语气不自觉的宠溺:“吃过了。你这懒丫头,睡到刚起?”
“恩……”她孩子似的拖长了声音,“帮个我忙好吗?”
“说。”
“今天是小叶子四岁生日,你帮我买份礼物送去好吗?”
“谁?”
“小叶子呀!美艳的女儿!”她不满的撒娇,“郁美艳!我的死党啊!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呀!”
“……”她说过那是她同院隔壁的闺蜜,他见过照片,是个人如其名的招摇女孩,“你和她说过我了?”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了下,然后她的声音变的有些颤:“她知道我有男朋友了……可我没说是你……我没和任何人说过你的。”
她会错意了,其实他也希望能像一般的男人站在女朋友身边一样,被她介绍给她的闺蜜,大大方方的。
“小婉……”他踌躇了一下该怎么解释,却听她飞快的轻声说:“你不去没有关系的,改天我给她补上吧。”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他听着那单调的“嘟嘟嘟”,失笑,心想,真是个敏感脆弱的孩子。
*****
给她说的小叶子买蛋糕的时候,正好有新鲜出炉的草莓蛋糕被放上来,他想起上回给她买这个吃时,小丫头高兴的模样,嘴角不禁又弯起来,“这些草莓蛋糕,包起来。”
把礼物和蛋糕送到小寿星家时,难得的空闲下午已经过去了大半,他有些着急。
来开门的是个四五岁的小丫头,长的眉清目秀,极为乖巧可爱的样子,“叔叔好。”她怯生生的叫他。
他自己有个十三岁的儿子,一直就想添个这么样的可爱女儿,不由得喜欢上了,蹲下来捏捏她的小脸,把洋娃娃和蛋糕给她看,“喜欢吗?小婉阿姨托我送来的,生日快乐,小叶子。”
孩子爸爸这时听到声音,找了出来。
他急着走,就匆匆把来意说明,又蹲下抱了抱小寿星,这才离开。
小小的叶沐对他甜甜的笑,挥挥手再见。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想到,在很久很久的以后,他会和她变成一家人。
*****
回到家里,他刚刚停好车,斜里蹦出个半高人影,蹿的飞快。
“容岩!”他降下窗玻璃,喝住自家儿子。
容岩一看是自家老爸,挠了挠头,走过来钻进车里。少年俊秀的脸上一块青紫,格外触目。
他皱眉,“你又和容磊打架了?”
容岩得意,调皮的笑,扮了个鬼脸,“我把他按在后院咸菜缸里了!头朝下!”
他忍住笑,屏着气板着脸。
这儿子极像他,从外表到脾气。两个人都是同辈里排行第二,他完全的理解儿子对堂哥容磊的不忿:想当初他也因为是次子,无权继承“有容”集团,才从的政。
容岩像是第二个他,能让他更为自傲自得:他的儿子,会像他一样优秀\睿智\无所不能。虽然他平常从来不说,但容岩一直是他最大的骄傲。
“爸,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容岩按了按脸上的伤,龇牙咧嘴的问。
他“恩”了一声,接着,不知该怎么回答——爸爸回来和妈妈谈话,关于爸爸和另外一个女人的事情?
他说不出口。
可如今说不出口,以后呢?
他似乎……太沉溺于小婉带给他的久违热血,而忘了,他早已是一个父亲。
容岩猴子似的不消停,不知怎么发现了后座上的草莓蛋糕,他伸长了手臂够了来,一口一个,不一会儿就吃了个干净。
“容岩,”他摸摸儿子的脑袋,难得的温情:“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长大到不需要爸爸保护,长大到不需要爸爸担心,长大到……不需要爸爸。
爸爸遇见了一个人,一个让爸爸想为她抛弃一切的女人。可是如果要抛弃你,爸爸实在不舍得。
“爸,你变的很奇怪!”容岩吞完了最后一只蛋糕,意犹未尽的摸摸嘴,“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恩……娘娘腔!”
他愣了愣,笑起来,一巴掌扇过去,“臭小子!”
*****
“不许打我爸爸!”容誉穿着粉红色的小猪睡衣,抱着玩偶兔子,蹦蹦跳跳的从楼上下来,奶声奶气的喊:“爷爷坏!打爸爸!”
容岩乐了,冲女儿招招手,“豆豆过来!”
容豆豆冲过去,被爸爸抱了起来,“爸爸,”她赖在容岩怀里,搂着容岩的脖子,“你来给我讲故事吧,要不然,我睡不着!”
孙女实在是可爱的紧,他笑,把豆豆抱了过来,逗了一会儿,还给容岩,说:“去吧,我一个人再坐会儿,也要上去了。”
儿子和孙女走远,偏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刚才容岩开玩笑,说每年到这个时候,他好像总是和平常不一样。
其实不是玩笑,是真的。
每到这样的晚春,相似的料峭深夜,他心里有一块地方总是空落落的。
这么多年都过去,他以为早已忘记,可一年又一年,他还是会准时的想起。
草莓蛋糕他最终也没有再买给她。后来他就不再见她,还是托了当初的那个朋友处理,她离开了C市,去了美国读书,再也没回来。
他自始至终没有再过问。
而从她以后,他再不沾花惹草,一次也没有。
因为他终于懂得,这世上到底还是有他顾忌的东西的,比如他的美满家庭,这世上也到底还是有他力所不能及的东西的,比如……爱情。
夜昏昏沉沉,厅里的百合一如既往的幽幽清香。他趴在桌上,眼神逐渐迷离。
没有一个人非要另一个人才能过一生,你看,我这一生不再有你,不是也过来了么?
只是……呵,他薄醉中轻笑出声,小婉,我从不曾忘记过你。
正文 第八十六章
《谁的等待恰逢花开》番外之傻子
Cylin和陈源第一次合作时,差点没把导演和一干工作人员逼疯。
一个是炙手可热的一线当红小生,眼高于顶;一个是迅速蹿红的新锐名模,锋芒毕露。他嫌她花瓶,她反击:“你又能好到哪里去?还不是靠这张脸吃饭!”
于是对戏时一个黑着脸爱理不理,一个抿着唇我偏不对你笑。
制片跪地苦苦哀求:“哥哥姐姐!求求你们了,相亲相爱吧!”
陈源一声冷笑,Cylin冷哼一声。两人各自别过脸去。
可戏总得拍啊。
陈源饰演的画家才气纵横,深深爱着Cylin饰演的平面模特,模特为了爱人献出一切,裸身出镜,画家痴迷,没日没夜的画出了一副惊世巨作,一夜成名。
那个重拍了四十几遍的镜头,其实很简单啊:Cylin穿上美感的浴袍,撩起长发,在陈源爱意深深的目光中款款走来,靠着他,两人一起凝视着画作,再含情脉脉的对望。
可是不要说Cylin,连摄影师在看到陈源画布上的那只活灵活现的猪头时,憋笑憋的摄影机一直抖,那画面晃的导演一遍又一遍掀桌。
“Cut!”导演恼怒的抓头发,满地乱转,最后强压着怒火,不敢惹小天王,只好攻Cylin:“Cylin啊……这个镜头带不到画布的,到时候画面上出来时我们请最好的画手给你画一副超美超美的!你就权当……幻想一下他画的是你……”
导演没说完,自己先乐了,那眼神在那只猪头和Cylin气红了的脸上来回看,还别说,面部表情真的有点像啊……
Cylin气的太阳穴都一涨一涨的,指着陈源的手一直哆嗦,“你……”
“你什么你!”陈源笑嘻嘻的,一点当红小天王的自觉都没有,“你有点演技没有?这点障碍都克服不了?”
导演最后只得倚着陈源,深情款款的看着画布上蠢到爆炸的猪头,柔声的说台词:“你画的是我吗?好美好美!我哪有这么美啊!真的是我吗?”
陈源当真好演技,现场已经默默笑翻了一群人,他居然还能镇定的回过头来,微笑着对她含情脉脉:“当然!在我心里,你就是这么美!”
Cylin眼中饱含了看似情深激动实则气愤难平的泪水,导演看似专心致志的盯着镜头,其实右手却悄悄拧着大腿肉,狠狠的掐着……
*****
陈源和张琳的勾当,Cylin发现的比叶沐早。
两个JP,物以类聚。当时她心里这样嗤笑了一声。旁观者清,她比谁都明白张琳看似无邪天真的皮囊下,藏着怎样一颗强大可怕的心。叶沐真傻,自不量力的去保护她,她哪里需要谁保护呢,她自己别去祸害人就不错了。
可不知怎么的,一想到陈源那张扑克脸在张琳面前会露出无比温柔的神色,Cylin心里就觉得怪怪的,好像有点……不舒服。
她把这归咎于那个该死的导演,居然又来找她和陈源演情侣档!
“我不要接!”她对叶沐发脾气。
叶沐哪里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Cylin,你必须得接,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她劝说:“陈源是现在线上最红的男艺人了,上回你和他搭档的很成功,现在人家给机会,你当然得再接再厉!傻子才不接呢!”
“我就是傻子!就是不接!”Cylin很恼火,“不接不接不接!”
“Cylin,你这是怎么了?”叶沐皱眉,这样小孩子气的Cylin实在从未曾见,她一直是低调而内敛的。
Cylin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事关陈源,她就控制不了情绪。
这……是怎么了?
*****
知道那是怎么了的时候,为时太晚。
“陈源!”Cylin连戏服都没换下,急急忙忙的出来拉住他,“你别去!”
“放开!”陈源冷着脸摔开她的手,“不关你事!”
“你!”Cylin气红了眼睛。她偷听到张琳的电话,张琳得罪了黑社会,而陈源被设计了当替罪羊。可是她不管怎么说,陈源都不肯相信。
“Cylin,这不关你的事。”陈源极其严肃的对她说,“我和她之间……她要我的命,拿去好了。”
Cylin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狠狠的推了他一把,“那你去!现在就去!你去死好了!”
陈源当真转身就走。
他就是这样的人,纯粹、执拗,热血单一的像是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后来她细细想来,吸引她的正是这一点吧?因为她世故、复杂、无法天真,所以潜意识里,那么那么的渴望自己缺失的那份纯和真。就像磁铁的南极和北极相互吸引一般,她被他吸引住,牢牢的。所以那些争执、作对,渐渐的都变的可爱,他再捉弄她,她都觉得难得。
可是陈源眼里心里,难得的只有张琳一个而已。
所以哪怕为她被毁了容,他也还是爱她。
真贱。
Cylin决定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就当自己从未爱过这么一个贱人。
*****
可人生怎么可能如你所愿呢?你说忘就忘,那么爱情它老人家的面子要往哪里放?
陈源倒在公寓门口的时候,Cylin终于冲了出去。
“混蛋!”她抱着颓然昏迷的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恶狠狠的低声骂,不知骂的是他还是张琳或是她自己。
陈源醒过来,还是那句话:“张琳在哪里?”
“她死了!”Cylin暴怒。
陈源淡淡看了她一眼,别过了脸去。
“陈源,犯贱也得有个尺度,你就算是情圣,到这个地步也够了!张琳注定了不是我们这种人!她既然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她拿掉了你们的孩子,就是在和你摊牌了,你对她不再有利用价值,懂吗?!”Cylin恨的牙根都痒,“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爱情是美好的让人奋发向上汲取力量的,你只是被她当作了一块踏脚石而已,装什么真爱啊?!”
陈源终于有了反应,他从床上猛的坐起来,翻身下地,跌跌撞撞的往外冲。Cylin一把把他拉回来,摔回床上,指着他怒喝:“给我躺着!”
陈源被吓住,真的就愣在那里。
Cylin自己也不知道刚才哪里来的力量,反应过来后两人都有些尴尬,最后她假装咳嗽了两声,呐呐的说:“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
陈源从此归Cylin喂养照料,一晃就是两年。
他求过婚,在一次散步回去的时候,谈笑间提起。
Cylin摇头,“陈源,现在我还不想嫁你。”
“为什么?”陈源皱眉,脸颊上的疤痕可爱的抽搐了一下。
她笑,踮起脚抱住他,在他看不到的背面,眼神苍凉。
因为……除了爱你的那个Cylin,我还是我自己,我不能允许自己被你将就。如果要嫁,我要嫁给我的陈源,而不是被张琳丢弃的你。
*****
音乐盛典颁奖晚会的那一晚,陈源牵着她的手从张琳面前走过的那一刻,她的眼眶是湿的。
只为他目不斜视,紧紧牵着她而已。
那时候她才明白了真正的自己,她远没有想象中的骄傲,这一生只要他愿意试,她心甘情愿等。
等他伤好,等他忘记,等他振作,等他重新出发,等他……爱上自己。
所以当全世界的星光都笼罩着颁奖台上她最爱的男人时,其实陈源不用说那番话,她也已经如痴如醉。
他用他余下来的生命做奖励,颁了她一座闪耀在他心底的终身女主角奖。她则用她全身心的爱为奖赏,许他这一生无论如何,不离不弃。
*****
颁奖典礼结束时,张琳和Cylin曾擦肩而过。
媒体对这同时同地同一个经纪人出道的两人很是热情,闪光灯疯狂的轰上来。张琳到底比她大气,想也没想就挽起了她,亲热的并肩摆POSE。
Cylin有些僵硬。
离开时两人作秀携手,张琳的礼车先到,她放开Cylin的手,矮身进车里的一瞬间,Cylin听到她低声的说了句:“恭喜。”
陈源的车就跟在后面,他无所谓的看了眼前方的贵气劳斯莱斯,侧身过来给Cylin系上安全带,“回家?还是去宵夜?他们办了个庆功宴,可是我只想跟你两个人庆祝唉!”
Cylin想,这个时候她该温柔的笑,说你怎么总是这么孩子气,或者捧过他的脸来,深情的给他一个吻。可是她没有。
她说:“陈源,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还介意她?我是说张琳。”
陈源愣了愣,这两年里,他们之间从来不说起任何和张琳有关的话题。怎么会在他刚刚动人表白的现在,她忽然这么问?
女人真是……太奇怪的生物了。
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我们还是去庆功宴吧,露个面再走,免得他们又说我重色轻友。”陈源回避了这个话题,发动了车子,转过头专心开车。
*****
叶沐交待小晴Cylin的妆要防水时,Cylin就猜到了陈源会在演唱会上求婚。
以叶沐的贴心程度,一定会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场面。
说实话,她很期待。
“小晴!”她叫来小助理,“陈源来了没有?”
小晴捂着嘴笑,显然是知道内情的,“来是来了……”
“入席了?”
“刚刚我看到他在准备室……嘻嘻,Cylin,你们好恩爱,分开一会会就想念了呀?”
Cylin笑,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