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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满意的时候,珠儿从外面跑进来说老爷和夫人来了。
☆、第三章
君溪调整好面部表情,朝门口望去。
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率先而入,只见他头戴玉冠、身穿石青长袍,一双眼正探究似地落在君溪身上。这个就是她的便宜父亲徐鸣远!
如今徐鸣远虽已年逾四十,依旧看的出年轻时那份玉树临风的气度。目光向后扫去,一个美貌妇人正是蔡氏,她穿着桃红刻丝瑞草云雁丝绸裙,朝云鬓上斜斜插着一支缠丝嵌明珠的如玉步摇,带着一对点翠耳环,清清爽爽地打扮使她三十来岁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
和徐鸣远的严厉冷漠不同,蔡氏娇美的面上尽显次慈爱,连看着君溪地眼神都是良善和蔼的。
君溪面上带笑,由珠儿扶持着给徐鸣远行了一个礼:“君溪给父请安。”
徐鸣远有些愣,显然没想到一向嚣张跋扈居然会给自己行礼。要知道他当年以探花郎之姿入赘护国公府,老护国公沈勇一直嫌弃他是个文人。是以沈君溪出生之后,一直由老护国公沈勇带大。沈君溪的性情、礼数自然像极了屠夫出身的老护国公。
好听点是不拘小节,难听点就是粗俗鄙俚。
看着面色苍白、行为端庄地女儿,徐鸣远心神一晃,一时想到了忘妻沈瑛。他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嫌弃,很快被遮掩而去。沉着嗓音道:“昨日听说你懂事了不少,如今一看,果然很好,竟也知道守礼了。”
蔡氏忙站出来扶着君溪,一脸疼惜不舍:“咱们君溪身上还带着伤,老爷怎么能让她站着说话呢。来,快歇着,有什么想吃告诉芸姨,芸姨做给你吃。”
徐鸣远蓦然想起被君溪陷害,险些失了清白的庶女如玉,心里的火气蹭地就冒了起来。厉着嗓音道:“如玉因你之错,险些失了性命。你竟然心安理得的躺在屋里养伤,昨日将军府已经来信,说愿意对如玉负责,你和将军府的婚事就由如意代嫁过去。至于你……”徐鸣远想了想,一甩袖:“先安心养伤吧。”
君溪垂眼遮住眼中的冷意,蔡氏一句话就挑起了徐鸣远的火气。
蔡氏想看争斗?
她偏不让她如意!
君溪抬起头来,目中噙泪,偏倔强地抬着头不肯认错:“父亲,我下药不假,可那只是泻药。如玉妹妹为何会中合欢散,我当真不知道。”她挣脱蔡氏的搀扶,来到徐鸣远跟前仰头说道:“若父亲不信,可愿让君溪查明事情的真相?还女儿一个清白!”
徐鸣远狐疑地看着她,见她目光执着,似乎真的有把握查明事情的真相?心中讽刺想道,看来护国公府的血脉终究带着一股血性本色。
不管下药之事是真是假,但目前这个局面对他最为有力。徐鸣远思忖片刻,叹了口气唏嘘道:“为父自然信你,不过事已至此。若是如玉不嫁过去,她该怎么办?”
君溪垂头,口中嘟囔:“嫁就嫁呗,反正我不稀罕那个张泽清!”
这女儿的心思一如既往的单纯直白,徐鸣远很满意。他不过稍微打个温情牌,她就暴露了本性。永远都是只要我问心无愧,别人的死活干我何事的态度。
徐鸣远温和一笑,伸手落在君溪肩上:“好好养伤,到时候父亲给你挑个好夫婿!”
君溪含笑看着徐鸣远,忍了好久,才压制住想把他摔出去的冲动。
想把她嫁出去,坐收护国公府想得美!
她憋红了脸,洋装害羞的低头:“父亲,我忘了告诉你,和将军府的定亲的玉佩还在太后她老人家那里。”
徐鸣远惊愕:“这是怎么回事?”
君溪答:“上次进宫玩儿,太后打趣我和赵王,我一时生气就拿玉佩砸破了赵王的脑袋。”她表情无辜:“玉佩就被太后拿走了!”
看着蔡氏和徐鸣远抽搐的表情,君溪觉得暗爽。
想姐妹易嫁,亲,先过了皇家那一关再说哦~
蔡氏瞬间就反应过来,眼眶一红,风情万种地撇了眼眉头紧皱的徐鸣远。见徐鸣远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又立马换上一个相信他的笑容,楚楚可怜却又善解人意说:“老爷不必为了如玉的事情烦心,如玉此生能得老爷姓氏已经是无上之福。既然张将军愿意负责,如玉嫁过去做妾也是不委屈的。”
见她眼中写满了痛苦和焦虑,偏偏还要为自己担忧着想。徐鸣远心里一疼,蔡氏跟着自己做妾都是委屈了她,奈何自己只是个入赘的女婿。不能把她扶正做夫人,难道如玉又要走她的老路?
可是太后那里又不能不顾忌!
徐鸣远心中摇摆不定,蔡氏又道:“君溪和如玉姐妹两嫁做一处也是不错的,至少两个人有个照应。咱们做父母的可以省点心。”
徐鸣远目光一亮,抬头对君溪笑道:“溪儿对张将军是何想法?”
君溪不得不佩服蔡氏有计谋,来到她这里,只说了三句话,每句话都恰到好处地把矛头指向自己。拿准了自己不想嫁给张清泽为妻,可是,她不想嫁可不代表要去给两人当靶子。
她打定了注意,一脸不高兴:“我才不愿意嫁给他……”徐鸣远立马接了下句:“那好,待太后回来你去向她求旨解除婚约……”似乎察觉自己说的太急切,徐鸣远面色不改,换了委婉的语气:“如此一来,我们君溪想嫁给谁就能嫁给谁。”
君溪鼓掌,笑容满面:“父亲这个主意好!”
徐鸣远和蔡氏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又安抚了君溪几句就找借口离开。
君溪揉揉发酸的脸颊,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不过,从蔡氏刚才那番话中来听,似乎如玉和徐鸣远之间并非继父继女之间的关系?难道?如玉是徐鸣远的亲生女儿?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君溪难免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不过,首先要做的就是养伤恢复战斗力,才能打怪升级刷地图!
养伤期间,君溪让珠儿找了很多关于历史,人文游记一类的书来看。这才知道,她穿越这个世界是由盛周、北秦、南秦、祈国、夏五个国家组成的。
五国之间的战事不断,当中又以她所在的盛周和北秦两国实力比较牛叉。翻了书君溪才知道,如今门庭衰败的护国公府在她祖父老护国公沈勇那一代,可是盛周说一不二的大哥大,权利军事一把抓。只可惜沈勇膝下无子,传到君溪这一代就只剩君溪这根独苗苗!
君溪很惋惜自己没有穿越到护国公府最强盛繁华的时代,不过从执行任务牺牲到再次获得穿越重生,君溪表示已经知足了。
黑衣人的药膏具有神效,七天后君溪的上几乎痊愈。为了获得更多关于这个朝代的消息,在一个春阳明媚的日子,君溪带着珠儿去京中最出名的酒楼听书。
在消息封闭的古代,四处行走的说书人往往是接近新闻的第一人!
走到街上,发现此处都是巡逻的侍卫。
君溪问了珠儿才知道,原来前阵子的一场战争中,盛周大胜南秦。南秦的细作却不知怎的潜伏到了盛周京都,此时官府正在四处捉拿南秦细作呢。
君溪点头,目光从巡逻的侍卫身上掠过。心中暗叹,从井然有序,捉拿细作却不扰民的行动上来看,盛周的兵力果然不容小觑。
到了茶楼,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君溪挑了个临窗的厢房。说书人口中说着以她为蓝本的故事,正说到恶毒嫡姐嫉妒庶妹才情美貌,小白花眼见清白不保,贞烈跳湖却被情郎相救的俗套桥段时。
珠儿愤愤不满地开口:“胡说,都是胡说八道。大小姐你别伤心,我这就去找那个说书人理论。”
君溪唤住捋袖子要干架的珠儿,叹了口气:“你现在出去不过平添笑话,来,坐下喝口茶歇歇火。”
珠儿打抱不平:“呸,说什么情投意合的意中人,分明就是狼狈为奸的狗男女。亏得将军府世代忠良,那张将军还领兵打仗,竟然连辨认是非的判断都没有!”
君溪拉着珠儿,见珠儿气鼓鼓地瞪着自己,她只好道:“世代忠良、领兵打仗关乎于人品和智商,而明辨是非尤其是在女人的事情上面这和情商有关系。珠儿啊,你觉得小姐是明珠,但人家觉得我是鱼目。遇上这样的瞎眼男,咱们不搭理就成了。至于……清白,”君溪挑唇一笑:“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小姐我的清白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掰回来的。”
珠儿简直要哭了:“小姐,你就如此淡定?”
君溪慢悠悠喝口茶,调侃:“急什么,等小姐这颗人形明珠发光的时候,保证闪瞎他们的狗眼!”话刚落,厢房大门被人一脚踢开:“沈君溪,你给我滚出来!”
君溪拉着珠儿往右边一闪,躲过呼声袭来的软鞭!
☆、第四章
门口站着一个长相明艳的少女,一双眸子怒气冲冲地瞪着君溪。手里的软鞭呼啸而过,厢房里的东西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眼见软鞭就要朝脸上招呼过来,君溪果断站了起来,喝道:“住手!”
那女子微愣,动作一顿。
君溪看准时机迅速闪身过去,一招擒拿手将她拿下。
“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
“沈君溪,你这恶毒女人。你一定是嫉妒如玉的才情,嫉妒她长的比你美,比你温柔好看,比你更得大家喜爱。你这不要脸的臭女人,居然敢给她下药,你怎么敢这样做!”那女子指着君溪的鼻子骂道。
君溪低头:“你谁!”
“啊……”女子悲愤了:“沈君溪,你居然如此作践我!”手里的软鞭又开始挥舞,君溪没收了她的鞭子,弯眼,轻巧一笑:“这位姑娘,我确实不认识你。一来挥着鞭子打人的是你,二来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就贸然出手这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啊。”
“回禀大小姐,此乃骠骑将军之女叶冰云叶小姐。”珠儿说完话又退了出去,小姐好厉害,母老虎都能制服!
君溪赞赏地看了珠儿一眼,松开擒住叶冰云的手:“抱歉,叶小姐。”她环顾四周,对叶冰云道:“叶小姐,茶钱我们自己付。至于这屋子里打烂的东西,只好算在你头上了。”
眼见着君溪就要走下楼,叶冰云连忙走出去喝道:“站住!”
君溪回头含笑:“叶小姐要请客?”
叶冰云哽住,过了好一会儿才指着君溪手里的软鞭气呼呼道:“把鞭子还给我。”
君溪笑的更开心了:“叶小姐,你都说我恶毒了,你觉得我会还你?”
叶冰云气急,奈何自家的软鞭还在君溪手上。她跺了跺脚,愤恨道:“难道不是么?如玉亲口告诉我的,就是你下药害的她险些失了清白。”
君溪勾唇,很好,这句话正是她想要的。
茶馆自古以来都是人多口杂之地。刚才经叶冰云那么一闹,大家都挤出头来看热闹。蔡氏和徐如玉想用舆论来毁她清白,就要做好被反击的觉悟!
君溪回望着她:“叶小姐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叶冰云呆住,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但她坚决拥护徐如玉:“你就是嫉妒她才情好,比你好看!”
君溪弯了弯嘴角:“我是护国公府的嫡女,她是庶女,只是嫡庶二字我就甩她好几条街了。再有,容貌?呵!”君溪抬头看着叶冰云:“世间女子千百种,她自有她的温柔如水,我自有我的桀骜风骨。难不成叶小姐也想成为那样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人儿?”
“……我!”叶冰云脸色涨红:“我当然不想,我将门女子自有将门女子的风采!”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叶小姐怎么说我嫉妒她的才情和美貌?”君溪反问道,叶冰云还不知道怎么样回答。君溪已自顾自地接了下去:“我何必为了世俗人的眼光去在乎这个。况且……”顿了顿,君溪笑眯眯地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这里。她傲然一笑:“我护国公府自先皇在朝时只奉行一个真理,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我若看不惯徐如玉,揍她便是,何苦赔上自己的人品清白?”
她凝眸冷眼,一步一步地逼近叶冰云,叶冰云被她气势震慑住,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想干嘛?”
君溪将软鞭地给她,偏头笑道:“叶小姐你可得长点心,空穴来风的传言听多了,相信了,你便可以去说书了。”
她的话令叶冰云变了脸色,全身颤抖,目光落在自己的软鞭上却如何也伸不出手去拿。成功在众人心里种下一根刺的君溪将软鞭塞进她手里,满意而退。
珠儿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君溪,嘤嘤嘤小姐好好霸气好威武好厉害!
谁知君溪刚走了两步,便听软鞭在空中发出的风声,清洌洌地朝自己后背袭了过来:“沈君溪,你去死!”
君溪皱眉,握紧袖中的匕首正准备反击的时候。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叶冰云飞过来的软鞭被一枚玉佩击中,硬生生转变方向打在一旁的栏杆上。漆黑的栏杆顿时被抽断,叶冰云的手臂亦被外力震痛,惊呼一声手里的软鞭飞了出去掉在地上!
变故发生的太快,众人都感到惊诧。
君溪扭头看去,茶楼门口不知何时已立了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他背光而立,潇洒地拂了下衣袖,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年轻的男子眉目精致、修长挺拔,隽秀如画,连整间茶楼因为他的存在似乎都亮了几分。
这人突兀出现,竟能让整个茶楼的人都陷于安静。君溪看着嵌入栏杆里面,却完好无损的玉佩眯了眯眼。凭着一枚玉佩竟能准确地击中呼啸的软鞭,此人定然是个高手。
他是谁?
君溪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她的目光只在男子身上停留了片刻,他便瞬间捕捉到,同时也将目光落在君溪身上。四目相对,君溪只觉跌进了一场杏花微雨中,那人有一双好看漆黑的眸子。看人的时候,你会觉得他眸中酝满了情深似海。第二眼望去,桃花眼和精致优美的五官,又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洒脱散漫的多情公子。
君溪挑眉,静淡的眸子静静与他相对。
他牵唇笑了一下,慢悠悠道:“玉佩三千两,记在你头上。”
君溪淡淡地撇了他一眼,指着他回首看向叶冰云:“他救了你,三千两银子记得还!哦,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一千两,你也一并还给这位大侠!”
一头雾水的叶冰云:“…………”
他眼尾一撩,不置可否。
从君溪身边经过的时候,嗤笑一声:“许久不见,你依旧如此暴力啊!”
君溪张大眼睛,做天真无知状:“大侠?我们见过吗?大侠!”
“……沈君溪,再装天真信不信我涨价!”
君溪:“…………”
她挤出一个笑容,抬手打招呼:“长安候您好!长安候再见!”
“小姐,小姐,长安候不是一向看不起咱们的吗?今日怎么这般好说话?”珠儿小跑跟在君溪身后,天真无邪的问道。
君溪耸肩,摸了摸面皮:“大约她觉得小姐长得好看吧。”
珠儿愣住,然后肯定确定以及一定地点头:“小姐就是好看!”
君溪呵呵笑,回头望了望茶楼。只见宋宜靠在二楼临街的窗前,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他身旁似乎有人在同他说话,君溪只能望见一幅雪白的衣衫,那是一种舒朗透明的色彩,像是涤荡在悠悠蓝天间的一抹云水白。
君溪盯着那一抹白,暗自思忖,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长安候宋宜的确不待见原主。为何那夜又要夜探护国公府见她死没死?长安候和护国公府到底有什么秘密?
带着疑问上了马车,君溪一路思考,却始终没有头绪。
她想了想,让车夫绕着京城走上一圈。虽然在书上看过盛周京都的地图,可她还是想具体看一看实物。这是她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总要把周围了解透彻才放心。
不想车子经过东市的时候,前面忽然围集了很多人在那吵闹。珠儿下去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带着哭腔在马车外面道:”小姐,奴婢哥哥学医的医馆医死了人。他们正要拉我哥哥去见官,小姐求求你救救奴婢的哥哥吧。”
君溪闻言,虽然诧异转眼却拿定了注意,安慰珠儿:“你莫要惊慌,此事……”她话还未说完,就听珠儿惊呼一声‘小姐小心’,一个衣衫褴褛的壮汉握着把匕首从车厢地下钻了出来想刺杀君溪。
君溪摸出袖中的匕首和壮汉斗在一起,这时马儿却似受惊一般,拉着马车横冲直撞的向前冲去。君溪一时不妨,险些被壮汉的匕首刺中。一击不中,那人发了狠一心想置君溪于死地。
君溪目露凶光,手下的动作也丝毫不见手软。一脚狠狠踢在壮汉的裆下,乘他吃痛的时候一招刺瞎了他的双眼。这时马儿一声嘶鸣,竟是脱缰而去。眼看着马车就要撞在墙上,君溪一脚踢开壮汉,把握时机从马车上滚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砰”地一声马车撞的四分五裂。
君溪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住势头,她稳住心神,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将她扶住。君溪抬头,只见一个身着盔甲,五官冷峻分明的男子抿唇,目光淡然地看着自己。
君溪眨眨眼,张泽清怎么会在这里?
“将军,此人疑是南秦细作!”
张泽清低头扫了眼君溪裂开的衣裳,又见她满身鲜血。他微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地解下披风披在君溪身上。才回头看着属下,沉声道:“将此人送去衙门!”
“是!”张清泽的手下动作迅速地从废墟里拖出半死不活的人,见他一双眼被废了都隐晦地看了眼君溪。
君溪大病初愈,今日又遭了这般罪。
身体早就吃不消,可她依旧挺直背脊,仍由张泽清的手下打量。
张泽清见状,目光一冷,他的手下赶紧低头收回目光。余光瞥向落在地上的匕首,张泽清弯腰捡了起来还给君溪:“我先送你回去!”
☆、第五章
“等等,我的婢女还在东市。张将军你的马借我……诶,你干嘛?”君溪瞪大眼睛,看着张泽清。
“送你去回府!”张泽清将她横在马上,打马往前走去。
君溪气急:“我的婢女还在东市,我必须去找她!”珠儿的哥哥卷入了官司,这小丫头一定难过的要死。若不是南秦刺客突然袭击她,这时候珠儿哥哥的事情说不定已经告一段落了。
眼见着马儿晃过巷子,竟是直接朝护国公府的方向行去。君溪瞪圆了双眼,挣扎着从马上下地。张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