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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筑爱-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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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还在书房批着文件,心里有事一直专心不了,忽然听到大厅有动静,钟鑫连哭带嚎的声音传来,钟离皱了下眉,赶忙下楼。
  钟鑫脸肿的老高,嘴角还红了一片,鼻子里塞着两块手纸,他哭嚎着要见哥哥,宝妈吓得捧着他的脸,轻轻一碰他嘴角钟鑫还跳到一旁喊疼。
  钟离快步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怎么回事!”
  “哥!我摆不平了!你快去吧,我让人打得多惨啊!”说着还拿过琳琳递过来的镜子照了照,哇得一声“这下破了相了,母亲又要说我。”
  给打成这样母亲先说的一定是自己,钟离这样想着赶紧让仆人拿医药箱过来,大家都聚在一楼,小春拿着药棉一点点帮忙擦着伤口,钟离站在窗边想了想“祖洋呢?”
  “祖洋?”钟鑫这才想到还有一个要跟他汇合的人呢,“祖洋也顶不住了,让我回来找你。”
  钟离看了看楼上,腾腾腾得上了楼,卧室的门还锁着,他开门进去,颜晏还被捆在椅子上,人蔫蔫得没有精神,钟离看了她一眼,又关上门下楼了。
  到玄关穿鞋,宝妈过来给他递大衣,钟离看着她“我出去一趟,今晚赶着能回来,一会儿别忘了给颜晏吃饭。”
  “好的少爷,放心吧,你自己也小心。”
  钟鑫看着哥哥出去了,哎呦哎呦得继续喊着疼,小春上药的手有点抖,琳琳看着费劲,抢过药棉“我来!”
  小春立在边上,宝妈看了看楼上,刚要上楼,钟鑫一下子喊住她“宝妈,我饿了,快给我弄点吃的!”
  “好好,晚饭还在,我给你热一下。”
  “不嘛,我要吃饺子!”
  “小少爷,这会儿哪给你弄饺子去啊,凑合吃一口就得了。”
  钟鑫瞪着委屈的大眼睛看着她,指了指脸上的伤“宝妈,你最疼我了,我现在都被打成这样,连口饺子都不给吃嘛”
  宝妈看着他也的确是心疼,她摇了摇头“好吧,我给你做。”
  颜晏刚才看到钟离进了屋看她一眼就走了,不知道他慌张疑惑什么,她也听到了大堂的动静,知道今晚码头出了事,家里乱着,也许现在是该想想怎么逃出去的最好时机。
  正想着,门口有了动静,她以为钟离又回来了,或者宝妈来给送饭,咔擦一声门开了,她低着头“我还不饿——”
  那人急冲冲得跑向自己面前,跪在地上捧起自己的脸,颜晏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楚他的脸,一下子警觉“崇慎!”
  

☆、她的劫

  “嘘!”
  “你不该来!他们设的局你不应该往里跳!”
  崇慎笑着吻吻她的额头“那个商人欺负你没有?”
  “崇慎!”
  “诶,你别嚷嚷,想咱俩一起捆在这不成?”
  “我说话你没听见!”
  “知道了知道了,我当然知晓这是陷阱,但是你在里面,我怎么能不跳呢”
  颜晏仔细得看了看他,没有受伤的迹象“你偷偷进来的?”
  “是啊,所以姑奶奶,咱们赶紧走吧。”说着掏出腰间的匕首割开捆着颜晏的绳子。
  颜晏抱着他的头,望着他的眼睛“怎么办,钟离不会放过你的。”
  崇慎觉得好笑“老子也不会放过他的!”炸了一间库房算什么,虽然他完好无损得养了颜晏一年,但是单凭他这么绑着颜晏,这辈子他都要跟钟离杠上了。
  颜晏踉跄着起来,坐得时间久了,腿肌肉无力,尤其是脚一沾到地上钻心的疼,她“嘶”了一声又跌回椅子里,崇慎赶忙抱起她的脚,脚底下还缠着纱布。
  “怎么回事?”
  颜晏笑着摇摇头“没事,踩到玻璃上了。”
  “他干的?!”
  “不是,我自己不小心踩到的……”
  崇慎骂了句娘,背起颜晏,又四下看看,抓起被单子就出了屋。
  俩人把被单固定好,慢慢得顺下窗户,落地后崇慎背着颜晏又转头看了看钟府,一楼灯火通明,崇慎侧头看了看背上的她。
  “有点舍不得吧。”
  颜晏好几秒没说话,她的眼中投下寂寞的灯光,睫毛在眼下撒下一片阴影,她笑着摇摇头“都是过客,虽然舍不得,但这里并不是我家。”
  崇慎望着她,用侧脸蹭蹭她的鼻子“走吧。”
  颜晏看着他“咱们去哪呢?”
  崇慎背着她朝车子走去,笑着说“今晚不出上海就赶不上咱俩的婚礼了。”
  ***
  钟离到码头的时候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他开着车缓慢前行,周围的人时不时拍打着车窗户,他目不斜视得缓慢移动,偶尔还会被记者拦在车前面,他目光冰冷,始终驱动着车前行。
  终于进了大门,呼啸的人群妄想一拥而进,祖洋赶紧关了门,外面的人咆哮着,钟离下了车看着身后乱糟糟的人群问祖洋“门卫呢?”
  “刚被发现打晕了。”
  “看来真的是有人恶意为之。”
  “有个工人说小解的时候看到人影,肯定是有人盯上咱们了,会是谁?”
  钟离还是望着身后的人群“是谁打伤钟鑫的?”
  “钟鑫?”祖洋心里嘀咕“没见到钟鑫啊,我还一直等着他呢。”
  “没见到?”钟离猛得转头瞪着祖洋“他刚回钟府,被打伤了,说是叫这帮人打的。”
  祖洋奇怪得摇摇头“没有啊,我一直都在门里面试图安慰这帮人,没见到钟鑫。”
  钟离心里暗叫不好,脑子里飞快得转着,爆炸,钟鑫,受伤,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调虎离山的诱饵,他狠狠握了下拳头,难道是崇慎!怎么可能!
  祖洋看钟离不说话了,走上前去“少爷,接下来怎么办?”
  要真的是崇慎的话,他以为这种棘手的情况就能绊得住他?虽然这其中的环节有很多还是想不通,几次交锋下来崇慎都是毕恭毕敬的人,要真是头豹子只能说掩饰的太好,钟离抬头望了望天空中的一轮明月,被人摆了一道吗?万万不能!
  “去跟他们解释,明天所有的赔偿都照合同条款来,不会不给他们个答复,报社愿意报导就报导,这也能算是个见证,安抚他们的心。”
  钟离转身就要走,祖洋叫住他“你去哪?”
  “你让警察配合一下驱散人群,给局长打个电话,就说改天到他府上谢恩。”
  “少爷,这次咱们损失惨重,这么个赔法,怕是吃不消。”
  钟离恶狠狠得看着夜色“怎么赔?我得一一跟他仔细算!”
  钟鑫在大堂吃着饺子,宝妈也端了一碗上楼要拿给颜晏吃,开了门她就愣住了,月光静静得洒在椅子上,它还摆放在原先的位置上,只是椅子上已经没有了颜晏的踪影,被割断的绳子瘫软在地上,宝妈赶紧放下碗筷,又走进了几步才能再一次用心里去确认人的确是没了。
  她急急得跑下楼,口中喊着“不好了不好了。”钟离刚好进屋,皱着眉看着急忙跑下楼的宝妈。
  宝妈站在钟离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刚才的眼前所见,也不知道面对少爷这件事如何说起。
  “是颜晏不在屋子里,对吗?”
  自己要说的话居然少爷心里明镜似的,宝妈点了点头,焦急得看着钟离“少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钟离问出刚刚那句话之前还存着侥幸心里,虽然这一路他几次推翻自己的猜想,觉得要真是被人当猴耍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关键是颜晏,要是一切都如最坏打算的话,自己耽搁的这一小段时间是不是就成全了她。
  “宝妈,你当然不知道怎么回事。”钟离缓缓转头看向钟鑫“咱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吗弟弟?”
  钟鑫嘴里还塞着半颗饺子,噎得吐也不是吞也不是,他机械得点点头,支支吾吾得说“怎么?颜晏不在楼上?”
  钟离慢慢走向他,眼睛一直锁定自己的弟弟,钟鑫也一直看着他的眼睛,被盯得发毛,心虚的很,心里暗叫不妙,这崇慎出的是什么主意,还没过一个时辰就叫人快给捅破了。
  钟离慢慢拿走他手里的碗,看了看里面“好吃吗?”
  “好吃……宝妈的手艺当然好。”
  钟离放下碗又用手捅了捅他开裂的嘴角“还疼吗?”
  钟鑫往后缩了一下“疼——”
  话没说完钟离就是一嘴巴,钟鑫不可思议得看着撕碎面具暴怒的哥哥,他捂着脸咆哮“你为了个女人!你为了个女人居然打你弟弟!”
  “我从没想过我弟弟,我的亲弟弟会背叛我。”
  “他是颜晏的老公!带她走名正言顺!”
  钟离又要挥手,宝妈一把抓住劝着“别动手啊少爷,钟鑫今天已经挨了打了。”
  “宝妈你别拦着!你让他打啊!这个家他一直作威作福,什么都是他说了算,没有我一点位置,现在想打就打,有能耐你打死我啊!”
  钟离冷笑一声“怕是你今天挨得揍还是太轻,没把你打醒,胳膊肘现在都往外拐,她老公?可笑!”
  语气是轻蔑的,心里却针针扎得疼,这个字眼真的激怒他了,崇慎欺人太甚,没有人会承认崇慎和颜晏现在的关系,他自己给自己按的头衔显示出对钟离的轻蔑与不放在眼里。
  钟离心里烧着火,额头上也渗着细密的汗,他浑身的骨骼肌肉都在咆哮着,只有行动能缓解自己的愤怒与患得患失,他拎起衣服再一次出了家门。
  他们现在一定是要出城,这么晚没有飞机不能去机场,只有火车站,虽然还有别的可能,但是以自己对崇慎的了解,他不会等,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带着颜晏走。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崇慎背着颜晏急急得跑进火车站,要不是对上海的路不熟,应该早就能到车站了,不知道这辆火车要驶离的方向,虽然买的是到北平的车票,但是还是能尽早走就尽早走。
  火车缓缓得移动,崇慎前面还挤着好多人,站台上大包小裹的堆满行李,他一直说着“让一下让一下。”眼看着就要跑到火车跟前,后面突然有人大声喊“颜晏!”
  颜晏伏在崇慎的背上回头,钟离大衣敞开正越过人群朝他们这边赶来,颜晏拍了拍崇慎的肩膀“快走!”
  火车马上要关门,崇慎拿着车票朝乘务员喊“等一下!”又回头看了看钟离,他放下颜晏一把推上车,自己也要跳上去。
  一声枪响惊得站台上的人做鸟兽装抱着头蹲在地上,崇慎恶狠狠地回头,他没想到钟离带着枪,他咧嘴一笑“钟离,别忘了来喝喜酒。”
  喜酒?钟离眼底烧得通红,他缓缓把枪口对准崇慎,脑子里已经没有理智可言,颜晏惊恐得看着钟离“不要!”
  又是一声枪响,噩梦又回到了那个大雾的傍晚,脑子里影响疯狂倒转,颜晏仿佛置身于奉天的日本公馆门口,看着哥哥被击毙,崇慎捂着腹部缓缓单膝下跪,火车已经加速,颜晏不管不顾得跳下车,脚底下疼得发麻,她跌跌撞撞得跑到崇慎身边抱着他,哭喊着要人帮帮他们。
  周围都是冷漠的人群,有些人见了血惊恐得大叫,然后四下逃串,本来车站人多,一下子乱了套,颜晏大哭着抬起崇慎的头,他朝她笑了笑“没事,你快走。”
  “我不走!我哪也不去,你不陪着我,我哪也不去!”
  崇慎捂着腹部的手指缝中渗出鲜血,颜晏用手捂着,仿佛要将突兀的鲜血都按回去,她慌乱着抱着崇慎,哭得语不成声“你怎么舍得抛下我,北平我人生地不熟,没了你叫我怎么活!”
  这一枪仿佛打在自己心上,颜晏觉得呼吸苦难,这般痛仿佛是要了她的命,她突然觉得要是崇慎有个三长两短她也难捱过今后的岁月,鲜血也染了她的手,她一瞬间觉得自己再也不怕血,而这血烫得她冰凉的手心如碳烧,她回头怒视着钟离“你我,再不是旧识,你对我的恩,我再不挂在心上,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一定要让你偿还!”
  缓缓吐出的几个字铮铮如铁般砸在地上,钟离缓缓走向她,一把拽了起来,谁知颜晏抽了崇慎腰间的刀,狠狠刺向钟离的手臂。
  袖子被划开,她再不是着急自己被剪子扎伤的颜晏,他们完了,再无挽回的余地,钟离咬了咬牙,原来她一直提不起的刀和怕的血都是没有人来治,痊愈不过是差一味“药”,而这味药不过是一个人,和一份情。
  情急之下的举动让钟离心里愤怒异常,虽然心痛,但是他下了狠心,本不打算做得这么决绝,他抓起颜晏就要拉出车站,她死命挣扎着抵抗,最终钟离在地上捡起捆行李的绳子,不顾她的痛使了蛮力把双手绑的结实,颜晏绝望得看着他,回头又看看崇慎。
  崇慎挣扎着要起来,腹部剧痛,子弹扎在血液里仿佛锈在肉里的一枚钉子,他跌跌撞撞得朝俩人走去,钟离冷冷得看着他“你想得到的,我未必能让你达成心愿,我得不到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毁灭。”
  他又转过头冷漠得看着颜晏“我会把你送出去,今晚我们俩都得不到你,颜晏,有生之年,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刺,我拔不掉,你就老老实实得待在某个地方,不要再扎我。”
  颜晏不可思议得看着钟离,缓缓摇头,泪水顺着脸颊从下磕滴滴落在钟离的手背上,滚烫异常。
  人被钟离拽着渐渐推搡着出站,颜晏回头望着努力朝自己走来的崇慎“你要好好活着!天涯海角我都会回到你身边,我是你的妻子,我哪也不去!”
  一句话盖棺定论,崇慎发着狠朝他们跑来,最后一个踉跄倒在一堆行李间,钟离将颜晏扛起来快步出了站。
  

☆、完结篇

  又回到了码头,人渐渐散去,钟离扛着颜晏下了车,她没有反抗,仿佛笃定将来的一切选择,钟离看了看她“你以为你努力就能回到他身边吗?我要把你送的远远的,一会儿祖洋会陪你上船,明天到了日本我会安排人接你们。”
  颜晏冷笑,日本,她怎么会踏上那片土地。
  码头的货船停靠在岸边,祖洋跟钟离上了踏板,颜晏被接过去,虚弱的像个面袋子,祖洋没想过有一天少爷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钟离看着祖洋背着颜晏马上要登船,忽然叫住他们。
  “颜晏,要走了,没有话对我说吗?”
  心里是期待着颜晏对自己有一丝丝真情实意,颜晏慢慢转过头,脸上的泪早就止了,挂着泪痕,她眼神空洞,望着他“你抽屉里的钻戒,还是送给丛兰吧。”
  原本俩人之间最后一句话说得都不是自己,她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叫,她连他俩之间的只言片语都不愿意提。
  曾经的岁月如潮水般蔓延然后渐渐退散,一切仿佛是潮汐过后平静的沙滩,抹平一切痕迹,天底下哪有捂不热的心,就这一颗,还让自己摊上了。
  船渐渐驶离的港湾,颜晏站在船上看着夜空,祖洋站在旁边,余光瞄了瞄她“颜姑娘,其实少爷很爱你,爱极疯魔,你不要怪他。”
  颜晏不说话还是眺望着星空,连星星都不那么闪耀,月亮也虚掩着光晕“我渴了,给我倒杯水吧。”
  手还被捆着,祖洋答应着一边帮她解了手上的绳索,刚转身,后面就传来扑通一声。
  这一声让祖洋头皮发麻,他猛地回头,刚刚站人的地方已经再无人影可寻,他跑过去扒着船舷往下望,海水像黑色的墨汁一样平静得翻着暗涌,那里没有声息,没有挣扎。
  ***
  婚礼如期举行,崇慎腰间还缠着纱布,林嫂帮他穿上礼服,系扣子的时候还叹了口气,崇慎仰着头看着凯蒂饭店给腾出来的这间衣帽间,屋里应景得贴着大红喜字,司仪子在旁边嘱咐着一会儿需要注意的事项,衣服穿好了,林嫂拿过拐杖递给他,摸了摸他的头“一会儿注意伤口,慢慢得走,不着急。”
  崇慎点点头“知道了。”
  妙仪也在房间里置备着行头,温淑给她头上插了几根珍珠发簪,中式的婚礼衣服考究,烫帖着金线,温淑抚摸上面的吉祥图案,笑着看看自己闺女“女儿,恭喜你,心愿达成。”
  妙仪一直默默不语,今天从一早上眼皮就跳的厉害,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崇慎穿戴完毕,递给司仪一份稿件,让他大致按照上面写得说,司仪看了看,有些纳闷得抬头瞅了瞅崇慎,崇慎咧嘴一笑“新娘子没来,这婚礼不好办吧。”
  司仪尴尬得点点头“还是头一回。”
  云雀厅里坐满了人,京城有名有势的商客齐坐一堂,钟慈和艾伯特也坐在人群中,等待的期间厅内四周雇了几个唱曲子的艺/妓,但是唱得再好也掩盖不住场面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声,乱哄哄,大家描眉画脸,香喷喷得来捧场,怎奈都是用力过猛,厅里蒸腾着各式各样的香粉味和隐隐的汗味,钟慈皱了皱了皱眉,起身放下手包跟艾伯特说“我出去透透气。”
  大堂也有不少人,穆礼站在那招呼客人,老王爷坐在大堂的沙发上跟几位旧识聊着天,她觉得烦闷,走到走廊尽头,打开窗户外面的银杏树叶枝桠长得茂盛,细碎的阳光洒下来,钟慈笑了笑“好天气呢,真应景。”
  旁边的门开了,小玖穿着一袭红衣出来,钟慈没见过她,以为是娘家人,笑着跟她点点头。
  小玖也跟她点点头,望了望窗外,若有所思得微笑。
  司仪到台上跟下面唱曲的摆摆手,艺/妓手扶着琴弦止了声音,宾客也渐渐减弱了说话的声响,司仪拿过话筒宣布婚礼准备就绪,新郎新娘准备入场。
  妙仪手抚摸着龙凤庚帖,那上面的吉祥话说得俏皮,自己拿过墨笔在上面签上名字,然后她递给温淑“婚礼可能快开始了,让崇慎签了吧。”
  温淑答应着走到门口,一推门,门在外面锁着,她又使劲一推门,还是纹丝不动。
  她愣愣得回头看着妙仪,妙仪从镜子中看着在后面不知所措的母亲,她笑了,仿佛早就猜到这一切“最坏的打算,应验了。”
  崇慎怎么会放过她,她差点害死他的心头最爱,怎么会娶她,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子,不就为了在今天这种万人祝福的场面给她最后一记难堪嘛,明知道他的绝情和可能的这种结果,她还是愿意以身试法,万一呢,万一真如母亲所说的,心愿达成。
  她缓缓摘了头发上的珍珠发簪,脱掉一袭红袍,慢慢走向温淑,接过她手上的庚帖“报应不爽,这一刀,我愿意挨。”
  崇慎缓缓从场后走进云雀厅,一袭墨色上好的斜襟马褂,上面繁琐的绣工黑线勾勒,古香古色,他头戴新郎官帽,不徐不慢得从场后走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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