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会再有一遍,若是能重来,我一早就不听你们这些个人的啰嗦,从今往后我要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你不会再左右到我了。”
“儿子,难道我还会害你?我的良苦用心你难道不理解?”
“从前就是过多依赖你,念着你对母亲的好,念着你是我父亲,我都听你的,我从不反抗,我为数不多的抵抗最终也是有条件的向你妥协,以后不会了,因为你从不问我快乐,我要做我自己,不再是崇慎,不再是小王爷,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我,我自己厌恶自己,我不要从前的那个崇慎再占据我的灵魂。”
崇兆祥看着儿子,这孩子像是被撞坏了似的,27岁了要做自己,他在减少对儿子的溺爱,减少对他的控制,可是这对他来说还是过多的制衡,他不快乐,他要脱胎换骨。
“你能活着就是对父亲的最大宽容,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你珍惜自个儿,堂堂正正做人。”
崇慎别过头去不发一言,父亲答不答应他都不会再权衡了,失去一个颜晏换回一个真正的自己,这代价太大,他根本不愿意这样交换,但是她死了,自己还沉浸在旧时的自己里是对她最大的侮辱,仿佛她爱错了人,男孩子都需要一次刻骨铭心的爱来敲打自己,需要一个真正的女人来救赎自己,然后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任谁都不能左右我,崇慎在心里默默得想,让悲伤尽情的来,让时光尽情的溜走,他要堂堂正正得带着颜晏没完成的幸福活下去,活出两人份的精彩,这才是对自己对斯人最大的成全。
☆、出院
崇慎在医院住了一个月,期间小玖来过一次,那日苏把报纸拿给她看过,她哭也哭过了,日日翻着颜晏的信。
她最终也没告诉崇慎颜晏回来过,但她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信里面颜晏说后路已经想好,从信里的意思她完全不会自投罗网去送死,她觉得这过程中有人从中作梗,但是她也只是猜测,信写得太简短,没有交代那么多,这也是颜晏当时处于保护他们的选择。
崇慎倒是跟她提了个请求,想跟她借个人,让那日苏带他去草原走走,权当做散心,小玖自然答应,自己倒也想跟着去,崇慎觉得无妨,总归三人行互相有个帮衬。
出院那天几位家丁跟着,王爷只嘱咐了穆礼去看看,自己身体不适在家休息,徐汇也知道信儿过来看看,崇慎能下地走了,额头上开了个三角形的疤,大腿外侧也割了一道不浅的疤痕,他还拄着拐杖,需要人搀扶着。
回到宗廊后徐汇跟着进了里屋,崇慎让林嫂泡壶茶,示意徐汇坐下。
“徐叔,最近这段时间没出什么岔子吧。”
徐汇摘了帽子,低头不语,坐在圆椅子上望着地砖。
“出什么事了?”
徐汇叹了口气“少爷,那副画出事了!”
崇慎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徐汇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那画到了台湾,交到张老板手里,打眼一看就不对,客人们也在店里坐着,都等着沾光看一眼米芾的字,谁知道是副赝品。”
“徐叔看走眼了?”
“不会!这绝对不会!张老板打电话跟我说的时候我根本不相信,我让他运回来,前天到的,我打开一看心里就咯噔一声,根本不是我运出去的那副!”
“张老板调了包?”
“少爷,你说说,咱们之前跟张老板也没打过交道,他现在玩这么一出,傻子都能知道他耍赖,这不明摆着要讹钱吗?仗着北平到台湾远,还隔着海,咱们找他算不了帐!这太欺负人,我明天就要过去找他说道说道。”
“虽然没见过,但通过几次电话,听着像是做生意的人,虽然做生意的人都算计,可是也知道要维持长远的买卖还是靠诚信二字,再说张老板是我父亲的朋友推荐的,他不会打自家人的脸。”
“少爷,那米芾的字价格不菲,淘到很不容易,不能因为印象好就轻信了他。”
“也有可能是海运方面调了包,但是他们事先要知道咱们运的东西是什么。”
“码头是要提前一天报备,但我写得是字画类,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的字画。”
“上次跟海运那边犯了口舌,也许是他们使坏。”
“跟他们犯口舌的多了去了,不会咬着咱家不放。”
“那一切从长计议,这次的事不能作罢,你问过张老板了我再打电话过去未免有点太不信任人的感觉,但是一定要留心查,海运若是再出问题,咱们就换一家,那么多做码头生意的,不一定非得可着一棵树吊死。”
月坛南门的一处院落里,宋家镇把钥匙交到一个人手里,接过沉甸甸的一袋银子,放在手里轻轻颠了两下。
“宋老板点点吧,现在银票不好兑,还是银子值钱。”
宋家镇斜眼看了看那人“想不到你这么快筹了钱,当日我还当你是玩笑话,说要买我家这宅院,你这是在哪发了财?”
“哪有发什么财,这个时候还有财让我这种人发,不过是攒下的罢了。”
“你这攒得够快的,要是有好活千万别忘了照顾我啊。”
“唉,我也就是混口饭吃的,买处宅子还不是为了养老。”
“你今天怎么有功夫,最近不忙?”
“还好,家里没什么事,过两天得了空找你来喝酒。”
“得嘞!”
崇庆最近觉得身子不适,接过老王爷的电话,得知弟弟出车祸她很着急,跟方清卓说要回北平呆几天,但是身子一直不爽,她今天差管家带自己去医院查一查,这一查不要紧,崇庆拿着化验单直接摊坐在了走廊的长条椅上。
她没想过自己怀孕,而且这个孩子不知道是谁的。
崇庆脑子一片混乱,她手扶着脸一动不动得坐在那,心绪翻涌,自己一直都怀不上,本来如意算盘打的是方清卓的母亲早晚逼他娶二房,到时候她就可以装着一气之下离家出走音信全无,好跟孙壁远走高飞,可是现在,这个孩子莫名其妙的来了,让她不知所措,甚至厌恶自己,不知道是谁的骨血,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荡/妇。
正在慌神时,医生出来,见到长椅上坐着的她赶忙走过来。
“还好你没走。”
崇庆缓缓抬头,有些虚弱得看着他“怎么了?”
“上次你带来的那个姑娘,做了化验一直没人来拿单子,不是说第二天来吗?怎么耽搁这么久,刚想起来,怕你走了,赶紧把单子拿来给你。”
崇庆接过信封,谢过医生,她还在想着自己的事,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信封,本来是无心要拆开人家的化验单,但是她脑子一片空白,机械得拿出单据。
看了两眼,她的手就开始颤抖,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抓着来稳住,单子缓缓落到地上,“啊!”的一声,走廊里回荡着崇庆的这声哭吼,她终于掩面大声哭泣起来,为自己的这个孩子,为颜晏的那个孩子。
孙壁正在给人代笔,崇庆游魂一样的进来,她脸上还挂着泪痕,慢慢坐到对面的桌边。
孙壁对她笑了笑,眨了下眼睛,示意她还要等一会儿,但崇庆只是闷闷得坐在那,拄着额头,不去回应他。
她的疲惫一眼便被看穿,孙壁写好代笔的书信后交给老伯,送完客走到桌边,摸了摸崇庆的脸颊“怎么了?”又摸了摸她的睫毛“你哭过?”
“我怀孕了。”
孙壁抚在她脸颊上的手下意识的抽了回来,崇庆见他的举动,心凉了半截,她情绪又上来了,眼眶温热,抓住他抽回去的手“你带我走吧。”
“走……走去哪?”
“哪里都好,我们不能呆在这了,你听不懂吗?我说我怀孕了。”
孙壁脑子还是蒙的“谁的孩子……”
这一句话震得崇庆呆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动弹,她的心如坠冰窟“谁的孩子重要吗?应该是你的孩子。”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更是敲打着孙壁的心,他悄无声息得掰开她的手坐到她对面“我现在没有钱,没法保证你以后的生活。”
“不重要!从前这些都不重要,你答应我的!现在我就让你带我走!”
“崇庆,我没想过这么快你会有孩子,我没有想过你带着孩子我们会逃到哪去,再说了,你丈夫……”
话没说完,崇庆苦笑“你就跟我直说,你没想过我们的未来,以前说的那些都是哄我的。”
“怎么会!”孙壁急了,站起来“总要一步步来,我从北平来到奉天,就是为了你,你以为我天天坐在这小破屋子里给人代笔是我的意愿,还不是为了你!”
崇庆也站起来,笑着看他“终于是说了实话,我委屈你了,你可以回北平继续你做为书生的日子,我不再拦你,孙壁,我们完了。”说完崇庆头也不回得往外走。
孙壁起身拉她“崇庆,我们再好好想想,你别冲动,要不,要不现在先不要这个孩子,你说呢——”
崇庆回手抽了孙壁一嘴巴,打得他右脸麻木,他捂着脸不可思议得看着崇庆“你从前不这样,不会做这么没有教养的事情。”
崇庆哭了,这一巴掌彻底打散了两人之间的过往,打散了以后美丽的幻想,打散了曾经的海誓山盟,她摇摇头“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没有教养,这个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孙壁,但愿这不是你的骨肉。”
关了门的茅草屋恢复了寂静,孙壁摊坐在桌边捂着脸,爱情经不起现实的洗礼,爱情经不起长时间地域的折腾,突如其来的孩子更是消磨心智,他无力挽回,为自己的懦弱,为对未来异数的恐惧,他做出了自己都无意识却最真实的选择。
☆、苏木
崇慎在家呆了半个月才算把腿养好,刚好利索就着急得买了车票跟那日苏和小玖去了内蒙,陈巴尔虎旗没有直达的车,到了内蒙之后坐了一段牛车就又换成骑马,骑马崇慎小时候学过,但是小玖很不在行,就是放在现在她也没摸过这种尥蹶子的牲口,那日苏扶着她上马,之后坐到她后面帮忙拽缰绳,来接的是那日苏的弟弟那钦部,这会儿骑着马牵着原本那日苏应该骑的那匹,挨着崇慎,天气冷,大家骑在马上慢慢得往回走,那钦部穿着熊皮毛大衣,狼毫的帽子遮得严实也能看出他的眉清目秀,鄂伦春族的小伙子长得都是一副如同那日苏一般英朗精神的外表,他看看不发一言的崇慎,小声问“冷吗?”
崇慎笑着点点头“冷,我看你们穿得好像很少。”
那钦部不好意思的刮刮鼻子,自豪得说“别看这一身皮子单薄,实际上很防寒保暖,现在是最冷的时候,不过全年几乎都差不多的温度,要是赶上从贝加尔湖和额尔古纳河吹来的风,全得靠这一身皮子。”
“还是你们体格好。”
“我们吃牛羊肉的,红肉放在外面冻得邦邦硬,想吃就拿进蒙古包化一化,肉食管够的吃,可是青菜就少了,一个月进城一趟,所以我们长得结实,吃红肉抗寒,但是我们其实很想吃青菜,还有鸡蛋,我额木格原本养了鸡,现在这天气只能放到蒙古包里养着,可以照样鸡要是下了蛋一天没发现,等去捡的时候都冻开口了。”
“听起来很有意思。”
远远的看见一片蒙古包,颜色各异,小小的彩蛾一般落在苍茫的雪原之上,那钦部给小玖指着一个红色的小蒙古包说“收到哥哥的信父亲就开始找人做新包,用做你们的新婚房,但是来不及做崇慎的了,只能跟我挤一挤。”
大家骑着马走到蒙古包边,一群人站在中间最大的蒙古包前等着他们,统一穿着缎子棉袍外面裹着兽皮,长辈过来为小玖和崇慎献上哈达,“塔,赛百诺(您好)”。
一位一直站在中间的长者递过两碗酒给他俩,那日苏在边上小声对崇慎说“这碗酒不得不喝。”
小玖倒是没犹豫,一口气喝完,崇慎闻了闻酒味就觉得自己肯定是要不胜酒力,但难以拒绝,也忍着一口气干下去。
那位长者笑着点点头“有朋自远方来,叫额吉给你们俩倒了奶茶,代表我们的深情厚谊,快进屋喝吧。”那钦部看了看躲在后面的一个姑娘“额很督(妹妹),你不是做了东西要送给嫂嫂嘛,快进屋来。”
客人先落座,男人坐在西侧,女人坐在东侧,帐中间立着两尺多高的火炉,一直通到套瑙,火炉周围是碗柜和一些简单的炊具,大家围坐在地毡上,崇慎抬头看了看四周墙上的□□、马鞭、弓箭以及一些兽牙等战利品,这时候那日苏的额吉端着奶茶出来,递给他和小玖“慢慢喝,还有炒米和奶皮子,先简单的吃一点。”
小玖点点头,朝她笑了笑“谢谢。”
额吉也端详着她,微微笑着“比那日苏信中写得要漂亮。”
在座的都乐了,那其赛嗔怪她“这些等私下再说吧,我们爷们在场,不要儿女情长。”
小姑娘叫小春,给小玖绣了只荷包递给她“我只会绣羊,别的都拿不出手,希望你收下。”
小玖接下,点点头,掏出个簪子送给她,不小心带出一样东西,掉到了毡垫上,额吉放下奶茶刚要起身,顺手就捡了起来。
那枚无事牌躺在手心,额吉笑着递给那其赛“你瞧,儿子把这个都给了她。”
那其赛点头“看来婚事要尽早办了。”
小玖好奇得看着额吉,额吉也看着她“怎么,你不知道这东西的含义。”
看那日苏父母的表现,猜也猜到这是祖传要交给未来儿媳妇的传家宝贝,正在想得功夫,额吉说“这是大妻子留给你的礼物,是阿日善最爱的玉牌,将来若是那日苏找到中意的二房,就把牌子送给她。”
小玖如遭雷劈愣在那里,那日苏接过玉牌塞回到小玖手里,使劲握了握。
小玖点点头“我当然知道……”
崇慎也没想到,他不知道这些年那日苏过着怎样的生活,之前没过问,现在才知道他已经娶妻。
大家喝了奶茶吃了炒米之后就各自回房,小玖和那日苏还没成亲,不能住新的蒙古包,小春自觉让出自己的,跑去别的姐妹家挤一挤,那钦部带着崇慎回了自己的蒙古包。
脱了鞋袜,那钦部和崇慎坐在软榻上,崇慎看着他“我不知道那日苏已经有了正室。”
“哥哥没跟你们说?三年前结的婚,我以为你们都知道的。”
“怎么不见那位正妻阿日善?”
“阿日善和我哥青梅竹马,苏木世代游牧,但是阿日善不喜欢这里,其实也就是待烦了,向往更大的世界,她刚结婚两天就去了巴彦库仁镇投奔她的远亲,在镇上卖砖茶,不想回来。”
“你哥哥怎么没跟着去?”
“两个人都是自由惯了的人,谁都不愿迁就,我哥哥心里也有更大的世界,他去过很多地方,苏木是他的根,他只认自己扎根的地方,阿日善让他跟过去定居,我哥哥不愿意。”
“就这么两地分着?”
“离得倒是不远,有时候阿日善也回来,她父母都在这,跟我阿布是一个游牧队,但是她呆不了几天就走了,我额吉说不要怪她,因为我哥哥时常外出,就是阿日善待在家里也闷得慌。”
“那还结什么婚,单着多好,你阿布催着他们结婚?”
那钦部笑了“是他们自愿的,我哥哥很爱她,阿日善很善良,也是非我哥哥不嫁的。”
崇慎望着蒙古包上的乌耐,心想不知道小玖那个脾气现在听了这句话会作何感想,毕竟她是颜晏的姐姐,他心里是不希望那日苏愧对于她的。
小玖看着那日苏关上了毡门,俩人坐在火炉边的地毡上,小玖抱着膝盖,那日苏缓缓坐到她身旁。
“崇慎知道吗?”
“他不知道,以前还来开我玩笑说我三十多了还不结婚……”
话没说完,小玖又道“阿日善是个好姑娘吗?”
那日苏看着她,点点头“是个好姑娘。”
“她同意你娶二房?”
“她留了这块无事玉牌,就是留给新人。”
小玖转头看着他,眼眶微红“那我是个好姑娘吗?”
那日苏一直看着她,两人对视上了,那日苏从小玖的眼睛里看到了悲恸,他认真的点头“你是个好姑娘。”
“那为什么你不能告诉我这些?”
“还记得有一次我们说到颜晏,我说她可能只能做崇慎的偏室,你情绪很激动,我知道你排斥这个,担心跟你说了你不会答应跟我在一起。”
小玖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终于掉了下来“人渣!你骗我,一切都是哄着我的!现在把我骗到了草原,骗到了蒙古包里,还要骗到红帐子里!”
“我是人渣,你想要的爱情是什么?这个人只能是你的不能与别人分享,小玖,这有些幼稚,太不大度。”
“大度?”小玖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我总是相信这世上有一个人等着我,只等着我,在我之前他没动过念头,遇到我之后才知道我是命中注定!”
“你太天真了。”
小玖苦笑一声“我总觉得崇慎没你会甜言蜜语,他太优柔寡断,但是感情上他比你强一百倍一万倍!至少颜晏死了他还是认定她就是那个人,不愿意走出来,不愿意成全自己!你心撒野了,人也撒野,骨头越贱越硬,人越爱越轻!”
“不要拿别人来和我做比较,你想干什么?走之前我争取过你的同意吧,我们要在这结婚,颜贞已经死了,你也是结过婚的人!”
啪的一声,奶茶壶摔在了地上,小玖心里剧烈得跳动,她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那日苏“是啊,我们是臭味相投的败类,我看不起你,你看不起我。”
那日苏起身将她搂在怀里,小玖没有反抗,他顺着她的背“你不愿意嫁,我也不强求,我们承诺过就算没有婚事盟约也要守着彼此一辈子,红烛和庚帖我都买过,现在只是走个形式,你不乐意,我们不照做就是了。”
小玖哭了,半天才说“我嫁,可是我的心,再不似从前。”
☆、新婚
喇嘛选了吉日,蒙古的婚礼都是提前一天热闹,小玖没有娘家人,那日苏的额吉帮她梳头,穿新婚长袍,去腰带,穿新靴,缝了绸布的帽子裹着头发,小春献上第一晚砖茶,小玖喝完,把碗递给额吉。
“姑娘,迎娶的时候一定要哭,这是对自己父母的尊重,那日苏他们正在刁帽子,抢亲的仪式太繁琐,怕你们吃不消,他阿布说就取消吧,一会儿要出去拜火,之后就能进新房。”
“知道了,额吉。”
额吉笑着点点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