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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时分,糜竺又跟众人一起仔细商议了曹军攻城时如何进行防守,而且主动承接了最难防御的西门防线,给陈登和刘备分配了防守北门的任务,给曹宏分配了防守东门的任务,给张辏Х峙淞朔朗啬厦诺娜挝瘛�
如果仔细分析,就会发现糜竺的安排大有深意。糜竺口口声声要与郯城共存亡,糜家当然要顶在曹军攻击最猛烈的一面,也就是西门,否则无法让众人信服。陈登原本控制着南门,而陈家正是在南面的广陵,如今糜竺却让陈登和刘备一起防守只有一个门洞的北门,看似照顾他们,但却断了他们从南门上撤退的念想。张辏衷谝丫蘼房商樱盟卦谀厦派希兰拼蛩浪膊桓曳挪芫恰H貌芎攴朗乜梢猿吠韵氐亩牛杂诒蝗斫鹄吹牟鼙且恢职哺В砻髅芋萌肥得挥型滩⒉鼙庀卤淼拇蛩悖皇俏朔朗刿俺嵌选�
分配完了任务,糜竺又对大家说道:“方才有人担心封城之后,曹军可能转往徐州别处劫掠,对于此点,糜某也有考虑。昨日夜里,糜某已经派人秘密前往开阳联络臧霸,届时他将亲自率军在郯城外围协助我们守城,曹军若往北去,便要跟臧霸进行厮杀,我们还可以伺机打开城门前去增援,前后夹击!曹军若是南下,广陵有元龙之父陈老坐镇,我们同样可以派兵出城增援,前后夹击!”
大家见糜竺想的周到,心中的抵触情绪减轻不少。曹豹于是趁机说道:“既然一切皆已筹划完毕,是否散去各自着手准备?”
糜竺摇头,说道:“曹将军何必如此着急?等到曹军兵临城下之日,糜某自会带着大家登城迎战曹军!”
曹豹心有不甘,气呼呼地说道:“各路兵马若是见自家主将迟迟不归,只怕心生疑窦,城中立刻便要乱起来了!”
糜竺笑着说:“这个还请曹将军放心,如今将士们皆已领到赏钱,何来疑窦之说?”
曹豹心中暗暗叫苦,知道这次是被糜竺从头到脚地算计了。
当日夜里,从州牧府中传出消息,州里的大人们为了应对曹军到来,还在呕心沥血地研究对策,目前已经定下来的事情便是各门守军有了重大调整,要求大家迅速行动起来,切莫耽误了大事。
这些领到赏钱的将士们并未察觉自家主将是否遇到了情况,因为州牧府中一会封城,一会送钱,一会又是调整部署,分明就是各位大人们共同商议的结果,不然怎么会这么快速高效?
关羽和张飞不是寻常人,他们隐约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但如今尚且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既然糜竺将他们这一部两千多人的兵马跟陈家的私兵分到了北门,那就说明陈登和刘备应该没有问题,不然岂能让他们两家凑在一起?
关羽和张飞一面按照通知率军前往北门,一面让简雍和刘德然悄悄盯着州牧府的前后门,两人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常,便会立即赶到北门向关羽和张飞报告。
曹豹营内,曹宏看着面前摆的大箱小箱的金银珠宝,眼睛里面散发着贪婪的光芒。
“嘿嘿,我那兄弟果真厉害,这次前往州牧府中,竟然从糜家索要来了如此之巨的一笔钱财!”
第三二一章 斗嘴
第二日,一群护卫拥着糜竺、赵昱、王朗、曹豹、陈登、刘备等人,在城内人流最密集的地方转了两圈,糜竺还特意走下马车安抚道路两旁的百姓,让大家放心,这次一定会守住郯城。其余几位大人物则坐在马车内频频向外面的行人招手,看样子经过一天一夜的紧急商议,州里的大人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在公众面前露过面之后,载着各位大人的车队去了西门,据说是各位大人亲自登城检查防守准备情况。城中各家的眼线于是回去报告,皆称看见了车中坐着的自家主子,因此安全肯定没有问题。
实际上,跟着糜竺一起出来的众人,出府之前都服下了一种奇怪的药丸,据糜竺说这种药丸内含剧毒,四个时辰之后才会自动发作,如果众人不跟着糜竺一起共同进退的话,就领不到解药,到时候毒发身亡,那就彻底死翘翘了。为了降低大家的敌对情绪,糜竺也与大家一同服了药丸,而且是让曹豹从碗中随意选了一个。
糜竺这么做,虽然有着挟持大家的味道,但确实没有存私心,因此众人虽然心中抗拒,但还是一切从大局出发,硬着头皮服了药丸。
糜竺带着大家视察完了西线城墙,然后乘坐马车又到存放武器和粮草的仓库仔细巡查一番,让大家看到自己为了防守郯城,还是做足了各种准备。
随后,车队返回了州牧府。众人继续“关门开会”。
第三日上午,糜竺带着几人来到郯城刘氏府上做客,特意拜访了太傅刘虞的本家族叔,也就是郯城刘氏的族长。老族长对于糜竺封城坚守的做法非常支持,态度坚决地表示刘氏一定会站在徐州这边。老刘家的支持虽然仅限于口头上的,但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郯城百姓没有几个不知道老刘家跟幽州那两位大人物的关系,如今老刘家亮明了态度,对于郯城百姓自然是一种极大的鼓舞。
第三日下午,原本已经“滚回”朐县的糜家二公子,带着十几车银钱从朐县赶到郯城。驻守东门的曹豹士兵从城头放下吊索。一箱一箱地将银钱吊上城头,最后再将糜家二公子也吊了上来。
糜竺于是向全城百姓宣布:为了鼓励将士们奋勇作战,糜家特意拿出五千万的银钱作为悬赏,到时候作战有功的将士。每天都能领到一笔赏钱!
黄灿灿。白花花的银钱就在士兵们眼皮子底下被吊上城头。这比什么话语都有说服力。丹阳籍的士兵最是喜欢银钱,他们见了真金白银之后,在阵前往往是不惜性命。将凶狠好斗的本性全都展露出来。
经过这连续三日的各种布置,郯城军民的抗敌信心一步一步地被糜竺鼓动起来,原本低落的士气也回到了一定程度,郯城似乎终于可以直面强大的敌人了……
第四日中午,州牧府中众人刚刚吃过饭食,徐盛忽然闯了进来报告:“大人,曹军来了!”
糜竺闻言,颔首说:“终于来了啊。诸位,敢否与糜某登城观敌?”
王朗第一个站起身,毫无惧色地说:“正想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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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在几天前收到来自郯城最后的消息之后,便彻底断了音讯,他当时就知道郯城之内发生了变化,于是指挥大军一路从襄贲县渡过沂水,然后开进到距离郯城十里外的地方,命令大军安营扎寨,一时之间各色营寨接天蔽日,旌旗林立密如丛林,将郯城以西方圆十数里的地方全都占满了。
糜竺带着众人登上西门角楼,凝神缩瞳向远处看去,然后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倒吸凉气,还有人明显呼吸急促加快。糜竺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往下沉,倒是糜芳像个二愣子一样大不咧咧地说:“五万曹军,也不过如此嘛!想当初,我在蓟城有幸被大公子邀请,前往龙虎卫营内观看操练,那才叫一个威武雄壮,气壮山河!”
人群后面,太史慈闻听此言,嘴角不易察觉的扯了一下。其他人则一起用怪异的眼光看着糜芳,似乎在说就你这样一个啥也不懂的二货,还能分出强弱来?
远处曹军细作看见郯城西门上有大人物登城,于是急忙返回中军大帐向曹操报告。一旁的曹仁于是请战说:“主公,卑职愿为先锋,率军立即攻城!”
曹操摇头,说道:“子孝不必如此着急,我先派人前往城下跟糜子仲打个招呼!不知谁敢前往?”
“末将愿往!”
曹洪、李典、吕虔、于禁等将领不约而同地站了出来,个个气势不凡,杀气腾腾。
曹操大悦,于是对李典说道:“曼成言辞犀利,博学多闻,这次便由你前去城下跟糜竺交锋!”
李典是曹操部将李乾的侄子,因为自幼喜欢文学,不喜欢读兵法,于是拜师读《春秋左氏传》,熟读各种书籍。曹操甚有文才,认为他很不错,于是便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如今李典年方二十三岁,却已官至偏将军,可见其人还是很有本事的。
李典接令,于是单骑从曹军营内驶出,施施然来到了护城河外。
“糜子仲可在城上?”李典鼓足内息,中气十足地向着城头喝道。
不等糜竺开口回话,太史慈忽然一声狮子吼,对着城下李典喝道:“来人莫非曹孟德?”
城头众人和周围的士兵猛的听到太史慈这声吼,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然后又觉得特别振奋和解气。很显然,曹操不可能冒着滚木礌石和万箭齐射的危险来到郯城下面。刚才太史慈这么反问,何尝不是对李典傲慢问话的有力反击。
练武之人,内息十分强劲,特别是武艺高强之人,单凭一声怒吼,便有震破人胆的威力。李典虽然勇猛,但在曹军阵营内也就是二流接近一流的水平,可太史慈乃是超一流的武将,两人之间的气势比拼,李典落了下风。
李典听到城头的喝问之后。心里十分奇怪。又觉得有些蹊跷。他转念一想,猜到可能这是刘备身边两个结义兄弟当中的某人在跟自己说话,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强的气势。
李典大声喝道:“城头之人听着,吾乃征东将军麾下先锋李典。今日特奉主公之命前来传话!陶谦不仁。纵兵行凶。祸乱徐州,罪大恶极!吾军十万大军入徐以来,兵锋所及。望者披靡,如今陈兵城外,旦夕之间可破郯城!劝尔等速速交出凶犯张辏Ъ笆锥裉涨蛔澹霸绱蚩敲牛哟缶氤牵绱丝杀[俺鞘虬傩招悦纫部傻玫讲芄忧岱⒙洌 �
李典这番城下威逼劝降,言辞犀利,表述精准,足见他被曹操当众夸奖,确实不是徒有虚名。
城头众人听了李典的这番话,纷纷琢磨着如何开口进行反驳,结果又是太史慈立即开口:“城下李曼城听着,休要信口雌黄,颠倒黑白!陶使君主政徐州以来,勤政爱民,轻徭薄赋,深得人心,若非忧惧兖州时时有侵吞劫掠之心,岂能含恨撒手而去!尔等贼军,自入徐州以来,枉杀无辜,破城毁屋,惹得人神共愤,来日必遭天谴!如今吾军早已做好坚守死战之准备,定当替徐州无数冤死百姓报仇雪恨!”
太史慈早年在州县担任小吏,天天跟上官和下民打交道,一张嘴练的也是铁齿铜牙,回击李典的话语直击要害,还隐隐回避了陶谦让人杀曹操老父曹嵩之事,实在是厉害无比,极富鼓动性和煽动性。外人绝对不会想到,当初凡是参加了居庸密晤的将领,曾经一起跟徐邈专门探讨过如何当众讲话,特别是如何“拉仇恨”,如何鼓舞士气,所以太史慈现在讲起话来,那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李典出师不利,被太史慈一阵喝骂逼回了营内,城头守军一阵叫好之声,士气于是又鼓几分。
人群之中,刘备默默看着太史慈,心头有种泛酸的感觉。大耳朵心想:前几日便见此人不俗,如今看来竟是文武兼备的大才,只怕比我那两个兄弟也不差多少。糜子仲不过中下之资,家中竟然豢养着这种不可多得之人,难道是老天无眼么?
糜芳已经得知了太史慈的真实身份,自从进城之后有事没事就往太史慈身边凑,还时不时拿出一些珍稀贵重的小物件,使劲往太史慈的怀里塞。今天他亲眼见识了刘和麾下统兵大将的风采,那种崇拜向往的心情,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陈登紧皱眉头,暗自思索:糜竺对于统兵打仗毫无经验,近日却是忽然变得老练无比,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如今他身边突然多了这么一个本领深不可测之人,要不就是糜竺以往都藏了拙,要么就是糜家得到了强援……
人群最后方负责警戒的徐盛,若有所思地看着太史慈的背影,他可是清楚记得前几天手足无措的糜竺还劝自己赶紧跑路来着,结果转天之后竟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只怕要等到这一仗打完之后才能知晓。
糜竺对于刚才太史慈的表现非常满意,但因为现在人多口杂,所以刻意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连一句夸奖的话语都没说。
“诸位,曹军威逼诱降不成,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鏖战了,只要我们同仇敌忾,精诚团结,定能御敌于城外!”
说完这话,糜竺转身下了角楼,从后面看他步履坚定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郯城会被曹军攻破……
第三二二章 攻!守!
李典返回营内,有些沮丧地向曹操如实汇报,没有隐瞒自己被城头上一个不知名姓的家伙斗败的事实。
曹操的性格能够容忍手下人犯错,或者有这样那样的一些毛病,他本来也没有寄希望于派个人去喊几句话就能拿下郯城,所以并未责怪李典,而是安慰说道:“曼成不必自责,城内守军占了口舌上风,不过一时之快,等我军攻城之时,有他们叫苦的时候!”
军事荀攸进言:“主公,派出去查探的细作已经返回,据他们打听得知,郯城在四日之前便从内封闭,城内的人再无一个出来,只有昨日糜竺的兄弟糜芳被人从东门吊了上去,看样子糜竺已经让人将城门洞从内堵死。这次攻打郯城,只怕没有之前那么顺利了。”
曹操点头,同意荀攸的分析,他说:“糜芳此举,看似自绝退路,实则为了逼迫城内军民顽抗到底,又能防止我们派细作潜入城内破坏,确实有些阴狠。我军出征徐州以来,还未遇到像样的抵抗,这次便在郯城打上一场硬仗,正好可以磨砺将士!以诸位之见,该当如何对付糜竺的这招封城计?”
军师刘晔献策说:“城内徐州兵士尚不知吾军攻城手段,明日天明之后,可将三百辆霹雳车推至西门外,对着城头守军猛烈投射,必能使其丧魂夺魄,纷纷逃散。等到发射完毕之后,再用云梯车覆盖护城河,派出士兵蚁附登城。一旦吾军占据西门城头,则后续大军源源不断连续上城,如此郯城一战可下!”
军师戏志才补充说道:“明日一战,首要任务是让守军丧胆,不论登城是否成功,面对如此重压,城内各方势力定然会起纷争,到时候便有机可趁。另外,吾军如今已深入徐州腹地,屯兵开阳的臧霸。距离此地不过两百余里。需要提防此僚率军袭击我军侧翼后方!”
曹操听取了几位军师的意见,说道:“继续派出细作探马沿着郯城四周侦察,命其密切留意各城门上的举动,一旦城上有杂物之类抛下。务必想方设法拿到手中。明日便由子孝指挥前军攻打西门。此次携带的霹雳车集中使用。务必要让城头守军见识厉害!元让率领本部兵马驻守在沂水西岸,密切防范臧霸军。”
众将领命,各自分头准备。一场激战迫在眉睫。
州牧府中,太史慈对糜芳说道:“听闻曹军的霹雳车十分厉害,明日西门防守将会异常辛苦,对付霹雳车这种远程投射的武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躲!你现在立即带人将城中所有多余的被褥草垫之类尽数收上来,等到入夜之后,送到城头一字铺开,码放整齐!另外,霹雳车所发石弹会越过城头落入城内,所以你在前去收集被褥草垫的时候,一定挨家挨户的提醒百姓,让他们白天不可在城内四处游荡,全都躲在家中,一旦听到城头警钟敲响,则分散躲进墙角案底之下,千万不可露头张望!等到敌军石弹发射结束之后,让房屋受损的百姓将石弹全部收集上缴,便说官府可以出钱购买,算是给大家一点补偿。”
糜芳有些不解,问太史慈:“我们花钱从百姓手中购买那些石弹有何用处?”
太史慈回答:“这些石弹是现成的滚石,曹军白白送给我们,当然是要送上城头,让我们的士兵再丢给他们!”
糜芳现在崇拜太史慈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对于太史慈交待的事情那是言听计从,有时候比他哥哥糜竺说话还要好使。糜芳领了太史慈交待的任务,急忙带着士兵挨家挨户的收集各种可以用来抵御和减缓石弹撞击的物品,一时间郯城内鸡飞狗跳,忙成一团。
翌日清晨,曹仁所率前军将士吃过早饭之后,将各种攻城所需器械从军营内推出来,然后按照前后顺序整齐排列。只听得“咚——咚!”的鼓声如闷雷一般响起,曹军士兵口中发出整齐的呐喊声,缓缓向着西门外的护城河逼近。
糜芳作为名义上的西门守将,一大早就上了城头,当他听到曹军营内的鼓声响起时,立即对身边的传令兵下令:“敲响城头所悬铜钟,示警全城!”
随即,“当啷……当啷”的钟声在城头响起,提醒城中军民曹军开始攻城了。
曹仁亲自指挥三百辆霹雳车分为前后两排,正对着郯城西墙,开始了猛烈的投石攻击。
只见人头大小的圆形石弹,就像超大号的冰雹一样,发出“嗖嗖”的啸叫声,顷刻之间落在城墙顶上、打在城墙的立面,或者越过城墙落进了城内。
城墙上,不等曹军霹雳车发射,太史慈便让糜芳下达了躲避的命令,士兵们全都俯下身体躲在女墙的后面,身体附近还用草垫被褥掩盖起来。
因为女墙与城墙顶端的平面形成了一个垂直的射击死角,而曹军的石弹是靠惯性沿着抛物线的轨迹飞行,所以要么砸在女墙上,要么越过女墙,不可能砸中女墙后面俯身贴地躲藏的士兵。
许多石弹砸在城头的青砖平面上后,还会蹦起来四处乱滚,但能量已经大为减弱,当这些石弹滚到士兵们躲藏的附近时,被草垫和被褥所阻,然后立即就会停下来,而躲在下面的士兵虽然还有少数受伤的,却都是一些轻伤,并不影响守城作战。
破坏威力最大的还属那些越过城头砸进城内的石弹,因为在石弹下落的过程中速度会越来越快,因此携带的能量也就越强劲,许多房舍靠近西墙的人家,只听头顶上传来猛烈的一声撞击,接着就是椽子、屋梁被砸断的脆响,然后就有一块圆咕隆咚的大石头掉进屋内地面上。
尽管糜芳昨日已经让士兵们挨家挨户地提醒过,但还是有那种不知深浅的百姓在听到城头警钟敲响之后抱有侥幸心事,没有赶紧找一个坚固隐蔽的死角躲起来,结果被飞来的石头砸得脑浆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