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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麻烦了。”落情看着丫鬟走进府里,她心里仍是有些忐忑,讷敏是否仍不愿见她?她要如何解开讷敏心里的结。
落情等了好一会儿,丫鬟才缓缓走出。没好奇地道:“讷敏小姐说不想见你,你还是请回吧。”
“能不能麻烦再帮我转告一句……”
“什么废话那么多的?”丫鬟厌烦地要推落情。
“麻烦你了。让我进去进讷敏一面。”落情放柔了语气请求道。
丫鬟仍是推落情,“快走,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啊?岂是你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随随便便进出的。快走,不要在这里撒野,不然我叫人了。”
蒋府门口的门卫已经开始注意落情了,随时准备动手亲自轰她走了。
落情最终还是退步了。她也知道蒋府不是她可以进去的,除非……
情落海上
上海楼里。上海楼是全上海最有名的酒楼,凡是富绅政要都是这里的常客。而上海楼的的包厢是有严谨的分类,虽是严谨当是又不着痕迹,也让人们不能清楚得知道包厢里到底是怎样的人物,所以,这是受达官贵人的欢迎的原因之一,因为它可以很好的保护这里的每一位顾客的隐私。换个说话,上海楼的酒桌上随时都可以决定整个上海的命运。
外界所知道的上海楼的老板是个洋人,所以没人知道上海楼背后真正的主人是蒋家。虽是从不外泄客人谈话间的秘密,但是所有的信息都会落入蒋家手里。
今日蒋钟延在上海楼设宴,慰劳沪军的几位刚刚提拔的军官。
“今天,蒋少帅在这里设宴款待我们,分明是看到起我们。”其中一位年轻的师长道。
另外一位中年但刚刚被提拔为师长的男人举起了杯子,对蒋钟延感激地道:“虎父无犬子,蒋少帅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要不是蒋少帅慧眼识珠,我怕是永远英雄吴用武之地。”说着一口闷下酒。
蒋钟延也轻啄一口。在酒桌上的所有人都是他有意提拔,年轻的,是因为年纪尚浅,急功近利,急求一个立功证明自己的机会,蒋钟延就给他这个机会,让他为他所用,而对于怀才不遇的老准尉,他也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一生并不是碌碌无为,蒋钟延也需要这种人,因为他给他们机会,他们便会忠心耿耿,他需要拉拢一批他的人,以防孔家熹。
高副官听了服务员的通告,走到蒋钟延的身边低语了几声。蒋钟延有些惊讶,但随即便故作平常。“让她进来。”
“是。”高副官领了命便退出房间。
落情努力地压住心里的变化,在高副官打开包厢的门时,落情才睁开眼,暗暗呼了一口气。她的视线好巧不巧的和蒋钟延撞在了一起。蒋钟延冷冷地收回视线,落情也收回视线,她很清楚自己前来的目的。她走进了包厢。高副官领进落情后便退到了一边。
蒋钟延没有开口。
很明显在等落情开口。
落情却又在见到蒋钟延的时候乱了方寸,她可以拿捏自己的情绪,她平静地道:“蒋先生。”
“嗯。”
他很冷淡地应允了一声。
“落情……落情有些话想对蒋先生说。”
“有什么话在这里便在这说。”蒋钟延。
落情环视了周围,在座的各位都军装于身,她压了气,慢慢地道:“落情有事想求蒋先生。”
这倒是出乎蒋钟延的意料。她会有事相求?“落情小姐有事求我,我没听错吧?”
语气里有些讽刺。落情知道蒋钟延变了,或者他原先就是这样的。过往他嘴里所说的保护已经不复存在。“是。”
“落情小姐不是杜日笙的女人吗?有什么事,杜日笙不能帮你做到?”
落情没有回答。
蒋钟延站起身,走到了落情的面前,他站的近,连落情脸上的胭脂都看的清清楚楚,落情没有退缩,眼里放空,她早就有准备了。蒋钟延抬起落情的下巴,“正好,我们空酒对食,也是无趣,你不是会唱歌吗?要不要来现在来一首,给我们助助兴?”落情知道他会刁难她,甚至是羞辱。她不是没有应对过这样的他。她早就在他的嘴里听到了他对她的称呼,一个□□罢了。
大家都看着落情。
“好。”不过是一首歌。“蒋先生,想听什么?”
“你平日的客人最喜欢哪一首?”蒋钟延问。
落情没有回答。
“杜日笙平日最爱哪一首?”蒋钟延又问。
落情仍旧没有开口。
“还是你的客人都不喜欢听歌这么麻烦?”
“蒋先生喜欢听哪首?”
“我喜欢哪首?”蒋钟延笑了一声,“不重要吧。”蒋钟延凑到落情的耳边,用着只有二人能听到声音道:“你不是只会拒绝我吗?”
因为离得太近,蒋钟延说话时的气吐在了落情的耳边,落情仓皇地退了一步,“那落情我自作主张了。”
蒋钟延回到了位子上听着这个女人唱歌。
五味杂陈。
她要和杜日笙结婚了。
杜日笙的那句我和落情就要结婚了。这句话这些日子折磨得他睡不着。
落情一曲结束。在座各位拍手称好。
“落情唱的蒋先生满意吗?”她只想早点请求他。
“哦。”蒋钟延指向方前向蒋钟延敬酒的师长道,“陈中校,我听说你擅长跳舞,正好落情小姐是情落海上的台柱子,是个舞技不凡的舞女。今天有机会,你可以和落情小姐共舞一曲。”
“这……”陈中尉有些惊喜。
“我想落情小姐应该不会拒绝吧。”蒋钟延先前便已经注意到陈中尉的视线一直落在落情的身上,那种色眯眯的眼神和情落海上的客人并无区别。
坐在陈中尉身边的人也催促这陈中尉,叫他不要错失这次机会。
落情面不改色。她只是在交易。
陈中尉到底还是站起了身,在推脱再三后走向落情,向落情伸出了手。“落情小姐。”
一切都照着蒋钟延的意思走吧。落情蒋手放入陈中尉粗糙的手里,他手里的茧很明显,他抚摸着落情的手。陈中尉抬起另一只手,搭放在了落情的腰间,再用力一拉。落情被他拉进怀里。
高副官看着陈副官的一举一动,想必他一定没有听说钟少和落情之间的事,所以才会在蒋钟延的面前还这么肆无忌惮。他以为钟少提拔他,他便可以有恃无恐了,所以他才会将搁在落情腰间的手越发向上,他甚至将头贴近落情的脸,在众人面前放肆借着跳舞而满足他的好色之心。
明眼人都看到出,陈中尉不仅仅是在跳舞。这个老色鬼又犯了。
背后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贴着她的肌肤,她忍住所有的不适。她早就习惯了不是?这个男人,侧头闻着她,她知道,她也不能反抗,她知道蒋钟延就是要借这个陈中尉来羞辱她。他给什么羞辱,落情都准备接收了。只要可以让她见到讷敏。
作者有话要说: 要在这里道个大大的歉。前段时间,因为复习,没能写问。放假了我会加油的,会一天一更的了。这次应该会说话算话了,说的好没底气。幸好我没挂科。好开心。2014。1。16。 上次 写日期还是2013呢,时间过的真快。
☆、错定今生(8)
第六十八章
错定今生(8)
落情闭上眼睛,她并不想看清楚这个男人的面目,男人已经完全地抱住了落情,落情推开不得,她也不能。
蒋钟延,还要怎样对她?都来吧。一次性地让他痛快,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
他以为他会冷眼旁观。
落情背上的那只手突然猛地放开,搂着她的男人瞬间被抽离,她还没缓过神,手已经被另一个熟悉的手掌心握住,她抬头,看到熟悉的脸庞,她愣住了,他握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我也想和落情小姐跳一曲。”她已经弄不清楚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了。她不愿意再让自己再沉沦在猜测蒋钟延的漩涡中,她不应该动心了。她没有资格去动心了。
她好想开口,她有没有说过,他穿军装很英俊?
他到底是坐不住。他要看落情能够承受羞辱的程度,是他放陈中尉去的,他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也亲手阻止了自己原本以为自己所期待的。可笑吧。
他带着她慢慢泛开步伐,落情原本熟悉的舞步,在此刻都变得生涩。
心跳似乎骗不了人。她在怎么压抑,生理都会给出最真实的答案。
蒋钟延慢慢俯下头,压着嗓子道:“我没有听错吧,你心跳的很快。”
他的话语中得意里参差这轻视。“心中生恶,心跳怎能不快?”
“既然如此厌恶,不知道落情小姐还有没有事相求?”
“有。”
“好。”蒋钟延放开她,可手却仍紧紧拽着她,“既然有求于我,那就应该乖乖任我摆布。”蒋钟延面向给位军官,“各位抱歉,钟延有事就先走了。”说着便拉着落情走出包厢。
高副官看着蒋钟延离去却也抓不住,他知道蒋钟延所有的冷静都会在落情面前烟消云散。总有一天,全上海人都知道蒋钟延的最大的软肋就落情,等到那一天,蒋钟延随时都可能被对手抓住这个把柄威胁,他不能让事情变得糟糕。
=情落海上
落情知道蒋钟延现在气息不稳,他对她而言,很危险。可是她只能任着他拉着她。
他将她带到了蒋钟延在上海楼特有的包房。蒋钟延一开门,就将落情反扣在门上,他一手抵着门,他低头看她。
落情看着他的眼睛,深黑色的眸子像是块宝石在熠熠生辉,她的身上笼罩着他的温度。落情知道自己现在很紧张,她紧紧贴着门,看着这个男人,在他发烫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看到她的微红的脸和感受到自己慢慢加速的呼吸。
落情很少会做冲动的事情。印象之中并没有。
那如今,这便是她最冲动的举动。
她毫无顾忌地吻上了他的唇。
落情意想不到自己荒唐的行为。
她被他的蛊惑了心智。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只想看着她,确定她在他的眼皮底下是安全的。他对自己行为感到恼怒。也对她感到气愤不已,她对他的靠近排斥厌恶,对其他男人却予应予求。
他也想不到。她主动地吻上他。
他第一次被她的行为弄得淬不及防。
他搂住她。迎接这落情难得的主动。
要后悔吗?落情只知道自己似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我和落情要结婚了。”杜日笙的话响在耳边,她已经开始准备予杜日笙的婚礼,现在这样的她又是什么意思?
蒋钟延推开落情。
落情很感谢蒋钟延推开她,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沉沦在他这个万丈深渊。
“你说,这个吻又代表什么?”
他曾经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
而她的回答是“能代表什么?我们之间不过互取所需罢了,别太当真。”
而现在她要怎么回答?情不自禁?“只是因为我有求于蒋先生而已。”
他很清楚的记得她说过“在安平号上,我不过是想利用你救出我的妹妹而已,难道蒋先生不知道我的目的?”现在也不过是利用他而已,这样的把戏落情玩的太多了。“说说看,是什么事要求我?”
“我想进蒋府。”她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见讷敏。”
讷敏在蒋家。蒋钟延当然知道,他也知道她会来找他。毕竟蒋府并不是随便一只苍蝇便能飞的进去的。他其实在等她来,也在等她的求饶。“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会。”
“这么肯定?”
他的说话的气息落在她的鼻息。“因为我会答应蒋先生任何的交换条件。”
“条件?”蒋钟延将落情从头到尾打量一遍,伸手抬起落情的下巴,蒋钟延贴在落情的耳边道:“你有什么条件?难道又是这一副可以用钱买到的皮囊?”蒋钟延已经将手下移。
落情没有说话,她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
蒋钟延解开落情脖颈前旗袍的纽扣,落情屏着呼吸。
男人看中女人的只有一点。
落情闭上眼睛,等着沦为刀上鱼肉。却听到了一声笑声。是轻笑,嘲笑,可笑。落情睁开眼,面前的男人已经松开了她,嘴角的带着讽刺的笑。
“呵呵呵……”蒋钟延笑着,“你真的觉得现在的你在我面前算的上一个条件?我蒋钟延怎么可能要一个别人的女人?”
她知道她是送上门自取其辱的。
他伸手,用手指擦掉他的嘴唇上落情的唇红,她看得出来他擦的很用力。他摩挲着他的手指,看了落情一眼,“脏。”他冷冷地丢出一个字之后便拉开门走了。
她活该!她知道。
=情落海上
白盈秋敲开了讷敏的房门,“我给你带了碗甜汤。”白盈秋端着盘子走到了讷敏发呆的桌子旁,白盈秋发现讷敏在发愣,便摇了下讷敏,“敏敏?”
“嗯?”讷敏这才缓过神来。“你来啦。”
“我给你端了甜汤来。”白盈秋端到讷敏的面前,“吃吧。”
“谢谢。”讷敏拿起勺子。
白盈秋发现讷敏心事重重,便问:“怎么了?在想什么?”
“没什么。”讷敏至今也不敢见落情,所以才叫了丫鬟回绝落情。
“敏敏,现在我是你的朋友,有什么事应该和我说。不然我会觉得你不把我当做你的朋友。”白盈秋道。
“其实也没什么。”讷敏喝了几口甜汤。“盈秋,你要和钟延哥订婚了?”讷敏听到丫鬟在窃窃私语的大吃一惊。
“这……”白盈秋有些难以启齿,她想了想还是道,“其实,这些都是家长安排的。我是不同意的。钟延哥就像我的哥哥一样,可是父母安排的,我也不能拒绝。”白盈秋注意着讷敏的变化。讷敏先是紧张后松了一口气。“敏敏,其实……你是喜欢钟延哥的吧?”
被白盈秋突然这么一问,讷敏不知道如何作答。一下子被问红了脸。
白盈秋指着讷敏的脸笑道:“你看你,脸都红了,一定是被我说中了对不对?”
讷敏捂着自己的脸,“哪有。没有的的事,你不要乱说。钟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很感激他。”
“敏敏,其实不怕告诉你。”白盈秋认真地道,“我不想和钟延哥结婚,我也喜欢钟延哥可以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
“钟延哥有喜欢的人了?”讷敏有些吃惊。
“没有,我是说如果钟延哥有喜欢的人,我希望钟延哥可以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所以敏敏,你不要怕告诉我,如果你真的是喜欢钟延哥的话,不要顾忌我。我没事。我看得出来你是喜欢钟延哥的。”
讷敏被说中了心思,低下了头。
“其实,我发现钟延哥对敏敏你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就拿上次来说,他在游行队伍里发现你,他便不顾一切下车救你,还救出你的同学。可见钟延哥是在意你的。而且我听你说过钟延哥是你的救命恩人,钟延哥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可想而知,你对钟延哥有多重要。”
“真的?”讷敏回忆过完的种种,越发地相信白盈秋的推测。
“敏敏,如果你也喜欢钟延哥的话,那么不是很好。你们是两情相悦。”
“我……”一时要讷敏亲口说出,讷敏还是开不了口。
“你喜欢钟延哥吗?”白盈秋问。
讷敏沉默了很久,终于点点头。
“那就好了。这样吧,敏敏,让我来帮你和钟延哥,好不好,我帮你们在一起。”
“这样真的好吗?你们要订婚了啊。”
“其实这样做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和钟延哥订婚。如果你和钟延哥能成的话,我就不用订婚了。”
她就是要让讷敏相信自己。让讷敏对蒋钟延无法自拔,让她和落情为了蒋钟延反目成仇,而她便可收渔翁之利,蒋钟延是会她一个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2014。1。17
☆、错定今生(9)
第六十九章
错定今生(9)
“阿玛!额娘!”
端水进门的添莹听到床上的落情大叫一声,紧张地跑到了落情的身边。落情已经半坐在床上,喘着气,添莹坐到落情的身边,搂住落情的肩,“小姐,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添莹注意到落情满头大汗。“又梦到王爷和王妃了?”
这几日,父母的死状经常出现在她的梦里。落情握住添莹的手,“添莹,我是不是很没用?至今还没找到当年害死阿玛额娘的凶手。 ”
“小姐,大海满满,而且时间过去那么久了,这不能怪小姐,那些坏人会遭到报应的。”添莹扶着落情下床。
添莹和落情走到梳妆台前,落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先前遇到过两次的胎记男,当年是他带头洗劫索府的,她必须从他的身上下手,她一定要找到他。
“小姐,有个高副官一早就来了。在外面候着,说要见小姐。”
高副官?“嗯。”
高副官是不是就代表着蒋钟延?昨日予蒋钟延的见面并不是很愉快,今日的高副官前来所为何事?落情走到大厅,见到高副官便道:“高副官?”
“落情小姐。”高副官讲起话来一板一眼。
“高副官找落情有什么事吗?”
“钟少,要去带落情去蒋府。”
他答应她了?他要帮她?
“哦。”
高副官伸了手,“落情小姐,请,车在外头备着。”
“小姐?”添莹有些不放心。
“没事,我去劝讷敏回来。”落情转向高副官,“有劳,高副官了。”
落情上了车,却没想到蒋钟延竟然坐在车里。落情是7时起床,现在也才8时。而听添莹说,高副官一清早便在大厅等候,所以蒋钟延也是一早坐在车里,他在等她?落情愣在车门,迟迟没有上车。
蒋钟延看她,“还不上车?”
“蒋先生早啊。”
“嗯。”很冷淡的声音。
落情还是上了车。高副官为落情关了车门也上了车。
“蒋先生。”落情的语气平和,丝毫不带任何昨晚与蒋钟延冲突的痕迹。落情微微转向蒋钟延,他的眼窝青灰,和她一样,难道是和她一样彻夜未眠?不会吧。他正视前方,一切自然正经,仿佛落情不在他身边似的,连一个嗯字也不给落情了,落情接着道:“很感谢蒋先生,能帮落情这个忙。”她意想不到他会答应,昨晚不是拒绝的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