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杨度-第8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此同时,梁启超也采取了行动。去年,梁启超接到了杨度为袁世凯澄清戊戌年告密一事的信,他将信将疑。不久,袁世凯在慈禧面前告了政闻社一状。慈禧愤恨,将政闻社强行解散,对其骨干严予惩处。政闻社是一部分立宪党人组成的一个以速开国会建立责任内阁为宗旨的团体,后台便是梁启超。袁世凯此举使梁启超甚为恼怒,他也因而彻底不相信杨度信上讲的事情。早在戊戌年时,梁便与善耆相交往。这时,他写了一封长信给善耆,说“元恶已去,人心大快,监国英断,使人感泣,从此天地昭苏,国家前途希望似海”。接下来历数袁世凯甲午、戊戌、庚子等年对国家的祸害,又建议此案不要牵一连多人,同时广拔贤才,申明政纲,颁发大诏,以示朝廷励精图治,与民更始之意。还具体指出,大诏之语须极沉痛,务使足以感人等等。善耆看后颇为感动,将它转给载沣。载沣不予理睬。

  又有人上书,说应当给谭嗣同等六君子平反昭雪,给当年德宗之师翁同龢恢复名誉等等。载沣同意撤销对翁的处分,开复原官,算是为翁恢复了名誉。但对康、梁、谭嗣同等人则仍维持原议。张之洞悄悄把康有为的那封信烧了。

  就在这段时期里,载沣将军权掌握在皇族手里的计划次第推行。他终于敌不过额娘和六第的强悍,只能得罪福晋,把海军大臣的美差送给了洵贝勒,并打发他立即去欧洲各国考察海军,以便让老六增加点海军常识。接着又借三岁小儿之口,任命自己暂时代理大元帅,并先行设置军谘处,命毓朗、载涛管理。于是全国陆、海军都掌握在皇家手里了。载沣自以为军权巩固,大清帝国之皇权可以万世不易了。

  为了笼络国内的立宪党人,载沣摆出了一副热衷立宪的架势。先是仿效立宪国家由国务总理副署负责制,规定谕旨须由军机大臣署名。接下来,又特发一道谕旨,宣示决心立宪的态度。随之,各省民意机构——谘议局相继成立。不久,朝廷资政院也成立。又派溥伦、载泽为纂拟宪法大臣,饬令宪政编查馆加快草拟宪法的步子。这期间,载沣又革去奏阻立宪的陕甘总督允升和玩误宪政筹备的甘肃布政使毛庆蕃。载沣这些举措的目的无非是借立宪之名遮蔽天下耳目,从而保住皇族的大权不致外落。不少立宪党人被他的表面现象所迷惑,以为载沣是个宪政热心者,便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国内请愿活动。

  先是江苏谘议局议长张謇以“外侮益剧,部臣失策,国势日危,民不聊生,救亡要举惟在速开国会,组织责任内阁”为由,通电各省谘议局,又派人赴各地游说,不久,便有江苏、浙江、安徽、江西、湖南、湖北、福建、广东、广西、山东、河南、直隶、山西、奉天、黑龙江、吉林十六个省的谘议局各派代表三人集于上海,组织了一个“国会请愿同志会”,约定直到国会正式成立才解散。代表们从上海北上北京,由直隶谘议局议长孙洪伊领衔,将请愿书递交都察院,请都察院转呈摄政王。又遍访王公大臣,请求赞助。载沣拒绝他们的请求。这是请愿的第一次。

  过了两个月,各省谘议局的代表又联合各省政团、商会及海外侨商,组织了一个“国会请愿代表团”,推举孙洪伊等十人为职员,一面留代表驻京办理请愿事务,一面派人到各处演说鼓吹。但是,由都察院代奏的十起请愿书,统统遭到载沣的冷酷拒绝。

  到了中央资政院成立的时候,请愿代表团又向资政院上书,请资政院提议设立内阁,立即召开国会。资政院多数议员的主张与各省谘议局一致,于是议决上请。此时各省督抚或受谘议局的影响,或被似是而非的中央集权制所苦,也盼望中央有一个像样的责任内阁出现。因此也联合起来致电军机处,建议内阁、国会从速同时设立。载沣见各省督抚都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害怕一口拒绝会引起地方上的分裂,于是接受了部分请求,下诏将九年预备期缩短,将在宣统五年召集国会,在国会未开之前,先将官制厘订,设立内阁。

  这样,请愿代表团中一部分人认为朝廷接受了请愿,便不再活动了。惟有湖北的汤化龙、湖南的谭延辏А⑺拇ǖ钠训羁〉燃父鲆槌せ故刈拧八倏帷钡淖谥疾环牛急傅谒拇吻朐浮�

  正在此时,东三省又来了许多请愿代表。载沣不能再容忍了。他命令民政部和步军统领衙门将东三省代表递解回籍。又将活动最厉害的天津籍议员温世霖发戍新疆,并下令各省督抚弹压请愿代表。这第四次请愿胎死腹中。大清国的国会,一直到它的覆灭始终没有开成。

  杨度是坚决地站在国会请愿派这一边的。他与张謇、汤化龙等人频繁接触,为他们出谋画策。为配合国内请愿派的活动,他在《顺天时报》上发表《布告宪政公会文》,申言自己力主速开国会,以救危亡的一贯态度。并尖锐指出,外人图谋瓜分灭亡中国,乃今日中国最为危险之事。同时又强调,只有实行君主立宪制,才是中国救亡图存的最好出路,而自己“本最初救国之怀,负天下安危之责,不以一时毁誉得失而易往昔之宗旨”。这以后他又上了一道速开国会折,大声疾呼“非速开国会不足以救国势之危”。奏折递上去后杳无音讯。他愤而交《帝国日报》公之于世,表示对国会请愿活动的公开支持。

  以载沣为首的朝廷对宪政假热心真反对的态度,内外国事的日益艰难,使杨度的心情甚为抑郁,这期间虽有亦竹生女,静竹瘫痪渐有起色之喜,也没有给他带来更多的快乐,而张之洞的病逝和夏寿田遭家祸请假回籍,又给他增加几重优愁。

  刚办过七十二岁寿筵的张之洞便病入膏肓了。临终的这天中午,长子仁权慌忙上报朝廷,被国事搅得昏头昏脑的载沣这时才想起要去看看他。张之洞从武昌调到北京后,一直处在衰病之中,这次病情急剧恶化,其原因正是来自载沣。

  半个月前,张之洞扶着病躯亲登醇王府,指出载沣执政以来许多不妥之处,其中最大的失策在于专用亲贵。兄弟连翩长陆、海军大权,实为先朝未见,望改弦易辙。载沣不但不听,反而叫他只宜静心养病,不要多管国事。张之洞身任疆吏数十年,早已养成了颐指气使的骄慢气习,现在做了领班大学士、军机大臣,一片好心为了国家的安危而不顾自身的安危,这个被他视同孙辈的年轻人,居然可以摆起监国的架子,教训他?张之洞当面不敢顶撞,回到寓所后捶胸打背高声叫道:“不意受此等气,今日始知军机大臣不可为也!”连叫两声后,大口大口的血便不可遏制地吐出来,从此一病不起。中外名医迭进方药,均告无效,病势日渐危险。但他头脑依旧清醒。见载沣来了,他仍想以儒臣的一片诚意,对这位年轻摄政王作最后一次规劝,使之明瞭亡国危机已迫在眉睫,从而猛然醒悟,振作朝纲。

  当载沣来到病榻前时,张之洞勉强睁开眼睛说:“惊动王爷,心实不安。”

  载沣说:“老中堂公忠体国,有名望,好好保养。”

  张之洞十分吃力地说:“公忠体国,所不能当,廉政无私,不敢不勉。”

  谁知这几句话大大地刺伤了载沣的自尊心。因为张之洞上次力谏他不该让两个兄弟做陆、海军大臣,其理由便是应避彻私之嫌。

  载沣很不高兴地起身说。:“老中堂,你病得很重,不宜多说话。有什么话,等病好了再说吧。我很忙,先走了。”

  张之洞想得好好的一番正言悦论无法说出来,气得闭上眼睛不理载沣。

  载沣刚走,小皇帝的师傅陈宝深进来探视,问:“监国刚才说了些什么?”

  张之洞轻轻地摇摇头,叹道:“他什么话也没说,也不让我讲话,大清国的国运已走到尽头了!”

  张之洞将子孙唤到床边,吩咐仁权执笔,在他早已写好的“勿负国恩,勿坠家风”的遗训上再加几行字:“吾生平学问行十之四五,治术行十之五六,心术则大中至正。”

  就在这天夜里,一代名臣张之洞带着无穷无尽的遗憾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张之洞死后不久,夏寿田的父亲、陕西巡抚夏时,被御史以贪污罪名弹劾革职。夏时六十五岁了,受此打击,旧病复发,卧倒西安寓所。他怕再也见不到儿子,修书一封到北京。夏寿田得书,立即请假赶赴西安。夏时在儿子的安慰下,加之医治得当,病渐渐好了。夏时执意要回桂阳老家。夏寿田对老父千里之遥的归途不放心,便向翰苑请了长假,一路护送回桂阳。

  自从夏寿田离京后,杨度觉得京师的生活比往昔孤单多了。他从夏时的回籍想到袁世凯的革职,从袁世凯的革职又想到张之洞的去世,有时很有点时世苍凉、人生短促之感叹。

  不料正在这个时候夏寿田回到了北京,当他突然出现在槐安胡同时,杨度一家真是惊喜万分。

  夏寿田这次利用回湖南的机会,特地到了湘潭,看望了恩师,也看望了杨度的老母和重子、叔姬等人。又带来了一大包杨家捎带的土产。

  杨度知道,夏寿田去湘潭,看望恩师自然是一大目的,他的另一个目的是要去看看叔姬。当然,杨度不会去点破这一层,但心里有点责备夏寿田孟浪了。叔姬和代懿关系冷淡已经几年了,他这一去,会给叔姬带来更大的痛苦,冷漠的家庭生活将会因此而更加冷漠。听着夏寿田笑嘻嘻地谈论这次湘潭之行的欢乐,杨度心想:说不定此刻,多情而内向的叔姬正在伏枕哭泣哩!

  夏寿田建议,为庆贺他回北京,中秋节那天他做东,两家结伴游江亭。亦竹一听忙拍掌附和,杨度和静竹的脑海里蓦地激荡起波浪。是的,一晃十二年过去了,江亭真值得旧地重游!

  几天来,静竹的双腿好像顿时好多了。她每天自己支起两根拐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痛得满身流汗也不休息。静竹的精神显得异常的昂奋,她每天坚持走三四个小时,似乎也不太觉劳累。

  中秋这天一大早,夏寿田便雇了一辆双驾马车来到槐安胡同。夏寿田的夫人陈氏没有来,说是病了,其实这两天她又跟如夫人岳霜闹意见了。见夏寿田宠着岳霜,她心里嫉妒,不愿来。杨度和亦竹搀扶着静竹上了马车,接着大家都登车。两家五个大人,连带未满周岁的莺儿,一共六人,由两匹铁灰色蒙古马拖着,有说有笑地向宣武门外奔去。

  江亭一带仍是十二年前的老样子。那一片空阔的低洼地依然是芦苇丛生,野凫出现,很是荒凉。古老的慈悲庵墙破瓦缺,摇摇欲坠。不时从里面传出几下钟罄撞击声,好像那不是在做佛事,而是在证明这个破败的古刹中还有僧人住着。围绕慈悲庵四周,似乎多了几间茶肆酒馆。

  今天是中秋节,游客比往日要多,茶酒店里生意很好,有几家还请了艺人说书唱曲。原本到这里来是图个清闲的,却也弄得跟王府井、大栅栏一样的嚣嚣闹闹。夏寿田见了直摇头。好容易觅得一家,高高挑起的布帘上写着“闹中静茶室”五个字。夏寿田说:“这个名字取得好。”

  茶室不大,布置得颇为雅致。门前摆着数十盆菊花,黄黄白白的,正迎着秋风开得旺盛。杨度说:“就这家吧!”

  大家进了茶室。店家十分殷勤,忙擦拭桌凳,端来一大壶菊花香茶,又摆开满桌糕点,正中一盘芝麻月饼。店家特别说明月饼是应节的,奉送不收钱。岳霜称赞:“你这个老板会做生意!”

  店家两眼笑得眯成一根线,说:“太太过奖了,大过节的,老爷太太们光临我这个小店,真是赏光了。不瞒老爷太太们说,小人也读过几句书,在琉璃厂做过多年的书生意。年岁大了,不耐吵闹爱清静。我见这江亭是个清静的地方,八年前在这里开了一个小茶室,不图赚钱,只图个幽静。不想这茶酒店多了。也不安静了。看来这天子脚下找不到一块安静的地方呀!”

  夏寿田见这茶博士很有点个性,心里喜欢,便问:“老板高姓?府上哪里?”

  店家忙答:“不敢,小姓司马,单名一个起。祖上是正定人氏,从老爷爷起进的京师。到今年,咱们司马家做了八十八年长安客了。”

  杨度觉得司马起说话不俗气,也顶喜欢的,笑着说:“八十八年,那是道光初年的事了。”

  “是的,是的。”司马起哈着腰。“老爷爷是道光三年进京的。当初单身一人来京师混碗饭吃,到现在,我们司马家子子孙孙加起来有七十多号人了。自古来都说人丁兴旺是好事,咱倒有点蠢想,这人多不是好事。”

  亦竹插话:“为何不是好事?”

  司马转过脸,望着她说:“太太,你们是大富大贵的人,大概不做这般想。我们小户人家,人一多,糊口就是难事。小的有时常想,老爷爷当年若不进京,就在家里种地的话,如果家里有十亩地,老爷爷算是好过了。但是传到现在,七十多号人,这十亩地如何养活得了?京师一年到头不知有多少人在讨饭吃,那都是家里人多地少的缘故。依小的看,这人多不是好事,反倒是坏事了。”

  杨度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正在这时又进来几个人,司马忙说:“小的到那边招呼去了。小店虽是茶室,其实酒饭都有,需要的话,说声就行了。”

  夏寿田说:“正好,中饭就在你这里吃。”

  待司马老板离开后,杨度对夏寿田说:“这个茶博士有几分头脑。”

  夏寿田说:“是的。天底下其实有很多能人,或是家境不好,或是机遇不顺,沉沦下层,埋没一生,真是可惜。”

  杨度说:“正是这话。侯门多纨绔,草莽藏英雄,自古如此。”

  岳霜尝了一块月饼,连说味道好,又问亦竹:“静竹呢?”

  亦竹向门口望了一眼,说:“刚才她说门口那几盆菊花开得好看,要去看看。嗳,怎么不见了?”

  杨度起身:“不能让她一个人走远了,我去找找!”

  就在大家跟茶博士聊天的时候,静竹借口看菊花,一个人支着两根拐杖走出了闹中静茶室。

  她怎么能关在茶室闲聊,她要好好地看一看江亭!这个略显冷清的旅游地,在京师众多的名迹胜景中,它显得很平常。它既没有燕京八大景那样的山水风情,也没有万里长城、雍和宫、西山那样的地位名望,然而在她——一个苦命的女人的心中,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分量。正是十二年前在这里,她偶遇了皙子,从此揭开了她生命中崭新的一页。尽管她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她终于等来了心上人。作为一个曾经身处火坑的女人,静竹不但不后悔,她反而万分庆幸。在她的眼里,荒凉的洼地是美的,惨冷的慈悲庵是美的,整个萧瑟秋风中的江亭都是美的。惟一感到一丝遗憾的是,皙子似乎没有把江亭看得像她这样重。来到这里了,不好好单独陪她旧地重游一番,反倒和茶馆里老板聊得那么起劲。

  “静竹,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正在遐想时,静竹听到杨度在后面叫她。是他一个人来了!看来他没有忘记。静竹心里立时腾起一种极度的幸福感,脸上荡漾着红扑扑的光彩,甜甜地笑着说:“皙子,你还记得此地吗?”

  “怎么能不记得!”杨度兴奋地指着远处一间茶楼说,“十二年前,就在那里,你拿着一把扇子过来,要我把题在江亭壁上的那首《百字令》写在扇子上。”

  “皙子,岁月好快啊,一晃十二年过去了。”

  静竹轻轻地充满感情地说。杨度听得出,那后面的几个字简直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是的!”杨度点点头。

  “皙子,你扶着我,咱们慢慢溜达溜达,好吗?”静竹抬头望着杨度,眼睛里射出热烈的光芒。

  “好!”杨度扶起静竹,两人慢慢地边走边看。

  “静竹,那一年我们好像是五月初在这里第一次见面的。”

  “不对,是五月十二日。”静竹纠正。

  “你记得这样清楚?”杨度颇为吃惊。

  “这样重要的日子,我能不记得吗?”静竹笑了一下,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嗔道,“你们男人的心总是粗得很!”

  “不,日子虽然记得不精确,但那天的情景我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是吗?”静竹侧过脸来望着杨度。“我考考你,我那天穿的什么衣服?”

  “这还用考吗?”杨度笑道,“到老到死我都记得,你那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上衣,深绿色的长裙,连脚上的鞋子也是绿的。这一身打扮一直铭刻在我的记忆里,以致后来在街上看到亦竹误认是你,就是因为她也穿了一套绿色的衣裙。”

  杨度这样细致的描绘,使静竹很满意,她又一次甜甜地笑了。

  “静竹,你那天真美,我好像觉得先前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美的女人。”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静竹感叹起来,“现在我一点都不美了,还要靠两根拐杖走路,我是个丑女人了。”

  “不,不!你依然很美,跟十二年前一样的美!”杨度赶忙说。

  “皙子,你好好地看看我。说句真话,我还美吗?”静竹的两只长长的凤眼盯着杨度,目光显得很灼热。

  明亮的秋阳照在静竹的脸庞上,乌黑的头发,瓜子般的脸形,娟秀的五官,跟十二年前没有一点差别。但是长期来疾病的折磨,使她的脸上明显地失去了往昔那迷人的光辉,仿佛当年是一颗挂在树枝上的娇娇嫩嫩的蜜桃,而今却是一个摆在盘子上的蜡做的寿桃。尽管这样,在杨度的眼里,静竹仍然是很美的,甚至要超过亦竹。

  杨度与亦竹结婚三年了,静竹与他们一起生活也三年了。三年来大家相处得很融洽,杨度对客人介绍,都说静竹是亦竹的亲姐姐。知道这中间原委的仅仅只有夏寿田。夏寿田常来槐安胡同,见静竹生活得如此安详自如,也暗自称奇。杨度每天至少要到静竹房里去一次,跟她谈谈外间的新闻和家里的琐事。静竹总是含着微笑静静地听着,或是和他一起絮谈。后来,静竹可以下得床了,她也常走到书房里和杨度聊聊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