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杨度-第1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罢大笑起来,杨度也跟着笑了,心里想:袁克定这样能沉住气,看来是个干大事的人,莫非他真有储君的福分?

  袁克定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来,对杨度说:“你看看吧,这是几个省国民代表大会打来的拥戴电。”

  杨度接过来一一翻开看。这些拥戴电是湖南、湖北、山西、云南、浙江、安徽、黑龙江、河南、广东、江西十个省的国民代表大会打来的,一致表决拥护帝制,取消共和。看到这些电报后,他心里更加安定了。筹安会成立尚不到两个月,就有差不多一半的省以全省人民的身份支持君宪制一,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现象。难道这十个省的人民的意志,还抵不过一个书生的议论吗?怪不得大公子稳坐钓鱼船!

  不过,当他仔细欣赏这些电文时,却有一丝不快涌上心头。原来,这十份电报的结尾都是相同的:“谨以国民公意,恭戴今大总统袁世凯为中华帝国皇帝,并以国家最上完全主权奉之于皇帝,承天建极,传之万世。”十份电报全都以这四十五个字为结束,一字不差。显然,这是照抄不误的一段公文。这段公文是谁发下去的呢?是梁士诒的国民请愿会,还是袁大公子本人?杨度深以此种做法不妥。这些都是历史档案,倘若后人查阅起来,岂不露出了马脚?这明摆着是由上而下的命令,而并非由下而上的请愿嘛!

  袁克定全然不把这点当作一回事。他笑道:“怪不得你的老师说你是书痴。这些东西留什么档案,到时付之丙丁,一把火烧了省事!”

  杨度总觉得不妥,但既已如此,也就罢了。他把电报还给袁克定,说:“这就是你保证总统不改变主意的根据吗?”

  袁克定说:“这只是一个方面,还不是主要的。”

  “主要的呢?”

  “到时再告诉你吧!”袁克定神秘地一笑。“咱们坐车进城吧,我明天要采取紧急行动。”

  第二天,一个凶神恶煞般的汉子推开六国饭店严修的住房,对这位斯斯文文的教育家厉声训道:“我奉袁大公子的命令警告你,你在总统面前大放厥词,干扰国策,已犯了大错。若还要在北京作乱的话,大公子决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完也不留下名字就走了。

  严修先是吓懵了。待人走后,他细细一想:这是袁克定派来的人无疑,因为不行帝制,他就不可能当太子,所以要迁怒于我。哎,原是为了他们父子好,想不到反而恩将仇报,何苦来哩,让他们自作自受吧!严修悄悄离开六国饭店,望着宫殿巍峨的中南海叹道:“袁慰庭呀袁慰庭,你一世英明,可惜栽在自己的亲生儿子手里!”他匆匆搭午班车回天津去了。

  与此同时,中南海居仁堂总统办公室里,袁氏父子正在密谈。

  袁克定对他父亲最为清楚,十省国民代表会议的表决固然给他带来欣慰,但严修一席话给他造成的心病,不是这帖药可以彻底医治好的。袁世凯最看重的是洋人的态度,洋人中他又迷信德国、英国和日本。德皇威廉二世关于帝制的建议是他动心的起因,与英国公使朱尔典的亲密友谊,使他相信可以通过朱尔典得到英国政府的帮助。对于日本政府所提出的二十代条无理要求,委屈接受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了换取这个东洋强国的支持。德国现正忙于打仗,自顾不暇,无心管中国的事,这是袁世凯所知道的,近一段时期,他关注的是英国和日本对此的反应。袁克定的手里正是拥有此法宝。

  一件是德国驻英国使馆代办,袁克定那年在德国治腿病时所结交的好友施尔纳,日前给他的一封私人信件。他拿出给父亲看。袁世凯不识德文,叫儿子把大意讲一下。袁克定说,施尔纳的信是这样写的:英国国会议员向外交部提出责问,说外交部对华政策不妥,不应插手中国目前关于共和与帝制之争。外交部发言人说,袁世凯的中华民国政府是得到人民拥护的合法政府,它正面临着国体重新选择的问题,大英帝国政府严守一贯的立场,即尊重他们的选择,政府没有今后也不会插手其间。

  袁克定告诉父亲,施尔纳通报这个情况后指出,这是英国政府支持中国改行帝制最明朗的外交语言。果然,袁世凯听了这话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二件是前两天收到的来自日本的《东京日报》。袁世凯在朝鲜十二年,略识日文。他拿过报纸自己看。头版头条登的是日本首相大隈重信最近对新闻界的讲话。大隈重信说:中国国民的政治思想极为贫乏,对于究竟应该实行君主制或共和制,均在所不问,只要国内和平生活安定即可满足,因而大多数人民对于恢复帝制事必不反对。又说袁世凯不失为中国现代一大伟人,其皇帝自为,任何人亦不致引以为怪。

  德国代办的信和日本首相的讲话给袁世凯一颗定心丸。他对儿子说:“英国、日本的支持是至关重要的。不过,严范孙先生的劝告也有道理。我今天上午已命杨士琦去参政院宣读了我就时局对全国的宣言,其中主要说的就是国体一事。这是宣言的副本,你可以看一看。”

  袁克定拿过副本迅速地浏览了一遍。大部分话都是老生常谈,实质性的话只有几句:“改革国体,经纬万端,极宜审慎,如急邃轻举,恐多障碍,本大总统有保全大局之责,认为不合时宜。”

  “父亲,”袁克定说,“儿子以为这不碍事。宣言尽可公之于报端,到时各省都一致投票表决赞成帝制,那时父亲再发表一个宣言,说俯从民意,顺应舆论,不得已勉为其难做皇帝就是了。”

  袁世凯的顾虑基本上打消了,他吩咐儿子:“你们去办吧,要多注意国际动向。”

  有了父亲这句话,袁克定的气势更壮了。他想:严修的话只是对父亲当面说的,影响不大,影响大的是杨士琦在参政院代读的时局宣言。如果此时不表示一个破釜沉舟的坚决态度,那么筹安会、请愿联合会以及各省的心腹们便会由怀疑而产生动摇,由动摇而导致分裂,即将到身的龙袍便会给吹走。不行!必须消除不良影响,鼓舞士气,乘胜奋进,直到把中华帝国建立起来为止!”

  第二天,袁克定召集杨度、孙毓筠、梁士诒、张镇芳等人在北海离宫开会。袁克定在会上慷慨激昂地说:“中国办共和办了四年,弊病丛生,国不安宁,有识人士在碰壁后终于明白君宪才是中国真正应当选择的国体,筹安会诸君子发起学术讨论,经过辩论,道理越来越清楚。请愿会诸君子发动京师各界及普通百姓行动起来,为请求君宪早日实行而敦促政府诸公。各位都很辛苦了,都取得了很大的成果。不料在我们并力奋进之时,有心怀叵测之徒攻击君宪,危言耸听,企图混淆是非,扰乱视听,死命保住共和僵尸。这些人不惟是总统的敌人,也是我们全体人民的敌人!”

  袁克定说到这里,气上胸头。他站了起来,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支在精光闪亮的德国造不锈钢拐杖上,左手挥舞着:“杨士琦在参政院代读的宣言,不是对君宪制的否定,而是总统对我们的告诫。告诫我们要审慎,不能轻举妄动。大家要理解总统的心情。总统受全民所托,肩负国家的安全,这副担子有多么沉重!何况国体是一国之本,牵涉到全局,不仅于我们自己切身有关,而且世界各国也都在密切关注着。总统怎能不慎而又慎?”

  杨度、孙毓筠不住地点头,梁士诒沉着脸,张镇芳悠闲地抽着雪茄,其他人都懔然听着。

  “所以,大家不要被宣言书上的话所疑惑,以为总统改变了主意。我明确地告诉各位,总统昨天亲口对我说,他是全国人民的公仆,他尊重全国人民的意愿,倘若全国人民都要求实行君宪,都要求他做皇帝的话,他一定要接受这个意愿,改行帝制,亲登大位。”

  杨度脸上露出了笑容,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袁克定加大嗓门继续说:“我告诉大家两个好消息,一是已有十个省打来了电报,这十个省的人民一致赞成君宪,拥戴总统登位。二是英国政府和日本政府都有权威讲话,支持中国自己的选择,不干涉中国内政。”

  “哦,原来他手中的法宝是英日两国的支持!”杨度明白了袁克定最终说服父亲回心转意的原因,他的心更加踏实了,决定明天就去把富金赎出来。云吉班的翠班主把富金当作一棵摇钱树,又见杨度是个出手大方的大红人,开价要四十万银元。杨度一时拿不出一这多钱,八十万的筹办经费顶多只能挪用十五万,再七凑八凑可以凑出五万。翠班主说杨老爷马上就要做宰相了,先拿二十万把富金带出班,当了宰相后再交二十万。开会前杨度还在犹豫,万一帝制办不成,今后二十万何能补齐,不如暂不赎。现在他已下了决心,明天上午先交二十万,把富金从陕西巷接出来,既兑现了诺言,又能天天和她在一起。宰相美人,全归了自己,其乐何比!

  这时,胖墩墩的张镇芳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走上前递给表侄,说:“克定,你看看,这是早两天在请愿会里发现的匿名信。”

  袁克定接过看了一下,脸色立即变得铁青。他将信撕碎摔在地上,厉声叫道:“这一定是革命党弄的鬼,不要被他们吓唬住!说什么若行帝制没有好下场,取消帝制,就可保袁氏子孙无事吗?一派胡言乱语!帝制已到了这个地步,谁要是能担保取消帝制袁氏家族永远没有危险,则姓袁的不做此皇帝!”

  说着,袁克定瞪大眼睛盯着大家,又扬起手中的钢拐杖吼道:“试问,谁能担保?”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说什么为好。

  袁克定心想: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干脆使点绝活出来,让那些反对帝制的人心里也有个怕惧。他将钢拐杖朝青砖地狠狠一戳,叫道:“我袁克定改帝制是改定了,谁也不能阻挡。哪个敢来试试,我就这样对待他!”

  说完,猛地提起拐杖走到窗户边,将窗户上的五彩玻璃一块一块地捅碎。破碎的彩色玻璃片掉到青砖地上,发出一阵阵使人心悸的声音。大家都被大公子此举给镇住了。

  张镇芳走过去,拉住他,以表叔的身份劝道:“克定,不要生气了。革命党都是无赖之徒,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谁知张镇芳越是劝,袁克定越是来劲。他推开表叔,抄起桌上那只一尺多高明代弘治年间烧制的青花瓷瓶,朝着对面那座大穿衣镜掷去,嘴里嚷道:“革命党无赖,老子比你还无赖!”

  随着嚷叫声,离宫里发出“哐啷”一声巨响,明代传下的瓷瓶和日本进口的穿衣镜同时变为粉碎。帝制心腹们都吓得颤抖抖的。

  杨度与袁克定相交近十年了,一向都以为这位大公子温文尔雅,没有想到他发起怒来也有这等霹雳手段。是的,外柔内刚,刚柔相济,才是做大事的材料,袁克定人才难得。与别人的颤栗相反,筹安会的理事长对未来的太子投射的是赞赏的目光。 

 
十三 皙子,早日奉母南归,我在湘绮楼为你补上老庄之学
 
 


  北海离宫会议澄清了帝制派心腹们的疑虑,大大增强了他们成功的信心。

  杨度和筹安会诸人关起门来,开始草拟各种诏书。

  梁士诒和请愿会的同仁们则大筹资金,并走入社会,广为发动各界组织各色请愿团,士农工商自不必说了,就连下九流也不一放过。继盐商、酒商、布商、珠宝商请愿团成立后,京师乞丐请愿团、娼妓请愿团也堂而皇之地举起小旗子在大街上游行,表示拥护帝制,拥护袁皇帝,令过路行人掩口晒笑不止,酒楼茶馆又增添了绝好的谈资。

  内务总长朱启钤也不甘落后,他干脆办起了一个名曰大典筹办处的组织,公然操办起筹备登极大典的各项事宜来。皇帝龙袍在日夜赶制,皇后、皇妃、皇子、公主的袍服也在赶紧设计之中。瑞蚨祥的孟老板打出五十万元的红包来,上自朱总长,下至走脚跑腿的职员一一打点遍,把所有宫廷吉服制作的业务全部揽了过去。当年那个气死八指头陀的礼俗司白副司长则用重金买通总长,包办了烧制宫中御用瓷器的任务。他借口用前代瓷器为蓝本,将原清廷文华殿中所藏的不少珍贵古代瓷器运出,在江西景德镇烧制了大批宫中日常使用的瓷碗、瓷杯、瓷砖。以后他又将宫中原瓷器卖给洋人。这位白副司长由此发了横财。

  至于总长朱启钤更是获利无数。朱启钤的第三个女儿是个追逐时髦喜好招摇的人,仗着父亲的权势,在京师极为活跃,俨然为轻薄女郎的领袖。在朱三小姐的带领下,一批宫家女公子争艳斗侈,竞尚奢靡。袁世凯对这种风气看不惯,暗中授意肃政厅批评。于是肃政史夏寿康秉承旨意,上了一道名日“奏为朝官眷属妇女冶服荡行越礼逾闲,宜责成家属严行管束,以维风化而重礼制事”的呈文。袁世凯原拟借此整饬宫府,却不料被王辏г丝粗校髯约豪刖┍芑龅幕ど矸�

  王辏г艘坏骄┦Γ愣栽揽菜评裼觥⑵涫道涞奶人宦扇∫恢滞媸啦还У亩圆呃窗旃饭荩笥钟龅焦饭菥巡荒馨词狈⒆愕霓限尉置妫又斡饰薰试馇驳仁拢男那楹懿煌悼臁G跋蛑苈枘缸铀阶杂免靡牟┠怖浅霭缸永矗蹶'运更是恼火。眼下京师为复辟帝制事闹得沸沸扬扬,而出头操办此事的人,又是自己寄与厚望的学生。王辏г俗诠饭堇锢溲劭词澜纾娇丛讲欢晕丁K写舶蜒疃日依矗M灰叩锰读恕Q疃榷缘壑瞥晒π判氖悖⑺擞晾鲜σ躁人匏锻纳矸荽飞先敖怼O骁怖先硕源搜迫皇Α�

  在王辏г丝蠢础⒌壑埔巡豢赡茉俑幢伲揽步辈怀苫实郏植荒苋八嫡飧瞿曛蹲芡郴匦淖猓踔亮约阂皇峙嘌隼吹难疾荒苄吕章恚偌又飧龉饭莩ぷ龅萌绱宋涯摇<热徽庋沽粼诰┦ψ鍪裁矗蝗缁氐皆坪湃ィ鄄患牟环常癫话材嗔恕:慰鼋瓷硖逡渤S胁皇手校咽前耸乃甑娜肆恕9呕八担呤耸模滞醪磺胱约喝ァK姹隳奶於加凶约喝サ目赡埽慰嘁派熘痹诰┏牵枚用欠丫∏镣蚩嘣僭嘶乩霞遥�

  一想到死,湘绮老人心里又不平静起来。八十余年人生岁月,转眼就将这样过去了。“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真正是一点不假呀!虽说是学富五车,著作等身,桃李满天下,诗名传海内,但老人平生的志向岂在此!安邦定国,拯世济时,像管仲那样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像魏徵那样辅佐贤君整治世道,那才是他的人生抱负、处世理想。然而生不逢时,一次次的努力都以失败告终,好不容易为帝王之学找到了一个志大才高的传人,而这个门生却又天性沉稳不足躁竞有余,更重要的是他也没有碰到一个好的时代,没有遇上一个可成大事的非常人物。

  帝王已被推翻,想恢复帝制的人又不得其时不得其人,看来帝王之学永远只能是一门束之高阁的学问了。“哎!”湘绮老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赖三送来一封家信。这是大儿子代功写来的。信上说,湘绮楼遭了秋雨,又添了不少罅漏。这两天天气好,齐白石正带着几个木匠泥瓦匠在修理。又说《春秋诸侯表》一书终于完成了,等父亲审订后拟请人雕版印刷。

  看完信后,湘绮老人又增一番感慨:还是齐磺这人本分厚道,已经是出了大名的画师了,仍不改木匠本色,空闲时总是拿锯握刀地做细木活。自己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在老师的面前依旧是谦卑恭侍,不像皙子这样自以为可以做宰相了,老师的话也听不进了。先前总以为杨皙子、夏午贻这些人是光大师门的高足,看来,真正成就一番大事业的,或许还是这个木讷其外灵秀其内的齐木匠!

  《春秋诸侯表》一书终于成功了,也亏代功多年来孜孜不倦的努力。这个题目是他给儿子出的,本来他自己可以写,但他有意让给儿子,希望儿子写成这本书,并通过这本书的写作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治学路数来。湘绮老人很高兴,儿子总算争了气。代懿、良儿这几个月也都有进步。儿孙们向学上进,这是垂暮之际的湘绮老人惟一的自我安慰了。

  前几天,老友吴熙从湘潭城里寄来一封信,对他开玩笑说,四十多年前,曾侯去世时,你送的挽联曾袭侯不愿挂出来,然而上千副挽联没有一副有你的实在公允。现在我也给你写了一副挽联,也有不恭之处,但自认为恰如其分,想趁着你未死之前过过目,点个头,好让代功他们挂出来。挽联是这样的:文章不能与气数相争,时际末流,大名高寿皆为累;人物总看轻宋唐以下,学成别派,霸才雄笔固无伦。

  湘绮老人轻轻地读了一遍,浅浅地笑了。挽联的确做得不错,气势奔放,评价也客观,不愧为出自相知多年的好朋友笔下。老人一生写过数不清的挽联,对于平民百姓,他不惜说几句好话,挣得死者家属的欢心,但越是对那些名大位高的人物,他越是慎重对待,力求实事求是,不媚不诌。所以他的挽联自成一格,高标时俗。老人自信,就凭那些挽联,他的名字也可以传下几十百把年。

  他知道自己一旦作古,亲朋好友、门生故人的挽联也会不少,但此中能有几副挽得恰到好处就难说了,不如自己生时先来挽一下,也算是对这个世界作个最后的交代。

  湘绮老人端起铜水烟壶抽起来,半眯着眼睛认真构思。他没有半点自挽的悲哀,心中充塞的是诗人的才气和志士的执著。他要向世人说出自己作为逝者的遗憾和对来者的殷切期许。他终于放下铜水烟壶,拿起玉管羊毫在白纸上写出两行字:春秋表已成,幸赖佳儿传诗书;纵横计不就,空余高咏满江山。

  昨日又传出风声来,说明年元旦将举行登极大典,所有政府官员、参政、大夫以上者皆须称臣上颂表,并到太和殿行三跪九叩之礼。王辏г耸翟诓辉父歉瞿曛蹲芡承芯贾瘢弊乓耙桓隼碛闪⒓创侵澳瞎椤=裉炜吹秸绿霉枷氖倏嫡獾勒凉倬旆绻娴某饰模q罄衔掏蝗焕戳顺H瞬患暗牧楦小K肫稹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