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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登陆的地点,初步的决定是前期不登陆澎湖。而是直接登陆台湾:北部,从福州平潭一线出发,直奔新竹桃园一带,此地的海岸基本为沙岸,上岸就是平原,再过去就是城市,此处驻扎日军一个旅团,两军将在街巷中决一雌雄;南部,厦门一线出发,打狗登陆,此处多为沙滩泻湖,部队很容易上岸,驻扎该处的只有日军一个联队,没有炮台。
占领南北两线之后,部队再顺着南北贯穿线迅速调集台中,消灭布置于此的日军最后一个联队,而后通过潜艇和鱼雷机获得整个海峡制海权后,再清剿澎湖马公要塞的日军……”
听徐敬熙介绍到这,杨锐忽然插言道:“怎么清剿?此时我们已经失了先机,岛上的日军应该很警觉了,甚至台中的那个联队,见台湾已无可作为,就很有可能会登陆台澎。”
“初步是打算用毒气清剿,同时船厂造的那几个浮动炮台,将用烟雾掩蔽的办法在飞机的帮组下,轰击整个马公要塞。只要要塞一毁,那剩下的就是简单的登岛战了。”徐敬熙答道。
“好!你接着说吧。”杨锐知道船厂的那几个浮动炮台,其实就是岸防炮改的,口径有三零五公厘,不断的轰击要塞,总是能将其击毁。
“登陆作战要达到突然效果,还是要注意事先的隐蔽性。海陆第1师现在位于江西的瑞金、石城、广昌一线,计划开始时,他们将分成两路夜行昼伏开往福州和厦门两地,而原福建第14师一部,将假意开拔,佯装北上增援北京,由此造成福建兵力空虚的表象。
十几年前儿玉源太郎、后藤新平驻守台湾时,就已经在福州厦门各地交好士绅、遍布党羽耳目,更借治外法权,在福建各处大建日本本愿寺传教,拉拢华人入教以对抗各地的天主教徒,只要第14师北上,那么消息会很快传到台湾总督府的。
借此机会,陆战1师两个旅将从当地军营接收军火,而后搭乘广东、浙江开来的渔船商船登陆,还有以躲避台风为名停靠在福州厦门两地的船只,也会被军队征用,这样勉强能凑起十万吨的商船。为了商船能够隐蔽,一直躲在长江口内的海军轻巡洋舰也将会在这几日频频出击,以吸引日本海军注意力……”
徐敬熙零零碎碎,基本将整个登陆计划介绍了一遍,而整个陆战1师的将官也介绍了一遍,因为是兵分两路,台北方向将由陆梦熊亲自负责,而台南方向则是由新任的陆战1师2旅旅长陆挽负责。听他说到这个陆挽,杨锐倒是有印象的。
“这个人不是不合群吗?听闻很多人不喜欢他。”杨锐问道。
“是有些。但谓渔喜欢他,说他有灵气,打仗靠直觉,两个人是王八……反正是对上眼了。”徐敬熙的比方不光自己笑,旁边张实也笑。“对台作战,总参能支援的极少,很多情况下是要靠指挥官自己对战场有正确的判断,能做到这样的人不少,但能达到优秀的却不多,陆挽就是其中之一。”
徐敬熙如此说,杨锐是认同的,陆战队一上岸,那基本只能是自己靠自己了,他点头之后再问向张实道:“情报这边怎么样了?本来登陆是在明年,但仗打太久不好,总参这边只有提前发动登陆。我很担心情报上会有纰漏。”
“先生,情报没有问题,虽然牺牲了不少同志,但也有不少收获,现在我们已经在总督府内部有耳目了。”张实很自信的道,“另外就是总督佐久间左马太正在调集各地兵力准备征讨太鲁阁部落,本来征讨是在这个月的,但因为担心我们对台不利,直到日军登陆天津,台湾各地的驻军和警察才开始调动。如此,征讨将在下个月开始,开战后只要太鲁阁部能支持一到两个月,那么对我局势大利!”
日本对台湾的征服是分步骤的,开始只是征讨竭力反抗的华人以及清军残余部队,这些人暴力剿灭之后,又开始扑灭各地的零星叛乱,如此十多年后,儿玉源太郎任台湾总督时,他不再一味强硬杀戮,而是先通过招抚手段,答应反叛者的一切条件,待其降低防御后,已经了解各处反叛者细节的日军突然出兵将这些人一举绞杀,如林少猫等就是如此牺牲。另外,儿玉还通过对清政府施压,勒令对岸的福建衙门通缉逃至厦门福州等地的反叛者,比如简大狮等就是由清廷厦门官方逮捕交由台湾总督府,而后被残酷折磨而死。
一内一外,儿玉源太郎基本把台湾的反叛者剿灭干净,但犹显不够的他又使出一招引蛇出洞,支持孙汶在台湾立足以招募各种反叛势力反清,由此通过孙汶旁边的黑龙会人士,详记与会者细节,对于纳入兴中会体系把矛头对准满清的,大多放过,对于那些还是想一心反日的,则尽数格杀。
这几套办法做下来,岛内一时间大定,是以后面的总督除了稳定现有局面之外,则开始征讨山中的蛮族了——日本人若要开发台湾,需要更多的樟脑和木材,那就要进占本来不属于汉人的部族地区,同时桀骜不驯的原住民太过强悍,不驯服日本人心中不安,是以台湾总督府制定了五年理番计划,之前因为要全力对付汉人,只得将山上的蛮族放一边,现在汉人基本平定,那就要那山上的蛮族开刀了。
杨锐在张实说到台湾总督要征讨太鲁阁的时候,心中掠过之前的汇报过来的种种情报,而后点头道:“要是我们登陆之时,日本人正在绞杀山区部落,基隆等地空虚,确实是再好不过了,可是,这太鲁阁部落能对抗日本人多久,一个月或许可以,要等到六月七月,他们能支撑得住吗?”
“一定能!”张实很有信心,“日本人对太鲁阁部的征讨不是第一次了,而是第五次。前面好四次都是失败了,上一次日本人派出一个步兵大队,若干炮兵、工兵以及其他军种,计有三千余人,但还是失败了。这一次总督佐久间计划亲自领兵六千余人,加上各地投诚来的少数部落和警察,总兵力加起来有一万余人,这些人虽然会吸取前几次教训,但我想在我们的援助之下,面对有充足武器的太鲁阁各部,日军还是要失败的。毕竟高山之上,还是原住民的天下!”(未完待续。。)
己卷 第七十五章 林子瑾
正阳门外东大街大江胡同一百一十四号是台湾会馆,这座1893年台籍士子开办的会馆在乙未之后就逐渐破败,门口所挂那块‘台湾会馆’的牌匾也因为年月历旧而黯然失色,低矮灰暗的屋子里,栖身于此的台湾才子连横正愁眉不展。
和十多年后其在台湾日日新报上发表‘新阿片(鴉片)政策讴歌论’为日据台湾当局歌功颂德不同,此时的连横还似一个心想大陆、誓死反日的爱国志士。辛亥时满清一夜垮台,早前被诸多士人认为是反贼的复兴会数月之内便得了天下,使得连横等台籍士子咂舌不已。新朝开国,民主共和也好、新君登基也罢,可偏偏选的是前明宗室重坐天下,本来鞑虏尽去、旧国光复在台湾岛内已引起震动,前明重出使得影响更剧,比如连横,他这么一个为守民族气节而‘从不参加’满清科举的志士,眼见着华夏重归正溯,顿时激动的不能自己。
曾多次渡海回大陆的连横在某一日忽然决心举家北上,面见明皇以求早日收回台湾,此想法虽好,但在其居京的这两年多时光里,虽上书无数,可中枢却毫无反应,以致他除了在各大报纸上频频发布复台言论外,只能屈身台湾会馆编辑台湾通史。去年末中日两国开战,几经上书的连横终于在上个月通过福建议员把话传到了外交尚书谢缵泰府上:他希望能面见总理,上万言书以求复台,但事情过了一个多月都未有回复。事情成不成,还未可知。
连横提笔皱眉间。门外边忽有说话声,只听门房的声音隔着门说道:“连老爷。张大人府上差人送了一份信过来。”
一说是张大人府上,连横以及另一侧坐着的吴子渝弹簧似的跳起来,这张大人就是两人所托的福建议员张琴,现在听闻其府上来信,一定是所求之事有眉目了。
靠近门边的连横飞快出门取信,而后又赶紧回房阅信,此时吴子渝已经将屋里的油灯挑的极亮,红彤彤的灯火照耀在两张红彤彤的面孔上,说不出的兴奋。只是。阅信的连横兴奋渴望的目光却随着文字渐渐发愣、转寒,到最后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全身无力。
旁边吴子渝见他如此,抢过信笺后看完也是长叹,用闽南话说道:“还是没有烧对香啊!”
“我就想不通了!都已经开战了,复兴军上个月还在杨村打了一个大捷,这台湾怎么就不能收复?即便不收复,面见我等又为何不可,这岂不是……岂不是让岛内士子寒心吗?”吴子渝感叹。连横则开始抱怨了,他自忖自己大义凛然,朝廷没有不见之理,可事实却……
“雅堂兄。我看总理大人还是担心英国人啊,英日两国可是同盟啊,像日本人在台湾报纸上宣扬的。如果我大明攻取台湾朝鲜诸地,英国人定是要宣战出兵的!”吴子渝劝解道。他也是台湾人,经商。常常在岛内和大陆间来往,其早年和连横创立栎社诗社,辛亥后受连横感召,今年也由香港赴京了。
“攻取不攻取台澎是一回事,可召见不召见又是一回事啊。”连横犹自道:“召见我等嘉奖封官是小事,可表示绝不弃台之决心才是大事啊!”
“雅堂兄,北京百里以外就是日军,听闻这次日军可是把国内的军队全派来了,说是要在京畿和复兴军决一死战,现在朝堂衮衮诸公怕担心战事都来不及,那有心思管台湾一岛之事。若是此战我国胜而日本败,那才有收复台湾之希望,若是此战失败,那怕又将是一个庚子!”吴子渝毕竟是商人,没连横执着,对时局的关注比连横多的多。
“日本国内?决一死战?”连横奇道,“哪里来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那老躲在宅子里怎么会知道,北京的报纸虽然被礼部管制了,但公使区却不在其中啊,”吴子渝说道着,从怀里拿出一份远东时报道:“杨村大战后,一个月时间秦皇岛海港就被日本紧急修复了,这短时间日本已加派十二个师团登陆京畿,到本月末直隶将有二十一个日本师团,总兵力按照英国记者的估计超过三十万人,京畿危险啊!”
抢过吴子渝手上的报纸,曾在沪上圣约翰大学就读的连横英文是看得明白的,一目十行的将文章看完后不安道:“京师能守得住吗?”
“复兴军也在增兵啊,虽说关外日俄相逼甚急,但这一个月各地都在抽兵北上,听说福建的第14师一部月初也动身北上,不日就要抵京。直隶平原上,可是要大战一场啊,若是我们胜了,不但国运逆转,整个东亚的格局也将为之一改。”吴子渝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京城安危,有上个月的杨村大捷,他认为再次打败日军不是难事,特别是丰润那边已经不在租界之侧,到时候复兴军乘胜追击,一定可以把日本人赶下大海。
吴子渝说着自己的看法,不过连横却没有放下报纸,他看完这则新闻,又在看其他的评论,待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名字时,他惊然道:“这梁任公居然赴台了。”
本来说直隶大战的,没想到连横却提起了梁任公,吴子渝鄙夷道:“是被林献堂请去的,哼哼,这帮人要玩什么文化抗日,请愿抗日,真是……”
正所谓‘一天下,两林家’,这林献堂也是栎社一员,但他更是雾峰林家的家主,此人本来也是心向中华的,但不想这几年却变了一个人,幻想着像爱尔兰人那样,通过政治运动以追求台湾自治,这是让吴子渝很不满的。在其看来,日本和英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政体,爱尔兰人的那套办法换到台湾绝不会成功。真正能使得台湾从既非日本人、又不得自称中国人这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尴尬境地里解脱出来,只能是武力复台。而近二十年的抗争失败说明,除了大陆朝廷武力攻台。台湾绝无光复之可能,林献堂那些人想通过政治运动争取台民自由,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北京的两个孤独客非议着日后被誉为‘台湾议会之母’的林献堂此时正神情振奋。八年前' 按照历史1907年林献堂于东京面见梁启超,本时空因为蝴蝶效应,林献堂赴日旅行提前一年。和梁启超在东京会面之后,在林献堂诉苦台民之疼,请教施救之侧时,梁启超断言‘三十年内,中国绝无能力可以救援你们。最好效爱尔兰人之抗英。在初期。爱尔兰人如暴动,小则以警察,大则以军队,终被压杀而无一幸免,后乃变计,勾结英朝野,渐得放松压力,继而获得参政权,也就得与英人分庭抗礼了’。
此一席话深深改变林献堂之一生。回台之后,他就开始筹划文化抗日和政治抗日,其后光绪复出,梁启超得到重用。他还是为此大醉数日,不想辛亥之后一切皆变。只是梁启超虽然失势,但林献堂‘抗日’之策却依旧按部就班的进行。不想今日调教中日战争不果的梁启超赴台,便让他更是振奋了。
台中雾峰莱园之五桂楼内。自戊戌变法逃亡后再次剪辫、潇洒依旧的梁启超看着敬仰自己的那些目光侃侃而谈:“中日相争,只是英米得益!须知米国早在数年之前。就想与日本开战了,那一次米国之大白舰队,耀武扬威访问厦门横滨,就是想以此压服日本;而英国,待日露战事终了,也开始和日本疏远,其根本就不想东亚有一个海上强国存在。
杨氏虽是华人,但却在米国长大,虽是华裔,但其心、其神,已经完全西化矣!这便是其和章炳麟等一心想要罢黜儒家之根本。此次对日宣战,说是反侵略,但最终之根本还是杨氏政府甘为米国鹰犬之故。须知在中日开战之前,日本并无开战之心,只想通过谈判给本国国民一个交代,毕竟东海之上,海军沉没四艘大舰。可杨氏之爪牙谢缵泰等,故意使谈判破裂以挑起战争,而杨氏本人其时也在各处巡视军工,表必定开战之志。
启超当初不知内情,只想着赴日通过昔日故旧化解中日纷争,不料赴日之后才得知战争已经无法避免,日军虽无开战之心,甚至连军装都未备齐,但几受杨氏挑衅,朝野抗议之下,不得不仓促应战。
辛亥以来,启超对杨氏初期还有怨恨,但时过境迁,也知道前清已是积重难返,确实要有一场大变革才行,但士为国家之基,复兴会等人不但不善加对待,更为博下等社会之同情,损士绅之利而讨好赌徒、光棍、乞丐流氓之辈,还美其名曰为减租减息,如此使得赤眉黄巾遍地,国家亿劫不可复,今日中日之战,便是明证。
此战若胜,那杨氏权势更炽、**愈固、独裁更甚,今日其能发动赤眉黄巾之流,强令士绅地主减租,他日其便可以充实国库发展实业为名横夺民财;此战若败,杨氏已操控国内大小报纸,只要不断鼓吹己方胜利就能安定民心,须知日本国力不济,英米调停下,总会有退兵的那一天。届时杨氏绝不会提复兴军之败绩,只会提些小胜利,也不会提日本退兵是基于英米之故,只会说这是自己的功劳,如此摇身一变,反败为胜,实在是卑劣至极!
诸君,这场大战本应避免,中日之间俱为黄种,本应交好协作以共抵白种才是,如此黄种才有更多生机,如此台湾之民才能得一正常国人之身份,然,杨氏为一己之私、专权之欲、婢膝之故,极力开战。哎!此乃中国之不幸,此乃台湾之不幸……”
在凝神倾听的诸人面前,梁启超忽然掉下泪来,仿佛是无法忍受心中之巨疼。在场的林献堂以及栎社等人顿时大惊,起身正要上前时,与梁启超同赴台湾的汤觉顿起身对着在场诸人道:“勿惊!勿惊!任公只是忧国甚深之故,诸君,任公此来台湾。旅途劳顿,今日还是到此为止吧。我们明日再叙。明日再叙。”
汤觉顿如此说,在座的栎社成员心中虽有不舍。可还是遗憾的起身告辞。对于这些只蜗居一岛的人来说,能亲耳听天子骄子任公对时局之剥析,已经是难能可贵了,特别是中日开战居然还有如此隐情,使得早先为朝廷而欢呼的诸人开始冷静,眼下这场战争看上去是为国为民的,可实际上还是为美国人打的。任公如果不说,谁能想象?谁又敢相信?
诸人出得花厅,台湾日日新报汉文栏主笔傅锡祺走了几步忽然很是无力的坐在地上。如此无礼之状只让诸人大异,素来果敢的林载钊道:“复澄为何如此?”
“国事如此,我已痛不欲生,全身如处冰窖!上个月还在为杨村之捷欢呼,可如今…可如今……我华夏何时才能不看洋人的脸色,朝廷何时才不会成为洋人的傀儡,我台民…我台民……何时才能……”傅锡祺言道此忽然孩子般的淘哭,只让围着他的诸人也掉忍不住掉泪。
几人无语凝噎之后,蔡源顺号的当家蔡惠如劝道:“复澄你是累了。还是先回房歇息吧。我叫少英……”
少英就是林子谨,林献堂之侄,当林献堂决心通过不抵抗运动为台民争取权益后,他就被巧妙安排进了台湾总督府。以表林家恭顺亲近之意,而日本人也深以为喜,想树立一个榜样。逐渐对林子谨委以重任,这一次梁启超赴台至雾峰。他也跟着来了。
蔡惠如刚说林子瑾,却发现他不在身侧。只有叫着不远处的林家下人把傅锡祺抬回院子里,只等把他安顿好,诸人又围坐一圈,极力的想说些有趣的事情以使得情绪不那么低落。
这些人强颜欢笑时,身处一间小屋子的林子瑾正在写着什么,可是他的笔像是没沾墨水一般,笔迹过去,唯见一片空白。匆匆的花了半盏茶功夫,写好亮干的便条被他细细的卷成长条,小心塞到烟卷里,两头又用烟丝封死后,再装入烟盒,最后放回到一条香烟当中。如此摆弄停当,林子瑾找来下人,一通细细叮嘱之后让他把烟送出门去了。虽然已失踪了好一会,但完事的林子瑾并没有马上出屋和栎社的诸位才子叙话,而是掏出香烟抽了起来。
如果说身为大家族的子孙是林子瑾人生的幸运,但作为一个台湾人又是他的不幸,如果历史没有改变,他将在壬子年(1912)放弃日本国籍回归大陆,在与同时回大陆、却要逗留沪上泡妞的连横分手之后,他独自上京入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