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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李世民-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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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建成,仍在欣赏着屋内的陈设。建成一听,怒气冲冲地走了。 
他赶到世民居住的承乾殿时,世民正聚精会神地伏在地图上。他喊了两声,世民才抬起头,见是建成,忙起身相迎:“大哥前来,可有什么事?” 
建成只是厉声质问:“你不是承诺过,要帮我赢得公主的欢心吗?你的承诺到底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世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大火。 
“那你为什么背着我约公主出游?”  
 
 世民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竟笑了起来:“大哥!那是为你约的。” 
建成听了,不禁又惊又喜。 
那燕脱掉戎装,换上汉人服饰,显得更加娇媚动人。她早早来到离宫,焦急地等待着。但她盼来的不是世民,而是建成。 
当她看见建成骑马奔来时,立即涌上阵阵不快和失望。建成跳下马,亲切地走到那燕身边说:“对不起!父亲临时有事找我,所以来晚了。” 
那燕并不关心他说什么,只是问:“世民呢?” 
建成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二弟不能来了。公主……我陪你也是一样,我准备……”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我问你,你究意背着我搞了什么鬼?”那燕气恼地打断了他的话。建成有些可怜地望着她。那燕并不理他,翻身上马,冷冷地说:“你不是说世民有事吗?好!我这就去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 
建成慌了,上前拦阻道:“公主……二弟是一片好意,他是……” 
那燕什么都明白了。她感到眼泪从心里往外涌,她用力推开建成,拍马而去。 
这时,天下起了大雨。秋雨打在身上,透心地凉。建成骑马狂奔,呼喊着那燕的名字。雨越下越大,天也暗了下来,仍不见那燕的踪影。 
午夜时分,雨停了下来。李世民这时才得到了那燕公主失踪的消息。他看到满身泥迹的建成失魂落魄的样子,竟有些同情起他来。 
世民率人分头寻找起来。他在离骊山不远的地方,发现了那燕公主的一只骨雕手镯。略一思索,他策马向山上赶去,在半坡上终于找到了昏厥的那燕公主。 
天拂晓了,那燕躺在床上仍昏迷不醒。建成眼里布满了血丝,焦急地等待着。一名侍女上前劝他休息,他执意不肯。他要等到公主苏醒过来。 
公主醒来时,建成伏在床边睡着了。那燕的呻吟惊醒了建成,他站起来兴奋地说:“公主醒了……公主放心,你受了风寒,多休息就会好的!” 
那燕挣扎着起身,有气无力地说:“世民……我要见世民。”话没说完,又躺倒在床上,嘴里喃喃地念叨:“世民,我要见世民……” 
建成愣了一会儿,命侍女去请世民。 
世民回来后,担心着公主的病情,可又碍于大哥,只是一人在屋里来回踱着,坐立不安。这时听侍女说公主有请,匆匆赶来,竟也不顾建成,握住了那燕的手,关切地问:“好些了吧?” 
那燕温顺地点点头。 
“什么都别说了,一定要好好休息。” 
那燕撒娇地笑着说:“我只听你的话。我一定好好休息。”说完,看了建成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建成见那燕对世民如此亲昵,心里真不是味。 
李渊在长安渐渐安定后,朝内的事务业已摆顺,闲暇时间也多了起来。 
这天,他与裴寂正在书房闲聊往事,元吉突然闯了进来,纳头便拜:“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李渊一愣,看是元吉,恼怒地说:“你怎么把镇北府大小事务扔下不管,跑到京城来做什么?” 
元吉自恃父亲宠爱,理直气壮地说:“我可是一片好心,替父亲把留在晋阳的家眷送过来呀!” 
李渊闻言,望着元吉称赞道:“好!你做得好!”又问:“家眷之中,来了些什么人?” 
“该来的都来了,包括姨娘在内,随后就到。”元吉忽然想起什么,急急地说:“对了,父亲为什么一定要推代王为帝呢?自己当皇帝那有多好?再说……” 
李渊看了一眼裴寂,厉声打断他:“不要再说了!你就在武德殿后院暂且往下。” 
元吉高兴地走了。他没想到他的到来又勾起了李世民对吉儿的思念和对他的愤恨。 
世民听到元吉到来的消息,立刻要去找他,被刘文静苦苦拉住,劝他不要为了吉儿与元吉再起冲突。 
世民忍着,但总感到有股气憋在肚里。他独自一人悄悄溜到武德殿后院。 
元吉乍到京城,看见美女如云,兴奋异常,心里便有些不平起来。想自己远在晋阳,两个哥哥却在长安享尽荣华富贵,为何不在长安多呆些日子玩玩呢!此时,他正搂着几个妖艳宫女打情骂俏,玩得十分开心。 
正在兴致高涨时,世民闯了进来。元吉愕然,硬着头皮站了起来问:“二哥,你来干什么?” 
“跟你算帐!”世民愤愤地说。 
宫女们知趣地纷纷退下,元吉的好兴致被打断,又不快起来,明知故问:“算帐?你跟我算什么帐?” 
“当然是关于出云公主的事。” 
元吉还是装着糊涂说:“出云公主?她跟我又有什么瓜葛?”世民恼怒地说:“大丈夫敢做敢当,你分明掳了公主,将她囚禁在一处地穴里,还放火企图烧死她。你死不承认,太令我失望了。” 
元吉急于辩解,脱口而出:“放火烧死吉儿的不是我……” 他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忙改口道:“不!我的意思是说……” 
“不用再说了!”世民打断他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那把火是你妻子何似兰放的。” 
无吉愣了片刻,大叫起来:“我不信!不信!” 
世民冷笑道:“你可以不信,但有人亲自看到她在放火。你还想抵赖与公主失踪毫无瓜葛吗?” 
元吉恼羞成怒,霍然拔剑出鞘,指着世民道:“你要怎样?到底要怎样?” 
世民义正辞严地说:“我要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元吉狂笑地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话未说完,挥剑刺向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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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吉!”有人大叫。 
元吉闻声住手,见是窦姨娘已走了过来。世民惊喜地迎上问候:“姨娘,你怎么来了?” 
窦姨娘看看元吉,才说:“是元吉把我们从晋阳送过来的。刚在门口,听到你俩争吵,就进来了。”说着她又拉过元吉说:“有关出云公主的事,你的确错了,应该向世民郑重道歉。” 
元吉垂头丧气,默不作声。 
窦姨娘这才告诉世民:“无垢快临盆了,她也来了。” 
世民一听,兴奋异常,一种要做父亲的幸福掩去了与元吉发生的不快。 
世民乍一见无垢,觉得她像是换了个人。她腆着肚子,笑咪咪地迎了上来。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菜肴。 
世民扶无垢坐下,自己坐在她的对面,仔细端详着。无垢被看得不好意思,举杯对他说:“世民,我以茶代酒,敬你!” 
世民举杯一碰,一饮而尽。无垢啜了口茶,望着世民娇羞地轻声问道:“二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将要为人父的世民掩饰不住喜悦,兴冲冲道:“当然是男孩最好,连名字都已有了。” 
无垢惊喜地问:“已经取了名字?” 
“我们现在住的是承乾殿。倘若真是男孩,就取名承乾如何?” 
“承乾?很好,这个名字的涵义很好!不过……”无垢沉吟着。 
世民急切地问:“不过什么?” 
无垢有些疑虑地说:“下受上谓之承,是承袭、接受的意思。乾者,天也,代表着天子与君王。承乾两个字在一起,就是继承天下。如果我们为孩子取这个名字,可能会引起他人的私议,觉得二哥有非份之想。如今大哥已晋封为世子,将来要承袭唐王。再说父亲大人若登大宝,大哥必定被立为太子。我们的儿子取名承乾,是要继承谁为天子?所以这个名字定会使人猜忌,给小人以挑拨的口实。” 
世民恍然大悟,对无垢的细心精明深表佩服,连声赞道:“有道理!有道理!”他又叹了一声,说:“我只想到承乾二字的涵义,却没想到这可能引起无谓的争议。我真怕兄弟之间失和。” 
无垢平和地说:“这也是我的担心。为了出云公主,四弟与你已有很大的芥蒂,再不能让大哥产生误会。” 
听了无垢的话,世民竟然有些庆幸起来,无垢不但学问渊博,而且思维缜密。有她为妻,可免除许多过失。想到这儿,世民心情舒畅起来,笑道:“那时还是请父亲大人赐名吧!” 
一个风清日丽、天气晴和的清晨,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划过承乾殿的上空,李氏一门的长孙落生了。李家上下一片欢声笑语,承乾殿堆满了贺礼。 
那燕也备了礼物送来。无垢依在床榻上,感激地对那燕说:“公主不但来看我,还带了礼物,真是不敢当。” 
“应该的。”那燕说完,探身去看婴儿,赞道:“长得多可爱啊!”她望望世民又看看无垢,接着说:“一双大眼睛,跟世民一模一样,不过嘴巴倒像夫人。” 
世民、无垢相视一笑。 
那燕忽然严肃起来,犹豫地问无垢:“夫人,有件事……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无垢笑了笑,道:“公主请说。” 
那燕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一眼就喜欢上你儿子,可不可以……让我当她的干娘?” 
无垢笑着同意了。整个大殿充满了温馨、喜庆的气氛。 
那燕在离开承乾殿回寝宫的路上,遇见了急匆匆赶来的建成。 
“我到处在找公主,”他看着满脸冰霜的那燕,竟结巴起来,“这……是这样的,我……我想请……请公主……” 
“我很忙,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失陪了!”那燕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匆匆离去。 
建成碰了一鼻子灰,望着远去的那燕,狠命地向回廊的柱子踹了一脚。 
这一切,被建成夫人冰如的贴身侍女冬梅看在了眼里,她悄悄转身回去了。 
冰如正在梳妆打扮,见冬梅进来,便屏退左右,急忙问:“世子去找的什么人?” 
冬梅喘着气道:“公主,那个突厥公主。” 
冰如感到有些意外,自语道:“哦,他喜欢那个骑马打仗的……”  
“可是那位公主好像不喜欢世子。”冬梅惴惴不安地说。 
这更令冰如吃惊了。她望着宫外的老槐树,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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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夜色降临了。东宫巍峨的殿堂被黑色的帷幕所笼罩,远处, 重重飞檐挑起一弯新月。 
此刻,冰如正陪着世子建成饮酒,她看着一脸不高兴的建成,心里暗笑:一个大男人,竟然这般沉不住气…… 
建成低头看着酒杯,脑子里却满是那燕的音容笑貌,一刻也摆脱不开,整个人似痴迷了一般。 
冰如终于叹了一声:“建成……” 
建成毫无反应。 
冰如怯怯地说:“我,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想帮你。阿史那燕公主她……” 
突然建成抓起酒杯,狠狠地掼在桌上:“别提她!别提她!” 
冰如住了口,她忽然可怜起自己的丈夫来了。她低下头咬住了嘴唇。在心底深处,她决心要不惜一切帮助丈夫,让他达到他自己都还不清楚的目的,让自己也能如愿以偿。 
建成仍然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这时冬梅进来禀报说元吉来了。 
建成一跳起身,撇下冰如,大步走向书房。 
元吉一贯是容易激动的人,此时他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原指望大哥建成以世子的名份替自己压一压世民,可是大哥的糊涂常使他不满。一见建成进来,元吉先是大大抱怨了一通,说他不该取消了生辰酒宴,让建成无话可说。 
建成正为自己一时的意气用事有些后悔,忽然又听见元吉提起了父亲,一时竟没回过神来问:“你,说什么呢?” 
元吉跺脚道:“父亲这些日子不过是演戏罢了,我相信……迟早他要登基。而你,也早晚该是太子!” 
建成一怔,心里敲起鼓来。 
元吉冷笑道:“大哥,不是小弟说你,虽然世民不是长子,可他处心积虑,一心要在父亲那里攀高枝……大哥如不小心应付,将来这太子之位还难说归属呢!” 
建成又是一怔。元吉的话触动了他的心事,然而不知怎么,那燕的影子仍不停地在他面前闪现,使他魂不守舍。 
元吉却长叹起来:“大哥,你终日这么心神不宁的样子,又怎么能让人放心?不就是一个突厥女人吗?如果喜欢搞来就是了呗!” 
建成脸上略显不快,说:“什么突厥女人?是阿史那燕公主!” 
元吉道:“只要你能真正定下心来做你该做的事情……阿史那燕公主,我会想法子把她弄到手交给大哥!” 
建成一听,脸色才有所好转,问元吉道:“你……有什么办法?” 
元吉神秘地笑道:“弄来给你就是了……” 
第二天,李渊在武德殿摆下筵席,专为庆贺世民之子的降生。李氏一族齐集,热热闹闹地很是让李渊欣慰。筵席开始后,李渊站起身,面带喜色地举起杯,对所有在座的家人说:“这是我们李家入京后的头等大喜事,今日,大家共饮一杯,以示庆贺!” 
众人春风拂面一般,痛痛快快干下各自杯中之酒。一俟众人坐定,李渊微笑道: 
“世民夫妇要我替孩子起名,想了很久,都不满意,谁知偶有灵感,突然想起一个,真是得来全不费力啊!” 
李渊言罢得意地大笑,命人取笔墨来。他饱蘸浓墨,大笔一挥,纸上写下“承乾”两个大字,然后环视众人,等待反应。 
世民不由一喜,看看无垢,两人立时心照不宣。 
冰如顿时如坐针毡,狠狠地瞪了世民夫妇一眼。 
李渊款款提起这幅字,对众人道:“承乃承前启后,乾为刚健不息之象。大哉乾元,万物之始,乃统天下。” 
世民接过这幅字,与无垢双双向父亲施礼道:“多谢父亲为小儿赐名!” 
窦姨娘眼尖,察觉到了冰如的表情,便问李渊道:“姐夫这名字取得涵义深远,不知是怎么想起的?”她说此话的用意,原本是想岔开话题。 
李渊一笑道:“也是我这孙儿命里该得此名!” 
冰如一听,脸上更挂不住了。 
窦姨娘忙问:“姐夫这话从何说起?” 
李渊忍不住大笑道:“世民他们住着的不正是承乾殿吗?”众人恍然大悟,都哗然笑了。 
唯独冰如例外。建成却不看冰如的脸色,只顾笑道:“父亲原来是捡了个现成的名字呀!” 
冰如狠狠看了丈夫一眼,不由痛恨丈夫的愚笨不堪。她已经完全没了心情,对面前的酒菜竟也反感起来,真想一把掀翻了这桌子……但她尽力克制住自己,没使发作出来,脸色却格外难看。 
酒席散后,建成、冰如辞别丁父亲,一起往回走。建成见冰如板着脸、不高兴的样子,本不想管,但还是问了声:“你怎么啦?” 
冰如气不打一处来,委屈地道:“建成,我就不信你不明白,这孩子取的名字完全是针对你的呀!” 
建成不经意地一笑道:“一个小孩子名字能怎么样呢?会有什么机关不成?” 
冰如见建成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更加气愤,道:“我告诉你,父亲一旦登基,必然会立世民为太子的……” 
建成大惊失色,停下脚步,问:“你听谁说的?!” 
冰如正色道:“世民夫妇一听父亲给他们儿子取名,那副得意劲儿你难道没看出来?父亲给取了个‘承乾’的名字,这还不够明白吗?‘承先启后,大哉乾元,万物之始,乃统天下。'这是《易经》对乾的解释。说得更简单些,乾其实是‘天'也就是‘天子'之意,实际上这个孙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承袭皇位的……这全是父亲的心思,也是世民的用意呀!” 
建成边听边寻思,觉得冰如的话很有道理。他越想越不对头,猛然转身往回就走,却被冰如一把拉住。 
建成涨红着脸:“我要去问问父亲!” 
冰如摇摇头说:“这件事,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你心中有数不就得了,问能问出什么来?” 
建成一听有理,便不再坚持。心想父亲尚未登基,立太子的事还遥远无期,何必小题大作,惹父亲不悦呢?想想又暗恨冰如一一这女人永远不会让自己有好心情! 
一旁的冰如也在暗中发狠,低声说:“我一定想办法,将来非让父亲立你为太子不可!” 
冰如想起了裴寂和元吉。她在心里把这两个人掂来倒去,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地位拢他们。 
渐渐又入夜了,那燕公主打扮了一番,独自一人来到宫中后花园。 
她心里纷乱如麻,不知道世民这么晚约自己到这里来干什么,但心里却充满了兴奋和期侍。 
望着这夜色,那燕隐隐感到一丝伤感。 
正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唿哨。那燕一惊,回过身来,不意猛然遭到了几个蒙面人的攻击。她不及思考,急忙出拳伸腿,忙于招架,和几个蒙面人混战在一起。不远处,有一个黑糊糊的人影站在一边,并不动手。 
那燕大喊:“什么人?在宫内也敢做见不得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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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那人仰天大笑,那声音剌激得那燕几乎昏厥:“嘿嘿……见不得人的事?你那燕公主不是正等着做见不得人的事吗?!” 
那人说罢,窜将上来就要伸手去抓那燕。 
偏在此时,传来李渊的一声断喝:“住手!” 
那燕定神一看,见是李渊和裴寂率了侍卫们赶了过来。那伙蒙面人一见不妙,打声唿哨就要退去,不意世民带了一大群侍卫迎面堵住退路。世民喊一声“哪里走!”冲将上来,和那伙人展开拼杀。 
李渊大喝:“抓住他们,格杀勿论!” 
领头的蒙面人一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扯去自己面上的蒙布,拖着哭腔喊:“父亲……别杀了!是我!元吉呀!” 
李渊和众人都惊呆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燕公主,她羞愤难当,转身跑去。 
李渊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一挥手,回武德殿去了。 
众人押着元吉连忙跟上。正走着,李渊猛然住了脚,头也不回地问元吉道:“元吉,你可知罪?!” 
这一声冷冷的问话把元吉吓坏了,他双膝一弯跪于地下,不敢答话。 
李渊猛地回身大喊:“你到底要干什么?胆敢……胆敢绑架那燕公主!你居心何在?” 
元吉看见李渊气青了脸,心里一颤,嘴唇哆嗦了几下,还是没说出什么来。李渊把手一挥:“斩了!推出去快斩了!” 
世民、建成见侍卫上去扭住吓傻了的元吉,连忙一起跪下求情。李渊气昏了头,根本不听,狂叫道:“少废话!快快推出去斩首!” 
众侍卫不敢怠慢,拖了元吉就往外走。正在这时,窦姨娘匆匆赶来,她示意侍从把元吉放开,然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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