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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又笨又慢平天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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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从们见他一脸严肃,惊问何事。
  “日记!”曾国藩扯开嗓子喊道:“今年四、五月份的日记,我没有写啊!”
  曾国藩写日记,天下人皆知。他的随从们也知道,所以这件在别人那里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曾国藩这里的确就是比天还大的事。
  当晚在一客栈住下,随从们急忙把文房四宝准备好,曾国藩开始补写日记。大人物写日记是很讲究的,曾国藩不可能补写他和弟弟、弟媳们吵架的事,所以1858年四、五月份的日记就成了鸡汤似的心灵感悟。比如“端庄厚重是贵相,谦卑含容是贵相”,再比如“矫激近名,扬人之善;有始无终,怠慢简脱”,还比如“威仪有定,字态有定,文气有定”。
  写完这些感悟,曾国藩觉得不妥,于是补充道:三月二十二日,作札记立誓;四月二十三日,戒棋立誓;二十六日,窒欲立誓……
  1858年六月末,曾国藩来到长沙,遇到难以置信的欢迎,连左宗棠都亲自跑到城外,向曾国藩一个劲地点头微笑。曾国藩心里叹息说,人情这玩意就是镜子,你对它笑,它就还你微笑,你若愁眉不展,那它绝对还你苦瓜脸。
  不但和长沙的最高长官们打成一片,他甚至跑到长沙县衙和县太爷们欢快畅谈。整个长沙,甚至整个湖南都知道了,从前的曾国藩已死,现在的曾国藩是个圆通和气的好官僚。也就是说,曾国藩会做官了。
  会做官,并不一定就有好运气。曾国藩还有很长很难的路要走。
  到处一场空
  曾国藩出山的任务是追击石达开,但石达开不是那么好追到的。一年前,石达开离开南京,目标是浙江。遗憾的是,他在浙江门户衢州遭到清军很有能力的守将,于是放弃浙江,转向福建,并沿着福建江西交界线一路向西南行进。
  曾国藩在长沙制定的计划是,由江西东部进入浙江。可当他从南昌乘船东下,抵达江西东部河口时,石达开带领主力已从浙江东部打进福建,清政府命曾国藩尾随追击进入福建,石达开主力又盘旋于福建、江西边境。石达开跑得不亦乐乎,曾国藩追得气喘吁吁。
  他向咸丰发出哀叹:“我不能再追下去了,否则我这辈子就会追来追去一场空。”咸丰倒很理解曾国藩,下旨说:“你可在建昌府(府治江西南城县)暂时驻扎,等待最佳时机,给石达开致命一击。”
  这是大话,也是官话,石达开没那么容易被一击致命。因为此时石达开的斗志明显下降,兵团只是在不停地做战略转移,根本不想打仗,所以曾国藩也就无仗可打。在建昌府的半年时间里,曾国藩只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和湘军的将领们紧密联系,谈天下大势,谈从前谈现在谈未来。每当谈到湘军历史的艰难时,曾国藩都会流下真诚的眼泪。这眼泪毫无悬念地滴到信纸上,被那些湘军将领看到,心中百感交集,暗暗发誓要跟随曾国藩,哪怕走到山穷水尽。
  曾国藩在建昌府做的第二件事就是眼睁睁看着李续宾的灭亡,此事需大致铺垫介绍。当曾国藩意气风发地被迫和石达开玩捉迷藏时,洪秀全在南京开始了新的大布局。老同志全部不在,再也无人替他分忧解难,他只好从女人堆里爬出来,打着哈欠亲自管理他的天国。
  不得不承认,洪秀全是个有能力的人。1858年,他力排众议提拔了年仅21岁的陈玉成和35岁的李秀成为天国的支柱。他把太平军主力毫无保留地交给这二人,绝不疑心。
  陈玉成和李秀成虽然年纪不大,却都是老革命。他们用多年的战火洗礼自己,把自己锻造成了英雄人物。二人拿过兵权,出手不凡,仅用了一个月,就击破了围困南京多时的江北大营,南京之围顿解。
  清军的江北大营一垮,南京的压力减轻,陈玉成便能腾出手来集中力量对付步步紧逼的湘军了。跑在最前面的湘军李续宾兵团自然成为陈玉成第一个要打击的目标。
  按之前胡林翼的军事战略,李续宾兵团负责进攻安徽北部,但他不是独立作战,原则上他归清军钦差大臣满人胜保指挥。胜保是个酒囊饭袋,和太平军作战从来就没有赢过。正因为从来没有赢过,所以他特别嫉妒赢过太平军的湘军。
  曾国藩敏锐地注意到这点,在给左宗棠的信中,他特意提出:“安徽战事由胜保指挥,李续宾可能会受牵制。我了解李续宾,他不是个受人摆布的人。如果他和胜保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恐怕只有胡林翼能够扶助并让他安全。”
  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胡林翼老母突然病逝,胡林翼要回老家守孝,这个消息对曾国藩而言无疑糟糕透顶。因为胡林翼是湖北巡抚,曾国藩此次出山的湘军军饷全靠胡林翼支撑,他不无痛苦地给胡林翼写信说:“湘军水陆数万人,皆仗胡公以生成,一旦失所依倚,关系甚重。”
  胡林翼也大为痛苦地回信道:“我老娘去世,我不能不回啊,呜呜。”
  曾国藩拼命地在军营里踱步,事已至此,绝无挽救的余地。没必要在这棵树上活生生吊死,倒不如为胡林翼锦上添花。这个锦上添花就是,为胡林翼老母写了副挽联:武昌居天下上游,看郎君新整乾坤,纵横扫荡三千里;陶母是女中人杰,痛仙驭永辞江汉,感激悲歌百万家。
  写了这副对联,曾国藩心情居然大好,给曾国荃写信,附上这副对联,沾沾自喜道:“它能进入前五名吗?”
  如果这句话被胡林翼看到,不知作何感想。我才死了老娘,你马上就炫耀你的文才,这他妈的是对待兄弟的态度吗?!
  不过,曾国藩的心情大好只是一时,很快就重新为李续宾担忧起来。他不厌其烦地给李续宾写信,要他一定要和水军配合,万不可分兵。分兵则力弱,力弱必败,一败则整个形势将为之牵动。同时还给李续宾的弟弟李续宜写信,敦敦告诫道:“用兵之道,最忌势穷力竭四字。力,则指将士之精力;势,则指大局大计及粮饷之接续,人才之继否。”他又说,“悬军深入而无后继,是用兵之大忌。”他还说,“危急之际,尤以全军保全士气为主。孤军无助,粮饷不继,奔走疲惫,都是散乱必败之道。”
  李续宜是读书人,但他是个喜欢简单明快的务实的读书人,对曾国藩这些不太落地的话,他虽不反感却也没有认同。曾国藩这段话实际上是告诉那些战场上的军官们:每进攻一个地方,攻城要有攻城的部队;另外一定要有负责打援的部队;要有隔断附近敌人各个据点的联络的部队;还要有一支机动部队。
  归结到一点就是,力和势不能穷。
  李续宾向来很听曾国藩的话,但此时已由不得他听了。
  1858年八月,李秀成兵团突袭合肥,一举成功。咸丰非常担心太平军越过长江流域向北发展,和幽灵般的捻军会合,威胁北京。胜保又多次秘奏咸丰,说李续宾这小子赴援迟缓,贻误军机,良知很不光明。
  咸丰闻听大怒,十天之内七次下诏,命李续宾去阻截太平军。李续宾不得不执行命令,由于急行军,所以他只带领8000人,火速赶往合肥方向。开局很美好,所过之处,太平军散兵望风而逃,李续宾如风一样抵达距合肥五十里的三河镇。
  三河镇是太平天国的粮饷重地,合肥、南京的粮食都由三河镇供应。由此可知,三河镇若失守,合肥不必说,如同蝴蝶效应,南京也会危险。
  洪秀全张皇失措,迅疾下令给陈玉成和李秀成,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三河镇。陈、李二人调动太平天国精锐,火速赶往三河镇。
  三河镇战役由此拉开大幕。
  从战略角度而言,李续宾的孤军深入含金量很高,正如当年有人建议诸葛亮突袭洛阳一样。诸葛亮没有采纳的原因是,他胆小,怕一旦突袭不成,会立即陷入魏帝国层层包围的绝境中。李续宾孤军深入,表面上不是取合肥、也不是取南京,实际上,打三河镇是牵一发动全身。
  遗憾的是,他的兵力太少。从他的驻扎地出发,一路过关斩将,损失了一些人。他又担心会被敌人断了后路,所以每打下一地就留一部分兵力,所以抵达三河镇时,他的兵力已不足五千。
  曾国藩急忙去信李续宾,字里行间都是乱麻一样的担忧:“老弟啊,你这不是打仗,是自残。你必须马上回军桐城,以静制动,速速,速速!”
  李续宾也知道自己正身处危道,但他不可能速速回师,因为咸丰像个催命鬼一样,不停地让他前进,前进,向着三河镇的炮火前进!
  他抵达三河镇时境况也并未完全绝望,在三河镇附近还有两支机动部队,一是驻扎在湖北黄冈的李续宜四千人,另外一支是驻湖北英山的唐训方。二人都是湘军将领,李续宾要找他们帮忙,他们没有不帮的道理。
  问题是,胡林翼回家守孝后,湖广总督官文全权代理湖广事务,所以当李续宾的求援信抵达武昌时,一直嫉妒湘军军功的官文大发醋意说:“李续宾用兵如神,”所以呢,“他根本不需援兵。”
  一收到官文的信,李续宾拍案而起。众人以为他要大骂官文,然后撤兵。令人惊异的是,他说出的话却是:“官文不给援兵,正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下令,对三河镇发动进攻!”
  三河镇是太平天国的粮库,所以防御坚固。李续宾兵团连攻下九座堡垒,仍未动三河镇分毫。就在李续宾发动第二波更震撼人心的攻势时,陈玉成率领太平军精锐抵达三河镇外围,连营数十里,对李续宾形成反包围并痛快地切断了他的后路。
  一天后,李秀成也率领太平军精锐抵达,援军数量多达十万人,而李续宾只剩下不到四千!李续宾现在想全身而退已不可能,但又不得不退。
  经过认真勘察,李续宾决定向陈玉成的前锋部队的薄弱环节发动进攻来突围。他认为,这个突围点最容易,有人提醒他,陈玉成用兵如神,不可能把弱点暴露得这样赤裸。李续宾说:“陈玉成只是时势推出的‘英雄’,把阵形摆布成这样,是他的能力问题,不必担忧。”
  陈玉成能力很高,和李续宾旗鼓相当,所以他前锋部队的弱点是故意暴露出来的。李续宾集合全部兵力在当夜向他梦想的最佳突破点发起进攻。陈玉成前锋部队一触即溃,掉头就跑。
  李续宾狂呼乱叫,命令追击。一直追到次日黎明,已经追过了陈玉成的主力大营。李续宾本该随便找个机会逃走的,可他仍然追击。此时突然大雾弥漫,李续宾的湘军冲进大雾,和太平军混战在一起。李续宾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妙,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他已指挥无效。
  正在双方混战得难分难解时,李秀成领兵赶到,三河镇的太平军也破门而出,四千多湘军被十万太平军紧紧围困,沙场上炮声震天、血肉横飞,李续宾和曾国藩的弟弟曾国华血战一天后,双双殉国,四千多湘军士兵只剩下几百人,狼狈逃出。
  三河镇之役具有很重大的意义,太平天国方面,敲锣打鼓庆祝这场胜利,理由是他们歼灭了湘军最精锐的陆师;曾国藩痛哭失声,因为李续宾自加入湘军以来,就对他忠心耿耿。当他在湖南老家守孝时,李续宾不停地向他请教问题,这就代表着无论他有无官职在身,李续宾都把他当成唯一的主人。
  李续宾的阵亡让曾国藩在建昌府心情沮丧到极点,但曙光是有的,而且很刺眼:经过多年征战,湖南与湖北都成了湘军的可靠后方和粮饷基地。
  虽然李续宾没有了,可只要有钱有粮,成千上万的李续宾会破土而出!
  李鸿章到来
  1858年的最后一个月,曾国藩在建昌府大营接见了一位36岁的安徽人,此人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李鸿章。
  李鸿章是安徽合肥人,其父李文安和曾国藩是同学。1844年,李鸿章到京城看望父亲,结识了曾国藩。据曾国藩后来说,他第一眼见到李鸿章就断定,此人将来必成大器。因为李鸿章天资聪颖,才华横溢,诗文卓越,有强烈的功名心。
  李文安请曾国藩指点李鸿章,曾国藩欣然。于是,李鸿章就在曾国藩的指点下,学习理学高深莫测的道理,学习为人处世的技巧。
  但如你所知,曾国藩当时的理学造诣不高,其为人处世的技巧简直是任性而为,还不如李鸿章。所以李鸿章从曾国藩那里没得到什么真材实料,虽然如此,他还是常常在外人面前称曾国藩为“曾夫子”,并说他与曾国藩“朝夕过从”。
  曾国藩对李鸿章的溢美不胜欣慰,所以当几年前江忠源到安徽做巡抚时,曾国藩马上就把李鸿章推荐给江忠源。他的评语很有力道:“李有大用之才,阁下若有征伐之事,可带在身边。”
  江忠源用过李鸿章,遗憾的是江忠源很快就殉国了,李鸿章又陆续跟了几位政府地方大员。他是否有大用之才,当时还无人发现,连他自己也持怀疑态度。因为他和地方大员的幕僚们相处极不融洽,所以无法施展才华,有机会施展才华时,又发现太平军实在太厉害,处处阻挡他的前进脚步。
  李鸿章落落寡欢,愈发觉得“壮志难酬”。混得最惨时,竟住在陋巷中,仰天长叹,惶惶度日。由于曾国藩一直混得不怎样,所以没有太搭理李鸿章,直到1858年重新出山,根基总算站稳,得知李鸿章在困顿中,所以向他发出邀请。李鸿章兴奋得发狂,认为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在眼前,抱着几件换洗衣服欢天喜地跑来了建昌府。
  于是就有两种说法,第一种说法属于权谋型,它展现了曾国藩的高超智慧。这种说法是这样的:李鸿章无比兴奋地跑到建昌府,曾国藩却借口军务繁忙,不见他。李鸿章就在建昌大营四处转悠,他认为几天之内曾国藩就会召见他,想不到半个月过去了,毫无音信。
  李鸿章比热锅上的蚂蚁还焦躁,托各种关系终于找到一位叫陈鼐(naǐ)的同学。他要陈鼐去试探曾国藩这样做的意图,陈鼐就去找曾国藩。
  曾国藩打起了太极,什么都说,就是不肯把不见李鸿章的意思说出来。陈鼐有些不高兴了,他说:“李鸿章和您有师徒之谊,当年老师对他特别器重。现在,您把他叫来,却不见他,我想这里肯定有道理,请你明示吧。”
  曾国藩想了一下,说道:“李鸿章是个了不起的人,志大才高。我这里呢,局面还没打开,恐怕他这样的军舰,不是我这里的小溪所能容纳的。他为何不回京城谋个好差事呢?!”
  陈鼐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思路,如果你真是小溪,李鸿章是军舰,叫他来之前为何不说?难道等李鸿章来了,你才知道你是小溪,李鸿章是军舰?
  陈鼐吃惊过后,马上就领会了曾国藩的中国传统智慧。曾国藩这是在扯淡,他的目的是看到李鸿章心高气傲,想打一打他的锐气,磨圆他的棱角。这是中国人培养人才的一种方式和培养人的一番苦心,但它同时也是中国古代压制人才的一个美妙借口。陈鼐就替李鸿章解释说:“李鸿章这些年经历了许多挫折和艰难,已不同于往年少年意气了。您不妨收留他,看他的表现。”
  曾国藩又想了一下,这一下时间很长,终于点了头。李鸿章就这样走进了曾国藩的幕府,成为曾国藩最得力的智囊之一。
  第二种说法就很合情合理。曾国藩主动邀请李鸿章,李鸿章到建昌府大营的下午,曾国藩就表现出十二分热情,和他热烈长谈。晚上又把得力谋士王辏В╧ǎi)运叫来和李鸿章热谈,第二天、第三天还是谈啊谈,谈得昏天黑地,谈得日月如梭。
  不论是哪种说法,下面这件事却是真实的。
  曾国藩特别讲究修身养性,给他的军官和幕僚们都规定了“日课”,其中有一项就是吃饭要定时,每顿饭必须等军官和幕僚们到齐了才开始,纵然在战争时期也不例外。除非有人饭前壮烈了,只要活着就必须到场,差一人,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都不动筷子。
  曾国藩吃早饭的时间很早,鸡叫三遍,肯定坐到桌前了。李鸿章截然相反,他不喜拘束,又出身土豪,什么时候起床都有饭吃。所以很快,每天的早餐就成了李鸿章沉重的负担。有人来叫他吃早餐,等于是用刀宰他。
  被宰了十几天后,李鸿章终于忍受不了。一个阴雨天,和往常一样,有人来叫他吃饭,李鸿章赖床不起。又有人来叫,李鸿章干脆不答应。第三人来叫,几乎要把门敲碎。李鸿章撒谎说:“头痛,身体不爽,不能吃饭。”
  可他的“病痛”并未让曾国藩死心,接二连三有人来敲门。李鸿章只好起床吃早饭。那顿早饭吃得很死寂,无人说话。曾国藩吃完,把筷子向桌上一扔,站起来对李鸿章冷冷地说:“你既然到了我的幕下,我有一句话告诉你,我这里所崇尚的就是一个‘诚’字。”话音才落,即拂袖而去。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李鸿章。李鸿章极度尴尬,当时他胳膊伸得很长,筷子停在一块肉上。那块肉不怀好意地盯着李鸿章,李鸿章心上不禁微微一颤。从此,在曾国藩面前收了“撒谎”的心,全身心地向“诚”上发展。
  两人的关系也日益融洽,某日,二人谈毕公事,曾国藩问李鸿章:“最近洗澡否?”李鸿章冒了汗,他已三天没洗澡,浑身散发着孜然味。要撒谎,忽然就想起那顿饭和“诚”来,只好满脸通红地实话实说。
  他以为等来的是曾国藩的苦瓜脸,想不到曾国藩哈哈一笑,说:“洗澡这东西啊,尽量少,否则都把阳气洗丢了,我就很少洗澡。非但很少洗澡,就是洗脚,也是几个月才洗一回。”
  李鸿章险些没把鼻子惊掉,“曾老师果然非比寻常,把个人卫生当作粪土,这岂是俗人能理会得了的?”
  曾国藩得到李鸿章的由衷赞赏后,也投桃报李道:“你天资聪明,文才出众,这段时间我发现你办理公文出类拔萃,所拟文稿都远远超过了别人,将来一定有大作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许要超越我的,好自为之吧。”
  李鸿章慌忙拿出“诚”来:“从前,我跟过几位大佬,糊糊涂涂,不得要领;现在跟着曾帅,如同有了航向。”
  二人一唱一和,煞是快活,但这只是短暂的蜜月,二人性格不同,分道扬镳的那天指日可待。
  绝不去四川
  1859年年初,曾国藩在建昌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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