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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朝阳 作者 无语的命运-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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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洋枪队的时候,还有地方防军可指往,现如今没了指往的朝廷只能把目光投在八旗新军的身上。最终所有的压力都落在练兵钦差大臣荣禄的身上,指往着他再练出八旗劲旅来。

    如何将早在圣祖那会就已经失了锐气,指往不上的旗丁练成新军?练成一支八旗劲旅来?对于荣禄来说不能不说是个考验,不过他的办法倒也简单,从新军操练的第一天,荣禄便坐在那在西苑那片残存的月台上,身边站着一队从陕西带来的甘军洋枪队,盯着台下的旗丁操练。

    一但发现稍有懈怠者,立斩!

    当时在砍那几十人脑袋时,还有一群旗丁跟着起哄,结果荣禄从陕西带来的洋枪队便是对空一排洋枪,然后又拉出了几十个带头起哄的,押到月台上一下砍掉几十个脑袋后,这才算是平静了军中的哄乱。

    也就是从那天起,那多达八十六个脑袋就被挂在笼子里,悬于木杆上,虽说夏日里不知招来多少蝇虫,可却让这营中的旗丁规规矩矩的操练起洋操起来,再不见旧时洋枪队中的混吃混喝。有的只是训练场上的挥汗如雨。

    往日里时的那些个大人,谁人敢招惹他们旗大爷,可现如今谁不知道这荣禄是“活阎王”,别的不说,即便是你靠山够硬,有人给你出头,可那也是脑袋被他荣禄砍掉之后的事儿,更何况荣禄砍了几十个脑袋的事儿传到宫里头,太后那边更是下旨为其叫好,给那“活阎王”,这私下里都说,若是早知如此,就早该砍掉千儿八百个脑袋给旗人提提醒,现在砍个万儿八千个,总好过将来让汉人把旗人男女老少的脑袋都给砍了。

    好吧,道理是这个道理,没地方哭闹的旗丁们,瞧着朝廷发着狠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已经进了火坑的他们,也就只好丢掉大爷的作派,规规矩矩的于营中操练了。

    “叭!”

    响亮的耳光声传入耳中的时候,勒尔明的视线余光朝着一旁看去,只看到富六下在被教官抽着嘴巴子。

    “叭、叭……八嘎!”

    又是两计响亮的耳光声,伴着一声日本式的国骂道出了那名教官的身份——教官是日本人,准确的来说是前日本军官。

    早在日本投降前,就有不少低级日军官士乘船逃离日本,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在八旗新军中找到了工作,与旧时那些与洋枪队中混吃混喝的西洋教官不同,这些日本人多少会说几句中国话。再不济也可以采用笔谈的方式交流。而且他们曾接受过严格的现代军事训练。自然比那些混吃混喝的西洋人更适用,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便宜,最差的西洋教官一个月至少要200两的薪水,而最好的毕业于士官学校的日裔教官也只需要百余两,如若是普通的军士每月十几两便足以聘请。

    正因日裔军人的廉价,才使得其成为国内各地新军教官首选,于八旗新军中同样也是如此,窘迫财力使得其更倾向于用东洋教官。初时这八旗新军中不过只有十余名东洋教官,不过随着东洋的局势对日本越来越不利,逃出东洋的日本人越来越多,这军中的东洋教官自然也就多了起来。尤其是在日本投降之后,这日本军解散后,不知多少被遣散的东洋军官来到了大清国,靠着旧时所学谋求生计来。过去只有营中才有东洋教官,而且还是练兵处派下来的,现在非但每营都有常驻的东洋教官,甚至就连同各队也有东洋教官。

    也就是从那时起。这训练场上总能听到那生硬的混杂着日语的训斥声,这对勒尔明等人倒是没。毕竟过去的洋枪队还用洋人的话发过口令,可最让他们难以适应的却是那些日本教官无一不喜欢抽人嘴巴子。

    这就是日本人和中国人最大的不同,他们好扇嘴巴子。但凡是日本人;遇事自己心里不痛快,就互相扇嘴巴子。不仅扇别人的嘴巴子,也扇自己的嘴巴子。

    而中国人一般不打脸,打屁股。在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打人不打脸”。中国人爱面子,要脸。可这些东洋教官显然不会考虑到“风俗习惯”的不同,对于这些拿着朝廷兵饷的前日军官佐来说,他们更愿意通过自己的认真工作而得到清国的赏识,能够长久的从事这份工作,以便在清国长久的生活下去。

    “叭……八嘎!你的,不认真的干活,不佩作为军人!叭!”

    在那响亮的耳光声中,勒尔明那里还敢有一丝懈怠,立即精神十足的投入到训练中去,生怕教官找到了自己,和其它人一样,他也掺过东洋教官的嘴巴子,他的脸被抽的肿得像馒头一样,脸庞火红火红的,火辣火辣地疼。

    足足疼了半天!

    这些东洋教官可是没少抽人嘴巴子!若是搁过去就是西洋教官,他们也敢起哄,可现如今有荣禄那老儿子活阎王在那,谁还敢硬气,得了,抽嘴巴子就抽吧,全当是孙子抽的!

    可不就是孙子咋的,这些个东洋鬼,连国家都没了逃到大清国来,也就是朝廷仁义赏他们一口饭吃,可这当奴才的却欺负到主子的身上,这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群狗奴才!爷就当是让狗咬了……心里这般安慰着自己,勒尔明又一次精神十足的投入到训练之中,就像是为了在奴才面前显摆自己似的。

    “狗日的东洋鬼……”

    训练间隙休息的功夫,富六的那双小眼恶狠狠的盯着端坐于树荫下的山田教官,恶狠狠的说道。

    “他求爷告奶的别打起来,打起来,老子非打这孙子的黑枪!”

    鼻青脸肿的富六并没有唉声叹气,可那狠话配着嘴角流出的血,却让人觉得好笑,其实他挨的这几下倒也不算亏,毕竟他的枪没保养好。

    “我说,六子,往后你也勤快点,每天临睡觉前擦擦枪又是事儿?动动手不就行了嘛?你看今个抽到你了,瞧这嘴巴子抽的……”

    因为两人过去是邻居的关系,勒尔明对富六倒是极为关照,他一直劝着富六,这新军和洋枪队不同,可富六就是不听,每隔五六天,总会挨上一顿长长记性。

    “勒爷,瞧您说的,咱说是新军,可你瞧瞧,你瞧瞧……”

    脸肿着富六将洋枪往勒尔明的怀里一塞。

    “这是鸟破枪!”

    怀中的步枪可不是破枪,枪管通体黝黑在阳光下泛着烤蓝特有的幽光,而核桃木枪托也是油亮油亮的,说它是新枪也不会有人怀疑,可搁在富六的口中却成了杆破枪。

    可这确实是旧枪,准确的来说是搁在仓库中没有发出去的旧枪,这枪是前些年和法兰西打仗那会北洋衙门从德国买的八响毛瑟枪,结果还没运来战事便结束了,于是便存在了北洋军械局的仓库里头。后来其中的一半又被朝廷给要走了,说是要给八旗洋枪队用,可却一直被搁在了仓库里,足足五万支步枪就那么一搁便是小七年。

    这朝廷要练新军的时候,才想起搁在仓库里的那些平素不怎么用的洋枪,这不这些压仓底的洋枪现在倒是成了新军的家什。可这“旧枪”与富六眼中却成了“破枪”,成了不受待见的证据。

    “勒爷,您不知道,我听人说,那北洋的新军,可都是一色最新式五发小口毛瑟,你说,咱爷们拿这破枪顶个屁用!”

    富六的抱怨倒也不是没有出处,过去“大清国”有的是银子,这每练一支兵都会置办一批新家什,若是搁过去,这八旗新军毕竟是朝廷的“亲儿子”,五响毛瑟之类的新枪肯定随他们挑。

    可今日不同往日,对于自身没有税源的朝廷来说,能筹措出练兵的银子,便已经着实难为了,甚至就连同这军营中都说着,这练兵的银子里头可是有太后老佛爷和皇上省下的饭钱。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没多少银子买洋枪来,更何况这八响毛瑟也算是新锐洋枪,搁在地方上用的可都是单响老毛瑟,这几万支洋枪可是足够三镇新军的,放仓库里确实可惜,一方面是没有钱,另一方面有现成的新枪,自然的这八响毛瑟便成八旗新军的武器。

    但,显然对于这些习惯了养尊处优的旗人来说,他们不会因为所谓的“太后老佛爷和皇上省下的饭钱”之类的话语而感恩戴德,反倒是埋怨着朝廷不待他们,给他们破枪用。

    “你说,咱爷们过去那日子,一个月三两的旗饷,就是再克扣还有那么几斗米粮,现如今倒是好,这旗饷给扣剩的不到二两,就连这米粮也都给扣尽了,咱那铁杆庄稼给扣到了这份上,好不容易进了这新军,当了个差事,你瞧瞧这脸……”

    手一指脸,富六抱怨道。

    “这有拿咱当人了吗?”。

    (这命苦的,现在无语深切体会到是人民战争的旺洋大海,那火,总是会不时的冒出……求月票安慰!)

 第44章 端白脸的想法(求月票!)

    当不当人,不知道,可对于身为户部尚书的端方来说,他却真个知道是里外不是人。这不一大早门口不知被谁倒了一桶“黄金”,这还不算,甚至就是到了户部,那些在户部当差的旗人瞧着他也是阴阳怪气的,不拿正眼瞧他。

    “这二两的旗饷,又要给扣掉两成,这朝廷也忒狠了,还要不要咱们活啊!”

    “可不是,我瞧着这朝廷就是没把咱们当!”

    “人……”

    冷嘲从端方进入户部的时候,便不时的传至他的耳中,那些当差的旗丁无不是懒洋洋的坐在那,见着他甚至就连请安的礼数也不顾了。

    “咱是旗人,生下来就是皇上奴才,要不然,你以为那落地银是白白发的,那都是主子给奴才的恩赐!”

    瞧着是句在理的话儿,可下面人一接却立马变了味来。

    “恩赐?有银子是主子,没银子是孙子!”

    这句话真呛得端方差点没大声训斥起来,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顿时让他没有脾气。

    “嘿,你小子说话哪,依我说,这是皇上、老佛爷被奸臣蒙蔽,过去翁中堂在的时候,是样?现在又是样?照我看,这是咱旗人里头出了奸臣,和天津、东北那边沆瀣一气,他们说着为朝廷,说着练兵要银子,就要克扣咱们的钱粮,要的可不就是让咱们抱怨皇上嘛!”

    “就是,咱旗人里头怎么尽出这不是人的玩意儿……”

    接下来当差的旗丁在说。端方反倒是顾不得了,他甚至无意再于这户部中呆着,苦心操持着这政务又是为了?

    还不是为了大清国?这些个在朝宫廷豢养下习惯了养尊处优的旗人又岂能理解他的苦处。理解朝廷的苦处。他们光顾得眼前的那二两银饷,可怎么就不想想,若是让汉人得了天下,别说那二两的银饷没有了,到时候他们的脑袋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一说。

    这大清国啊!

    心里想着端言的心底却是一阵难为,现在大清国可不就是这样,恩养旗丁要完。不恩养也要完!

    “这大清国当真是要亡了!”

    于心底念叨着,出了户部端方直接对轿夫吩咐一声。

    “去贤良寺!”

    现在的贤良寺并非只是外臣进京时的住处,同样也是各省议政员的住外。按照朝廷与地方达成的协议,这些议政员并未分住京城,而是住于贤良寺之中,这朝廷的出发点是为了将其集中一地便于监视。可在另一方面却又有利于议政员间的“沆瀣一气”互相勾结。不过也幸好这议政员所代表的各方,虽说互相利用,却又互相牵制,尤其是其同居一处,更是有互相监视之用,到也勉强圆了初衷。

    虽说现如今,朝廷也好,地方也罢。都希望议政员各居已处。但可无论如何规矩定下了自然要去遵守,从那时起这贤良寺中便不时能见着朝中大员前来。虽大都是打着访友的名义,可其中既然为自己将来铺路者,亦有为朝廷谋事者,但无论如何,若是前者只要来到了贤良寺,投下了拜贴,那便再无改换门庭之机——大家都在看着他。

    虽说几乎每天都有京官投贴于地方,或谋将来,或谋眼下外放之机,但并不是每个进出贤良寺的京城都是如此,至少从来没有人把端方划到前者之中,毕竟世人皆知其是恭王手下的得力干将,而更重要的是,作为旗人他没有机会投靠地方。他每次来贤良寺所为的都是公事,正如现在一般,他之所以会来贤良寺,却是为了求见李光泽,求见那位特旨的四品道员。

    一如国人见面时那般,两人在见面后先是客气了好一会,又左转右让的聊半个钟头后,这端方才算是扯到了正题上。

    “……现今朝廷意成立农工商局,以促进农工发展,而这京城为举国模范之地,自当开以先河鼓励工商,这不,朝廷计划先办自来水厂、电灯厂,还有其它工厂……”

    鼓励工商,若是说现在各地叫的最为响亮的词是?恐怕就是“推行新政”,而这新政之中,最重要的莫过“鼓励工商”,纵是地方的总督也知道这财力直接关系到新政的成败,而增强财力莫过于“鼓励工商”,只有这工商发展了,才有可能得财力支持新政。

    地方上如此,对于仅掌持京城以及周边十数县的朝廷来说,财力窘迫甚于地方的他们,同样也明白,这“鼓励工商”是解决财力窘境的唯一选择,作为主持户部的端方早就上书要求成立农工商局以鼓励工商实业,但这京城不比地方,办起事来还是有各方的牵绊,自然不像地方上那般顺利,就像这农工商局至今仍未挂牌,但这并不妨碍端方以户部的名义去办一些事情,就像现在。

    “……所以,兄弟希望大帅那边能抬抬手,为了这京营上下的生意,把这煤号让予朝廷!”

    说了一圈子,最终端方还是把话题扯到他此行的目的上——华扬煤号。身为户部尚书的他深知“理财首在开源”,所谓“节流”只能解一时之时,提出建农工商局,办自来水厂、电灯厂甚至织布局,表面上是为了安置京营旗民作准备,可实际上却也是为了开源。

    可无论是自来水厂也好,电灯厂也罢,以至于织布局,都需要花一大笔钱,耗费上一两年方才见着成效,而在京城之中有生意能在短期内见着成效,那恐怕就是他唐浩然当年在京城坐的煤球生意。

    “大人的意思让我家大帅把华扬号卖给朝廷?”

    道出端方的意思后,李光泽忍不住感叹着。这满人中确实还有几个聪明人,许多旗人视大帅为逆乱,自然不屑交往。但他们却不知道,现在最希望维持“朝廷”的不是李鸿章,而是大帅,至少在东北完成准备之前,大帅不得不寄希望于满清朝廷维持当下的局面。

    而如何让满清朝廷维持当下的局面,这又是一个不得不去考虑的问题,说白就是要让要满清朝廷维持最基本的权威。现在满清朝廷的运行完全仰人鼻息,这显然有违东北的利益,至少令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自我维持。这才是大帅希望看到的。

    不过这些个旗人也太不争气,现如今就是远在兰州陕甘总督,也知道规划铁路,推行新政。鼓励工商。虽不甚现实,可却也是号准了将来的脉。相比之下,那看似雄心勃勃的奕訢反倒是落了下乘——其除了想练出一只八旗新军外,便再无其它的作为了。

    瞧着这“朝廷”的不争气,李光泽如何能不心焦,可心焦他也没有其它人办法,毕竟于朝廷的眼中,李鸿章等人可恨。可真正可恨的还是大帅,更何况关内之事。暂不插手又是大帅安抚关内诸帅的策略,这池浑水趟不得。

    趟不得浑水,并不意味着没有机会插手关内事务,有时候,有些事情别人总会主动找上门来,就像这会的端方一样,他可不就主动找了门了嘛。

    “不是卖,而是让!”

    摇摇头,端方看着李光泽说道,

    “现在户部的银库里都能饿死耗子了,纵是唐大帅愿意卖,我这边也拿不出银子来买不是!这华扬号京城分号,于唐大帅而言,不过只是蝇头小利,所以还请大帅念在朝廷昨日旧情上,让予朝廷,以令朝廷得以维持!”

    端方之所以会说出这句话来,是出自对东北的了解,更准确的来说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了解,且不说东北与内地各省结成了利益同盟,于政治、经济上互通有无不说。那北洋贸易公司将两江、湖广以及闽浙,甚至两广的无烟煤销售权委托于各总督府名下公司,从而令其每年平空获得千百万两。

    这种利益上的纠缠往往更为惊人。甚至就连同天津的那位中堂大人都眼红着煤利,毕竟相比于烟煤,那无烟煤因能入寻常百姓家用量自然极大,现如今他不也令唐山办了煤站,同北洋矿业谈妥了无烟煤代销一事。

    在此事谈妥后,北洋衙门每年依靠直隶、山东两地承销朝鲜无烟煤,既可获利数百万两,再加上直隶三省将来每年不下千万烟税,他李鸿章无论是办新政也好、建海军也好,练新军也罢,也就无需再为银饷犯难。

    可东北那边的让步又岂是平白出让?

    别的不说,单就是失去旅顺后,北洋水师于青岛修的新码头的业务就交给了北洋基建,相应的条件还有?工厂用的钢梁、士敏土、玻璃以至于电线等都需要优先采购东北的,甚至就连同新军的军装半数,都要采购东北货。

    他唐浩然为何甘愿牺牲眼前之利?仅仅只是所谓的厂利又岂能弥补其眼前的损失。再则这岂不又有壮大他省的嫌疑?

    思来想去,直到这几日端方才算是想明白——李鸿章也好,张之洞也罢,都入不了他唐浩然的眼,说也来也是,也就是他唐浩然手里有7镇新军,通过这种“资助”能够维持一定的力量平衡,从而令他人不敢轻举妄动,而在另一方面,却又道出了其深谋远虑。

    为何唐浩然会做这种亏本生意?当然不会是亏本生意,数百万的定单可助工厂成长之外,且又能交好内地,令内地各省永用朝鲜煤,而不至改用他煤,毕竟相比于其它,朝鲜煤才是北洋公司最大支柱,如省省视为为对手,势必会改用他煤以免“资敌”,而现在各省为谋这平空多出的煤利,亦会千方百计推动朝鲜煤的销量。

    有了煤利、烟利作为支持李鸿章不至因财力窘迫,无力维持陆海军,进而丢去“天下第一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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