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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睿皱眉前行了两步,这脚崴得厉害,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他强行忍住痛,从怀里掏出那面御赐金牌来,递给了玉真,苦笑道,“娘亲,这金牌萧睿原璧归赵,只是萧睿这脚痛得厉害,我想回府去歇歇了。”
玉真没有接金牌,却伸手扶住了萧睿,又回头瞥了李隆基一眼。
李隆基朗声一笑,“萧睿,这是朕赐给玉真地金牌,没想到,却是这金牌却成为你带兵平叛地信物,好也罢,萧睿,今日之大功暂且记着,容朕慢慢封赏,这金牌嘛,朕就赐给你了!”
萧睿一惊,玉真在他耳边小声嗔道,“傻孩子,如此,还不赶紧跪谢皇上隆恩……”
萧睿握了握沉甸甸的御赐金牌,跪倒在地,朗声呼道,“学生拜谢皇上隆恩!”
而这个时候,众臣以及在场的皇子、皇女以及深宫嫔妃们这才醒悟过来,是啊,这少年还是前不久皇上亲封的天子门生!才名远播,天子门生,风流酒徒,救驾有功,这些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无疑在众人心里勾勒出萧睿那无限光明的前途。
李瑛逼宫谋反事败,这让刚刚从惶然中回过神来的李琮和李瑁喜不自胜。自今往后,大唐已无储君,想必父皇不新立储君也不行了吧?
今日李隆基的祭祀队伍刚刚出了皇宫,李瑛便带着几个侍卫闯进了武惠妃的寝宫。武惠妃本来想要诱惑李瑛上钩,然后派人速速通知李隆基来,抓李瑛一个现行,从而治他一个试图亵渎侮辱母妃地罪名。
可李瑛这番举动,却让心机深沉的武惠妃顿时改变了主意。她是何等之人,一看李瑛这等带着侍卫在宫里横冲直撞的架势,又见自己的寝宫周遭竟然有禁军进来包围其中,前后一联想,聪慧过人的武惠妃马上便震惊失色:李瑛这番是要造反逼宫,而不仅仅是图谋自己的美色!
一念及此,武惠妃当即手持着一把匕首横在了自己雪白的脖颈上,惨淡无比地坐在了寝宫之中,任凭李瑛怎么“舌灿莲花”,她都只是横下一条心,如果李瑛用强,她便自刎而亡。
李瑛垂涎她的身子多年,岂能让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香消玉殒。看她这番宁死不屈的神态,李瑛心里冷笑,“等本宫控制住了局势,登上了皇位,看你这还不抢着往本宫怀里钻!”
李瑛派人将武惠妃地寝宫牢牢看守起来,而武惠妃寝宫中地所有太监、侍卫都被他斩杀一空,尸体就在寝宫外的院子里横了一地。
李瑛带人直入御书房,取了李隆基地龙袍径自换上,然后又去金銮殿上来回走了两圈心满意足地体验了一番,这才准备带着数百禁军士卒出宫城赶往太庙,亲自去逼李隆基退位。然后,他的人马刚刚出了宫城,就被禁军城外大营统领马瑞带着地千把人团团包围。
一看情势不对,李瑛的侍卫和一些随他反叛的禁军士卒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护卫李瑛回到宫里,一路在平叛禁军的追杀下退守到东宫。看看大势已去,绝望之下的李瑛一刀将太子妃薛兰砍死,然后自己满身血迹地怀抱着武惠妃那面肖像图坐在寝宫里,点燃了华丽而绚烂的帐幕。
冲天的火光而起,这位铤而走险的太子殿下最终还是没有逃脱历史的宿命,虽然这宿命已经因为穿越者萧睿的到来而与原本的历史有所差异。但死亡还是死亡,毁灭还是毁灭,只是希望这一场熊熊的烈火,能将大唐宫中所有的以及肮脏全部燃烧殆尽。然而,这大抵是不可能的。
回到宫里的李隆基,连下了三道圣旨。第一道是封赏,册封北衙禁军指挥使毛寿为靖难侯,赏钱1万贯。所有参与平叛有功的将士皆论功行赏,有官职者皆升一级。第二道圣旨,传令所有皇子、皇女在家中闭门思过,没有圣旨不得外出。第三道圣旨,唐昌公主幽闭冷宫,薛锈全家满门抄斩诛杀九族,鄂王和光王免去爵位,暂时关押宫中等候处置。此外,所有参与平叛而顽抗到底的禁军士卒,皆斩杀将其尸体葬于城外一深坑内,上立警示碑,以警后人。
唐明皇毕竟还是唐明皇,等第二天黎明到来之前,除了东宫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宫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之外,长安城里已经恢复了平静。李隆基照旧上朝,若无其事地召集群臣商议国事。似乎,昨日那一场宫变浑然没有发生过。
然而,只有所有都知道,就在昨夜,有上千人走上了断头台。东宫所属宫女、太监、侍卫数百人尽皆连夜斩杀,薛锈九族人数百口也全部惶然间走上了不归路,以致于早起起来上朝的文武大臣们都在空气中闻到了丝丝的血腥气。
那些往日里跟东宫往来甚密的官员们不由有些惴惴然,然而上朝会见李隆基似乎并无继续追究之意,心神这才稍定。其实,这些人也当真是冤大头,李瑛逼宫他们根本就不知晓,即便是知晓,想必他们也没有从贼的胆量。也正因如此,李隆基才有意地“忽略”了此事。
对于李隆基来说,此刻要尽量地淡化李瑛逼宫对于大唐朝野的震动,他需要安定而不是动乱。
第136章赐婚
第136章赐婚
萧睿嘴角浮起一丝笑容,他同样也笑吟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权势熏天的大太监,这个到后来就连皇子都要称之为“阿翁”的盛唐大人物。
在中国人的历史上,太监的地位非常诡异。 由于生理上的男人特征缺失,太监几乎成为变态的同义词。 在国人的印象里,太监往往与小丑划上等号,要么阴险狠毒,要么溜须拍马,只要太监一出场,都是手执拂尘地白脸奸臣样。 在萧睿前世看过的那些古装剧里,只要是那些面敷白粉,嘴唇暗红,捏着兰花指,行事娘娘腔地家伙,必是太监无疑。
但其实,太监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起码,太监里也是有不少“良人”和“精英”的,譬如后世明朝的三宝太监郑和,再譬如这盛唐的高力士。 萧睿之所以坚持认为这高力士并非“奸臣”,源于他前世看过一部科教纪录片。 高力士的墓穴被盗,但盗贼却在其墓中并没有发现想象中的海量金银财宝。
而后来的考古发现,在高力士的墓志铭上,有这样一段盖棺定论的文字:“其宽厚之量,艺业之尤,宣抚之才,施舍之迹,存于长者之论,良有古人之风……”。 也就是说,高力士的为人是非常宽厚而有度量,且颇有文武才华,宣抚之才即帮助皇帝治理天下的能力也很强。 除此之外,他还有“施舍之迹”,就是经常做一些施舍的慈善事业。
当然,墓志铭毕竟是后人对死者生平事迹地记述和称颂。 所以铭文中多用阿谀溢美之辞,或许也并不客观。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高力士的墓志铭据说是代宗皇帝亲自御定的——萧睿觉得,大唐官方没有必要为一个已经过期的太监如此涂脂抹粉,除非这是事实。
“萧睿尝闻大将军行事低调,生活俭朴,从不喜奢华。 而大将军夫人在府中也是布衣荆裙……试问。 一个贪婪之人、爱财之人岂能如此俭朴?再者,萧睿还知道大将军时时行那施舍善举……”萧睿向这个虽是太监但却娶妻成家的大太监躬身一礼。 笑了笑。
高力士陡然一震,半响才叹息道,“细微处见真著,状元公能看到某家的这一点,着实是名不虚传。 没想到,在这长安城里,某家竟然还能得状元公这个知己——也罢。 既然状元公深悉某心,某就不再客套了。 ”
“某虽娶妻成家,但却不可能有子嗣,要那些家资何用?那一笔笔地巨资不过是在某手里打个转转,便又施了出去——否则,依某如此疯狂收受贿赂,陛下岂能容我?哈哈!某家告辞!”高力士略一拱手,扬长而去。
回宫的路上。 高力士显得非常地兴奋,甚至还哼哼起了小曲儿。 这让跟随他而来的小太监吃了一惊,这高大将军一向不苟言笑,沉默寡言,今儿个怎么去了萧家一趟,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高力士确实是很高兴。 当然并不是因为萧睿夸了他几句。 作为一个默默为皇帝打理繁琐事务但又毫无权力欲望的忠诚奴才,作为一个虽居高位但却颇知自省自警还心怀下层民众疾苦的大人物,他并无沽名钓誉之念,做事只求无愧于心,所以千万人的误解他并不放在心上。 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在这世间,毕竟还是有人能知自己之心。
此时此刻,少年萧睿在高力士心里的地位迅速上升。
见这老东西地神色有些喜悦,李隆基不由微微一晒,“你这老东西得意的紧。 看起来又从萧睿那里得了不少银钱——”
高力士苦笑赶紧跪拜了下去。 “皇上,老奴是在为皇上高兴。 为大唐朝廷高兴。 ”
“呃?此话怎讲?”李隆基摆了摆手,“起来吧。 ”
高力士缓缓将萧睿的回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叹息道,“萧睿这是在向皇上表明自己的态度,他只忠于皇上,绝不会参与诸皇子的纷争。 为了避嫌疑,他竟然连一向跟他关系较好的盛王殿下也避之不见。 ”
“此子的确沉稳,才华绝世,可堪大用。 ”高力士最后斟酌着用词,对萧睿下了一个评价和判断,然后静静地等候着李隆基的反应。
李隆基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聪明地孩子,他很聪明,朕很高兴。 不过,你这老东西实话跟朕说,你到底是得了他多少银钱,才这般为他说好话呢?”
高力士汗颜地下意识地摸了一把额头,但其实额头上并无汗珠,他低低道,“回皇上的话,萧睿并无送一文钱给老奴。 ”
呃?这回该轮到李隆基奇怪了,他心道,我将你派去萧家,就是给萧睿一个机会,怎么聪明如萧睿,也这般不识时务?高力士虽不是真的爱财,但却喜欢布施,没有钱他如何行善?所以,他不但对群臣的孝敬却之不恭,有时还公开索贿。 这点,李隆基也是清楚的。
但李隆基马上又听高力士恭谨地道,“那萧睿说老奴并非爱财之人,老奴只是皇上的一个忠心不二地奴才,仅此而已。 ”
李隆基纵声大笑起来,“有意思,有点意思了。 ”
……
……
“老东西,你来说说看,萧睿前番平叛立下的大功,朕该如何封赏于他?”李隆基端起精美的玉盏,小啜了一口。
“回皇上的话,老奴以为,皇上对他的器重和宠爱就是封赏,他还年轻,过厚则不及,皇上还是慢慢……”高力士小心揣摩着皇帝的心思,谨慎地回道。
“不,朕要封赏,否则,何以服众?”李隆基微微一笑,“朕见咸宜对萧睿一往情深,朕决定要将咸宜赐婚给他,但玉真却言,萧睿早有未婚妻室,他会抗旨抗婚……你怎么看?”
高力士倒吸一口凉气,犹豫了一下,才低低道,“皇上,老奴以为,如果萧睿早有妻室,陛下还是……”
“你是不是要劝朕不要拆散好好的一对有情人?”李隆基面色一变,“你这老东西果然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高力士缓缓跪倒在地,“皇上恕罪。 老奴跟随皇上多年,忠诚之心天日可鉴。 老奴只是在想,像萧睿这种少有的大才,假以时日必成朝廷的栋梁之臣,也能为皇上分忧,何必要……”
李隆基深深地望着跪在自己脚下的高力士,面色变幻了半天,才淡淡道,“起来吧。 朕知道了,你也如玉真一般,认为那萧睿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宁可抗婚抗旨也不会做那负心之人了。 可是,朕却不信。 朕自登基以来,还从没有人敢抗拒朕地旨意,以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
“陛下……”高力士地心暗暗揪了起来。 李隆基的一意孤行和自以为是地性格他太了解了,如果萧睿当真敢抗拒他的旨意,就算是他再欣赏他,也必将之诛杀。 他宁可要一个听话的蠢材,也不会使用一个不听话的人才。
“不要说了——要说重情重义,朕那咸宜女儿又何尝对他不是情深一片?怎么,他宁可要一个民女也要辜负朕的女儿吗?哼,朕就不信这个邪!”
李隆基华丽的龙袍长袖飞舞,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中投射出凛然的君临万物的强大气势,逼视着高力士,“力士,还是你去传旨,召萧睿进宫来,朕要赐婚!”
高力士身子一个抖颤,默然应了声,“老奴遵旨!”
咸宜公主李宜正在武惠妃的寝宫里陪着自己的母妃说着些闲话,却见一个宫女从殿外匆匆行了进来,跪倒在地,“娘娘,公主,奴婢听说皇上方才让高大将军出宫去传新科状元萧睿进宫来,要——要赐婚,所以奴婢赶紧来回报娘娘。 ”
李宜面色一变,霍然站起,颤声道,“赐婚?父皇好端端地赐得是什么婚?”
宫女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奴婢只是听御书房里的太监孟哥儿说,皇上让高大将军传萧睿进宫,同时还派人去了烟罗谷,要传玉真殿下进宫呢。 ”
李宜一怔。 但武惠妃却面色变得有些苍白起来,她暗暗咬了咬牙,面色阴晴不定地转换着心思,良久她才低低道,“宜儿,你的心思怕是要落空了……小莲,你速速去御书房打探……”
李宜心中一颤,清秀的脸上顿时变得涨红起来,“母妃……”
武惠妃轻叹一声,“前日,你父皇跟本宫说,玉真这些年从来不对男子假以辞色,但这些日子以来却对萧睿关爱有加,显然是动了真情了……本宫看你父皇的意思,似是有将撮合玉真跟萧睿之意……”
李宜脑袋里嗡地一声,似是响过了一道惊雷,她用不可思议地绝望眼神扫了武惠妃一眼,紧紧地咬着鲜红的嘴唇,一道血丝慢慢渗出,顺着她粉嫩的下颌流淌下来。 她眼前一阵晕眩,旋即一片漆黑,轰然一声栽倒在地。
当武惠妃带着宫里的宫女手忙脚乱地将李宜救醒过来,李宜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俏脸上煞白无血色,闭上双眼任凭泪水倾泻而出。
宫女小莲匆匆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刚进殿中就大呼道,“娘娘,公主,大喜了——皇上要将公主赐婚给新科状元萧睿!”
“呜……”如此绝望下的大喜大悲,生生摧毁了少女柔嫩的心防,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片刻间的心情骤变,眼前又是一黑,再次晕厥了过去。
第137章抗婚
第137章抗婚(三更完求月票)
一路进宫,高力士面色阴沉,从未跟萧睿说过一句话。 萧睿一直很好奇,今日一天之中,李隆基就派这高力士来自己家里两趟,而此番更是直接召自己入宫。 有心问问高力士皇帝召自己何事,但这高力士却一幅据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只得作罢。
直到萧睿快要走进御书房,而在御书房里李隆基和玉真的争执也告一段落的时候,高力士这才缓缓止住脚步,深深地望了望萧睿,继而又感慨万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一句,“状元公,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且记住某这句话。 ”
萧睿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高力士尖细嘶哑的声音已经响起,“皇上,新科状元萧睿奉召觐见!”
“传!”李隆基的声音有些低沉。
萧睿匆匆走了进去,却迎面看见了玉真脸上有些复杂、有些焦灼、有些不安的神色。 萧睿心里一惊,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他还是定了定神,跪拜了下去,“学生萧睿,拜见皇上!”
李隆基扫了他一眼,也没叫他起身,只淡淡道,“萧睿,你少年风流,朕之女儿咸宜公主貌美端庄,与尔堪可匹配,朕今日传你进宫,无他,赐婚!朕将朕最心爱的女儿赐婚给你,希望尔要善待咸宜,从此花好月圆有情人终成眷属……”
萧睿脑袋轰然一声炸响,之后李隆基又说了些什么。 他都没有听得进去。 纵是倾尽黄河之水,也难以诉说萧睿此刻复杂震惊的心情。 还是那句话,人非圣贤孰能无情,他对李宜并非无情,如果,如果没有玉环在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奉旨谢恩。 毕竟。 李宜性情温婉,行事端方。 又对自己情深似海,也是一个佳偶。 然而,他已经有了玉环,他又怎能没有了玉环?!
脑海中风驰电掣一般地回荡起跟玉环相识相知相恋海誓山盟地一幕幕,萧睿嘴角浮起一丝温柔地笑容。 “跟萧郎厮守终生,生死不渝。 ”玉环那情真意切地浅浅吟唱回荡在萧睿的耳际,“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见萧睿神色变幻跪在那里沉默不语,李隆基也没有逼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偶尔向玉真投过得意的一瞥。
玉真轻轻唤道,“孩子……”
萧睿猛然醒过神来,满腹的柔情蜜意瞬间如潮水一般地退去,他定了定神道,“皇上厚恩,学生感激不尽。 只是学生早有未婚妻室。 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李隆基面色一变,霍然站起,“萧睿,你竟敢抗旨?”
“学生并非抗旨,只是实话实说,请皇上开恩。 ”萧睿此刻也豁了出去,不管怎样,让他放弃玉环那是绝无可能,除非他死了。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你可要想清楚,从无人敢抗拒朕的旨意。 你要是抗旨。 只有死路一条!”李隆基突然冷笑起来,“好一个重情重义的士子。 于你那未婚妻而言,你倒是有情有义了,可于朕地女儿而言,于咸宜而言,你这番岂不也是忘情薄义的负心人?”
萧睿心里一颤,李宜那张宜喜宜嗔地娇媚面孔浮现在他的眼前,他默然垂下头去,低低道,“学生与公主之间,并无私情,何来忘情薄义之说。 ”
“真的吗?混账东西。 ”李隆基怒斥一声,“如若没有咸宜,你如何能有今天?没有咸宜在长安为你暗中铺路,你如何能获得玉真的青睐和看重?又如何能有之后的声名鹊起?而如果不是因为咸宜和玉真,朕又岂能将你放在眼里,而你今天又岂能成为新科状元、凭一介白身就能拜朕为师?怎么,如今春风得意了,就要忘记铺路人了?须知,尔这一切,都是朕赐予的,朕可以给你荣耀和荣华富贵,朕也可以将你送进地狱!”
“朕再给你一个机会,尔速速退婚,答应与咸宜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