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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出现了一片略有起伏的开阔地。
风越来越大。而呼啸的风中裹夹。着冰冷湿润的雪花。萧睿使劲跺了跺脚下的土地,土质非常坚硬。顶着大风,封常清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避风口道,“郡王,可以在此地扎营,躲避暴风。”
萧睿背过身去,任凭狂风敲打。着他的脊梁,吹乱了他乌黑的长发。
“常清,这大风以你的经验来看,会持续几日?”
“回郡王的话,少则三五日,多则半个月。”封常清低低。道。
萧睿的眉头一跳。唐军身上只有5日的干粮,如今已。经过了一日,如果停留在特勒满川避风,这粮草的问题……如此庞大的军队,数万人的粮草,可不是一个小问题,一旦闹起兵变,后果就不堪设想。
萧睿沉默了半响。
“常清,如果顶风前进……”
“郡王,那是万万不可的。从这个山谷出去,再无避。风之处……此处山谷挡风风势尚且如此猛烈,如果离开这座山谷,恐怕我军还没有赶到连云堡,就会伤亡不小。”封常清立即摇了摇头,“而且,郡王,暴风中婆勒川波浪汹涌,根本无从泅渡……”
萧睿紧紧地攥。紧了拳头,断然大喝道,“哥舒,传令下去,就在此地避风扎营。所有将士,节省干粮……就连本王,也不例外!”
……
……
封常清的话果然得到了事实的验证。一连数日,暴风越来越密集,乌云密布,那呼啸的山风时而掠过山谷,卷起漫天的沙尘,时而从雪山上吹落巨大的雪球,只落山崖。这就在这几日中,唐军士卒们已经亲眼目睹了大自然的巨大威力,单是对面的雪峰之上,规模不小的雪崩就已经发生过好几回。
那轰隆隆的雪峰撼天动地地倾倒下去,雪浪一浪高过一浪,犹如万马奔腾一般冲击而下,那种气势磅礴让人目瞪口呆,也很是让人后怕。
士卒们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不是避风在此,面对这样的雪崩,恐怕2万多唐军会一起走向毁灭吧。
起初的时候,士卒们节省粮食,一天的口粮分成两天甚至是三天,但时日一久,到第十五日的早晨,唐营中的粮草已经消耗殆尽,哪怕是萧睿,也只能饿着肚子。
饿了两天的肚子,虽然大风渐渐平息,久违了的晴空和太阳又升腾在当空,可是唐军士卒们却没有了多少继续行军的力气。安西唐军多出自甘凉一带,身处胡汉混居之地,民风彪悍,个个勇猛善战。但是,就算是老虎饿上数日也没有了虎威,何况是人。
萧睿走出营帐,眼望着周遭面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唐军士卒们,心中越加的烦躁。可就在这时,他的腹中也发出汩汩的响声,忍不住用手捂住肚子,用拳头使劲顶了一下。身旁的哥舒翰低低叹道,“郡王,人算不如天算,谁知我军在这高山之上遇到暴风……如今我军缺粮,士卒空腹数日,恐怕,恐怕难以再继续行军了。”
萧睿苦恼地环顾四周,这狗日的地方,虽然是夏季,但除了石块和积雪之外,生命的迹象非常匮乏,不要说可以猎杀充饥的野兽来,就连杂草都寥寥无几。
怎么办?
萧睿恨恨地跺了跺脚。
封常清慢慢地走过来,也默默地站在萧睿身后。他也没有办法,在这寸草不生的高山达坂上,除非是神仙才能弄出可以果腹的食物来。
“常清,越过特勒满川,到连云堡,需要几日路程?”萧睿咬紧牙关。
“郡王,越过特勒满川到连云堡,最多两日路程。如果是急行军的话,一日即可达到。”封常清想了想低低道,“郡王,适逢暴风,恐怕小勃律人不会想到我军会突然而至……”
“一日……”萧睿沉吟着,突然抬头向从前面山峰口奔跑下来的斥候兵扫了一眼。
这是一个年轻的士卒,看样子入伍不久,他脚上的麻鞋因长途跋涉完全破了底,脚板处血痕斑斑。但他奔跑的速度却很快,似乎没有受脚伤的影响。
他旋即恭谨地跪倒在哥舒翰跟前,朗声禀报道,“哥舒大人,前面一马平川,不远处就是一条大河,而河对面就是小勃律的要塞连云堡……”
哥舒翰默默地听着,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
士卒起身恭谨地退下,但没走几步,就被萧睿喊住了:“你叫什么名字?你的脚……”
士卒一怔,会身来望着这个让唐军士卒敬畏交加的大唐统帅,颤声道,“郡王,小人赵虎。”
萧睿缓缓点头,突然掀起自己的青色披风来,一手拽住一角,向哥舒翰看了一眼,“哥舒,割下一角!”
哥舒翰略一愣神,旋即明白了萧睿想要做什么。他拔出佩剑,挥手一扬,一条细长的布条就飘扬地落在萧睿手里。萧睿轻轻递了过去,淡淡一笑,“拿去,裹住你的脚!”
士卒楞了一下,继而感激地眼圈一红,接过布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拜了一拜,大步而去。
萧睿长出了一口气,猛然喝道,“哥舒,事不宜迟,令军士杀马充饥,饱餐一顿立即进军连云堡!”
“杀马?”哥舒翰倒吸了口凉气,正想要说什么,却见萧睿已经扭头进了他的营帐。
军马对于骑兵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马匹对于骑兵来说,不仅是代步和战斗的工具,还是亲密无间的战友。此次西征小勃律,军中配属骑兵不多,也就是2000人。2000匹马全部被斩杀,堪可让2万多唐军饱餐一顿并略有结余。
但萧睿的军令一出,引起了骑兵们的强烈抵住。哥舒翰派去杀马的刀斧手,被愤怒的骑兵们驱逐回来,2000名骑兵在萧睿的营帐外黑压压地跪满了一地,其中半数是安西铁卫军中的骑兵,是萧睿嫡系的力量。
“郡王,万万不能杀马啊……”
“郡王,骑兵无马何以冲锋陷阵……”
“……”
哭喊声不绝于耳,嘈杂的人声鼎沸,萧睿叹了口气,走出营帐之外,挺了挺有些僵硬的腰身,朗声呼道,“兄弟们,杀马——本王比你们更难过,但是,大军已经挨饿数日,如果不杀马,我们怎么才能进军连云堡?”
骑兵们的哭喊声渐渐平息,伏在地上默然不语。缺粮之下,唯有杀马,但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被屠杀,这让他们如何能接受的了?
不远处,一匹匹被圈起来的战马似乎也感知到生命的悲剧,接二连三地发出凄凉的悲鸣。一个骑兵士卒再也忍不住内心巨大的悲伤,起身踉踉跄跄地向自己的战马奔去,近前去,一把抱住马头,放声痛哭起来。而那感同身受的战马,马蹄下一阵踩踏,眼眶中也滚落一颗浑浊的泪珠。
萧睿背过身去,无力地摆了摆手,“兄弟们,只要拿下连云堡,吐蕃人和小勃律人的战马都将是我们的战利品……”
其实,这话萧睿说的也很没有底气。他知道,骑兵和战马之间那种深厚的感情,不是随便用马就可以交换转移的。在骑兵心里,战马就是他的战友和朋友……
但是,军机不可延误,军令如山!
萧睿再次转过身来,面色已经冰冷如水。他撇过头去,望向了哥舒翰,淡淡道,“哥舒,下令杀马!凡有敢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哥舒翰慨然点头,点了点头,站在他身后的传令兵蓦然吹响了军号。悠扬的军号声中,血光四溅,战马的惨烈嘶叫声与2000骑兵的痛哭流涕声混在一起,在特勒满川的上空飘荡着,久久不散。
315章战!连云堡
315章战!连云堡
红日当头;和煦的风徐徐吹着。 /虽是夏季,但高原之上的风还是带有一丝凉意。
特勒满川之巅,2万多精神饱满士气高涨的唐军手持弓箭弩盾以及陌刀长枪等各色制式武器,面色凛然地望着山坡下的一马平川。
微微向前一步,凝望着不远处静寂的连云堡。哥舒翰回身向萧睿望了一眼,见萧睿点了点头,便高高举起手中的佩剑,断喝一声:“全军都有,进军!”
瞬间,烟尘四起,轰隆隆的脚步声震颤着天宇。
铺天盖地的唐军犹如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婆勒川河畔,连云堡的吐蕃军和小勃律守军大惊失色。吐蕃人万万没有料到,在一场高原暴风刚过,唐军就突然出现在连云堡之下。
……
……
开元26年七月24日。连云堡下,广袤无际的盐碱地上,2万多唐军兵甲森严,列阵以待。号角长鸣,军威腾腾,旌旗招展,肃杀的气息在天地间回荡着。
萧睿一身黑色铠甲,手持宝。剑,昂然站在整个军阵的最前方,神情冰冷而出尘。而在他的身后,是跃跃欲试的哥舒翰和一脸凛然的封常清。
“郡王,进攻之前,需要……”哥舒翰轻轻。提醒道。哥舒翰的意思是,按照惯例,需要在战前来一个战前动员,鼓鼓士气。但萧睿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哥舒翰犹豫了一会,还是继续保持了沉默。
相处了这么久,哥舒翰已经很。了解这位大唐靖难郡王的性情。他虽然虚心纳谏,但一旦他决定了的事情,那是铁定不会改变。正如此番布阵,他一反常规没有按照唐军作战的惯例排出“锋矢阵”一般,而是将2万多唐军分成了四个方阵,火器和火炮以及投石车手为第一队,弓弩手为第二队,8000步军为第三队是为冲锋队,而还有1万士卒作为预备队。四个方阵成竖条状分布,这种古怪滑稽的阵型让哥舒翰感到不以为然。
甚至,感觉有些不太妙。
“万一吐蕃军出城进攻,我军就会被分割包围……郡王!”。哥舒翰想了想,还是又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在他看来,萧睿毕竟不懂战阵,这样的布置怕是有些小孩子过家家的味道。
萧睿微微一笑,“歌舒,不需担忧,他们绝不敢出击,你。且放心就是。”
说完,萧睿仰首向建立在半山腰上的连云堡望。去。旌旗招展中,隐隐显出一张张面带忧色的吐蕃军卒脸庞,一张张弓箭以及那准备多时的滚木礌石正在蓄势待发。
连云堡确切地。说,不是一座城池而是一座营寨。只不过,这座营寨,比较大而已。营寨中吐蕃人加上小勃律的守军,共计有万余人。
吐蕃人肯定会依仗天险而守,不会出击。这不仅是萧睿的实地判断,还是历史的真实记录。
见哥舒翰投来的疑惑眼神,萧睿明白,必要的战前动员还是要进行一番的,士卒的血性和斗志,都需要在战前被最大限度地激发出来。
萧睿猛然扬了扬手。在整个长条型战阵的左前方,两个光着膀子的陇西军汉,拼尽全身力气擂起了战鼓。战鼓声咚咚作响,在天地间化作一条直线,悠忽传进所有士卒的心底。士卒的面色开始涨红起来,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跳动,伴随着战鼓的韵律。
萧睿转过身去,眼望着滔滔而流的大河。
“段秀实!”
萧睿那清朗的声音传了过去,颇有文雅之风的别将段秀实在远端躬身一礼,然后毅然起身怒吼一声,“烧毁藤桥!”
漫天的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所有军士虽然没有回头看,但也感觉到了那慑人的热度,心中微微一颤。
萧睿高高举起手中的宝剑,朗声呼道,“战士们,藤桥已毁,我军粮草已尽也无退路,唯有拼死一战!”
“战!战!”
军卒们蓦然一起发出震天的怒吼,双脚奋力在原地脚踏起烟尘滚荡。
“战士们,犯我大唐天威者,虽远必诛!来人,祭旗!”
一个五花大绑的吐蕃军卒被推到了阵型最前面高高飘扬的军旗前。这是在渡过河后,拿下河畔吐蕃外营的俘虏。吐蕃军卒知道了自己的命运,面色煞白,浑身上下若筛糠颤抖个不停,裤裆处一片肮脏。
一个膀大腰圆的唐军士卒厌恶地撇了撇嘴,高高举起手中的长长陌刀。
另两个唐军士卒的一个,一脚将吐蕃俘虏踢翻,然后死死地摁住他的胳膊,任凭他口中发出惊慌呜呜的悲号。此时,战鼓声更加的激越和震耳欲聋,吐蕃俘虏心惊胆战挣扎了一会便吓死过去。
“斩!”哥舒翰怒喝一声。
陌刀手应声操刀,手起刀落,雪白的刀光破空勾出一道最简捷的弧线——“咔嚓!”
血花飞舞,赤溅数步,漫天的血花溅满了两个唐军士卒一身。吐蕃俘虏被腰斩为两段,残缺的肢体还在蠕蠕抽动!所有人的目光为之一凛,心中的战意更加的升腾起来!
“杀!”
“杀啊!”
彪悍的安西军汉们心里那最后一抹温情和迟疑被这赤luo裸地血祭给荡涤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气!
不待哥舒翰下令,行刑的陌刀手拎了肢体一足,将下半身奋力向军阵一侧扔去;而另一军卒则提了残尸之头将上半身置于大旗之下,血流遍地,诡异非常。汩汩而出的鲜血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弥散在整个连云堡前的空场上,被赤红和腥味刺激的士卒们开始骚动,他们冰封的杀戮野性开始在紧密的鼓声中一点点燃烧起来。
陌刀手拿布蘸了尚未凝固的鲜血,将之信手涂抹在粗壮的旗杆上,饮饱了鲜血的战旗猎猎作响,仿佛被唤醒的嗜血妖魔,开始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顷刻间,杀声雷动,刀枪并举,空气顿时炙热起来!
……
……
“犯我大唐天威者,虽远必诛!进连云堡饮酒聚餐!”萧睿倾尽全身力气怒吼了一声。
瞬间,如同雷鸣一般的奔涌声骤然想起,“杀啊!”一万安西军汉追随着那猎猎作响的军旗,紧锁的瞳孔里弥漫着慑人的杀气,排山倒海的脚步奔掠过连云堡前的戈壁盐碱地,却没有惊起一点尘土。
弓弩手和盾牌手在前,火器手在中间,陌刀队在后。虎狼之师,如惊涛拍岸,倾泻而出,冲击着连云堡前的陡坡。
率军出征的正是李嗣业和李光弼,还有段秀实。
刚至半山,山上营珊已滚下无数檑木及巨石,声势惊人!
李嗣业咆哮着,手持陌刀冲出去,一般击打着飞射而来的箭雨,高大威猛的身影一马当先,在箭雨石浪中率先冲了上去。
李光弼皱了皱眉,从一个士卒手中夺过一面盾牌,一边遮挡在身前,一边呼喊着,“分散进攻,不要聚集在一起!”
……
……
不管吐蕃史料还是汉文史料,都没有提到防守连云堡的吐蕃将领是谁。萧睿默默地望着厮杀起来的连云堡陡坡之上,心里盘算着火炮攻击的时机。
选择在攻击后发射火炮还是哥舒翰的建议。他认为,吐蕃人虽然仗着天险,但滚木礌石和箭雨在唐军冲上连云堡前这一面长达数百米的陡坡上之前,杀伤力并不大。在攻击开始后,所有防守的吐蕃军几乎都聚集在连云堡的城楼上进行防守,此时用火炮攻击效果最好。
这计策原本不错。但萧睿却陡然面色一惊。他猛然想起,张武阳目前制作的这批火炮没有什么准头,万一,误伤了唐军……
萧睿立即大喝道,“火炮,出!”
早已待命在一侧的数百士卒推着炮车飞速前进,直到陡坡下不远处才停下。
没有人注意到这些“炮兵”的存在,哪怕是连云堡城楼上的吐蕃人。
轰隆隆!
轰隆隆!
20发炮弹飞射而出。在如林的箭雨中,李嗣业挥舞着陌刀,回头瞥了一眼,心下大喜,“冲啊!兄弟们,火炮开轰了!”
连云堡城楼之上,吐蕃军守将阿布扎突然感觉城楼一片震颤,漫天的烟尘扬起。他心中颤抖了一下,放眼向下望去。只要黑压压的如同蚂蚁一般向上誓死拼杀的唐军阵型背后,一股股黄龙细卷而起!
城墙嗡嗡地震撼,轰轰轰!
接连的巨响过后,城墙被轰塌了好几处,露出里面呲牙咧嘴的土石。一片阴影遮住了阿布扎头顶绚烂的太阳,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一块数十斤重的石块几乎是擦着他脑门隆隆飞过,转眼间便落入城墙后面,砸得城内某处嘁里喀嚓好一阵崩裂的呻吟。
什么鬼东西!
阿布扎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一阵紧缩。而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持续不断的轰隆巨响已经如摧枯拉朽一般横扫过连云堡的城楼!
血花四溅,烟尘四起,人喊马嘶,天崩地裂!
阿布扎心里一阵冰凉,一屁股坐在了城楼上,手中的弯刀嘡啷一声落在青石地面上。
这还怎么打?唐军拥有这撼天动地的神器啊!
316章美艳的小勃律王妃
炮的威力不仅让冲杀或者预备的唐军士卒们震惊,胆寒,也出乎了萧睿的意料之外。 在他原本的考虑之中,火炮只是以威慑为主,他压根就没指望火炮能攻陷城池。
但今日的火炮威力之大,只能用摧枯拉朽来形容。一轮炮火过后,连云堡的城墙就七零八落,摇摇欲坠了。
萧睿兴奋地吩咐哥舒翰,让火炮手暂且停止发射,炮弹沉重携带不易,还是节省一些比较好,毕竟,征伐小勃律的战役才刚刚打响。
这是头一战,必须要胜。
如果失败了,缺粮的唐军就只能全部葬身在这连云堡前的盐碱地上,将这里变成大唐远征军最大的坟墓!
萧睿奋力地奔跑过去,从军鼓手里夺过鼓槌,奋力地擂响了战鼓。
战鼓声咚咚响起。
已经冲杀到陡坡顶点的李嗣业,回头怒吼了一声,“光弼,火器!”
黑压压的唐军士卒顿时分列开去,阵型只是微微有些慌乱。而城楼上的吐蕃守军因为火炮的轰击,心里早就凉了半截,士气大减,防守的箭雨和滚木石也相对减弱了很多。
趁这个当口,大批量的唐军弓弩手和盾牌手冲至了连云堡的城楼之下,钻进了被火炮轰击出来的深坑中。
“咚咚咚!”鼓声急促地响起。
2000被步军们保护在其中地火器手突然显露出身形来。动作整齐划一地同时稍前出列。扬起火箭。待第二通鼓声响起时。漫天地火箭雨便飞扬而上。
天空中突然又传来奇特地嗡嗡声。正仰天观望地吐蕃士卒们看到一片红灿灿地金光闪耀。那是什么?一群小黑点在逼人地火光中蜂拥而来。还发出呲呲地声响。
一团团火光飞速接近。在吐蕃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