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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都佚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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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凤山接过礼物,放在桌上、解开包裹。然后,他拿出书信,开启信封,展开信纸当众念诵;

    “庄老太爷,老太太及凤山兄嫂;

    昨日,接到凤山兄寄来的亲约书信;得知亲家择承本年十月二十六日,定为女儿郑如玉与贤婿庄润田的合婚大吉之日。为此,我完全赞同,甚感欣慰,并衷心祝愿女婿庄润田与女儿郑如玉新婚志庆,天赐良缘,百年好合。

    此书即为应婚之证。尚可按照亲家选定的吉日,如期履行婚嫁事宜。

    晚辈郑于氏与小女郑如玉在此荣幸恭侯;望吉日纳祥,一切顺利。

    本人率女儿郑如玉均此请安

    祈祝恩人一家;平安幸福,万事顺意。

    光绪七年八月十七日

    信中并附;知悉庄老太爷寿日将近,女儿郑如玉特此敬书一幅贺寿词联,以略表孙媳对待祖父的一份孝敬之心。

    听过了书信内容,得知庄润田已经选定吉日,将要如期举行婚庆典礼!前来祝寿的乡邻亲友,都在为这件喜事热烈祝贺,一致给老太爷鞠躬道喜。

    亲家应了婚期,孙子媳妇又敬送一幅贺寿词联。老太爷手捋胸前一蓬胡须,脸上笑出菊花般的皱纹,简直乐的合不拢嘴了。没等儿子腾出手来,老人就满怀慰藉、指着红包催促说;“凤山,快把孙子媳妇敬书的贺联拿出来、也念诵给大家听听。”

    随即,庄凤山先从包裹里拿出贺词上联,展开之后,高兴地朗读道;“贺词的上联是;

    合欢人家花常艳”

    此时,庄润田站在父亲身边,听到郑家应诺了婚期,心里就十分激动。当他静静地听过这幅贺词上句之后,更是心花怒放,仿佛被词韵中的寓意和内涵所深深感染,神情沉浸在无比美妙的和弦之中。当父亲拿出下联,正要打开条幅,准备展开时,他立即上前一步,摁住了父亲的手,且脸色绯红、语气谦和地请示;“爹,这幅贺词的下联您先别读,就让儿子对仗这幅贺词的下句如何?就此,请大家听听,对证检验一下,我对仗的贺词下句,能否与郑如玉小姐的贺词上下吻合?”

    庄凤山一向教子严厉,不喜形于色。当时,感觉儿子举动冒昧,似乎内心质疑?不过,他沉思了片刻,还是停下手来,脸色庄重地回问;“润田,郑家小姐敬书的贺词看似简额通俗,却蕴涵着丰富的精神层面及非凡的韵律和意境。你对仗的贺词下句,能够与郑小姐的贺词上句吻合、合辙雅韵、文思不差吗?”

    庄老太爷坐在跟前,对于孙子的举动倒是满有信心。他手捻花白胡须,笑呵呵地啧口鼓励;“好啊,孙儿潜心学习,笔耕不辍,对于诗词文赋已经很有造诣。我呀,还真想听听孙儿对仗的下联,是否能和孙子媳妇写的上联思路一致,相应成趣,试看这对未婚夫妻在文化方面、能有多少默契与吻合程度呢?”

    得到爷爷赞许,庄润田春心所向,气质高扬。他思绪万千,积蕴心底的情愫涌上心头,以其敏锐的悟性,气荡回肠、声情并茂地诵出下句;

    “伉丽夫妻寿无疆”

    听了儿子对词。庄凤山立即拿出郑如玉敬书的下联,展开之后,与上联一并展示在众人面前。在场有几位识字的人,看到郑如玉书写的贺词与庄润田对仗的佳句一字不差,大家齐声称羡,赞叹不已,并且有人瞧着词句,大声地朗诵出来;

    “合欢人家花常艳

    伉丽夫妻寿无疆”

    庄老太爷坐在堂前,笑逐颜开、高兴极了。他乐呵得白须乱颤、连声夸奖;“对的好!对的好!我孙儿孙媳虽然订婚多年,二人却一直未曾谋面。如今,孙儿对仗的贺词与孙媳书写的贺词上下和谐、丝毫不差。这足以说明;他们二人志趣相投,心犀相通,是一对天地作合的福寿鸳鸯哟!”

    (4)

    来客之中。有位身材挺括,眉目清秀的青年人、对于这类美谈尤感兴致。此人年龄十九,喜欢读书,是庄润田的远房姑表兄弟,名字叫;张子豪。当时,他趁兴将表哥拉到一旁,十分敬佩地夸夸赞美;“润田表哥,你可真有福气。早就听说;你的未婚妻子郑如玉才貌双全,知书达理,还是位通晓诗文,文静贤惠的射谜高手呢。”话到此处,他突然想起在城里听到的一段趣闻,顺便捎带地讲了几句;“咳,只可惜,郑如玉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叫郑兰玉、性格可就截然不同喽。听说郑二小姐长相不错,就是无知愚昧,刁蛮任性。在一次元宵节的谜灯会上,因为冒名领取了姐姐射谜中鹄的奖品,竟然被县太公子李成龙误认为是位“才女”而定下婚事。后来,李成龙得知其名不实,了解到真相,再加上郑家产业败落,李成龙便一纸休书、把郑兰玉给强行退婚了。”

    受到表弟赞扬,庄润田欢欣鼓舞,心里美滋滋的。一时,他不知对方所然,误会了表弟的意思,则带着惋惜的口气、贫嘴地逗起乐儿说;“哟,子豪,你认为郑二小姐长相不错,是不是有点看上她了?如果对她有意,等我结亲成婚之后,就让妻子把妹妹介绍与你,咱们兄弟二人就是亲上加亲了。”

    不料,张子豪板起面孔,笑容一收,立刻决然地打断话茬说;“呸,呸,呸,郑兰玉愚昧无知,蛮横霸道。其娘舅兰得财行为恶劣,道德败坏,搞得矿山井下坑毁人亡,矿工全部遇难,郑先瑞因此暴毙至死。现在,郑二小姐已经是臭名远扬,正愁得满地打滚、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呢。上次,兰家人还派人上门给我提亲,我就是打八辈子光棍、也不能娶郑兰玉那种心地不善的祸水来家。”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35。…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1)

    兰得财一路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经历十多天的时间,终于在这天过晌到达了京城。

    京城都市,繁华热闹,街面上人来人往。兰得财骑着白马,沿着街道一路打听,很快就找到了聚宝斋的商铺位置。

    来到店铺门前,兰得财在门前的马桩上拴住马匹,就急步冲冲地奔进店门。

    店铺里,几位店员正忙着接待客人。兰得财进了店铺,伸着脖颈,瞪起眼睛,朝柜台里面左右一扫,感觉一时分辨不出哪个店员和老板?他没有办理过商往业务,而且毫无拘谨和礼节,放开嗓门大声询问;“哎哎,我要打听一下,你们哪一位是聚宝斋的店铺老板?”

    听见外地口音,一位中年店员走上跟前,陌然地问询;“噢,您这位客人,想找赫老板有什么事情吗?”

    兰得财底气十足,眼脸一扬,大言不愧地回答;“哦,我是你们聚宝斋的供货客商,是来找赫老板承兑货款的。”

    中年店员面色沉稳,口气谨慎地探问;“听得口音,您是东北人吧?请问您的尊姓大名是?”

    兰得财狂傲不逊,气粗嘴急地自我介绍;“啊,我是从东北岫岩远道而来。本人姓兰,大名;兰得财。岫岩的玉器商人郑先瑞是我的嫡亲妹夫,我就是郑先瑞的大舅哥。”说到此处,他满怀信心,生怕话语不够分量,赶快又强调地加上一句;“现在,郑先瑞派我前来京城,要求承兑在聚宝斋代销的那批玉器货款。”

    听了对方来由,店员眉头微皱,露出一丝质疑神色?他目光凝重,悄然地打量一下对方?细心地盘问道;“哟,兰爷,您是岫岩郑先瑞老板的至里内亲,是被派来承兑货款的?请您出示郑老板在聚宝斋贮存货物的合约证据?”

    兰得财手上麻利,洋洋得意,立即从怀内掏出那张货款票据,伸手递在了店员面前。

    店员接过票据,展开粗略一阅。然后,则十分客气地退还过来说;“兰爷,请您把这份票据收好喽。岫岩郑老板在此寄存的这批玉器货物,暂时没有销售出去,我们不能预先为您承兑这笔货款。”

    兰得财拨瞪着眼珠,急切地想兑出银子。因为不了解贮存货物的具体情况以及双方协定往来规则,他且理直气壮,大声争讲;“唉,我们郑家送来的这批玉器货物,你们怎么还没有销售出去呀?现在,郑先瑞家里遇到急事,正等着用钱,就是想兑出这批银子、回去家中救急呢。”

    这时,店员隐若地皱皱眉头,给予了耐心的解释和回答;“兰爷,岫岩郑老板的玉器货款,我们暂时不能给您承兑。如果贵方确实急需用钱,您就必须与我们赫老板事先商量?今天,赫老板不在柜上,请您改日再来。”

    兰得财求财心切,急的两眼发红,而且出口不逊;“唉,干么让我改日再来?现在,你就赶紧给我兑出货银不就得了?我为此从东北大老远来的,免得让我还要再跑一趟。”

    听见话不在行,此人根本不懂商往规矩?中年店员无可奈何,只能慢言慢语地劝导几句;“兰老爷,岫岩郑老板的玉器货物,自打运到京城、就一直贮存在店内的仓库里。如果对方想要预先承兑这笔货银,就必须要双方达成一致协议,或者是等待赫老板亲自批准、才能予以考虑承兑问题?我们作为店员,是绝对不能越权为您承兑这笔货款的。”

    兰得财事不如愿,根本没有一点耐性,急吼吼地反问道;“噢,你们赫老板今天不在柜上?那他现在上哪儿去啦?”

    店员仍然和颜悦色,以实相告;“赫老板近日在外地办理一点商务事情,过几天才能回来。”

    “那你就说准日期,到底要等几天、赫老板才能回来?”

    “大约还得三天,赫老板就能回到店里。”

    兰得财一时奈何不了,无话可说?只能怨声载道、酸唧唧地走了出去。接着,他来到门前的石桩上解开马栓,牵了马匹,打算先到酒店里填饱肚子。然后,再去找个旅店暂住下来。

    商贸区域,街面上一派繁华,道路两边买卖林立,幡影如墙。兰得财牵着马匹,往前走出不远,朝向左边一拐,迎面就是一个酒馆。他迈进了酒店,落下坐位,随即点上酒肉、就是一顿大吃大喝。

    (2)

    夕阳收尽,兰得财吃饱喝足,醉意醺醺地走出酒店。京城的夜晚车水马龙,道路上车来人往,穿戴时髦,非常热闹。他悠闲自在,顺着马路朝前逛游,感觉一切都好生新鲜、令人眼界大开。

    沿着街路往前走去,抬眼就能望见一座闪亮的大牌门楼。门楼上面,高挂两盏大红灯笼,门牌上清楚地映出三个大字;怡春楼

    窑楼的大门敞开,进出的客人持续不断。兰得财牵着马匹,游荡到此处,禁不住转头往里一瞅;月影之中,院子里的几个姐儿,正媚声浪气、卖弄风骚地接送客人。她们艳抹浓装,一个个风姿撩人,似乎一下子就能把男人的魂儿勾了进去。此时,兰得财眼珠子凝滞,感觉已经魂不附体,脚下不由顺势一拐、一步就迈入了窑楼门槛。

    进了窑院,内侍为之安顿好马匹。来了位生客,老鸨子迎上前去、热情招呼;“欢迎贵客光临!凡是来到这里消遣娱乐,只要交足银两、就可以进门包点姐儿。”

    兰得财摸了摸腰包,所带银两除去一路开销、已经剩余不多。他鬼迷心窍,二话没说,立即从腰包里掏出几块碎银、交给了对方。

    老鸨子接了碎银,掂一掂感觉不够份量?瞅一瞅客人一身土气的样子,估计也拿不出太多的银两。她皱了皱眉头,立刻讲明价钱说;“我们楼内的姐儿、可都是;凭姿论色,明码标价。按照这位大爷所付的一点碎银,我们就不能容您自己挑选、仅能临时调配个姐儿陪您消遣喽。”

    兰得财色心急切,连连点头、哪里还能顾得挑拣?接着,他就被引领上了二楼,来到侧边的一间包房门前,老鸨子敲了敲房门、亮嗓喊道;“秋影,接客。”

    接着,里面有了回声,房门就被拉开了。灯光影中,门里迎出一位中等身材,体态线条分明,身穿绛紫色丝织旗袍,鬓角戴着玫红色蝴蝶发卡的老姐儿。乍眼一瞅,这位姐儿大约年近五十,脸上涂抹的脂粉特别厚重,面颊上的皱纹却仍然清晰可见。见有来客,秋影摆扭一下身段,瞟来一个媚眼,看上去倒也风情绰绰、姿色一点不缺。

    兰得财这匹色狼,见了女人就两腿发软。此时,一经姐儿撩拨,他的眼珠子就被牢牢拴住,两条腿就挪不动步了。一时五迷三道,顾不上客套,他一下子就迈进了包房里面。

    包房里面积不大,床铺、衣柜、茶桌、梳装台占据了大半空间。

    别看秋影红颜见衰,年青时也曾有过风光。如今,她人老珠黄,倍受冷落,一旬半月难得接上客人。此时,嫖客进了包房,好不容易盼到这份久违的生意,她赶紧做出笑脸,媚声浪气地欲与调情。

    然而,兰得财生性鲁莽,不容缓空。他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裤子,裸出羞处,立即就将姐儿按倒在床上,如狼似虎地扑搂上去、愣是一阵野烘烘的腾腾忙呼。

    一阵风浪之后,二人稍做消停。为了拉得主户,老姐儿闲呐地搭起话来;“您这位大爷贵姓?看样子可不是本地人唉?”

    兰得财尽了兴致,惬意地回答;“噢,我姓兰,大名;兰得财,是东北岫岩人。”

    老姐儿一时好奇,又向对方询问来历;“哎,从东北来到京城,可是跋山涉水,路途很远呶?兰爷不惜远道而来,必定有大事在身,是到京城办理事情吧?”

    当时,兰得财已经忘乎所以,丝毫没有顾及,不经意地吐露出实情说;“是啊,我远来京城,就是到京城聚宝斋珠宝商户承兑一笔货银的。因为赫老板暂时不在柜上,要等三天之后、才能回来办理业务。我闲着没事,寂寞难耐,顺脚就遛达到你们这儿来了。”

    秋影听罢目光一闪,不禁内心盘算、暗暗地打起了主意;眼前这个土鳖模样的莽汉,竟然是到聚宝斋珠宝商户承兑货银的。为了能从此人身上多刮剥点钱财,自己就是变着法儿,也势必要缠住这个远方的财主多呆些时辰。

    此时,兰得财自知囊中羞涩,不能在此拖延太长时间。随即,他起身整理衣带、意欲离开此处。

    秋影见状,哪里肯轻意放走这一钱囊?于是,她裸露着香躯,久久地搂拽着客人不肯松手,并且使出浑身解数,媚人的伎俩,一阵阵地卖弄风骚、软声细语地款款缠绵。

    兰得财是个土冒,哪里招架得住这般柔情?当时,他尤如梦魇,忘记了东南西北,顿时陷入在“情境”之中?接下来,他则被舞弄的神魂颠倒,两腿瘫软,就是欲拔也不能动弹。

    有云;窑楼里就是刮钱的地方,窑姐儿就是刮钱的刀子。这位秋影姐儿虽然年老珠黄,可是,床上的功夫却十分了得。拖住了客人之后,她犹如一条训练有术的猫犬,一会儿胁肩献媚,一会儿温存犊情。横竖一阵工夫,就把兰得财哄诵的溜溜直转,腰包里的钱财也被刮剥的净光。

    当晚,得知秋影拖住了一位财爷,老鸨子喜出望外。在此期间,她们对兰得财精心侍侯,百般款待,供给贵宾级别的吃喝、尽其最高档次的消费和享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36。…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1)

    三天之后,兰得财早起穿好衣服,正在恋恋不舍地与秋影姐儿做最后道别。听到敲门声,秋影挣脱开身子,走上前去拉开了房门。

    随即,老鸨子迈入屋门,进了包房。瞅见客人色迷兮兮;贪恋不舍的一副样子,她眉眼嬉笑,慢达达地问候;“兰爷,这几日,您在我们怡春楼这儿、享受消遣的怎么样?秋影姐儿最会温柔体贴,侍奉的还挺开心吧?”

    兰得财自恃情场得意,遂又伸出胳膊、一把将秋影搂在了怀里。接着,他腆着满脸胡茬,飘然自得地连连夸奖;“开心,开心,这位秋影姐儿特别讨人喜欢。她侍奉人真是温柔体贴,柔情万般,简直百里挑一,没有人能比她更好喽。”

    此时,秋影已经失去了方才的耐性,脸上的柔情一扫而光。她目光睥睨,立即把客人推到一边,脸上露出一丝讨厌的表情说;“哎哟,兰爷,您今天有要务在身,就别再磨蹭拖延时间了,可不能耽误去到聚宝斋承兑货银的事情唉。”

    老鸨子亦是眼脸一扬,话语明确,直接谈入正题;“是啊,兰爷今天有要事在身,您得赶紧收拾携带的物品,检查一下承兑货银的所需证件,也好早一点去到聚宝斋承办业务呀。”

    随即,兰得财便从身上掏出那张货款凭据,查看之后重新揣入了怀内。想到今天就能兑出货银,他咧开嘴巴,呲牙一笑,爽快地承诺道;“嘿嘿,今天——我就去到聚宝斋承兑货银。等我兑回来银子,就把这几天住在怡春楼的款待费用给你们还上。”

    这个时候,老鸨子仍然不忘走走过场,客套地吹捧几句;“咳,我就知道兰爷出手大方,办事敞亮,是个讲究排场的人。”接着,她随手从侧兜里掏出一份帐单,递在对方面前、笑盈盈地撇着浪腔说;“这几日,兰爷在怡春楼的消费清单、我们已经为您核算好了。今天,您去聚宝斋兑出银子,我们是得如数地收回欠帐喽。”

    兰得财识字不多,对于金钱数字却十分熟悉。他接过帐单大概一看,脸上立刻露出了惊愕神色?并且,眼珠子瞪得老大,质疑地回问;“唉,我就在怡春楼住了三天。你们这份帐单上,写的是消费多少吊铜钱呀?”

    “咳,兰爷,像我们这种高档的窑楼,消费的金额可是不能用铜板计算、而是要用银两计算唉。”看到客人脸色不悦,老鸨子声音响亮,振振有词,惟恐对方抢了理去。继而,她撇了撇嘴角,抿一抿红唇,故意学着东北话腔说;“兰爷,您住在这儿,我们为您提供的服务可是最高级别,吃喝玩乐都是最高品位,享受的待遇也是最高档次。三天时间,您在我们这里的全部消遣吃喝费用、总共合计为一百八十两银子。您的这点消费金额,比起平日来到我们这里的那些大方主儿,可以说是数额较少、费用根本不算高唉。”

    听到消费数额之后,兰得财顿时目瞪口呆,吓了一跳?当时,他翻瞪翻瞪眼珠,粗略地计算一下账目,感到对方是在唬弄自己?他则眉毛一竖,大声回驳;“什么?什么?我在这儿仅仅住了三天,就能花掉一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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