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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绝杀:当关东军遇上苏联红军-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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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军知道几万日军步兵昼夜埋伏在自己阵地的前沿,就变着法折腾对方。晚上雨停后,轰炸机群又跑到埋伏区的上空,足足投了两个小时的炸弹,让日军好好地过了一把吃夜宵的瘾。
  日军飞行集团的战斗机不消说,缺乏夜航能力,即便tb…3晚上出来轰炸,它们都不敢动一动,高炮部队则是窝囊到要吐血,他们竟然没能配备探照灯车,既不知道轰炸机何时来,又不知道何时去,只能干看着人家投弹。
  步兵联队长们朝小松原大发牢骚:“苏军不管白天黑夜,晴天雨天,全天候照打不误,咱们的飞机大炮为什么那么娇贵?”
  小松原无言以对,炮兵和航空兵自有不得已的苦衷,十个指头咬着都疼,他谁也不能怪,谁也怪不得。这番遭遇对他来说,就犹如一次期望甚高的穿越,穿越完了,才发现自己不是皇帝,而是太监。
  内外夹攻
  1939年7月23日晨,天气晴朗,娇贵的军种们都没了怠工或是迟到早退的理由。不过也就从这时候开始,苏军停止了火炮攻击,其炮群方位一时难以判断。
  寻找并摧毁苏军炮兵阵地,成了小松原交给特种部队的首要任务。早上6点,飞行集团出动主力进行支援,多达58架九七重爆和战斗机在空中盘旋,寻寻觅觅,都是要找到炮兵阵地的位置。
  飞行集团以为他们人多势众,不知道在苏联人眼里只是毛毛雨。苏军第1集团军成立前后,诺门罕前线足足增加了6个飞行团共达581架战机,而日军飞行集团经多次补充,才勉强能将战机维持在200架的水平。
  苏联空军一出手就是200多架,当这么多伊…15、伊…16黑压压扑来时,“毛毛雨”很快就被包围。近乎四比一的数量优势,使得苏联空军“双机攻击”战术得到酣畅淋漓的发挥,日军飞机一架接着一架掉下来,已经难以顾及地面侦察。
  6点半,炮兵团接过了飞行集团的活。炮兵团长内山把克山野炮推出来进行零星射击,以诱使苏军重炮开火。
  克山野炮讲穿了就是随时准备报销的诱饵,炮兵们战战兢兢,唯恐重炮炮弹落在附近,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还好,重炮没开火,开火的是步兵炮和重型迫击炮。在苏军的炮兵部队体系中,这只是团属配置,火力也有限,双方旗鼓相当地对轰了一个半小时,不分上下。在这一个半小时里,炮兵观测所将苏军炮兵阵地的方位、距离一一记录了下来。
  重炮未露脸,但是躲了和尚躲不了庙,知道炮兵阵地在哪里就够了。8点整,内山根据所测得的数据,下令日军炮群进行真刀实枪的齐射,所谓“效率射”,射击时间核定为两个小时。
  于是,早已集结于前沿的76门大口径重炮终于派上用场,远远可以看到,苏军炮兵阵地上被炸得尘土飞扬,浓烟滚滚。
  因为炮弹的供应能力有限,日军炮兵对耗弹量有严格规定,即必须按基数使用,普通山野炮一个基数为100发炮弹,越往上去,每基数的炮弹越少,150毫米榴弹炮为50发,150毫米加农炮仅为30发。
  平时炮兵部队最多舍得用一到两个基数,这次破例允许打足五个基数,可谓下了血本。
  如此大规模、长时间的炮战,在日本陆军史上还是第一次,炮弹的消耗更是史无前例。密集的重炮轰击,给苏军一线阵地造成了一定破坏。一名苏联战地记者在前线采访,拍下了一个炮兵班作战的场面,但就在他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一枚重炮炮弹落下来,炮兵班成员全部中弹身亡。
  苏军损失的主要是团属步兵炮和迫击炮,师属山野炮、军属榴弹炮、加农炮这些重炮部队已经开始转移阵地,内山观察到,苏军牵引车正拖着火炮向后撤退。
  直接负责指挥重炮兵的畑勇三郎心花怒放,他颇有诗意地记录道:“殷殷炮声惊天动地,震撼着蒙北沙漠。”
  步兵们埋伏在战壕里,他们不知道重炮轰击的实际战果,只能听到隆隆炮声,以及依稀看到苏军阵地上的尘烟,不过这就够了,自家炮兵抖威风,诺门罕战役以来是从来没有过的,因此一个个兴奋得要命,连连拍手叫好。
  10点整,受到炮群射击鼓舞的步兵集团跃出隐蔽掩体,几万人浩浩荡荡,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一边高喊“万岁”,一边冲向苏军阵地。
  苏军的火力拦截网除了轻重机枪外,只有一些不便移动的火炮,力道是有的,但日军人实在太多,割麦子一样,割了一排又一排,总也割不完,前沿部队与苏军阵地已近在咫尺。
  苏军指挥官见状,赶紧下令准备上刺刀打肉搏战,但也就在同一时间,炮弹忽然像冰雹一样地砸过来,正砸在步兵集团中间。
  苏军都觉得奇怪,他们的炮兵正在转移,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帮手?
  帮手不是别人,却是内山。
  因为炮兵团的重炮或者是日俄战争时的遗物,或者是出厂后从没舍得放到战场上历练的宝贝,所以炮兵对炮的性能多不熟悉,而且他们此前也从未接受过超远程的饱和射击训练,导致射击效果无法恭维。
  从前沿观测数据来看,重炮的射击精度很差,弹着点离目标相差较远,经过两个小时的重炮轰击,仅有10门苏军火炮被击毁,其余炮兵部队都跑掉了。
  内山于是临时决定延长一个小时炮击,但他却忘了通知前沿部队。事实上,就算他有这个意识,也力不能及。
  苏军在诺门罕战区实施了无线电干扰技术,日军电台之间没法正常联系,使用传令兵的话,各部队这里一堆,那里一堆,靠两条腿几分钟时间里根本跑不了多远,若是以车代步,又会成为苏军轰炸机的攻击目标。
  总之,内山要么不改时间,要改时间的话,就没法让所有人都知道。
  日军重炮端的生猛,只一个照面就做完了苏军做不完的功课,日军步兵集团第一梯队近乎全军覆灭。步兵指挥官赶紧通过电台向内山呼叫:“炸着自己人了,马上停止炮击,笨蛋!”
  可是无线电干扰太厉害了,电台里嘈杂声一片,根本听不清对方在喊些什么。内山还以为是自己炸得够完美,步兵忙不迭地报喜来了,当下激动不已,继续给炮兵下达了加量加价的攻击命令。
  时间一长,老爷爷级别的重炮终究经不过超负荷的折腾。炮击过程中,有9门重炮的炮架折断,7门发生炸膛事故,造成了炮毁人亡的惨剧,其他诸如炮身过热、炮管烧坏等故障也层出不穷,射程最远的加农炮一连瘫掉了6门之多。
  内山如此给力,弄得苏军都不好意思了。他们趁机收起刺刀,端起轻重机枪和冲锋枪,夹住日军一顿狠打,步兵集团潮水一样地上来,稀稀拉拉地退了回去。
  火墙
  退下来的各步兵联队均伤亡惨重,联队长们圆睁怒目,无不痛骂内山是个糊涂虫。小松原则呆若木鸡,他在日记中写道:“整个白天的攻击简直是一场谋杀。”
  “谋杀”的主谋内山倒还算沉得住气。通过观察,他预计苏军有两个炮兵连被消灭,5到6个炮兵连被压制,其余炮兵部队都已溃逃,正是步兵出击的好时机。
  事已至此,小松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重新对垂头丧气的部属进行动员。
  1939年7月23日早上11点,日军步兵集团再次发起冲锋。似乎是被这种万人规模的“猪突冲锋”场面给吓怕了,这次苏军不再硬顶,而是主动撤回了西岸,除了踩响地雷,日军沿途未遇到大的阻击,一路杀到了哈拉哈河岸边。
  顺着苏军架设的浮桥,酒井联队率先过河。自诺门罕战役开始以来,这是日军第二次登上西岸,而且不是靠迂回,靠的是正面平推,但结果却是悲剧性的。
  600多辆苏军坦克早已排列整齐,在旷野上等候多时。刚刚登上河岸的日军士兵还没回过神来,便被打得怪叫连连,在坦克机炮组成的炽热“火墙”面前,士兵们一片片地倒在地上。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坦克旅相隔河岸边缘有两百多米,在这个距离范围内,反坦克手雷够不着,机枪掷弹筒可以,但又起不到多大作用。
  西岸比东岸要高出几十米,后续日军只听到枪炮声大作,看不到真实情形,还在埋着头往前涌,形成了“前仆后继”的骇人景象。
  联队长酒井这才知道又中了苏军诱敌深入的圈套。现在别说他的联队,就算整个第23师团都垫进去也无济于事,于是急忙下令撤回东岸。
  见日军要逃,苏军坦克旅追了过来,但他们忘记了对手在作战中疯狂的一面。
  酒井预留了“肉弹突击队”进行殿后掩护。这个突击队发现逼近的苏军坦克中有一辆插着天线,便料定这是指挥坦克。
  反正是肉弹,炸谁都是炸,能炸着指挥坦克,自然是件划得来的事。于是“肉弹突击队”就首先炸这辆坦克,十几个“肉弹”队员抱着地雷,背着炸药,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护卫坦克上前拦截,打翻了大多数“肉弹”,只有一个军曹被漏掉,因为他在坦克的观察死角中。
  就是这个军曹引爆了指挥坦克,坐在坦克中的坦克旅旅长雅可夫少将当场身亡,他也成为苏联在诺门罕战役中阵亡的最高级别军官。
  雅可夫的死,对战局没有任何影响,西岸的“肉弹”很快就被清光,坦克旅的“火墙”推到东岸,原先佯装退却的第36摩步师也从两翼杀了回来。
  在横宽约12公里的正面战场上,日军已是三面受敌,这一突发情况令步兵集团惊慌失措。小松原未对第23师团、第7师团下达任何正式命令,但这些部队都自动停止了进攻。
  如果说上午还能彼此对攻一下,下午就基本没日军什么事了。
  关东军费了牛劲,凑足82门火炮,以为很了不起,不知道苏军光在西岸蒙古高台就有92门重炮,东岸尚有172门各式火炮。在遭到火力攻击后,这些炮立即往后迁移。
  苏军设有多个预备阵地,火炮搬运的机械化程度又高,不像日军那么费事,因此很快就转移到了新阵地。在依靠侦察机校正目标后,他们开始了令人恐惧的大反击。
  同是重炮,在性能上日军被苏军甩了一条街不止。以150毫米加农炮为例,苏军射程可达30公里,日本的只有18公里,其他中小口径火炮差距更大。苏军新阵地比原先的位置退后了10公里,远在大多数日军重炮的射程之外,日军火炮就算踮起脚都射它不到,炮弹飞着飞着,中途就掉了下去。
  日军前沿的步兵指挥官通过望远镜,可以清楚地看到苏军炮兵阵地。那里热火朝天,炮兵只管把一发发炮弹塞进滚烫的炮膛,指挥官则嘶哑着喉咙一遍遍重复发布射击命令,他们完全不用顾忌日军的炮弹,有人嫌热,甚至索性脱光了膀子在装弹发射。
  反过来,日军炮兵阵地的机动能力很弱,挽马牵引还占着很大一部分,炮兵没法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快速转移,结果被对方一打一个准,一打一个死。
  最让日本人不得不服的是,苏军在炮弹使用上几乎无量的限制,炮兵想用多少用多少。打得兴起时,日军一个基数的炮弹,苏军不到两分钟就给全部打完了。
  曾经威风了那么一下的日军炮兵立马蔫掉了。苏军重炮数量之多,威力之大,弹药之充足,都远远超出了内山和畑勇的预计,这场炮战差不多已沦落为苏军一边倒的大规模炮击演习。
  一方面是苏军轰击得太快太猛,一方面是自己的许多重炮已打光了炮弹,日军重炮兵竟然在一个小时内都无力进行还击,只能用一些小口径火炮虚应。
  日军步兵阵地上被炸得一片火海,许多士兵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做了炮灰。一名军官事后这样描述自己所处的战场:“各种口径的炮弹带着死神的呼啸落在阵地上,打得士兵抱头乱窜,惊呼躲到哪都没有生路,到处是炮弹,只有在菩萨脚下才能得救。”
  一些步兵部队实在被炸急了,不得不请求后面的炮兵,让他们不要再装模作样地射击了,以免招致苏军更为猛烈的炮轰。
  好不容易熬到日落,炮战暂告一段落。随军观察的关东军副参谋长矢野和小松原一清点,步兵集团用于“猪突冲锋”的突击队被打掉了一半,中队长以下军官损失达到百分之七十左右。
  热辣辣的火锅席
  这仗打得那叫一个晦气,当下矢野急得觉也不睡了,连夜召集会议,研究下一步的作战方案。
  小松原憋了一天的闷气,到这时全发作出来。他认为仗没打好,全是炮兵的错:射击的准确率不是低,而是低到离谱,步兵全是你们给误伤的。拜托,你们打仗时能不能使点儿劲,动点儿脑,不费电!
  内山有苦说不出。
  要说他没使劲,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上午为了摧毁苏军炮兵阵地,用去炮弹5000发,下午为了阻止苏军反攻,又用去5000发,总计耗弹1万发,仅仅一天时间,全部炮弹储备量的百分之七十就没有了。
  剩下来就是有没有动脑的问题了。
  当初没有采纳步炮协同的建议,小松原始终耿耿于怀:重炮兵老是躲在后面,这怎么能行呢,依我看,应该趁夜色前移,天亮后直接摧毁苏军的第一线工事,这样才能有效地支援步兵。
  遭到指责的内山心里虚得很,但他对这种重炮兵前移,直接支援步兵的做法没有把握,因此就转头去问畑勇:这样行不行?
  畑勇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经过一天苦战,步兵损失大,炮兵损失也不小。足足四分之一的火炮被击毁,许多重炮变成了一堆废铁,几乎所有的重炮牵引车、弹药运输车都被打烂。现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刚刚把阵地搬到相对安全的地点,转眼又要挪地方,还要去冒更大的风险,是个人都不会没有看法。
  畑勇问:“你们要重炮兵连夜前移,请问怎么个前移法?牵引车没有了,挽马也跑得没了踪影,沙地上移动几吨的重炮,以为是容易的事?”
  没等内山表态,畑勇又说:“构筑火炮阵地,既要考虑安全隐蔽,又要利于发挥火力,不是像步兵那样随便刨个坑就可以,所以一个晚上根本就干不了。”
  内山是士官学校炮兵科出身,专业知识是有的,给畑勇这么一分析,他也感到小松原的要求有些异想天开,于是就如实进行了回绝。
  小松原听后火冒三丈:我在战场上整整等你们半个月,难道就等来这样的结果,既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步兵单干算了。
  和将军庙会议时一样,又吵起来了。主持会议的矢野听着都有道理,一时左右为难,最后只好采取折中办法,单独做畑勇的工作,让他多少拨点重炮兵出来,其余可以原地不动。
  畑勇还是不肯。一直到第二天早晨,经不住矢野在耳边唐僧一般的絮叨,畑勇才勉强作出让步,同意前移两个重炮兵大队。
  没有牵引车和挽马,就只能完全靠人力来拖,因此预定的炮击延至上午8点才开始。
  1939年7月24日早上8点,日军的这两个重炮兵大队展开炮击。在够不着苏军重炮阵地的情况下,内山决定改变打击目标,重点轰炸哈拉哈河上的浮桥,以便切断苏军两岸的联系与补给。
  浮桥很快就被击中,碎片飞得到处都是。可是内山的高兴劲还没过,他就发现,没有浮桥,苏军坦克和运输车队仍然可以在两岸间自由来去,而且是贴着水面跑!
  内山既疑惑又感慨,想想苏联人的机械化程度真是厉害,这么多水陆两用车是怎么制造并运到这里来的?
  内山的疑惑,其实也就是重复了月初小松原的轨迹,只是他们从来没能解开过这个谜团:苏军并没有使用水陆两用车,坦克和运输车所经过的,是水下隐蔽性极强的“暗桥”。
  对浮桥的轰炸,使日军前移重炮的所在位置暴露无遗,从而被苏联炮兵一口咬住,畑勇担心的情况出现了。
  在第三次诺门罕战役中,朱可夫采取的主要攻防战术仍然是“夜退昼攻”,一到白天,日军控制的那些高地就等于被端上了热辣辣的火锅席。
  无数炮弹从西岸呼啸而至,每分钟至少达到三发,其密度之大,持续时间之长,令人叹为观止。东岸上空迅速被炮火掀起的烟尘所覆盖,能见度仅有两到三米。
  日军前移炮兵阵地被炸得如同蜂窝一般,到处都是尸体、伤员和毁损的重炮,战至傍晚,已无一处完好的炮位。
  当时天皇的女婿盛厚正好在重炮兵联队服役,关东军宣传机构曾为此大做文章,写了许多皇族子弟亲临前线的报道。炮战中,一个炮车轮子先被炸飞,落下来的时候砸伤了盛厚。
  驸马爷到前线,打仗是假,镀金是实,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关东军没法跟皇宫和国内舆论交代。植田司令官急忙派来一架小型飞机,将盛厚接去了海拉尔。
  本来是炮兵支援步兵,炮兵自顾不暇,结果步兵就只好独自走钢丝了。
  气球破坏者
  在看穿日军炮兵无所作为之后,苏军步兵即使夺取阵地,也不再死守,往往虚晃一枪后便会马上撤退。
  不过在撤退前,他们一定会在高地上插一面旗子——不是苏联镰刀斧头的军旗,而是所缴获的日军膏药旗。
  普通军旗虽然不及联队军旗那么重要,但也像刀子一样戳着小松原的眼睛,非得攻取高地,把旗子夺回来不可。小松原希望部下能被这番“屈辱”景象给刺激到,主动上前请缨,可是过了好半天,也没一个人报名。
  在昨天的集团冲锋中,各联队无一不是伤痕累累,一提到要冲锋,联队长们的脸个个跟苦瓜相仿,最初那份全身都充满了血的激情早已荡然无存。小松原没有办法,只得来个直接点名。
  点到的是第71联队。在第二次诺门罕战役中,原师团参谋长大内孜战死,联队长冈本德三大佐被调去充任了这一职位。现任联队长是原海拉尔国境守备队的长野荣二大佐,才上任了半个月。
  小松原把长野叫到身边,指着远处一个插着膏药旗的高地下达了进攻命令。
  早上11点,长野率领第71联队向高地扑去。高地相距不到1公里,并不远,而且上面空无一人,苏军已经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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