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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他当着林浅的面把自己的态度表明,实在是因为厌倦了他跟她之间朋友不算朋友,恋人不算恋人的关系。原本许漠南想着两个人就这么拖着也行,因为林浅这人他最清楚不过,你追她就跑,你不追她反而在原地等着,况且这几年她一直单身,他也没有什么危机感。而他大部分时间都守在部队里,没什么机会朝夕相处,若是有了男朋友的身份,肯定照顾不好她,反而会伤了两个人的感情,还不如做个朋友陪在她身边。他许漠南别的没有,耐心却是十足,守株待兔虽然寂寞了点,也总好过拔苗助长。等什么时候她觉得开窍了,再来找他,那他肯定敞开怀抱在这里等着。
可是许漠南那点引以为傲的耐心,全因为给林浅当这一天男朋友而轰然倒塌了,也彻底改变了他的心思。当朋友虽说关系稳定没有波澜,但是有些事男朋友能做,朋友却不能做,比如她在餐桌上被人刁难的时候,他可以揽着她宣告天下老子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又比如她受伤的时候,他可以第一时间抱起她,不需要有其他顾忌。更何况,还有一些专属于男朋友的特权,他已经想要很久了,可林浅那小女人张口闭口就是“不准越界”,而他许漠南是个快三十岁的正常男人,自己喜欢的女人只能看不能吃,连牵一下手都受朋友界限的约束,他觉得格外不满足。特别是将她按在身下狠狠地吻过之后,他想要她,疯狂地想,想法一滋生,便再也止不住。
梁逸饶有兴致地问他:“看你这么高兴,是有进展了?”
许漠南拉开个椅子坐下,把帽子摘了放在一边,笑了笑:“团长,你怎么对我的个人问题这么关心?”
梁逸冷哼一声:“还不是你嫂子,整天跟我说要把她那个妹妹介绍给你。我跟她说你心里有人了,她还不死心,非让我转告你,追不到就甭费那个力气了,还有更好的等你挑。我说,你单兵作战能力在整个师里也数一数二了,怎么追个女人这么拖拉,对得起你肩上的两杠两星么。”
“那也得看对手是谁。我女人可不一样,随随便便可是追不到手的。”
“呵,还没到手呢就成了你的女人了?不过说真的,你那个小丫头片子还真挺难驯服,我还记得上次她来团里看你,真是个厉害丫头。你这个苦吃的不算亏。”
想起这件事,许漠南眼角弯地更深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许某人的突然表白,完全是因为演戏上瘾了。。。
所以林妹妹完全是战略失误啊。。不该去点这把火的。。
一座沉寂依旧的火山突然爆发是很可怕的!!
表示你单身我也单身,照顾后进生什么的,是许参谋长的变相表白啊!!林妹妹乃就当玩笑话。。
☆、思绪纷乱
那还是他军校研究生刚毕业,来到H市的这个装甲团当副营长,跟G市都是一个省,隔着不过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他安顿好了才给她打了个电话,她一听,怔了很久:“这么说,往后我们就在一个省里了?”
“嗯,不过也不能常见面,我这边放假不容易。”
“那我这周末去看看你吧。”
许漠南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爽快地就说要来看他。他愣了又愣,忽然在心里起了个歪主意,一本正经地骗她说:“部队管理严格,允许探亲的要么是家属,要么是女朋友,你的身份不过关啊。”
林浅这人其实很好骗,只不过很少有人敢骗她罢了。所以听许漠南这么煞有介事地一忽悠,她轻易上了当,迟疑了一会:“那……就说我是你妹妹?”
“要登记身份证呢,瞒不过去的。你要真想来,那我就受点委屈给你个女朋友的身份吧。”
她反倒气恼了:“还委屈你了?多少人上赶着要我给他当女朋友呢!”
“是么?还有人敢追咱们林妹妹?不要命了么?”
“许漠南!你又嘴欠是吧,那行,周末我哪儿都不去了,谁爱去给你当女朋友谁去!”
他只好又好言好语地哄着,甚至装可怜:“我错了。你发发善心来看看我吧,我那些战友都有女朋友来探亲的,就我一个孤家寡人,脸上挂不住啊。好歹我也是军队一棵草……”
她听着他不正经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才彻底没了脾气。
不得不说,林浅那一抹曼妙身影在部队里是极其惹眼的。那天的太阳很毒,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裙,长发束成马尾,举着一把蓝色遮阳伞站在部队门口,远远望去,成了这里最美的风景。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提的东西,露出皓齿一笑:“穿得这么漂亮,你是想别人羡慕死我,还是让我恨不得去挖了他们的眼睛?”
她像以前一样抬脚就踢他,被他轻而易举地躲过去了:“注意影响,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副营长。”
她白了他一眼,他心情却越来越好,远比这时的阳光还要灿烂。
后来许漠南带着林浅在部队里转了转,遇上熟人就寒暄两句,把自己的“女朋友”介绍给别人,宣示自己的所有权,心里越发喜滋滋的。而林浅浑然不知他这些小心思,还特别配合地浅笑着,听着别人一口一个“嫂子”“弟妹”地叫,她竟然都脸红了,看在许漠南眼里格外地可爱。
也是那时候正巧遇上那时还是副团长的梁逸,他眯着眼打量了林浅一番:“许副营长,这位是你女朋友?”
“是,”许漠南对女朋友这三个字越听越顺耳了,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就有些得意过了头,“报告副团长,如假包换!”
林浅听了这话,一时没憋住,笑了一声,在一旁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句:“如假包换么?我要是假的,你要去哪儿换啊?”
许漠南撇了她一眼:“我跟副团说话呢,你插什么嘴。安静点站边上,别乱说话。”
林浅双眼瞬间一沉。也不顾梁副团长在场,林浅手中的遮阳伞一下子敲在了许漠南脑袋上,一声闷响,看得出来她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长本事了你。”
许漠南在装甲团里大小也算是个人物了,好不容易树立点威信,全被林浅这一下给破坏了。他捂着头闷哼了一声:“林浅你丫下手什么时候能轻一点啊。”
梁逸在一旁看着这热闹,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算是遇见这个能把你小子治住的人了。弟妹怎么称呼?”
林浅微微一笑:“报告首长,我叫林浅。”
梁逸连连颔首,打趣说:“咱们这位许副营长连军区师长都伤脑筋,弟妹,往后我们全团指战员就拿你当亲人了,你多管教管教,我们团里就谢谢你了。”
林浅抿唇笑,许漠南在一旁装出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却在心里想,要是这一切不是一场戏就好了。
后来过了很久,梁逸偶然问起许漠南什么时候结婚,许漠南才坦白,那天来的不是他女朋友,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被梁逸以欺上瞒下为由狠狠地修理了一番。当然,修理他的不止梁逸,还有林浅。林浅住在招待所的时候听一个家属说起部队根本没有不让朋友来探视这么一说,气得差点没扒了他一层皮。
自此以后,林浅再也没来部队看过许漠南,他倒是一直怀念那段时光。
许漠南回忆往事的工夫,梁逸已经又抽完了一根烟。梁逸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出来,放在许漠南面前:“速战速决,赶紧把你的个人问题解决了。你看看,下个月部队就要进行海上训练了,到时候你一个月见不到你家林妹妹,电话也通不了,她要是这么跟别人跑了,我看你跟谁哭去。”
许漠南笑笑:“她肯定跑不了。除了我,没人敢要她。”
心里却若有所思了起来。他是要加快点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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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脚伤,林浅请了三天假在家里休息,结果越休息越觉得头疼,恨不得把那个该死的许漠南拆了解恨。
都是因为他临走前那番莫名其妙的话,让她脑子里现在乱七八糟的,不停地想起这些年和许漠南那些过往,心绪越发纷乱。她一直在等着许漠南一个电话打来,说他都是开玩笑的,好彻底解放了她,结果许漠南一点消息都没有,她自己也不好打过去,怕徒增尴尬。
倒是徐英打来了电话慰问。林浅正在床上看新一季的《吸血鬼日记》,懒洋洋地接起电话:“我在休假,工作的事情一切免谈。”
“瞧你这点出息,我还没说什么呢,”徐英笑了起来,又说,“我找你还真是跟工作的事情有关,不过你不用怕,跟你没关系。你知道我们华南区要换总裁了吧?”
“知道啊,听说还是个海归。”
徐英声音扬了几分,激动难掩:“我今天见到他了。长得真不是一般的帅气,又有气质,我觉得你跟他站在一起绝对是合适的一对。”
又来了。
林浅在心里叹了一声。徐英虽说是人力资源部门薪酬主管,可平时就跟婚姻介绍所的兼职红娘似的,为了她林浅的婚姻大事鞍前马后地张罗。徐英总是看着林浅又同情又可惜地哀叹,林浅啊,你长这么漂亮没男人太可惜了,咱好歹也是个做人力资源的,管这么大一公司的人呢,还挑不出来一个满意的给你?
所以这些年徐英给林浅牵的红线不在少数,只可惜,至今一个没成。
林浅漫不经心地回应徐英的热情:“徐英姐,你老这么盯着男人看,你家何先生也不吃醋?”
“嗨,他吃什么醋啊,我又不是给自己找男人。他还说要从他公司里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你的呢,你知道的,他那个软件公司男人多。”
林浅彻底无奈:“得,您一家都为我终身大事操劳,我真谢谢了。”
“不用谢,你先想办法把这个新总裁搞定吧。新总裁姓陈,英文名叫Neil……”
徐英还没说完,有人打电话进来,林浅打断了她:“不好意思,徐英姐,我接个电话,以后再聊。”
一接起来,原来是妈妈林淑兰。
林浅立马坐起身来,按下电脑播放器的暂停键。
林淑兰问了问林浅最近的情况,林浅规规矩矩地回答了,林淑兰突然问:“你后天有没有空?”
“我这两天刚好休假,怎么了?”
“你去见见一个人。”
林浅一怔,继而明白了:“又让我相亲?我不去。”
林淑兰叹了声气,语气却是严厉的:“你都二十七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像什么样子。去见见吧,这次这个是你张阿姨介绍的,听说不错,刚从国外回来,也在G市工作……”
“妈!”林浅打断了她,“我说了结婚是我自己的事,我都不急你着什么急?”
“就是因为你不着急,我才急。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一会让你张阿姨把时间地点给你发过去。”
林浅还想说什么,林淑兰那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她坐在沙发上,默然了一会。
都说她林浅是女王性子,其实还不及她妈妈林淑兰的十分之一。林浅六岁那年,林淑兰执意要和她爸爸于成为离婚。林浅对于那时候的记忆并不多,只记得那时候于成为不同意,林淑兰却铁了心一样,两个人在家里闹了又闹。于成为是现役军人,离婚要经他同意,上级也出面调和,可林淑兰就是一门心思要离婚,并且威胁于成为,要是不同意离婚,她就带着浅浅远走高飞。这是一种鱼死网破的决绝,于成为无奈之下,最终同意了。
离婚后,林淑兰一个人带着林浅从Y市来到了B市,把她的名字从于浅改为林浅,开始了两个人相依为命的生活。林淑兰从来不提于成为,也不许林浅提,因而林浅从六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父亲,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模糊了,只隐约记得,父亲喜欢把她背在肩头上,逗得她咯咯地直乐。从记事起,林浅就很少见林淑兰笑了,总是板着脸,有些古板,甚至脾气有些古怪。林浅跟妈妈虽然相依为命,但是关系一直算不上亲近,林浅从来不敢在妈妈面前肆意撒娇。林淑兰只有林浅这么一个依靠,所以对于林浅的管教就很严厉,甚至成年了之后,也一直都干涉林浅的生活。大学和许漠南在一起的那次,林淑兰百般阻挠,在林浅心里多少留下了一些隔阂,这也是为什么毕业后她执意要留在G市的原因,她不想一直在林淑兰的控制下生活。
林浅和林淑兰性格上有相似的地方,都要强,固执,爱恨分明。但是林浅比起林淑兰来说,少了那么一点决绝。有些事,林浅会回头,或者轻易原谅,林淑兰就不会。比如对于于成为,林浅不恨爸爸,林淑兰却恨之入骨,恨到不愿意林浅和军人接触。
要是她再一次不顾妈妈的反对跟许漠南在一起……
林浅摇了摇头,怎么又想到他身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许漠南就是各种小贱啊。。
林淑兰其实是有原型的,一个决绝的女人啊。
话说,男二就要出场了。。
许某人不是木有危机感么。。这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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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表白
隔天,G市又开始下雨,绵绵细雨,看着心都觉得烦。
林浅脚伤还没完全好,翻了半天,才找出一双平跟的休闲鞋,还是五年前的款式了。穿着这么一双糟糕的鞋去相亲,肯定会倒那个海归的胃口。林浅倒不是排斥相亲,而是排斥林淑兰又干涉她的生活。
坐进出租车里的时候,雨越下越大,林浅那双休闲鞋进了水,难受极了。接到许漠南电话的时候,她脾气已经有些不好:“有事么?”
许漠南轻笑,林浅甚至都能想象出他眉眼弯弯比钻石还耀眼的模样:“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这两天过得好不好。该不会被我那天说的那些话吓到了吧?”
“许漠南,你玩够了没有?你要是想恶心我,那我恭喜你,三天前你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到了。所以,适可而止吧。”
“你觉得我在玩?”
“难道不是?”
许漠南的声音忽然缓了下来:“林浅,我已经快三十岁了。”
话题转的太快,林浅觉得莫名其妙:“我知道啊。”
“林浅,”许漠南又叫她,声音是难得的温柔,像是一首舒缓的乐曲,一个字一个字地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一个男人三十岁也该成家立业了。我想了想,你是我喜欢了十几年的人,我想娶的只有你。你老说我不正经,但今天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发誓对得起我的军人身份。所以林浅,跟我在一起吧。”
林浅顿时就呆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炸开了一样。
许漠南又说:“这个才是正式的表白,我希望你一字一句地记进心里。三天之后,我等你答复。”
林浅一直愣着。直到许漠南挂断了电话,她才回过神来骂了一句:“许漠南你神经病。”
然而他那边早已经听不到了。
林浅差不多要把那天的那个吻和那些话都忘了,他这个时候又突然来个什么“正式的表白”,是真想她林浅不好过么!
失魂落魄地下了出租车,结果出租车正好停在一处洼地,积了雨水,她下车后一脚踩进了脏雨水里,那双本就掉价的休闲鞋湿了个透。一气之下,她又骂了一句:“许漠南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大概她林浅今天真的是不宜出行,这些都还没算完,她刚撑开伞走了两步,旁边一辆轿车疾驰而过,脏水溅到她的深白色长裙上,落满了星星点点的泥点子。林浅从来没这么狼狈过,简直要抓狂,扯着长裙又一声狠狠地咒骂:“许漠南!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浅不知道,隔着她身旁咖啡厅的落地窗,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优雅地端着咖啡,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这个扯着裙子气急败坏跺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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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某装甲团,许漠南收起手机,摩挲着下巴,眼角弯起恰到好处的角度,不由自主地笑了。
他能想象到林浅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好玩。
外面还在下雨,倒是没再让人觉得心烦了。
通讯员打了声报告走进来:“参谋长,师部来电话让你去一趟,说是许政委到了。”
许漠南皱起眉。这老爷子,不在B市好好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不过,算起来,他也有好几个月没回过家了,除了工作忙,他也实在是厌倦了一回家就被强迫去相亲。这次老爷子亲自到驻地来,免不了又要提起让他成家的事。许漠南叹了声气,起身拿起军帽,对通讯员说:“准备车。”
到了师部,师长和许政委正是相谈甚,聊的大多是工作。许漠南所在的师,是我国仅有两支的两栖机械化步兵师之一,当初许漠南进入这只部队的时候,他妈妈谢琳觉得离家太远,埋怨了许久,许政委倒觉得挺满意。别看他这个儿子平时吊儿郎当的,大事上倒是从来不掉链子,也算给他争脸,年纪轻轻当上了团参谋长,他这个做父亲的其实并没有出多少力。师长一见许漠南走进来,招招手:“怎么这么磨蹭,政委等你有一会了。”
许政委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自己儿子一眼:“只怕是这臭小子不想见到我,故意磨蹭来着。”
许漠南一弯眼,开始跟自家老爷子耍贫嘴:“这不是下大雨么。再说了,您要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您要是说了,我肯定提前一个晚上就在师长这里守着,拿着鲜花列队欢迎首长。”
许政委又气又笑,对师长说:“刘师长,我这个儿子在你这里别的没见长进,就这嘴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