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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双方都准备好了,徐天龙大喊了一声,表示决斗开始。王天木是出了名的掷斧能手,柳姐想必须小心一点。但她决定,宁可被击中也不离位置一寸。
王天木为宣示男子汉的英雄气概,要求柳姐先掷第一把。柳姐装做没听到他的话。他等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嘲笑柳姐的话。当柳姐还是一句话也不说时,王天木忍不住终于舞动了第一把斧。
柳姐盯着斧头,看出王天木确实是她的一个强劲对手,她不敢把眼睛离开他。王天木大喝了一声,斧头飞离了他的手。斧头三分之一的路程是直线飞行,然后向上,接着又向下落。柳姐镇定地站在那里,斧头偏离柳姐站的位置有一米远时,柳姐果断地将身体向左一偏,斧头正好从她的头部这个高度飞过,斧刃将柳姐被风扬起的几根头发削断了,惊险极了,柳姐只觉得头顶凉凉的。
这一掷不赖,赢得了一片掌声。王天木咧开嘴一笑,让柳姐来掷,但柳姐没动。王天木见柳姐不掷,不由发起狠来了,他咬着牙说:“给你脸不要脸,既然你自已不要命了,老子就送你上西天吧。”说完,他舞动第二把斧。他这次瞄了很长时间,但又像前次那样偏了,因为柳姐在斧头降临之际,忽然单臂置地,头朝前,身体和双腿悬空,于一瞬间堪堪躲过了这一斧头。柳姐使用的这一手很见功夫,在武术中叫做“顺风扯旗”,没有十多年的武术功底是使不出的。
众人看了,齐叫一声好。
王天木的脸色有些发青,他手中的两把斧头已经使用完了,这时他才知道对面这个女子的功夫不一般了,他把眼睛一咪,对手下喊道:“你们快去把我的斧头捡回来!我用得着它们。”
这时,柳姐一个翻身腾空跃起,大声道:“不用捡了!你再也用不着它们了。因为已经轮不到你掷了。”
柳姐准备首先掷的不是左手的斧,而是右手的斧。因为要击中王天木的话,第一把斧要走直线弧形,接着的第二把斧要走侧弧形。当对手正注意走直线弧形斧时,第二把斧从侧面向他飞去。如果他不躲避,第一把斧击中他。如果他往边上跳,他马上自己去撞上第二把斧。为了把他的注意力都引到第一把斧上来,柳姐准备掷第一把斧时像王天木一样大喊一声,掷第二把斧时却默不作声。
此刻,柳姐浑身的力量都调动起来了。她信心十足,自信一定能够成功。
柳姐拿起斧在头顶上斜着挥舞,王天木一见,便哈哈大笑,他还没见过这样挥斧的。
“嗬——依!”柳姐叫起来。柳姐的声音拉得很长,“依”字一落,斧头就直溜溜地往上,然后沿着柳姐设定的路线向王天木头上飞去。斧头一边飞一边旋转着。当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第一把斧时,第二把也跟了出去,它走平直线向右飞去,好像目标就在右边似的。然后往上攀,并且越往上越向左偏去。它一点一点地落下来,直冲王天木现在位置的左手边砍去。
第二把斧掷出去后,柳姐两眼盯着斧头,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知道会击中的。柳姐是惟一一个看到第二把斧的人,因为除了她,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向王天木飞去的第一把斧。王天木赶紧向左逃去,想救自己一命……就在这一刻,传来了一声惨叫。他躲开了第一把斧,却被第二把斧砍中倒在地上了。
现在,大家都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喊呀挤呀,乱成了一团。除了柳姐和陈枫,没有人知道这第二把斧是从哪里来的。大家都挤着去看被砍伤了的人,又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看柳姐。柳姐捡起王天木的两把斧朝乱哄哄的人群走过去。
柳姐走到人群跟前,把斧头往地上一扔,很平静地说:“这是他的两把斧头,他用不着了。谁胜了?”
徐天龙看了一眼黑胡子道:“你胜了。”他转过头,深深望了一眼柳姐,说:“果然是女中英豪,约翰当然可以让你们带走,但我和天木是兄弟,你还得过我这一关,我们也别比拳脚了,就玩玩兵器吧。但是女子我胜之不武,你就叫那位陈长官上吧。”
陈枫听了,不由一笑,对黑胡子说:“大当家的,看来你的兄弟和我们较上劲了,为了救约翰,我们只有得罪了。”
徐天龙已在擂台上,这次他拿的是两柄钢铁打造的鹰爪,这是他的独门兵器。陈枫随手从兵器架上取过一柄长剑,跳上台去。
徐天龙双爪在胸前虚晃,这一招有个名堂,名叫“三转法轮”,脱胎自少林派的擒拿手法,而又兼有武当派的绵密之长,是一招变化十分奥妙的入白刃功夫。倘若陈枫贪攻的话,徐天龙立即可以乘虚而入,夺了他手中的长剑。
陈枫暗暗赞了一个“好”字,剑随身转,已是倏的变招,依然采取凌厉的攻势。但攻中有守,徐天龙想要诱他上当,他可绝不上当!
双方一合即分,稍沾即退,转瞬间斗了三五十招,徐天龙兀是占不到半点便宜。
不料这时陈枫“唰”的一剑,突然从徐天龙意想不到的方位攻来!这一招是攻敌之所必救,徐天龙既然不想与他拼个两败俱伤。这就反而给他逼得后退了。幸而他的武学造诣亦已到了能发能收的境界,先手虽失,尚未吃亏。
陈枫这一招果然有点取巧,不过剑法变化的精奇,却的确是徐天龙始料之所不及。黑旋风不由得暗暗道了一声“惭愧!”想道,“我只道已经摸到了他的路数,谁知仍是莫测高深。”不由得好奇心起:“这小子的剑法与各家各派都不相同,奇招妙着,竟似层出不穷,我倒要试试他究竟有多少本领了!”
当下徐天龙认真的使出浑身解数,爪法跟着也是骤然一变,捏着剑诀,以爪缠剑,与陈枫游斗。这种将爪法、剑法与判官笔点穴手法熔于一炉的功夫,乃是徐天龙师门秘传的武林绝学,自他出道以来,从未曾用过这套功夫对付敌人,这次是第一次使用。
陈枫笑道:“对啦,这样打才有点味儿!”
陈枫剑锋一转,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剑气如虹,耀眼生辉。徐天龙不为所动,待他剑尖堪堪刺到之际,忽地肩头一缩,左爪一拿,硬抢他的宝剑,一招之间,蕴藏着三种不同的手法,比刚才所用的双爪入自刃功夫,更为奥妙雄奇!
那料陈枫这一剑看似刺他肩上的琵琶骨,待他出掌擒拿之际,却突然自偏旁刺出。徐天龙拿了个空一点穴爪法迅即变为剑法,刺他捏着剑诀的左掌掌心“劳宫穴”。他的攻势虽然受到顿挫,却仍然能够威胁对方。但陈枫也并不如他所想像的急躁,徐天龙只觉微风飒然,陈枫已是从他的身旁掠过!这一招双方都是别出心裁,结果仍是未分胜负。
顿时只见四面八方都是陈枫的影子,衣袂飘飘、剑花错落,就像有十几口明晃晁的利剑同时向他刺来一样。当真是静如虎子,动如脱兔。身法的轻灵,剑法的翔动,难以名状,难以捉摸!
徐天龙不觉也给他激起了好胜的念头,一绳长啸,说道:“好,我再领教你的轻功!”脚踏五行八卦方位,“转眼之间,变换了十几个方位。陈枫从四面八方进袭,依然是难奈他何!
激斗中陈枫长剑一伸,徐天龙中指弹出,“铮”的一声,恰恰弹着他的剑柄。陈枫借这一弹之力,脚尖一点,身子腾空飞起,在半空中挽了个剑花,以“鹰击长空”之势,凌空刺下,剑势铺开,徐天龙的身形已是给它笼罩!
徐天龙也当真是不愧这个绰号,身形一个盘旋,旋风似的从陈枫头顶掠过,比她跃得更高。双方在空中交叉穿过,居然并没碰上。
双方落在地上,回过头来。陈枫说道:“你以双爪对付我的长剑,总算是很不错了。好,现在我已经领教过了你的本领,再见啦!”说话的神气,显得十分得意。
徐天龙听他的口气,好像是已经赢了自己,不觉一怔,忽地觉得胸口似乎有点冷意,低头一望,只见衣裳的当胸之处,裂开了纵横交叉的“十字缝”不问可知这是给陈枫的剑尖划开的了!
第七章半个月亮爬上来
更新时间2011…1…3 13:43:47 字数:4859
徐天龙到也是个汉子,他见陈枫的剑把他的胸衣刺破,便双手一拱,说:“兄弟输了。”
陈枫抱拳回礼:“承让,承让。”
孟四爷笑着走上前来,说道:“英雄,英雄,两位英雄,让我们开了眼界。”说着拉起陈枫和徐天龙的手,走到黑胡子面前,说:“两位好汉真给我们助兴了,大家共祝大当家的洪福齐天。”
黑胡子仰天大笑,说:“好,陈长官既然胜了两局,我们虎扑岭的弟兄就应该说话算话了。约翰兄弟把他好看好待,只不过他住的地方离这里有些远,在和新昌交界的金银峰上。金银峰很奇绝,如果往新昌那边绕路可以直达峰顶,但要一天的路程。如果往虎扑岭后的小道走,半夜之前就可到达。不过,话说在前头,由于刚才在你们到来之前已应承了王天木兄弟,让他将约翰带到上海去,他的弟兄已领先你们一步去了金银峰,如果你们去迟的话,那就只能怪陈长官你和美国人无缘了。”
陈枫听了眉峰一皱,他和柳姐、蔡亮爵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说:“只要大当家的能将约翰交给我们,刚才孟四爷代表我们所答应的条件我们马上履行,我们可以在五十支步枪的基础上再加十杆枪,并奉送一千五百发子弹。”
黑胡子听了一笑道:“天木兄弟带给我的礼物也不少,我们是吃江湖饭的人,男子汉当重情义。如果陈长官的自已和约翰无缘,我也无能为力。现在天时还早,看在孟四爷面上,我放信鸽去通知金银峰的兄弟,让他们来接应你们。但我提醒你们一声,如果你们要赶时间到达金银峰,那只能走虎扑岭后这条小路了。这条小路是条野路,我可以派个向导送你们到金银峰下,但金银峰靠虎扑岭这边无路可登,如何上峰要靠你们自已的造化了。我只送你们一句话,天无绝人之路。”
陈枫听言,一笑,道:“承蒙大当家的盛情,兄弟这里不胜感激。抗战胜利之日,便是你我把酒言欢之时。”说着,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
黑胡子叫过徐天龙,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徐天龙应声而去。
徐天龙为陈枫他们准备了火炬和手电等物,并交给了陈枫一面刻有一头猛虎的竹牌,让陈枫交给金银峰上虎扑岭的兄弟,说这是通行证;又指派了一个弟兄作向导。于是,陈枫他们和孟四爷等告别,趁着天色还早,向金银峰奔去。走了二三里山路,天空已渐渐暗了下来,脚下山路也渐渐陡险起来。走到一条蜿蜒曲折的岩谷,两面层峦叠嶂,上接青冥,半腰里白云拥絮,若沉若浮,越走越高,片片白云,扑面托足,拥身而驰,几乎难以举步。陈枫他们一先一后探着脚望前走了一程,峰随路转,几个拐弯,忽然境界一变,足下溪声如雷,断崖千仞。这时,虎扑岭前来为他们作向导的弟兄停住了脚步,举火把一照,说道:“长官,我只能送到这里了。前面就是金银峰了。”断崖临空,再一迈步,便要蹈空,坠入深渊。陈枫低头一看,十丈多宽的急流,从上流峡影重重之中,奔腾澎湃直腾而下,湍急流旋,眩目惊心,两岸都是峭壁千仞,屹立如削。
陈枫他们以为走错了路,到了绝地,便询问这位向导,这位向导神秘地一笑,将手一指,陈枫他们随着她的手势一回身,方看出来路岩脚下有极仄的引道,萦纡盘旋,直到溪岸下流,匆匆跑过没有留神,重又回身走上磴道。沿着溪岸走了半里多路,偶然抬头看到对岸耸立如屏的峭壁中间,隐隐显出一尊巨大仙像;戴笠策杖,侧身作西行状,不知是何年代石工凿出来的古迹。
柳姐一耸身,跳上道旁一株横出的歪脖松树干上,用腿绊住粗枝探出身去,才看见下流溪面上影绰绰浮着两条架空巨索,索下吊着窄窄的软桥。于是他们走近桥身所在,瞧见两面峭壁上,贯着平行的两条巨铁链,足有碗口粗,铁索下面吊着一段段巨竹串成的悬桥,距离溪面也有七八丈高下,悬空虚宕,随风晃动,宛如摇篮。虽然上面有铁索可以扶手,但是竹桥既窄且滑,也是难行。
陈枫他们渡过竹桥,细辨路径,只有沿溪往下流走的一条小道,靠左往上流这一面,临溪岩壁,上下如削,绝无着足之处。
柳姐说:“你瞧,这儿岩壁凹进,上下长着不少奇形古松,倒垂着粗粗细细的长藤,我们费点力翻上岩顶去,也许有路可通。”陈枫抬头打量岩顶,少说也有五六十丈,要这样贴壁上升实非易事,一个失足怕不粉身碎骨!
陈枫正在犹疑,蔡亮爵双足一点,“一鹤冲天”,已纵起一米多高,攀住一支倒垂紫藤。借着悠宕之势,竟贴壁飞腾,又斜升上三四丈。窥准上面一支横出松干,展开“游蜂戏蕊”身法,俏生生的停在松干上。一转身,照样又援藤飞升,斜渡到另一株嵌古松上了。这样燕子一般几次飞腾,人已在二十丈以上。陈枫他们在下面又惊又喜,竟看呆了。忽听蔡亮爵在上面欢呼道:“头儿快来,路在这里了。”喊罢,身形一闪,忽然不见。
陈枫和柳姐两人如法腾身而上,陈枫军人出身,轻身小巧功夫,和武术世家出身的柳姐一比实在差得多,勉力跟踪到听见欢呼之处。一看此处峭壁突然横断,分为两层,外面一层宛如斧劈,屹峙如屏,从下往上却看不出来。横断夹层之内有三尺开阔,借藤萝悠腾之势,便可飞身落入夹层以内,一举步,便可转入屏后一条确础不平又窄又陡的斜坡。好象石壁震裂,形成这样的一条夹缝,却又天然变成盘旋曲折,可达岩顶的一条捷径。
柳姐等陈枫到了夹缝以内,她又象游鱼一般往前窜去。
两人一先一后,在这壁缝里手足并用串来串去,足有一顿饭工夫,居然窜出岩顶。两人一到岩顶,不免长长的吁了口气,同时也不禁出声欢呼起来。蔡亮爵早在岩顶等候。
原来岩顶地势平衍,芳草一碧,梗枯成林,大可十围,浓阴匝地,萝带飘空。林下杂生着不知名的五色草花,如锦如绣,树上许多不知名的文禽翠羽,飞舞交鸣,如奏细乐,而且幽芳扑鼻,爽气宜人。这时一眉新月已高悬夜空,如水流泻的月光穿过林梢,照在地上。柳姐欢喜得跳了起来,一矮身,忽地施展轻身绝技,斜飞起一米多高,燕子般飞上林巅,移枝度干,转瞬没入绿荫如辕之中。
陈枫和蔡亮爵慌忙赶入林去,抬头找寻已不见她的踪影,只见柳姐手上的电筒的光亮闪闪。
过了一会,忽然看到柳姐停了下来,陈枫向前一看,原来奇峰插天,石屏如障,已无路可通,而且当面千仞石壁,绿苔如绣,上下一碧,绝无树木藤萝可以攀援。这一来,陈枫他们疑惑费尽心力,依然走入绝境。正在为难,半空里忽然传来一阵呼唤,夜晚山谷幽然回响,入耳惊心。
他们急抬头向上望去,石壁十几丈以上露出几个身着黑衫的汉子,手里提着两盏灯笼,上面写着“虎扑岭”三个红色大字。
陈枫他们正在吉凶莫测,不知所措,上面两个汉子已举起四条手臂,呼的抛下一大盘藤索来,下面还结着一具大藤兜。
到了这个地步,也只可不问前途吉凶,坐上藤兜,让他们吊上去再说。藤兜颇大,三个人盘膝坐入还有余地,上面用树搭着个铁索葫芦,四个汉子轮流倒把又快又稳,一忽儿把藤兜提上壁内。
原来这处岩壁,从下往上好象直上直下、通体浑成,其实二十丈以上分着层次,一层接一层,每层天然有几尺夹缝。
陈枫他们到了石壁夹缝以内,跳出藤兜,宛似处身在一条窄胡同中,已看不到岩下景象。
一位汉子询问了陈枫他们几句,陈枫拿出了黑胡子交给她们的那面竹牌,那汉子仔细验收过后,抢便领着陈枫他们向右走了几步,忽见身侧现出一人多高的山洞,洞内风声如雷,黑沉沉望不到底。领路那个汉子躬身走进洞内,回身举手一招,蔡亮爵当先横枪跟入,陈枫也紧随身后。大伙哑声儿向洞内行去,越走越黑,什么也瞧不见,只觉脚底下步步向上,似乎洞内地形是个斜坡。走了一段,猛听得身后起了兽蹄奔腾之声,甚疾如风,刹时擦身而过,只觉手上触着毛茸茸的兽毛,也不知是何兽类?一忽儿后面怪啸之声又起,啸声贯洞,嗡嗡震耳,到了身后,越过陈枫他们跑向前去了。
这样摸黑前进,幸喜脚下是平滑的沙土,没有碍足的东西,不过地形越走越陡,几乎要手足并用。有时碰壁拐弯,浑同瞎子一般。
这样瞎摸瞎撞,走了顿饭时光,前面露出一圈天光,而且隐隐听到一种奇异之声,宛似百乐迭奏,如闻仙音,静心听去,心畅神怡,却不是笙放丝竹之音。脚步加紧,前面一圈天光也渐渐放大,入耳乐声,也听出是溪声树声百鸟交鸣声,组织成一种奇异的乐奏。陈枫他们在洞里闷走了半天,好不容易走近出口,自然心神一振。
陈枫他们以为出口所在和前洞一样,不加思索的迈步而出,这一迈步,两人几乎粉身碎骨!幸而没有飞身踪跃。刚向洞外一伸腿,突然从洞外两边伸出金刚般两条手臂,当洞一横,把陈枫他们拦住。陈枫他们吃了一惊,慌不及缩回腿来。洞口忽飕一声,掷进一盘光滑如油的长藤,那一头似乎挂在洞外。
陈枫他们立时明白,出洞非用长藤不可。我们两人合用一藤,挽住长藤向洞外探身,才明白虎扑岭的汉子伸臂遮拦的意思。
原来洞外绝无余地可以托足,竟是斧削一般的石壁,下临深渊,碧波涟游。从百丈峭壁挂下百道细泉,铮琮交响,其声清越。溪面颇宽,十丈以外,古木成林,环抱溪面,森森一碧。这种异木,高可参天,树身大得骇人,大约十个人也围抱不过来,却从水中挺然长出。月光下,无数异鸟,毛羽五彩斑驳,飞舞交鸣于水木之间,如奏异乐。
再一看洞口左右两位三十多岁的汉子,腰里插着枪和柴刀,分蹲在岩壁横生天矫如龙的古松上,臂上都挽住一条长藤,连陈枫他们手上的一条共是三条长藤。藤的另一头,挂在对面一二十丈以上的大树上面,每条藤上都是用无数长藤结连起来的。
陈枫他们挽着长藤,目光被洞外奇景所夺,一时目不暇接,还未十分看清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