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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官商-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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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将士训练有素、一心报国,如今正是效力之时。”

    吏部张采,户部刘玑,兵部王敞,刑部刘,工部毕亨一时间纷纷出列,保举张永领衔出征。刘瑾则立在正德身边,面上隐隐有些笑意。在他们眼里,张永虽说有时候不是太买刘瑾的账,可怎么说也算是八虎之一,是友非敌,此番荐举,应该是能有所回报的。更何况,内廷中官,也就是张永还算是有些领兵打仗的能耐,不用他,也无人可用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冯虞一人独大。

    张永这个人选,冯虞倒是也能接受,正要进言附议,忽然心念一动,想起一个人来。“皇上,臣也觉得张公公身负韬略,久赞戎机,他出马必定功成。不过,用兵之道,无非是天文地理人和三道,陕甘一地,地理兵要气候民风与中原大不同,还须择一久在此地、通晓兵机之能臣佐助张公公,如此可得万全。”

    正德一听颇觉有理,忙问:“何人能担此任?”

    “微臣心中正是有个人选。”冯虞答道,“臣保举一人可堪大任。前右都御使,延绥、宁夏、甘肃三边总制,杨一清!”

    这个名字一出口,满屋地阁部众臣顿时喧哗。

    这杨一清在当朝也算是鼎鼎大名了。此公是化州人氏,自幼聪颖,7岁能文,14岁乡试中解元,18岁即高中进士。弘治年间,刘大夏荐杨一清任左副都御史督理陕西马政,任上力矫积弊,复金牌之制、专巡检之官、严私贩之禁、均茶园之课、广价茶之积,政绩显著。之后转任陕西巡抚,实边固防。正德元年,杨一清总制三边,修浚墙堑,以固边防;增设卫所,以壮边兵;经理灵、夏,以安内附;整饬韦州,以遏外侵。在任期间,鞑靼不敢犯边。凡此总总,说他是能臣绝非过誉。只是有一条最是要命,此公与刘瑾一党不是一路人!刘瑾独揽大权后,加紧排除异己。杨一清偏偏不肯折节阿谀,为刘瑾所忌,污其修筑边墙时贪污边费,直接下狱,若不是首辅李东阳出面斡旋,这会子只怕还在牢里蹲着呢。起用此人统兵,那不是找不痛快么。

    看身边这些位议论纷纷,有出言阻挠的意思,冯虞赶忙加了一段话:“皇上,此番反乱与以往民变不同。领头的是个正牌王爷,且在甘肃历经三世,盘根错节。地方官民难免无所适从。这杨一清久镇三边,极得军心民望,据说当初免官时,三边百姓家家嚎泣,沿途送万民伞者络绎不绝。此番平乱,正该以此等能臣佐助,方能聚民心,振士气,早日平乱。”

    这番话。说得正德频频点头。兵部尚书王敞见势不妙,赶忙向前两步,打算出言反对。哪知正德身后地刘瑾突然开腔:“皇上,这杨一清此前虽有贪墨劣迹,却也算是个能干事的。此番不如让他戴罪立功,若是果然能诚心悔悟。为朝廷效死力,自然是好事。若是办事不力,再行议处不迟。”

    刘瑾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从正德到满朝文武,是个人都知道这位刘瑾着实是个小心眼的,睚眦必报。今日怎么突然学着以国事为重了?

    既然当头的已然如此发话。一干喽自然再无杂音。正德当即下令拟旨,以泾阳伯神英为总兵,张永总督军务,杨一清复任右都御史总制陕西等处军务,发京师团营兵五万,山西、陕西、四川卫所军十三万,大同、延绥、宁夏边军三万,即日出师,征讨。

    回到军中。冯虞立马叫人找来陈琛,将今日上朝情形种种一一说来。“思献兄,你看这刘瑾今日如何转性了,居然学着以国事为重?”

    陈琛听罢大笑,好一个国事为重。他哪是什么转性,分明是急红眼了。”说罢,陈琛从怀中掏了张纸来递与冯虞,“这是上午西安府咱们万邦园分店送来的东西,大人你一看便知。”

    冯虞接过来展开一看,却是一张揭帖。落款处盖地赫然是安化王印。不用说,这便是起兵檄文了。

    细看其中。却说安化王此番起兵是为“清君侧”,要清算之人,正是刘瑾!文中指斥道,孝宗时,商户应赴边地交纳之课银,统交户部,分送九边以助军需,此为年例银两。却为刘瑾以户部、边地共盗国帑”为由罢支,以至边地饷银空虚。再有,正德三年八月,刘瑾遣御史赴各地清理屯田。奉命御史多迎合虚报,各边伪增屯田数百顷,悉令出租。派往宁夏的大理寺少卿周东,甚至以五十亩为一顷,多征成倍税银以向刘瑾行贿,边地将士百姓苦不堪言。地方巡抚安惟学亦是刘瑾党羽,平素横征暴敛作威作福,残虐边军祸连妻儿。安化王此番起兵,正要为国锄奸,解民倒悬。

    冯虞将这檄文上上下下看了两遍,点点头,“写得还成。难怪甘肃转瞬糜烂,地方任官实在是太过,以至民心躁动,轻易为安化王蛊惑。”

    陈琛说道:“此文告可说是戳着那刘瑾的痛处了。消息说,刘瑾已命天下各处锦衣卫四处收缴揭帖。陕西督抚也不敢上奏此事。大人这两日不曾去过锦衣卫衙门,故而未曾耳闻此事。”

    冯虞恍然大悟,“难怪了。纸包不住火,刘瑾一心尽早平息此乱,以免祸及自身。如此说来,却给杨一清捡了个便宜。”

    陈琛却摇头道:“朝廷如此选将,不能算错。只是,对大人你却是大大不妙。”

    “怎么说?”冯虞听了这话便是一激灵,陈琛从来不是那种危言耸听之人。

    “满朝文武,如今说起用兵来,大人若是自居第二,还真没人敢往第一位上凑。即便是侍卫亲军疲敝动不得。大人同样可统帅团营边军作战。此番刘瑾平乱之心可说是心急火燎,按说请大人挂帅那是最有把握取胜。可那刘瑾宁愿让老对头杨一清起复,也不远让大人统兵,可见戒心之重。为何如此?其一,怕大人兵进甘肃,查知此番安化王起兵诱因,对他刘瑾不利。其二,恐怕还是忌惮大人再立军功,在皇上面前更是得势得宠,他刘瑾便再也压不过大人你了。”

    冯虞眉关紧锁,在帐中遛起圈来。“我明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刘瑾若是成心算计,总有防不胜防之时。与其……”话到嘴边,冯虞却猛地收住,回到帅案前,拿起那揭帖看了又看。过了一阵子,抬头问陈琛:“杨一清此人,你如何看?”

    “素不相识,更无深交。不过,此人官声甚佳,又有聪颖之名。处置政务是把好手,又善诗文,还能领军,倒着实是个干才。”

    冯虞笑道:“还有一条,不买刘瑾地帐,忧国忧民,是个硬骨头,真汉子。”说着,冯虞伸指头敲了敲扔回桌面地那份揭帖。“能打仗,能治民的,必定是个知权变知轻重的经世之才。我看刘瑾起用此人,弄不好便是挖坑给自己跳了……”说着,冯虞突然心念一动,隐隐想起一事来,住口不言。“大人的意思是?”陈琛在一旁若有所思。

    “呵呵,刘瑾一心防着我,却不曾想过一句话,东方不亮西方亮。”

    “嗯?这话何意?”

    “啊?哦,这个……”冯虞一时语塞,不知该从何说起。方才冯虞隐隐记得,刘瑾倒台就在正德五年,顺带还开创了个“千刀万剐”的记录。发难之人,便是这个杨一清!只是这话说来实在有些未卜先知的味道,却也不好明言。“方才我想着,对付刘瑾,这揭帖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难道是想让那杨一清……”

    “呵呵,杨一清是个药引子,却无法上达天听,做大事地却要着落在张永身上。至于我么,做做煽风点火之事就好。你遣心腹能干之人,将这揭帖秘密送到杨一清处,我再修书一封,令那人次日再行送达。”

    说着,冯虞取了纸来,待要落笔,却又猛然收住,思虑再三,只写了“刀石”二字,默默装入信封,交与陈琛。陈琛在一旁看得真切,先是一脸茫然,而后突然会心一笑,接了信与揭帖,转身便走。出了帐,陈琛口中喃喃自语,“冯大人做事果然谨慎,不留把柄。好一个借刀杀人、落井下石,只不知那杨一清可猜得出这哑谜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 讨钱

    甘肃战事似乎并未给正德皇帝带来多大搅扰,平叛大军离京没两日,正德就嚷嚷着要迁往豹房了。反正这一日迟早要来,冯虞早已有所准备。接到皇命当日,侍卫亲军当即进驻豹房,展开拱卫兵力。冯虞也将中军迁入豹房宿卫房。

    往床榻上一坐,冯虞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对一边的陈琛、赵承庆说道:“自打入京就任,这军帐一住便是半年,真是有些腻歪了。不过弟兄们还得辛苦些时日。眼下豹房营舍不足,只有当班宿卫能住号房,其他人马还得先住大营。待年底豹房扩建完成,营舍便不缺了。”

    赵承庆说道:“这个么,弟兄们倒是没什么怨言,住哪处不是住。吃得好,军饷足,能打胜仗,当兵吃粮也就不冤了。”

    “后日皇上可就要移驾了,大人还有什么部署没有?”陈琛问道。

    “这几个月,该说的、该做的,早已琢磨透了。现下只是照方抓药便是。我只想着工坊那边如何再扩产,早些给弟兄换装火器。当日辽西之战,亲军团全装火器,几仗下来伤亡无几,其他团营弟兄伤亡可就大了。白刃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合算。还有,步兵炮说死也得造出来。这回若是有炮,给他来个霰弹齐轰,鞑子人再多,有何惧哉?”

    陈琛笑道:“大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前些时我便说过,如今钢不缺、布不缺,就缺人、缺钱。工匠么,熟能生巧,半年后如今这拨方能算得是干才。现下打算再招他数百人,先打个下手,慢慢学起来。钱却不好办。造军火可非刀枪可比,银钱吃得厉害。年前户部拨的百多万两银子要见底了。这个,大人可得早些设法筹措。若是不能到帐。只好是那万邦园的银子先顶缸了。哦,昨日我还走了趟工坊,之前你交代那些车床、铸模皆已完成。我亲验过。尽皆可用。三个月,换装一个师,虎蹲炮两百门。轻炮五十门,重炮十门。如何?这个数,某敢立军令状。到下半年,出产数目还能更大。不过,那厢车只能到明年了。”

    “也罢,先这么着。给步军换装是当务之急。你只管全力开工。银钱么,我想办法。大金主过两日便要光临。还怕没办法?这两日给弟兄们将新军装补全了。没人至少三套,人靠衣衫马靠岸嘛,这个面子可不能折了。”

    “那是自然。”

    “对了!”冯虞突然站了起来,“要钱也得有个名头,讲个机缘,方才突然有了个主意,咱们一道来合计合计地乘御辇移宫豹房。文武百官罢朝,一路屁颠屁颠地数十里相送。行至豹房十里处,以冯虞为首的上百名侍卫亲军将帅与豹房留守中官及两千精悍亲军前来接驾。

    由于校阅取消。文武百官十有**不曾见过这支如今已是名动天下的勇悍之师。此时众人纷纷抬眼细看。只见两千身着簇新军装的将士牵马列作一个大方阵,横看竖看。都如刀裁一般笔直。再看这两千人马,不论是人还是马,皆是一般高矮。再往脸上看,个个面色淡定,惟有眼底里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只有见惯了鲜血看淡了生死的精兵悍将才能如此淡定无惧。眼见得圣驾临近,这两千多人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万岁”,声震九霄。就这么粗粗一面,即便是没上过沙场没历过生死的文官,也能觉出面前这支人马的精悍。

    正德原本便是好兵事地,这一看自然欢喜,连忙唤冯虞近前,点指着眼前这些兵将,问道:“这些将士皆是与爱卿赴辽西上过战阵的?”

    “正是。皇上,尤其这头两排,皆是辽西会战立功将士。”

    正德点点头,抬眼看了一圈,突然跳下车辇,来到一名面上稚气未脱的兵卒面前。“你是哪方人氏?今年多大?从军几年?”

    “回、回皇上,我……小地……”那小兵做梦也不曾想过贵为九五之尊的当今圣上会与自己叙话,一时间结结巴巴,面红耳赤,不知是该如军中一般大声回复,还是当跪倒应答才是。

    正德看了好笑,便道:“不必拘束,只当是在军中回复上官即可。”

    那小兵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便挺胸回道:“禀皇上,小的是福建建宁府松溪猎户,今年十八,前年投到都护大人麾下做了亲军,年前随大人进京编入侍卫亲军亲军团。回禀完毕。”

    正德奇道:“十六岁便从军?军中那等艰苦如何吃得消?招兵官怎么肯收?”

    那小兵应道:“禀皇上,小地家穷,下头有四个弟妹要养活,单靠砍柴打猎换米盐,着实是填不饱肚子。前年下山卖野物,正赶上冯大人招兵。听说大人麾下不扣饷,吃穿好,提督亲卫说来又风光,便投了军。那招兵官嫌小的年岁小,本不肯收。可小地自幼上山打猎,有力气,箭法好,又会些搏杀之法,爬山过涧不在话下。当时便露了两手,立马便给收了。回禀完毕。”说着,那小兵不禁露出一番得色。

    正德看这小兵说得有趣,谈兴更浓,又问:“当兵之后呢?粮饷如何?可曾吃苦?”

    “禀皇上,军饷是每月足额发放,小的统统捎回家去,家中七口不说过得好,填肚子是尽够了。在军中也不觉得苦,无非是操练得勤,却也熬得住。只是军中还要学字,有些难对付,不过两年下来好歹也学得个两三百……”

    听说冯虞军中还教将士认字,正德身后一干文武个个讶异非常。一个白胡子文官忍不住问道:“当兵只管打仗,学字有何用?”

    那小兵张嘴就答,看来是烂熟于胸了。“禀大人,咱们队官说过,冯大人曾反复叮咛,当兵不能当成傻大兵,学书认字,一来方能知道忠君报国保境安民的道理;二来明法度知戒律。否则便是不教而诛了;第三,技多不压身,学字明礼。日后若能搏个出身,带兵打仗能看舆图识军令,即便不再当兵。出去做个小买卖什么的也识数会记账不是?”

    众文武听了暗自点头,只有几个学究模样的一脸不屑。却听正德又问:“诶。方才听你说弟妹四个,加上爹娘也就是六口,如何又说是七个?”

    “禀皇上,小地家中还有祖母,年事已高。腿脚不便,做不了事。全靠爹妈赡养。当兵前,这一家子全靠爹妈支撑,一年能填饱肚子的每几天。原本在我之上还有个姊姊,下头还有两个弟妹。姊姊是没奶水饿死地,两个弟妹得病无钱医,病死了。爷爷是小的生下那年上山采药给老虎吃了。回禀完毕。”

    周遭文武听来毫无触动。正德听罢,却是缄默良久。他自幼长在深宫,绝少听闻民间疾苦,此时亲耳听到百姓如此苦楚,一时间竟无语了。冯虞凑到一旁低声问道。“皇上。是否移驾入宫?”

    正德回过味来,摇摇头。又问那小兵:“此番站在头排,可是在辽西立下军功?”

    “哦,禀皇上,小的在辽西射杀几个鞑子军官,立了些小功。回禀完毕。”那小兵腼腆一笑,答得有些轻描淡写。

    冯虞见状,干脆替他答了:“皇上,莫看这位弟兄年岁小,可是有大功地。当初投军,见他眼见箭法好,便第一批换装新式火铳。平日,他刻苦加练,枪法最是出众。结阵攒射时,团长不令他入阵,每每叫在身边,专打敌方官长、旗手、神箭手。此番辽西作战,他先后击毙敌千户一名,百户七名,旗手十余名,一般将兵三十余人。还有战果,乱军中无法确认。”

    正德奇道:“一名兵卒,一杆火铳,便能有如此战绩?”

    “不错,”冯虞答道,“战阵上,斩敌队头则全队胆寒,斩敌旗手则全队溃乱,斩敌射手则己方无忧。以此说来,一名神枪手可以一当十,以一当百。”

    正德听了大喜:“如此说来,这神枪手是越多越好,可要悉心栽培。对了,他现下是什么军职?”

    冯虞笑道:“皇上,军中成规,凡立军功,或升或赏,二者自择其一。他是小时穷怕了。每立战功,只要赏赐不要军功,呵呵,这几仗下来,硬是给他攒了上百两银子了。后头我叹息屈才,硬是将射杀千户战绩折了军功,提他做个副连教头,在军中传授射术。”

    正德点头道:“正该如此!对了,说了半日的话,还不曾问你名姓。”

    “禀皇上,小的姓朱,名顺。回禀完毕。”

    正德听了面露喜色,“哈哈,不曾想今日朕还遇了个本家。”

    冯虞在一旁凑趣道:“朱顺这名字好,朱家天下诸事大顺。”

    正德本是爱听好话地,这一下更是欢喜:“好好好,这位小兄弟正对朕的口味。这么着,今日算是有缘,也不能白见朕一回,传令建宁府地方,在府城赏朱顺家一栋房子,给他爹在衙门里排个差使,嗯,家中几个男童,由官府出资开蒙。朱顺,再赐你纹银百两,日后安心当兵,杀敌报国。”

    朱顺当即跪下磕头谢恩正德将他搀起,回头对冯虞说道:“这火铳如此犀利,我军将士以火铳对阵鞑子,双方伤亡如何?”

    “回皇上,以辽西数战来看,鞑子伤亡千人,方能换我一人。”

    正德默算了一番,大为不解:“爱卿战报,朕是看过的,辽西会战鞑子是为我侍卫亲军杀伤数万,可咱们自家也折损数千,这个数目不对吧?”

    冯虞心中暗喜,正德这一问,自己正好就坡下驴。“回皇上,其中有个缘由。我军并未完全换装火器,如今亲军营是全装火铳,其他各师团还是以刀矛为主,沙场上全靠血肉相搏,伤亡自然大了许多,与鞑子野战能打出如此战绩,已算是极为骁勇了。”

    正德听着更觉疑惑,“既然火铳如此管用,为何不全军换装?”

    “皇上有所不知,”冯虞正色道,“火铳虽好,造起来全是费工费料。我军战前不及换装,一个是百工使司出产不足,其次么……火器营造专款已是花光了。”

    “花光了?”

    “是!火铳、铁炮、弹药,在在皆是要银钱地,加上工匠薪俸,年前户部拨付三十万两,如今已花用一空。”

    正德一听,说道:“不就是些许银钱么,全军换装须花费多少?”

    “百万两是少不得地。之后每年军械更替、弹药消耗,也是得数十万。”

    正德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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