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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吗?”万拖鞋问。
小分头指了指那顶帽子:“还睡着呢?”
好歹也是张大帅的一个义子,能劝他回去的最好,万拖鞋打算先礼后兵,对小分头吩咐道:“把窗帘都拉上。”
鬼这种东西,怕光喜阴。大白天撞鬼的,不是有深仇大恨,就是霉到家了。
“起床啦!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万拖鞋抓起帽子喊道。
“找死啊!活腻了是不是!?”脾气还挺大的,一个披着头发,穿着米老鼠睡衣,光着脚丫子、满脸胡渣的大汉坐在床上吼道。
原来他睡在那边,万拖鞋走进去问:“还记得我吗?”
胡渣大汉揉了揉眼睛,弹掉指尖上的眼屎:“我当是谁呢,怎么?是大帅让你来找我的?”
骗他也没什么意思,万拖鞋看他身上毫无鬼厉:“你知道吗?那晚上你不见了以后,大帅他老了一大截,你为什么还不回去看他?”
“滚出去!”他是对小分头吼的,“大帅他没出去?”胡渣大汉指了指房顶。
万拖鞋把大帅的“冤枉”和定北虎突围的事和他进了一遍:“大帅挂着你呢,冤冤相报何时了,跟我回去吧。”
“不回去!他老人家都在享清福了,我还回去瞎操个啥?不瞒你说,老子现在正准备大干一场,怎么样、入个伙?”胡渣大汉一脸的匪样。
劝鬼之前,总要陪它聊聊,“你想干什么?”万拖鞋看他很有艺术家的气质,还以为他想当画家。
张大帅看中的人一般不会有错,胡渣男也不疑他:“最近老子认识了一道士,他答应帮我拉上一票人马,再弄上点现代化的家伙什,要干咱就在外面干!”
道士?什么人?这么没原则,万拖鞋紧张起来:“你想抢银行?别傻了,那些东西对你又没有用。堂堂大西将军,被人利用了岂不好笑。”
“屁!他敢利用我?老子虽时都可以要他的命。你们现代人的世界就是好!吃穿不愁灯又亮,女人还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比一个穿的要少,个子高不说,还五颜六色的,你看、这种黑漆漆的,老子从来就没见过……”胡渣男越扯越没边。
“你们倒底想干什么?”万拖鞋打断了他。
胡渣男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咱要在外面打下一块地盘,盖一座最豪华的宫殿,把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全都占了,然后每天……”
万拖鞋又打断了他:“停停停、停住!”再有天大的志气,也不该三句话就扯到那个上面,“你和我说说那道士,入伙不入伙的事先放朝一边。”
胡渣男不傻,这小子八成已经掌握了地宫里的大权,影卫可是一支非同寻常的力量,不拉他入伙怎么行?既然他想知道,但说无妨:“……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让仇家给搅了,本来头上就没毛,如今更是!连眉毛和那都光了,怪可怜的。他要报仇,我要地盘,再加上你,大事准成!怎么样、拜个把子?”
拜你个头啊!万拖鞋肠子都悔青了,那道士不是别人,正是被小顺子阉了的“大帅”。冤家路窄,人家早就认准了你,你还想找人家谈谈,有这么好的事吗?“成不了的,别再自寻死路了,跟我回去吧!”万拖鞋不是吓他。
“别、别急!”胡渣男也不敢和他硬来:“他后天在大学讲课,你去听听再说。”
还整到大学去了?这还了得!那里可都是万拖鞋一辈子都可望不可及的“天堂”啊!做人是要负责任的:“好!你不准告诉他见过我的事,我先去看看。还有、你别再折腾这小子了,也别再找那大货车司机,好好地在这呆着!”钓鱼还得放个饵,不能打草惊蛇。此祸不除,后患无穷!
“放心!咱只是找个混吃混喝的借口。你去看看也好,我保你不虚此行!”胡渣男只当他是顾前怕后的。
万拖鞋一出来,小分头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搞定了?”
“搞定、暂时寄在你家一段时间,它不会再为难你了,克服一下。”万拖鞋不想在“垃圾堆”里久留。
什么叫克服一下?小分头急道:“大侠!卡和密码我都给你了,你把它留在我家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情况特殊。你再忍忍,我保证!”万拖鞋让他放心。
小分头呆了一下,就凭他能和鬼谈那么长时间,说明希望还是有的,但也不能没个期限,不然这钱……“几天?”
“密码是多少,我又忘了?你还是写下来吧。”万拖鞋把手伸了过去。
原来是为了这个,小分头边写边说:“大侠、你尽管去取,假不了的。”
万拖鞋怕里面的那个听见,用手比了个数,“不想死的话、闷着!走了。”
胡渣男果真在门背后听着,“狗的,比老子还会敲竹杠!”
第七十四章 绝 活()
如今的大学是开放的,只要不是摆明了来勾妹子的,安全得很。有钱好办事,置办上一身新行头,再“滴滴”上一辆加长的凯迪拉克,脚才踏出去,保安哥哥就“啪!”地敬了个礼。
“没毛的”名气很大,随便一打听就有了个大概,讲堂是他租的,明曰传杨国学,实际上还是在宣传他的那一套。说白了就是“老鼠会”、收弟子。
真不明白这所大学是缺钱缺的,还是缺老师。鸭舌帽、黑眼镜、毛呢高领遮脸的万拖鞋一进去就傻眼了,居然还挤得满当当的!
“同学们!大家安静,上几节课大家对风水学中的派别和分支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今天我们分为两部分,一是讨论一下风水学与就业之间的问题;二来呢,同学们可能会说,喂!光头、理论你也吹了好几天,倒底有没有真本事啊!?再不露一手,我们就要翘课了!……”光头的口才确实很好。
“光头!我们不可能个个都去当风水先生的,你不是说有绝活吗?露一手吧,都等了好几天啦!是不是?!同学们?”一个学哥起哄道。
“露一手!露一手!露一手!……”现在的学生很不好伺候。
光头抬起双手示意安静:“好!满足大家!”
两个着青冒、穿青袍的弟子从前排站了起来,老套路,窗帘一定是要拉上的。万拖鞋用屁股也想得到,下面出场的该是谁。
“嗨!你们看、那不是撵摊的小分头吗?”一个练过摊的大学生认出他来。
“就是他!上个月他还把我爹的三轮车给抢了。”大学生里也有家境不好的。
“这种人也收?”
“国学没希望啰!”
“……”
小分头的名声帮了秃头的倒忙。
不能再犹豫了,出了那么多的租金,请了好几天的“鸭子”,废了这许多的口水,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人气,千万不能搞砸了!秃头临时改变了主意:“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同学们好像是在议论我为什么收他做弟子吧?静一静!……”
已经有人开始退场了。“嘭!”秃头当机立断,罗盘碎在了小分头的脑门上。
太爽了!同学们就爱看这个,很多出去的又折了回来。
“同学们不是想要我露一手吗?!大家请坐下。”说完、他给小分头身体里面的胡渣男使了个眼色。默契很快达成,秃头费力地爬上讲桌、再费力地用手把腿盘好。小分头背手往前站了半步,两个青袍按排练好的顺序,等秃头嘴里那些无聊的咒语念完后,慢慢地移开了讲桌。
“太牛了!是真的吗?”
“我瞧瞧、我瞧瞧!”
“让一下、……”
很多同学好奇地围上前去,纷纷拿出手机记录下这魔术般的时刻。秃头居然像“三哥”家的神僧一样,飘在了半空中,用手一扫,屁股底下当真是空的!
万拖鞋也跟着围了上去,再坐着就暴露了。在靠后一点的位置上,他清楚的看到,胡渣男使的是“鬼气探山”,就跟九品隔空抬猪是一个道理。
必须得破了他!再让他们这么忽悠下去,这所大学校直接改成“修仙”训练营得了。
弹鼻屎是万拖鞋除了堵坝以外的另一个绝活,他狠狠地挖了一大坨,估算好“弹道”,手指“嗒”的一声轻响,一大坨鼻屎划着精美的抛弧线准确地落在了胡渣男那正在释放着鬼气的手里。
一物降一物,祟的怕脏的,脏的怕恶心的。鬼气变成了空气,“嘭通!”一声、秃头直直的墩在了地上,又向后翻了个轱辘。
“怎么搞的!?”秃头忍着剧痛。
甩掉手上的鼻屎,胡渣男冷眼一扫、暗道:“有高手!”
切!!
这就叫“露一手”?还不如人家“三哥”呢。好在同学们见多识广,“走走走!”大家都赶着出去找信号强的地方发视频去了。
万拖鞋当然不会还傻不拉几的留在讲堂里。
“大哥,拜托你节制点行不行?娘的!又白忙活一场。哎呀!椎、我的尾椎……”秃头还以为他是肾虚的。
胡渣男懒得理这秃头,如果真是他,为什么?干大事之前一定得弄清楚。
晚上,万小玲也来了。他们在小分头家附近寻了个比较隐蔽的位置。
为了给秃头配个不是,小分头掏钱,胡渣男喝酒。夜半时分,哥两个才摇摇晃晃地扭了回来。
“喂!死了的,过来一下!”万小玲在绿化带里叫他。
胡渣男醺眼一抬,蹬开小分头道:“你先滚!”往前扑腾了几步:“美女,我、我来了!……”
小分头的钱不用白不用,万拖鞋什么都买最好的。耀眼的蓝光闪过之后,胡渣男乖乖地躺在了草地上。和醉鬼也没啥好说的,塞进葫芦里先关着。
又到了对付秃头的时间,万拖鞋感觉得到他身边的两个青袍阴气很重,人不人、鬼不鬼的。不去探个究竟,怎么睡得着。
人的衣服难借,鬼的皮子好扒。万小玲是洗洗才用的,臭!
小分头总算是睡了个踏实的好觉,刚醒、“胡渣男”又站在了床边,眼泪说淌就淌:“大侠、我讨媳妇的钱都给你了,你不能……”
“别怕、它已经被我收了,起来,我问你点事。”万拖鞋说道。
第七十五章 交友不慎()
小分头擦掉眼泪:“那它是谁?”
“你别管这么多,告诉我、那秃头到底想干什么?”万拖鞋阴着脸。
小分头贼精得很:“你先叫它出去。”
“不想要命了啦?!”万小玲一开腔,小分头就明白了,此物非彼物:“大侠、你可千万要保密!我爹和他熟得很。你说信什么不好,信‘大师’?男不男、女不女的,跟妖怪一样。要不然、老子早就找人废了他!……”
万拖鞋不想听他啰嗦:“说重点!”
“听说秃头的仇可大了,冤都没处申去。他就想拉上一票人马,……端了那万家山,还要我们帮他找一个人。你说、那万家山里真的有宝贝吗?”小分头倒还问起他来。
“秃头告诉你的?”万拖鞋听出那秃头不光是寻仇这么简单。
小分头点了一只烟:“猜也猜的到,他要找的人八成就是你,你们下手可够黑的啊!他说万家山那有宝藏。事成之后,让我爹把那块地批给他,说是想盖个道观。”
“怎么会是我!”万拖鞋不认:“你爹答应啦?”
“八字还没一撇呢,我爹又不是傻子。不见真金白银,哪个鸟他。”小分头不屑道。
万小玲以前巴不得有人杀进行地宫搅了那些恶鬼的黄粱之梦,可现在、她才是当家的。“想的美!盗、挖矿!分脏不均是要死人的,我怕你到时候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鬼才信他!”小分头把烟头一扔。
万拖鞋问:“那你为什么还跟着他混?”
“大侠、这不明摆着的吗?鬼啊!你不怕、我怕!”小分头还告诉他,秃头身边的那两个是刚死的,再不处理,臭了都是小事,养熟后就难收拾了。
“怎么死的?”万小玲问。
小分头不敢说实话:“我怎么知道?”
万拖鞋寻思着尸体上套着的青袍有古怪:“他们住哪?”
秃头的别墅早卖了。郊区一院很破旧的废仓库里,秃头像赶尸似的,摇着铃铛把两个死人叫了起来,咬破中指,分别点了点血在他们的额头,吩咐道:“帮我揉揉屁股。”
一个过去扒掉裤子,一个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很快弯下要去,慢慢地揉了起来。万拖鞋捏着鼻子“呜嗷!——呜嗷!——……”地叫了起来,每叫几声,他就换个地方,模仿得是微妙微翘。
猫**的声音搅得秃头是越来越挠心,这不是故意的吗?连猫都跟自己过不去,实在心烦不住:“去!给老子把它们轰走!”
揉屁股的反映很快,他示意旁边的接上,穿戴停当,很自然地拾了根棍子,顺手关门而去。
刚死的人有个可怜之处,鬼话不会听,人话讲不了。寻着“猫”的声音,他立在了万拖鞋的前面,抬手一扔,棍子高高的甩出了院外。双手一比,一颗“桃心”了然于胸。但凡知鬼的人都明白,他没有恶意。万拖鞋站起身来,对望之中,青袍满眼的焦着豪不掩饰,神情无比痛楚,不用猜疑,这刚死的人分明是有事相求。万拖鞋一把拉起,先“偷”你一个再说。
“我想回家。”青袍用石子在地上刻出。
万拖鞋摇摇头:“你会吓着家里人的。告诉我,秃头是怎么把你弄来的,还有别的心愿吗?”
也是实话,青袍的失望化成了怨气,搂了两捧沙土抹平在地,用手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了起来:“我姓包,叫包高进,是个脚手架工人,在工地上摔下来后,是躺在医院里醒的。原以为他们会通知家里的人来看我,谁料他们根本不想承担责任,骗我说只要肯出院,钱的事情他们会考虑。当时我瘫在床上,也没有多想、更担心家里的人会难过,就答应了他们。说是送来这里养养,恢复一段时间。直到死的时候我才知道,秃头和他们就是一伙的。我要报仇!”
万拖鞋感到事情越来越复杂,问:“哪你为什么还听他的?”
“他是道士。”四个字道尽了青袍的无奈。
秃头在里面等了老半天,“猫”倒是不叫了,出去的那个是不是又呆着不动啦?抓起铃铛就死命地摇了起来。
“我要回去了,我的魂还在里面。”青袍木讷地在起来要走。
万拖鞋把万小玲喊了出来:“等等、他和你一起进去,他现在是我的人。”
“胡渣男”点了个头给青袍,青袍不敢久留,再想想讲堂里的那一幕,不疑、带路走了进去。
“你怎么来啦?”秃头问“胡渣男”。
万小玲有样学样,沙哑着嗓子哼哼两声,用手在空气中画道:“上火了。”
秃头无语,你娘的,有你这样的鬼吗?成天的正事不干,尽惦记着那些女人,还搞成了这个样子。交友不慎啊!色鬼!!
“下面怎么办?”万小玲找了张纸,写在上面问他。
第七十六章 炸碉堡的()
地宫的事,张大帅在的时候,胡渣男不敢透露半句。秃头原先只是看中了那里的风水,和“色鬼”聊天的时候才发现、每次一提到万家山,他总是支支吾吾的,这越发坚信了秃头的判断,这么好的风水,怎么会没有大墓呢?小分头的老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虽然人手暂缺,但再不弄点东西出来,他们“友谊”、翻脸比翻船还快!
秃头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他转过身来,使退两个死人:“不能再等了,你必须和我再去一趟。”
对万小玲来说,秃头很“正常”,转过来、转过去都一样,她也不好问他去哪里,反正跟着走就是了。
死人太慢,秃头没有带,这倒是便宜了万拖鞋,依照姓包的指点,扯开被子、撕掉黄符,三下五除二,搞定了一个。可姓包的却死活不走,他说自己没准还帮得上忙,对这种可怜鬼,万拖鞋下不去手。
远远地跟在秃头后面,万拖鞋和他聊了起来:“包师傅,你们干的这行怎么样?赚得到钱吗?”
死人摇摇头。
好、换个话题:“秃头都对你们做了什么?他给你们穿的衣服是什么做的?大白天你们也敢出来。”
死人抓过他的一只手,慢慢地写道:“大多数时候放在冰箱里,衣服里面夹着女鬼的毛发,阴气很重,每次我们穿上都听见的她们哭声,凄惨。”
死人也是人,鬼也有无辜的,秃头如此作恶。万拖鞋恨不得现在就追上去揍他一顿,小顺子说得没错,恶人还需恶人治。对对对、他俩才是真正冤家,小畜生、我看好你哟!
“你慢慢地跟着,我绕道先走一步,记住!离人远点。”这条路,万拖鞋再熟悉不过。
万小玲和秃头也到了,没有将军夫人的口令,半个鬼都不敢露面,更别说什么进去的门。你要找可以,我陪着你就是。
“娘的,我说你好歹也是个鬼,显显灵、好不好!?”秃头不满道。
照样、万晓玲画道:“你等着。”
不去找他的冤家怎么行?万小玲和万拖鞋在掌印府里碰了个正着,一喊、小畜生就乖乖地跑了出来。
“哎哟!二位当家的、咋就回来啦?外面不好混吧?上茶!”小顺子最近过得很舒心。
万拖鞋抢先说道:“别闲着了,你那仇家找上门来了。”
“哪个!?”小顺子大吃一惊,自己的仇家海了去,谁还记得那么清楚。
“被你阉了的那个。”万拖鞋答道。
小顺子还是想不起来:“哎唷!我的万大爷呀!杂家亲手阉过的、连人带鬼,没有一千的也有八百,您就直说了吧!”
“秃头!”万小玲简易的说了两个字。
还是想不起来,秃头好像也阉过那么十几个,到底是谁呢?
万拖鞋灵机一动:“某关塞啦!铝痒痒晒中系狠品尝地系啦!”
“哦——吐老子一嘴臭血的那个。”小顺子想起来了,满不在乎地说道:“万大爷,影卫用来养鸡太可惜啦!不如?”
动用影卫不难,万拖鞋考虑的是那些家伙一但粘过人血后,万一上瘾了怎么办?万一哪个胆大的在外面咬了人,谁来负责?再说,按照活人的规矩,万拖鞋也没那个权利判人家死刑。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