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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好!”吃着泡面的程潍城突然转过头来对着温瓷打招呼,然后继续低头吃面。温瓷这才反应过来,真的是他啊。想着自己刚刚盯着人家看了这么久,颇有些赧然。
“新年好!”温瓷也回了一句,想着自己手上还有一瓶温热的牛奶,随手就递了过去。程潍城也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开了瓶盖就直接喝。
这人看来真的是饿极了。
程潍城吃完面执意要送温瓷回酒店,尽管温瓷再三强调自己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不需要他跑一趟。
“那就当我谢谢你请我喝的牛奶了。”说着还向温瓷晃了晃手中的温牛奶。温瓷也觉得自己再推迟下去反而不好。
两个人并排走在空阔的街道上面,雪这个时候竟然已经停了,温瓷刚刚还在担心两个人都没有带伞可能会雪染满身呢。黑色长羽绒服灰色毛线帽深棕色雪地靴,这样打扮的程潍城比平时少了一分凌厉,多了一些邻家大男孩的感觉,整个人看起来让人舒服极了。温瓷刚刚就发现两个人竟然穿了同款的羽绒服,只是温瓷穿的白颜色,两个人同样带着毛线帽,穿着雪地靴。这样同步的打扮总会让人误以为是情侣,刚刚便利店里的工作人员就频频朝两个人看过来,都是长相出众的男女,自然是显眼的。
“你今天怎么在这里啊?”关于程潍城的传闻温瓷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听说他家世显赫,这样的日子竟然还能到处跑。
“我爷爷身体不好,我大伯在柏林这边有熟悉的医生,所以我们就陪他过来了。”程潍城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缓缓的走着,看得出是刻意放慢了步子。
温瓷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哦。实在是不善于和人交谈,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呢?怎么一个人在这边?”程潍城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在空阔冷寂的街道里缓缓响起的大提琴音。
“我爸妈常年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哪里过年都是一样的,所以就报名了学校的冬令营。咦!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来的?”温瓷明显比刚开始自然了一些,语气里面也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娇俏。
程潍城偷偷看了一眼眉眼带笑的温瓷,毛茸茸的毛线帽衬的温瓷的眉目越发的温婉柔和,不知不觉间竟有些看愣了神。
“咳!我猜的。”程潍城之前就已经听许简阳说过温瓷报名冬令营的事情,当时还诧异她竟然也来柏林,现在听她这样一说不免生出了一些怜惜。
刚刚铺了一层浅雪的石板路有些打滑,温瓷脚下没注意,一个趔趄身子就往后倒。程潍城反应极快的扶住温瓷的腰,由于动作太快惯性太大,温瓷直接就撞到了程潍城的怀里,厚厚的羽绒服撞上去并没有什么痛感,温瓷到是吓坏了,双手紧紧的抓着程潍城的胳膊,指甲因为太用力有些发白,手指深陷进程潍城的黑色羽绒服里,浓郁的黑色衬的温瓷十指越发的纤细白皙。一黑一白之间说不出的契合与好看。程潍城抱着温瓷离得太近,这才发现温瓷有一双特别好看的眼睛,在街头的路灯下,能清晰的看清温瓷眼瞳里一闪而过的惊恐。程潍城还以为温瓷永远就只会有一种表情,处变不惊。现在看来也是很小女生的。
温瓷有些尴尬放开抓着程潍城的手,两个人都感觉有些尴尬,接下来一路无话,程潍城把她送到了酒店大堂,怕温瓷一个人在这边有什么不方便的,然后留了温瓷的电话,又让温瓷记下自己的手机号说有事可以找他。温瓷站在明亮的大堂里看着程潍城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街角深处,未曾回头,也不是传闻里的那么没有风度嘛。
三十
温瓷到省教育局的门口就发现了在哪里等着的澧乐一中的同学,看着到是不认识,而是因为大家都穿着校服,高中的学生正是爱打扮的年纪,在学校穿校服是不得已,放了假都会穿自己的衣服,只是此次去黎巴嫩之前班主任和学校特意交代过,一定要穿着校服去,等到了黎巴嫩可以穿回自己的衣服,但是校服是一定需要穿去的。
澧乐一中被选去的五个人除了温和程潍城,还有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一男一女是文科班的,还有一个女生是理科班。男的叫张悬,女的一个叫周雪,一个叫叶梦菲。温瓷虽然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却是认识温瓷的,看着温瓷走了过来主动和温瓷打了招呼。程潍城倒是姗姗来迟,跟省局的老师前后脚。省局的两个老师看着都很年轻,一男一女,男老师姓陈,女老师姓李。老师点了到认了一下人,索性学生不多,带起队来也比较方便。七个人说了几句话就直接坐了省局的车去了机场。
温瓷他们到了黎巴嫩之后每日都由黎巴嫩的老师和两个学生带着参观一些黎巴嫩的景点,品尝一下当地的美食,温瓷对这些都并不是十分的感兴趣。下午十分不知道怎么的走到了SAIT ELIAS MARONITE CHURCH教堂,教堂的门口有几位工人正在整理教堂外的装饰树。温瓷突然想起年前在汉堡的圣彼得教堂,两个截然不同的风格的教堂,温瓷不自觉的走了进去,周雪本来想出声叫住她,因为带队的老师并没有打算带他们参观教堂,同行的老师及时的制止了准备开口的周雪,并且让他们跟随着温瓷进入了教堂,SAIT ELIAS MARONITE CHURCH里面几乎每一个座位上面都放着一本圣经,大厅里面说不出的安静,温瓷惊讶的发现每本圣经上都是应刷着阿拉伯文。
“因为黎巴嫩常年多战,所以这里的圣经都是阿拉伯文的。”李老师好像看出了温瓷的疑惑,所以用中文跟温瓷解释到,黎巴嫩的老师和学生都去了十字架下朝拜,张悬和叶梦菲在一起说话,周雪跟在黎巴嫩的老师和学生后面一起朝拜,程潍城坐在后排的座位上不知道看着哪里。温瓷细看才发现程潍城坐的地方正是当初两个人在圣彼得教堂时坐的位置,温瓷也不知这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温瓷跟程潍城两个人一路上基本上不说话,温瓷有时候会发现程潍城眼神不知道看着哪里发呆。不过显然带队的老师和黎巴嫩的那两个学生十分喜欢程潍城,经常邀请他和张悬一起去打球,张悬虽然是男生,但是可能身体不太好,基本上不会参加这些活动,倒是经常看见他和叶梦菲在一起说话,温瓷还有次在宿舍楼外面看见两个人拉拉扯扯。温瓷他们住的是黎巴嫩的学生公寓,温瓷、周雪和叶梦菲住一间,张悬和程潍城跟那两个带队的男同学住一间,男生公寓就在女生公寓的对面,两楼相对而立,都是统一的格局,又正好都是住403室,所以基本上站在宿舍前面就能聊天。同行的人大多数时候大家都是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可能之前温瓷和宋雨薇的事情让人总觉得她和程潍城之间有什么,刚开始一个个的看她们的眼神都奇怪,这几天下来看他们两人话都不多说,也就渐渐正常了。
基本上六点吃过晚饭之后就是大家自由活动的时间了,只是如果需要外出的话需要和带队的报备一下,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并且回宿舍的时间不能超过晚上十点半,每日十点半之后两个带队的老师都需要去宿舍查一下人数。
温瓷吃过晚饭喜欢到楼下去散步消食,黎巴嫩的中学和国内的中学建筑和结构上面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校园内有一天种满参天大树的树林,温瓷很喜欢去哪里走走,温瓷并不认识那些是什么树,只是觉得每一棵树都又粗又大,两个人合璧都无法抱笼,树林并不是十分的大,十多分钟就能穿过树林到达对面的公路。树林里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树叶,按理说这样的季节并不是树叶脱落的季节,可是地上的确一层像是新落下的树叶,一脚踩上去,厚实柔软,温瓷走过了树林,走过了公路,走过了夕阳的余晕,直直走到了马路上的路灯齐齐点亮的刹那,从温瓷眼前的最近的路灯开始被点亮,依次延伸进入公路的尽头,就像是多米罗骨牌效应一样。温瓷看着眼里都闪着光亮。不经意间遇见的美好的意外,总是格外的触动人心。
十
年初一早上冬令营的老师带着同学去了柏林城墙的旧址感受历史,温瓷本来就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再加上天气实在太糟糕,更加无心听老师说的些什么了。下午回到酒店温瓷就觉得自己有些头晕,和带队的老师请了假自己就躺在床上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手机在响,温瓷感觉自己头晕的厉害,整个人使不上力气,骨头都要烧熟了的感觉,嗓子难受的紧,温瓷知道自己多半是感冒了。费力的摸到了放在床头的手机,也没看清楚是谁就按了接听键。
“hello;wendy。”声音明显的有气无力。
“温瓷,我程潍城,你怎么了?”低沉的声音透过手机温瓷听起来不太真实。
“我好像有点感冒了。”
“看医生了吗?吃药没有?”
温瓷听着程潍城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医院了。正好有护士进来给温瓷量体温,温瓷想问自己是怎么来医院的,一开口就发现声音已经哑到不行。护士一边收拾温瓷病床头的盐水瓶,一边笑着解释说:“是你男朋友送你过来的哦。”温瓷有一瞬的反应不过来,男朋友?她差点都要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发烧自己的德文退化以至于听错了。护士显然没有意识到温瓷的错神,还在一旁不停的说着温瓷男朋友有多帅。
很快温瓷就见到了她那帅帅的绯闻男友。程潍城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护士正好收拾完毕准备离开,离开前还不忘在温瓷耳边促狭道:“真的很帅啊!”程潍城帅温瓷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在德国也这么吃得开。
程潍城提着刚买的粥进病房的时候就见温瓷苍白的脸上红晕一片,下午从酒店的房间里将她抱出来的时候,整张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这会儿气色到是好了不少。程潍城看了一眼温瓷叫住准备出去的护士问温瓷的病怎么样了?这会儿护士笑的让温瓷更加不好意思了,“烧已经退下来了,不过为了避免晚上会出现反复发烧的情况最好留院观察一下。”程潍城又问了几句需要注意的事项,护士临走前还不忘打趣:“你女朋友看起来好像生你的气了哦!看来你需要好好哄哄她喽!”一脸促狭的看了看脸越来越红的温瓷。程潍城倒是表现的相当淡定,客气的送了护士出去。温瓷没想到程潍城的德语竟然说的这样好,低沉的音线略带磁性,严谨而枯燥的德文让他说来非常好听。
“饿了吗?我买了粥,起来吃点吧”说着将温瓷病床上的桌子展开将粥放在上面之后又帮温瓷把病床调高,给温瓷背后加了两个靠枕让温瓷坐的舒服一些,把粥打开将勺子递给温瓷之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随手翻看着带来的杂志。
温瓷看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还以为是个少爷公子,没想到还挺会照顾人。温瓷小声说了声谢谢,就开始小口的喝粥,因为扁桃体发炎的缘故,吞咽的时候喉咙疼的厉害,粥喝的极慢。程潍城倒是好耐心的等她喝好粥又帮她把桌子撤下去。温瓷看他好像并没有把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也就放松了一些,哑着声音问他自己怎么就来了医院?
“我看给你打电话说着就没有声音了,怕你出事,所以去了你们酒店,正好遇上你们冬令营的同学回酒店,和他们说了情况,你们老师帮我开了门,你晕倒在床上,我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你们老师那里已经帮你请过假了。”程潍城第一次一口气跟温瓷说了这么多话,温瓷又说了声谢谢,程潍城听她这公鸭一样的声音就觉得好笑,让她少说话先养好身体。温瓷也听出了他在嘲笑自己,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程潍城带了几本书和杂志过来,两个人也不再说话各看各的书,程潍城在旁边坐着温瓷多少觉得有些不自在,就跟他说自己一个人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他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走。程潍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变相的下逐客令了。一时之间有心逗逗她,“我没什么事情,我爷爷也在这间医院,他那边现在也不缺我一个,我打过招呼说来看看同学。”程潍城都这样说了,温瓷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两个人继续各看各的书。
十一
冬天的夜色总是早早的降临,入暮时分,温瓷冬令营的老师和同学来看温瓷,程潍城又帮着忙前忙后的招呼众人,温瓷的女同学一个个的对着温瓷挤眉弄眼,俨然把程潍城当成温瓷男朋友可劲的使唤,温瓷哑着嗓子解释了几句,可惜没人听见,看程潍城的态度是不打算解释什么的,温瓷所幸就装傻不懂他们的意思。送走老师和同学都已经将近八点半了,温瓷看程潍城帮自己忙前忙后也没顾得上吃饭,就想陪他出去吃点东西,程潍城说自己是要回大伯家吃饭,问温瓷要不要喝点粥,温瓷嗓子难受的紧一点胃口都没有,又被程潍城逼着喝了点温牛奶,程潍城交待了值班的护士晚上照顾着点温瓷之后才离开病房。
关了灯,走廊上有淡淡的灯光透过门缝照射进来,热闹过后的冷清总让人格外的感觉孤独。可能是下午睡的太久的缘故,温瓷现在毫无睡意,望着门缝里透过来的忽明忽暗的光亮,温瓷都想不起自己上一次生病被人照顾是什么时候了。很久很久以前温瓷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喜悦与悲伤都独自去承担,第一次生病了有人在身边照顾自己,温瓷发现自己有些贪恋这一时的温暖,这一夜终究有些地方是不一样了的。
第二天太阳照进房间的时候温瓷才醒过来,睁开眼就看见窗户旁站着一个人,如墨的剑眉,高挺的鼻梁,紧闭的双唇,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这男生的侧脸都是好看的。床头的粥还冒着热气,温瓷没想到程潍城一早就会过来,睡了一晚这时候感觉整个人好多了,跟程潍城道了声早就急忙去卫生间洗漱。等温瓷洗漱完出来发现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眉目慈善的老爷爷,额!坐在轮椅上的。
“小姑娘是我们城城的同学吧?”老爷爷看到温瓷明显的心情不错,温瓷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眼站在轮椅后面的程潍城,程潍城也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
“爷爷,这是我们班的同学叫温瓷。”说着走到了两人中间对着温瓷说道:“温瓷,这是我爷爷。”
“程爷爷好!”温瓷立马乖巧的叫道。
老爷子看起来心情不错,看着温瓷就一直笑,三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程潍城就开始催温瓷喝粥,老爷子和程潍城都是吃过早餐的人,此刻两个人都看着温瓷,实在让人有些难以下咽。温瓷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早餐,程潍城将早餐盒收拾好拿出去丢。
“第一次看见我们家城城这么会照顾人,小瓷跟我们城城不是一般的同学吧。”老爷子看孙子出去丢垃圾对着温瓷挤眉弄眼的笑道。
温瓷吓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连忙跟老爷子解释,自己跟程潍城只是一般的同学。老爷子一脸我懂你们年轻人不好意思的表情,惹的温瓷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盼程潍城赶快回来。
“小瓷,会不会下象棋?”老爷子退休之后痴迷象棋,来了德国之后找不到人和自己下棋,棋瘾早就犯了,现在是逢人就问会不会下象棋。温瓷小时候系统的学过一段时间的象棋,虽然棋艺不高但也是略懂皮毛的,就说自己会一点。老爷子两眼放光,立马指使刚刚回来的程潍城去自己的病房把棋盘和棋子拿过来。程潍城知道自己爷爷是手痒了,只是有些惊讶温瓷竟然还会下象棋。温瓷和老爷子两个人倒是越下越投入,程潍城从小就不是这块料,看了一会两人下棋就干脆到一边去看自己昨天带来的书。
老爷子刚开始也就没指望温瓷能有多厉害,刚开始温瓷也的确技术不怎么好,但是下了几盘之后似乎感觉出了一些门道竟然越下越顺,老爷子也看出这小姑娘是个聪明的人,下棋的时候也有意点拨了几句,这小姑娘也是一点就通。一个上午下来,温瓷的棋艺大有精进,老爷子活了这些年看人甚少走眼,就知道这小姑娘是个剔透的主,难得的聪明。老爷子和温瓷似乎相处的很不错,老爷子难得在国外遇见一个有耐心有技术陪自己下棋的人,道别的时候拉着温瓷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温瓷记得有空来多陪陪他。
接下来的几天温瓷基本上每天都来医院跟老爷子下下棋聊聊天,冬令营那边的活动倒是参加的少了。
“小瓷,来柏林都去哪里玩了?”老爷子看着专心捉摸棋面的温瓷,眉目远淡,眉宇间的温和显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是个有慧根的姑娘。
“额!跟着老师和同学去了勃兰登堡门、亚历山大广场、国会大厦和博物馆之类的。”温瓷头也不抬,显然是还在思考棋局。
“好不容易来趟柏林,可不能只陪着我这个老头子,正好明天城城要去汉堡看他姨外婆,你跟着他一起去;小姑娘家的多出去走走。”
“嗯!”温瓷显然整个人都陷入棋局里面了,压根没有仔细听老爷子在说什么。老爷子明显早就料到温瓷的反应,此刻笑意更深了些。
两个人又下了一会儿棋,温瓷看老爷子脸色略有些疲惫,开口说明日再继续,便收了棋盘。老爷子也没制止,下棋本就是耗费心力的事情,一个上午下来老爷子也有些恹恹了,就让温瓷推着自己去外面走走。程潍城今日说有些事情得晚一点过来,程家的其他人也被老爷子赶回家去了,此刻身边就只剩下温瓷。温瓷看今日天气不错,推着老爷子去医院前面的草坪上晒晒太阳。新年伊始,草坪上已有些许绿芽,难得晴朗的天气,出来晒太阳的病人不少。“还是头一次在国外过新年,以后啊!说什么都不来了。”老爷子看着望着前方语气有些伤感道。温瓷本来站在老爷子的轮椅后面,听了老爷子的话,走到前面蹲在老爷子的面前,拉着老爷子的手。“程爷爷,等您回国了,我还找您下棋。”老爷子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温瓷,知道这小丫头是想宽慰自己,拉着温瓷的手轻轻拍了拍。
温瓷回到酒店洗过澡之后打开手机就看到程潍城发的短信问自己的护照号,温瓷想也没想就把护照号发给了程潍城。半个小时左右就收到了程潍城的回复说明天早上八点来酒店接她。温瓷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要去干嘛,温瓷只好回复问